由于设定中包含丧尸,企划内存在且不限于血腥、恐怖、人性、角色战斗、死亡等画面
我们不知道这末日何时开始,又何时结束;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活下去。
注:病毒爆发开始时,无人觉醒异能
感谢大家游玩,祝大家玩得开心!
黄昏的时候,薇尔蕾特找到了一间还没被完全搬空的超市,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踩扁的纸箱和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味,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发出来的。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侧身挤进去。
她蹲下来,从底层货架摸出几个罐头。铁皮上蒙着灰,看不清标签,她凑近闻了闻,没有漏气的味道,就装进包里。旁边还有一袋盐,硬邦邦的,她捏了捏,没受潮,也装进去。收银台后面的柜子里,她翻出两盒火柴和一把折叠刀,刀片有点锈,但还能用。她把火柴揣进口袋,把刀别在腰带上。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了。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街道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垃圾从街角滚过去。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在冒烟,灰白色的烟柱歪歪扭扭地升上去,很快就被风吹散了。她靠墙坐下,把玻璃瓶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瓶子里的小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亮闪闪的,她轻轻晃了晃,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超市里响起来,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
她闭上眼睛,没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她想起父母还在的时候,家里过年会包饺子,妈妈擀皮,爸爸拌馅,她坐在旁边等着吃。想起邻居下雨天来敲门,端着一碗热汤,说“天冷,喝了暖和”想起那些人现在都不在了。
她睁开眼睛瓶子里的玻璃珠安安静静的,像是听懂了她的沉默,她把瓶子收回口袋扶着墙站起来。腿上的伤已经不疼了,但走路的时候还有点僵硬。她活动了一下脚踝,把背包带子收紧。
走出超市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没有星星,云层很低,灰蒙蒙地压在头顶上。
她不知道今晚能睡在哪里,但还是往前走。
走了一阵,路边出现一个电话亭,玻璃碎了大半,但框架还在。她拐进去,靠着电话亭的角落蹲下来,把背包挡在身前,链刃握在手里,放在膝盖上。冷风从碎掉的玻璃缝里灌进来,她把外套裹紧了一些,缩着脖子,闭上了眼睛。
这次真的睡着了。
但梦里什么都没有。
薇尔蕾特靠着墙坐下来,把背包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绷带缠得不算好,歪歪扭扭的,边缘已经蹭出了毛边。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钝痛立刻从伤口处漫上来,像有人拿手指在里面戳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没出声。
这是昨天的事了。当时她翻过一个矮墙,没注意到墙另一侧有根钢筋伸出来,小腿被划了一道,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她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把伤口裹了,继续走。没有药,没有消毒水,只能这样。
她靠着墙闭上眼睛,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在漏水,滴答滴答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数时间。她听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玻璃瓶,放在膝盖上。瓶子里的小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亮闪闪的,她轻轻晃了晃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来,像是有人跟她说话。然后她把瓶子收回去,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还撑得住”她轻声说。没人听见,也没打算让人听见。
她想起一些事情,想起父母还在的时候,妈妈总说她像只喜鹊,净往窝里叼些亮晶晶的破烂。想起那个装着玻璃珠的瓶子最早是放在床头柜上的,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摇一摇听一听。想起大二那年她把头发染成粉色,室友问她为什么,她说“好看”。想起那个最简单的理由——日子已经够灰扑扑的了,头上总得有点亮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不知道是凌晨还是黄昏。她扶着墙站起来,腿上的伤口又疼了一下,她顿了顿,等那股痛劲过去,才把背包甩到肩上。
木板挡在门口,她伸手推开。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走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转回头迈步往前走,能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