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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解禁了...
对战编号62,积分-34,角色【青衣】死亡,不进入特殊支线。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唉~但是但是~我已经来了~"
"你毕竟还是来了。"
"好啦,我毕竟还是来了哦。"
长久的沉默。两人在空旷的街道上对峙,永夜的墨多斯在他们身后伸展成一片灰黑色的断壁残垣。
最终还是格雷迪亚耐不住了。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那种没心没肺的轻快:"说啊,去哪,杀谁?"
夏久没有回答。他沉默地抽出刀,没有用停滞的能力,只是压低重心,摆了一个起手式。
"不是吧,来真的?"格雷迪亚吹了个口哨,展开她那把镰刀,银色的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我现在超——强力的。吃饱喝足,手感火热——嘿!"
话音未落,夏久已然突进到她面前。唐刀斜劈,格雷迪亚刀柄横栏,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炸开。
一击不中,夏久脚下一转,侧步绕到她背后,抽刀连斩。格雷迪亚轻巧地避开要害,刀刃把她的斗篷划出几道口子。
"这么想赢吗,夏老板?"她侧身让开一下斩击,镰刀顺势扫向夏久下盘。他跳起避过,落地时唐刀已经换到左手,反手削向她颈侧。
我不是想赢啊,夏久心想。我只是想把那些人拖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一切的人,那些吸干别人血、然后站在高处感叹"他们不够努力"的人。眼前这个人——格雷迪亚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她什么正事都不想干,却依然享受着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获取的生活。西湾的大小姐就连当了魔人,也是风生水起,站在聚光灯正中央的那一个。
"——你是这么想的啊。”明明夏久一言不发,格雷迪亚却像已经得到回答似的。她收起笑容,难得地显得有些失落。
镰刀旋慢了一拍,唐刀找到了空隙,刺入,横扯。这一刀按理说应该将她拦腰斩断,但切入的手感不对劲。伤口中涌出了暗红色的物质,飞速的蔓延开,覆盖住格雷迪亚的身体,她像某种流质一样,从被斩开的地方分成两半,又在分开的瞬间重新定型,一分为二。
两个面容相仿的魔人同时落地,蝠翼在她们背后展开,发梢末端依旧黏连着,像缠绕在一起的红线。
"搭把手,艾德格尔——"
"打败他,格雷迪亚。"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格雷迪亚,一个更沉、更冷,是那个名为艾德格尔的幽灵。夏久握住刀柄,刀尖低垂,看着这两个从同一个身体里分裂出来的存在。
——看看吧,就连她好不容易想到的愿望,也先一步,轻而易举地用异能实现了。
对面的二人不约而同地发动了攻击。镰刀横扫,匕首直刺。两股攻击一左一右,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夏久侧身避开镰刀,却躲不开匕首——艾德格尔的刀锋擦过他肩头,留下一道灼热的切口。他不退反进,右手唐刀抡圆,从背后换手到左手,一个大风车逼退两人。
他喘着气,看着她们重新拉开距离。发梢之间的几根红色细线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黏连着的身体组织。
那是弱点。如果能斩断它——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弯下了身子。低头看见艾德格尔的面孔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握着热能匕首。发生了什么,他已心知肚明。
她玩弄了时间。
刀尖已经没入他的腹部,从后腰穿出,一股皮肉被烤焦的糊味。他喉咙里泛起点腥味,但只有少量的血咳出来。也是,他的血早就作为代价被输干净了。
"看啊...就是这样。"夏久抓住艾德格尔的肩膀,卯足力气把她推开,退了两步,看向格雷迪亚。他的声音变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就连这个拼命的时候,都……不公平。你什么都不在意,就连你的手都是……干净的。"
“我不会放弃的,直到把你们都扯下来,直到你们都和我一样,在地狱的火焰中挣扎...”
格雷迪亚的目光与他对视,又落在他身上那个被匕首贯穿的伤口上。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那样的话,也太可怜了。"
夏久没有回答。他握刀的指节慢慢松开,唐刀脱手,落在脚边。格雷迪亚走到他面前,以她现在的身高,还得抬头看他。她抬手,握住了那把还插在夏久腹部的匕首。
"作为曾经的伙伴,"她说,声音难得地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带笑,"我想帮你解脱——不用再重来,也不需要什么采访,彻底地结束这一切。"
星星点点的光从伤口流向她的指尖。夏久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抽离——不是血,不是生命力,而是更底层的、更本质的东西。像一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绷紧的弦,终于缓缓地松开了。
他感到久违的平静。
不用再逃避审判,也不期待着不存在的救赎。也许生命的尽头,只会是一场不再醒来的梦——一场随风飘摇、消散、什么都不留下的梦。
夏久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和某个人在小巷里一个追一个跑时,迎面而来的风。格雷迪亚在远处说了句什么,声音听不太清了。
他往后仰倒,倒在永夜之中。
字数:679
主线打卡
我不行了这两周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总之保个命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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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的黑暗中,一个有着女性的面孔和男性的身姿的“人”与他对视。
在全然的黑暗中,切斯特本是看不见东西的。但只有那个“人”,祂的体积,祂的重量,祂的触感与温度,祂的相貌与神情,竟仿佛在这全然的黑暗中闪着光,通过超脱人类感官之外的某种渠道,直接烙印在了切斯特的脑海当中。
有着女性面孔和男性身姿的“人”,和有着机械面孔和人类身姿的“人”,在全然的黑暗中对视。切斯特此前从未见过对方,但在祂甫一出现之时,他就对对方的身份有所明悟:
派蒙。
所罗门72魔神之一,他作为Local 666频道的真人秀选手,在地狱一方的“赞助人”。他通过在节目中获得的点数借贷来的超常能力,他逐渐变得与正常人类相异的面容姿态,他在来到墨多斯之后得到的一切与失去的一切,几乎都可以说,是拜对方所赐。
切斯特·奥布莱恩。
那非人的、本不应行于地上的生物隆隆地发问。祂的声音非男非女,似老似少,宛若千万人的唱诗班在庄严管弦乐团的伴奏下合颂,最后的成品却宛若刺耳的咆哮。这声音几乎要震破切斯特的耳膜,他从未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也能具备如此的杀伤力——然而,除他自己之外,周围的任何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声音的存在。
就像在全然的黑暗中,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没有人意识到,这有着女性面孔和男性身姿,头戴宝冠,骑乘单峰骆驼的“人”正身处于此一样。
地狱将至。此城将陷。你意欲何为?
祂用那种隆隆的声音发问。
是啊,我应该做什么呢?我还能做什么呢?在彻底滑向地狱,沦落到万劫不复的那个结局之前,我还有什么必须得做到的事吗?
切斯特笑了:
“这个答案您大概不会喜欢吧。我的‘赞助人’阁下。”他说。
“——我要把开启这一切的演播室掀翻。”
{三章打卡}
正文字数:4325
支线A+支线B+狂人PVP+撸狗
2+2+3+2=9
积分变动:怠惰+5(未分配合计+5)
积分现状:傲慢7 嫉妒7 暴怒5 怠惰5 贪婪7 暴食5 色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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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布丽埃拉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家了。真奇怪,跟斯塔谢科一起吃最后一顿早餐的时候,她还在讨价还价地跟他撒娇,希望他不要把自己送去邻居家里。她想一个人待在家里,这样多好,她可以完全自由地支配零花钱。随心所欲地拿走家里多余的卷纸。买上一大桶巧克力,或者那种颜色艳丽的水果软糖,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吃完。看电视直到深夜。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这个她住了两年多的小公寓在没有了斯塔谢科的影子、气味和唠叨之后空旷得令人陌生,以至于她忽然升起一种感觉,就好像她已经无法再把这个地方称作家。就好像,爸爸不在的地方,不是盖比的家。
“……所以后来我就出门来找爸爸了。”她说。歪歪扭扭的几对看起来像是胡乱拼凑起来的翅膀拖拽在身后,细骨伶仃的膝盖和小腿垂在天台边,不安分地一晃一晃。天台下面看起来几乎是一片废墟,大停电之后的暴乱已经将看起来有点门脸的店面洗劫一空,也不知道她和坐在身边的粉色头发少女手里两罐完好无损的汽水是从哪儿变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会在哪里,只能每个地方都去看一看。”
她愀然不乐地嘟着嘴,抿一口易拉罐里的汽水。“就好像如果告诉我他也是这个节目中的一员,我就会想法子杀掉他一样。爸爸真傻。干嘛不告诉我。”
粉色头发的少女皱起眉毛,轻弹了一下舌尖,语气里带着似乎不怎么同意她发言的不以为然:“你不会吗?”
“当然不会啦。”她晃了晃已经不剩下什么内容的易拉罐,捏扁,干脆利落地抛向下方的瓦砾堆,一小片金属消失在黑暗里,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你听上去就像是没有爸爸的样子。”
“你要死了吗?”
盖比问躺在地上的男人。他阖着眼睛,在不远处无法关闭的、正在播放Local 666频道的显示屏跳动的黯淡光线中,看起来就像一具目前随处可见的尸体。但盖比看见他的半边脸颊维持着一种鼓胀而蓬松的状态,就好像有人把半个蓝色的毛绒狮子玩偶烧化了之后拼接在他的脸上。这个魔人似乎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但又尚未死去。他不足以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不,我要回家了。”他轻声说着,睁开眼睛。
那只属于人类的眼睛是湛蓝色的,和狮子的绒毛有着相似的颜色,但要更浅。就好像生命正在从里面逐渐流逝那样。
“你住在这儿?”盖比指了指他身后勉强还能看得出形状的棚屋。大停电之后的暴乱瞧不上这些横竖只能勉强遮挡一点风雨的贫民区,因而相对来说还维持住了原本的形状。
“是的。”男人简短地回答。他看着盖比背后支棱出来的东西,她裙摆花边底下的小腿细瘦得惊人。男人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翅膀很好看。”
“真的吗?你是第一个这么夸的人。”盖比明显很高兴,她在原地转了半圈,炫耀般地展开一对几乎半透明的天蓝色翅膀,飞羽末端点缀着少量红色的斑纹,纯净的红色,就像刚流出来的血液那样鲜红。“看,我最喜欢的一对新翅膀,从一个戴着金色头冠的小姐那里拿来的。她怪怪的,一见到我就喊着什么罪孽呀、净化呀地扑过来,想往我手上套什么亮闪闪的东西。那很痛,她又一副不听人说话的样子,所以我只好杀掉她啦……花了我好大的功夫呢。但最后我拿走了她的翅膀,漂亮吧?”
男人看向那对像是沾着血的翅膀,表情很认真,仿佛盖比拿给他看的是自己手工课上的作业。“很漂亮。”他诚恳地说,“不沉吗?”
“有点儿。”盖比承认,原地跳了跳,坠在身后的四五双形状各异的翅膀上下颠动几下,仿佛要拽着她沉到地下去,可盖比灵巧地站稳了脚跟,维持住像芭蕾般精巧的平衡。“你呢?你也是被那些戴着金色头冠或者手镯的家伙弄伤的吗?我在路上遇见了好几个,全都怪兮兮的,见人就打。”
“那倒没有。”男人说,狮子的部分淌下金色的、眼泪似的液体,而人类的那一半神色依旧平静,“我只是被杀死了太多次,这个身体恐怕只能再承受一次死亡,然后……天上的主会接我返回祂的国度——希望如此。”
盖比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爸爸也会像这样子祈祷。”她说,凝视男人,或是狮子,很难分清是什么,“你觉得会有用吗?在现在这样照不见太阳的地方,祂还能听见我们的祈祷吗?如果我也开始祈祷的话,祂会把爸爸带回来给我吗?”
“会的,孩子。”男人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随时会散逸开的一缕烟,但依然坚定,毫无犹豫,“只要你相信祂,一切都会变好的。”
“你和爸爸一样,也是个大骗子。”盖比说。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温和地、几乎带着怜悯地望向她。盖比正在飞快地、恶狠狠地从脸上抹掉什么东西。
“想要杀死我吗?或许这能给你带来一份力量。”
“不要。”盖比努了努嘴,“你没有漂亮的翅膀。”
但在站起来走开之前,她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狮子柔软而温热的蓝色绒毛。
她是在继续朝西走的路上遇见雷蒙德的。彼时这位安全局的警官正焦灼不安地在几座崩塌的高楼废墟之间徘徊,化作马蹄的四条长腿并未给他带来足以阻止将墨多斯拖入地狱的力量,具体来说,并没能让他赶得及在肿瘤医院彻底崩塌之前冲进那间熟悉的病房。
“你也找不到你的女儿了吗,叔叔?”
雷蒙德低下头,在差不多刚够着马背的高度上看见一个小姑娘。蓝裙子,纤细得像是鹭鸶一样的小腿,肩膀后面累赘地拖着各式各样杂乱的翅膀,有些甚至垂到了地上。她有一双圆圆的,宝石般的绿眼睛。
“真巧啊,我也找不到我的爸爸。”
雷蒙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爸爸去哪儿了?”从人马被扩展后的胸腔里传出来的声音些微沙哑,他好像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跟活人对过话。
“我不知道。”盖比回答,伸出手,抚摸寄居在左肩上的恶魔,“‘向西。’牠是这么说的。”
“上来。”雷蒙德侧过身体,有些艰难地弯曲前蹄,跪在地面上,以便盖比可以抓住他后背上的羽翼爬到他的背上来,“你这个样子走不了太远。”
他们穿过整片炼狱般的中城区。
在太阳依然照拂这座罪恶的城市的时候,这块区域是整座城市最有烟火气的地方。它没有西湾那么光鲜亮丽,自然也少了很多西湾那些逢场作戏、尔虞我诈的浮华泡沫;而比起东区的混乱丛林,它的有序治安又更能叫人安心,至少坐在图书馆前的小广场上喝一杯外带的代用咖啡,并不是件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事。
可是当黑暗笼罩了整座城市,这里的财富吸引着大批想要趁乱强取豪夺的暴徒,而陷入瘫痪的秩序又无法再保护这份脆弱的安全。因此,大停电对这里带来的破坏,也是整座城市之中最为猛烈和残酷的。
盖比指给雷蒙德看自己的家。那幢平平无奇的公寓楼并没有在暴乱中完全坍塌,但破碎的大门、瓦砾堆上散落的弹壳和涂染在地上的血迹已经彰显了它和那些被洗劫的任何一栋居民楼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红色的火舌从三层和四层窗口里伸向漆黑的天空,在夤夜之中成为许多残酷的新式路灯中的一盏。
别看。雷蒙德说,马蹄加快脚步穿过这片只剩哭声与哀嚎的旷野。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有什么在隐秘地窃窃私语,然而或许是人马坚硬的铠甲和结实的前蹄叫他们游移不决,没有东西真的靠近过来。“还有别想着偷偷扯掉我的翅膀。敢这么干就立刻把你甩下去,说到做到。”
“喔。”盖比闷闷地说,声音飘散在流动的风里,不好说有几分的真心。但至少她稍微压低了身体,把手掌从翅膀根部朝上挪动了一点点,埋进蓬松而温暖的绒羽里。
西湾的灯火即便在这样遮蔽天日的阴影中也能维持住大体上足够辨认道路的照明。逐渐增加的巡逻警员和保安,让这片临近海湾的富人区在地狱之中依然勉强维持着一些可以称得上秩序的规则。雷蒙德放慢脚步,他一直在听安全局的内部通讯频道,那里现在几乎是一片嘈杂而惊慌的海洋:所有地方都在呼叫支援,互相矛盾的指令被发出然后又取消。他听见局长哈洛带着一支精锐小队离开总局,但没有留下额外的信息。
“还要再往西吗?”他问盖比。那位把自己藏匿在来自洛丝玛丽妈妈的、形似合拢的惨白双手之中的恶魔示意他们继续前进,然后在他们抵达那幢曾经灯火辉煌、如今也在数个应急发电机的支援下散发着相对而言明亮光辉的西湾地标建筑时,这个指令蓦然地转为了——“向下”。
雷蒙德猛然意识到哈洛局长和她的小队去了哪里。曙光集团总部的地下室,这里可能会是一切问题的答案吗?
他们在曙光总部大楼的地下通道里发现了战斗过的痕迹:丢弃的弹壳、沾血的砍刀。他们很显然不是最早进入这个通道的人,那些在他们之前来的人跟曙光集团布置在此处的安保人员进行了颇为激烈的交火,但很显然,这些拿钱干活的雇员并没有全部——如果不是全部没有的话——持有需要死守在岗位上的想法。因此到了这个时候,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马蹄敲击在漫长的走廊地面时,甚至能激起微弱的回声。
蛰伏于苍白卵壳中的恶魔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着安静。不过这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困扰,因为那里只有一条路:一条漫长的、平缓而持续向下的通道,长得几乎叫人失去耐心地在眼前延伸着。
“你确定你爸爸会在这里?”雷蒙德问。或许他其实只是想要打散这随着坡度的降低显得愈发沉闷的空气。
“不确定。”盖比爽快而干脆地说道,“但你看,只有魔人才会想来这种地方。如果爸爸也是这其中的一部分,我猜或早或晚总会有什么东西带他来到这个地方的。”
她指向通道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安置一个的监视屏幕。很显然,那上面现在毫无例外地只有一档节目正在播放:Local 666。回到演播室的沃斯先生伸展着背后几对新添的蜘蛛节肢,依旧激情澎湃地解说着剩余不多的选手赛况——屏幕之中的认知帷幕依然笼罩着大部分选手的面容和身型,然而直播中来回切换的好几场厮杀都拥有异常相似的背景:狭窄的通道、惨白的墙壁、泛着红光的应急灯,和他们目前的置身之处惊人地一致。
雷蒙德不得不同意她的观点。更何况,当他们行走得愈深,这条通道中残留的战斗痕迹里魔人的气息便愈发浓烈。盖比在一段台阶的底部发现一滩颤动着的胶质物体,像团颜色浑浊的果冻。在它周围则怪异地散落着一套简朴的西装,从衬衫到皮鞋一应俱全,甚至还躺着块带有挂绳的曙光集团员工工牌,似乎在用尽心思让人有一种微妙而又惊悚的联想:好像那堆颜色诡异的黏糊物质,曾经是个大活人。
盖比本想停下来仔细看一眼,但雷蒙德没有同意。他和盖比争论着关于安全的话题,浑然不觉地转过最后一个拐角,然后猛地刹住脚步。
像从隧道中钻出一般,那条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逼仄的视线突然极尽地延伸开去,在可以成为穹顶的空间尽头矗立着一扇高大得甚至可以通过一条巨龙的华美大门。这看起来不像是曙光集团总部位于地底深处的密室,更像是斥巨资建造的,只能在战前的照片和影像资料里见到的,专供孩子玩耍的主题乐园。
一只和大门比起来小得可怜,仿佛玩具一样的深灰色狗子蹲踞在大门左侧铰链旁边,表情怯生生地盯着他俩看。与其说它在守门,不如说它看起来下一秒钟就要被他俩吓跑。狗的身边放着一台外形简单得几乎可以说粗糙的机器,看起来像是……一台汽油发电机?
雷蒙德再次阻止了盖比想要从他背后蹦下去的动作,小心而谨慎地靠近过去。带着赤红护目镜的大狗压低耳朵,以如果是人类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嗫嚅的嗓音低声呜呜吠叫,随后猛地向前一蹿,蓦然消失在空气里。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听见了欢呼与喝彩声。
{三章打卡}
正文字数:2167
主线+PVP胜
(vs洛丝玛丽118323,编号57)
2+3=5
积分变动:暴食+2 色欲+2(未分配+1)
积分现状:傲慢7 嫉妒7 暴怒5 贪婪7 暴食5 色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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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之前想象的要差劲多了。”
盖比失望地说。她蹲在路边,伸出指尖,挑剔地戳了一戳脸朝下倒在地面上的圣心修道院院长。“妈妈”洛丝玛丽的黑袍在肮脏的路面上铺开,环抱着她身体的几双苍白大手形状的变异肢体一动不动,她的颈侧显然新近被利刃划开了一道伤口,新鲜的血液像被暴民砸坏的消防水栓一样猛烈地飞溅开去,泼洒在路面上,足有十几米远。
盖比把那柄从西佩托堤克那里缴来的剔骨刀羞辱般地在修女的尸体上抹干净。随后,像是觉得无聊,又像是一时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事要做,她索性一骨碌坐下来,环抱住自己骨节突出的膝盖,自言自语般地对着刚刚败在手下的魔人并未马上消失的身体说起话来。
“我小的时候觉得你可威风啦,整个圣心修道院都要听你的指令。你想罚谁,谁的晚餐盘子里就没有肉吃。”
路灯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下,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拐角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压抑的轻微窸窣声,像是紧张的、衣物相互摩擦的声音。盖比没有过多理会,她知道那是什么。黑色的及踝长袍,底下压着洁白的头巾。或许还有一张蒙住脸的面纱。
“你甚至可以让她们替你去死,对吗?我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在Local 666拿到的就是这样的能力,不是吗?你明明可以的,我知道你都已经准备好了,但你在我割你喉咙的时候偏偏又不叫她们这么干。为什么?这好逊哦。”
尸体并没有马上回答她。泼溅出来的血液正在以一种均匀而有条不紊的速度,从末端开始逐渐消失,像是一段用慢速倒放的影片。片刻之后,洛丝玛丽妈妈用手捂住颈侧残余的一条血红伤痕,慢慢地坐起身来,平静得好像她正坐在祈祷室的长凳上。
“力量有很多种表达方式。”她轻柔而和蔼地开口,一如她在午后弥撒讲道时的语气,“若你只是想用于炫耀,它必将离你而去。力量只是为了到达目标的一种手段,盖比。”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呢?”
“我想要建立一个孩子能够长大的庇护所。”她静静地说,“一个他们不会被饥饿、疾病和缺乏照料过早夺走的地方。我已经用实际证明自己能够做到,在这之上的力量我不会索取,也没有必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才不会加入这个节目呢。”盖比噘着嘴,“我觉得你在狡辩。”
“我在什么部分狡辩了呢?”院长耐心地问。
盖比眨了眨眼睛。“你想要更多的小孩。”最后她说,语气似乎没有刚才那样坚决,“更多听从你命令和指挥的小孩,这样你就会像是有一支军队那样……”
“我要一支军队来做什么?”你甚至能看见洛丝玛丽的唇边勾起像是莞尔般的弧度。
“我怎么知道!”盖比似乎终于觉察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了被提问的那个人,她恼怒地咂了一下嘴,“你可以指挥更多的人替你做事,为你去死。这样的好事,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并不是这样。”院长修女轻轻地摇头,“孩子们自由地来,也自由地去。我们因为分享一切而聚集在一起,我们自愿成为部分而非全部。因此自然会有并不愿意成为部分的孩子,你应当最清楚这点,盖比。我们尝试过争取你,但你拒绝了……”
“那是因为你总给我喝奇怪的药水!”盖比尖声抗议道,“我讨厌那玩意儿,它会把我的脑子搅得一团乱,很多根本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硬要钻进来……”
“那是‘我们’共有的东西。”
“那是‘你们’的东西,不是我的!”
洛丝玛丽没有继续争辩,她只是安静地,微笑着看了盖比一眼。“孩子会长大,自然有可能会变成跟父母期待不一样的模样。你离开‘我们’去了别的地方,我很遗憾。但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你过得很好,也长大了,我为你感到高兴,盖比。”
“……骗子。”盖比哼了一声,“你也会为黛西高兴吗?刚才你还犹豫了一秒钟要不要把她推出来挡在我面前。”
暗处的衣袍摩擦声又响了一下,大概是黛西,也有可能不是。
洛丝玛丽没有回头看,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而且直接。
“会的。我会为黛西高兴,如果让你杀死我一次,可以让‘我们’一起活下来的话。”她问,“那么你觉得满意了吗,盖比?”
“不是很满意。”盖比叹了口气,“但我也不想再杀死你或者黛西一次。这根本就很无聊。”
她说着爬起身来,掸掉裙子上的灰尘。院长妈妈跟她一起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你带上它吧。”洛丝玛丽柔声说。她的手里拿着一支细长而苍白的东西,打眼看去像是合拢的百合花,定睛一看却是一双交握在一起的人手。和那些从她自己身体上伸展开去的怪异肢体一样,惨白之中泛出一种冰冷的铅灰色——仿佛属于死人的手掌。
“这是什么?”盖比皱起眉毛。
“一个向导。”洛丝玛丽回答,“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一个答案。当你找到恰如其分的那个问题的时候,你会得到你需要的东西。”
“它看起来勉强可以算是一对合拢的翅膀。”盖比挑剔地打量着它,露出有些嫌恶的表情,“但是好难看。”
“因为这只是牠暂借的居所罢了。你是牠所青睐的对象,应当对此并不感到陌生才对,毕竟牠曾经不止一次地看顾过你。”
“什么?”
“一条有两个脑袋的龙。一位胁生羽翼的孩童。你会想到什么?”
噢。盖比反应了过来。瓦拉克。将名字与异能借予她的恶魔。
“牠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话?”
洛丝玛丽只是微笑。
“或许你可以试着把这当成第一个问题。”
那双像惨白的手掌,或是收拢的翅膀的东西,在盖比好奇地伸出手指触碰一下之后,迅速移动到了她的左肩。像一朵花蕾找到了恰好容纳它的空间,舒舒服服地扎下了根。盖比侧过耳朵,仿佛听见那薄薄的、卵壳一样的东西包裹之下的迷你恶魔传出轻微的呼吸声。
“那么,我现在该朝哪里走呢?”盖比轻声地提问。
向西。卵中的恶魔清晰地指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