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设想开双线时间轴进行故事叙述,但是作品发布的时候又无法进行编辑(好吧我就直说了是我想到哪写哪儿吧),为了方便小伙伴们阅读理解,索性做个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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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有机会,自己的目光就忍不住被那抹红色吸引。
莱安已经不怎么记得上岛之前的事了,包括父亲和母亲。自他有记忆以来,似乎就生长在这个岛上。如果不是那非常人所能及的超能力,不是那所谓的神之恩典,也许他会以为自己真的属于这座岛也说不定。
人类因为未知而恐惧,同时也因为未知而充满向往。几乎要将自己认定为土生土长的岛之住民的莱安,比谁都热切地期望了解海的那一侧的事情。
他不厌其烦地从任何渠道汲取着对面世界的知识,随着时间的累积,这份憧憬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日益强烈。
想要出岛,想要了解岛外的世界,想要看看那里的人们是怎样生活,想要知道更多新鲜、有趣的事物。如果我能记得就好了,如果我被带上岛的时间更晚就好了,如果我是是黑羊就好了。
阿达西尔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出现在莱安的生活里。
依稀记得最早得知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从照顾自己的赫西亚与同事的谈论中而得。
赫西亚是协助照顾自己的人,是个温柔和善,努力给自己营造家的氛围人。他从未做什么令莱安感到不愉快的事,莱安打从心底敬爱着这个人,也用同样的感情面对他的和善的同事们。但是那是第一次,他稍微、稍微对赫西亚他们的谈话有了异样的感觉。
那是种说不清的情绪,起先只是滋生于看不见的地方,等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突然像杰克的豌豆们般穿透了天际。
阿达西尔。
阿达西尔•梅利尼。
是有着强力恩典的黑羊,虽然上岛时间晚,但却是立刻就成了维稳科常年榜上有名的黑名单。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住赫西亚,但是能与维稳科作对的人,那得要多厉害啊!
就连头发也是耀眼的赤色,与自己这满大街随处可见的金发截然不同。莱安有些赌气,他噘着嘴玩弄自己的发梢,阳光在碰到他的身体时产生了扭曲。他断断续续地使用着能力,旁的人看来莱安就像是不停地消失,又不断地出现在原地。
那个人当真是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存在。
而我就连能力也这么鸡肋。莱安撑着脸,看着窗外随风摇晃的树枝想。
真的好想认识他啊,等我长大了,加入维稳科的话,是不是就能认识他了?可惜我只是个羔羊……
那个机会远比莱安预想中的来的更快,甚至可以说,更迅猛。
莱安像往常一样捉弄完他向来看不惯的摩尔,原本准备继续像之前的数次般嘻嘻哈哈撒了丫子就跑,跑着跑着就没事儿了。但是今天的摩尔似乎是铁了心要将这个小兔崽子捉拿归案,他居然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追赶,莱安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哦天,如果被捉到的话会怎办?接受变态的处罚?赫西亚知道的话又怎么办,会令他失望吗?
莱安的小脑袋开始飞速运转,他比谁都熟悉这条街道,如果合理利用能力的话,也许未必逃不掉。他需要的只是一点点运气。
现实很快就打破了莱安的幻想,摩尔吃一堑长一智,组织人对莱安围追阻截分头包抄,他按照计划将莱安驱赶,莱安觉得这人真是个变态对小孩子也不手下留情。
前面的分岔路右侧是死胡同,绝对不能被赶到那里。莱安一个憋气,加足马力想左奔跑。几乎同时,他远远看到对面有大部队人马正向这个方向赶来。
天啦噜这摩尔是疯了吧,这么大动干戈就为了捉到我?那被他捉到我还不死定了?
莱安有点儿想哭,他想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摩尔这么拼,这次他肯定逃不掉了。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后面领头的摩尔猥琐的笑容近在咫尺,莱安想要放弃。然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抹红色。
“站住!阿达西尔•梅利尼!!再逃跑的话,我们就要采取措施了!”
奔跑在前方的阿达西尔狂笑着转身对后方比中指:“你让停我就停啊?你是不是傻?又不是看电影,傻逼才会停下来!”
阿达西尔随手扔出的东西炸的灰尘洋溢,他狂放地笑着冲了出来,挑衅扯着嘴角欣赏着身后的鸡飞狗跳,紧接着很快就发现了正前方的莱安和追逐他的摩尔。
两个人的擦肩而过仅在瞬间,莱安却觉得这个须臾被放大至了无限。那个人,那个自己憧憬的黑羊与自己近在咫尺。他扬起的长发,身上的土腥味和比肩之时相互相汇的眼神。莱安几乎是下意识地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你他妈——”
阿达西尔看着前后夹击,正准备对眼前的小不点儿施以颜色,就迎面对上莱安诚恳的目光。
“跟我来!”
阿达西尔摸不着头脑,那小鬼嘴上说着跟我来,但他们哪也没去。不过追逐他们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左顾右盼在找寻着什么。
金发的小鬼紧紧环着阿达西尔的胳膊,阿达西尔想从出生起他还没和谁这么靠近过。就算是亚摩斯,或者之前的若干个搭档,他们对他都是礼貌且拘谨的。
“喂你……”
“嘘——”莱安低着头,阿达西尔能感到对方的颤抖,“小声点,我们并没有消失,只是障眼法让他们看不到我们罢了。”
阿达西尔这次配合地闭上了嘴,他想这小鬼的能力倒是有趣。
“别慌!莱安的能力只是扭曲光线,实际上他们人还在这里!你们围成人墙,慢慢缩小包围圈,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不成!”
摩尔传达着命令,人群一阵交头接耳后很快执行,莱安缩在阿达西尔的身后发出呜咽声,他紧紧地拽着阿达西尔的衣服,就像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保障。
“喂你——”阿达西尔扭过头问,“我是阿达西尔•梅利尼,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是莱安,莱安•科林。”
“好,莱安,你要抱紧我。”
莱安还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阿达西尔一把从身后扯出,他觉得自己几乎在半空中打了个璇儿,完全飘离了地面,接着就重重落在了阿达西尔的怀里。
“别说话,当心舌头。”
解除了恩典的莱安与阿达西尔就这么暴漏在众人的视线内,有人吞咽着口水向前挪动。
阿达西尔再次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他一手抱着莱安,伸出另一只手挡在面前。有人不知所以,有人开始习惯性后退。
“这就对了,”阿达西尔笑了起来,然后说,“Boom——”
被故意沿途洒落的小弹珠们跳跃起来,在人群中炸开了花,人们发出哀嚎,但也有人冲了上来。
阿达西尔弯下腰,他摸了一把鞋子,然后原地向上跳。再一次落地之时,被改变了势能的鞋迸发了无法想象的能量,它们带着阿达西尔和莱安一口气跃到了近乎十层楼那样的高度。
“嘿哈——”
发出像牛仔一般的叫声,阿达西尔抱着莱安开始在高楼间跳跃奔跑。随着他每一次的升起落下,莱安的心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牢牢抓着再提起。
他本能地紧紧抱着阿达西尔,他听见风在耳边呼啸。
“睁开眼,你是没断奶的羊吗?畏畏缩缩的。”
听到阿达西尔这么说,莱安虽然还是很怕,但努力尝试着睁开双眼。他闭着眼睛挣扎,这令他看上去就像双眼在抽搐。最终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什么啊。
那是蓝天,是白云,是周身与褒广的苍穹融为一体。将城市踩在脚下,将所有烦心之事抛在脑后,将世间繁杂都斩断隔离。使用自己的恩典,就像它是身体的一部分。它们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不必烦忧,只需享受。
“哇……”
莱安断断续续发出赞叹,他觉得今天真是棒极了。
“就像是做梦一样,我在飞——我们在飞啊!”
阿达西尔得意地扬起嘴角。
那是自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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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与莱安的初相遇,抱歉拖了这么久……我有罪……
借用了赫西亚和摩尔,因为并非正面交流,就没有响应。感谢里之人愿意出借角色。
“阿达西尔,那位先生是谁?”
柯尔特站在走廊的尽头轻声询问,蜡封的信封随着阿达西尔的转身掉在地上。柯尔特的目光随之被吸引,他走上前意欲帮忙,阿达西尔下意识地一脚踩了上去。
同一封信的三分之二在阿达西尔的脚下,另外的一角被弯腰的柯尔特捏在手里。两人似乎都没有料到眼前的景象,紧接着阿达西尔就像被火烧了般缩回了脚。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送错的信。给我吧,我退回去。”
柯尔特不置可否,只是提着信安静地看着阿达西尔,后者假装突然对虚空中的一个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同时匆匆腾出手示意对方尽快将东西交出来。
“再等的话,早饭又要凉了,”柯尔特上前,随意地将信递给阿达西尔,然后接过大南瓜,“如果你下午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一起做南瓜灯如何?”
信在阿达西尔的手中化作灰烬,他翻了翻手掌,让粘在上面的余烬落下。
如果在之前,阿达西尔对一切能出岛的机会都会欢天喜地接受,毕竟他加入神慈科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个。
自从他上岛之后就完全和母亲断了联系。她还好吗?有没有继续受人欺负?是不是找了个好人家?开始新的生活了吗?是不是真的……?这些问题阿达西尔都想听到对方亲口给予自己答案,但是他对于如何联系上她却完全一无所知。
如果能离开岛就好了。如果能亲自找到她就好了。如果能与她在一起就好了。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些个念头就萦绕在阿达西尔脑际。似乎不论他做什么,总能想到这件事。
我想回家。
所以当亚摩斯同意阿达西尔的请求时,他真的是高兴坏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聚在一起做什么,那时每日的接触就像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彼时的阿达西尔天真地以为,只要共同在一起做相同的事,默契自然而然会被培养出来。然而也许是他太开心了,完全无法觉察某些于现在看来显而易见的事情。当亚摩斯沉吟良久后轻吐出那个“好”字时,表情就像再往前阿达西尔自己对亚摩斯的要求全部以“你开心就好”回应时如出一辙。
为什么自己那个时候就没有注意到?
阿达西尔想,如果当初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多关心搭档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的境地。
这样的人生可真是失败。当你自有记忆以来的全部时间内回首展望,发现你的生命历程劣迹斑斑根本毫无可取之处,而今后的前程暗淡也几乎看不清出路。
后方黑暗前路迷茫,阿达西尔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选错了出海天气的蹩脚航海者,孤身一人飘荡在暴风雨肆虐的晚上。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呆在监……
“阿达西尔——喂——阿达西尔•梅利尼先生?请问在不在家?”
咚咚咚,柯尔特轻叩用杂志盖着脸睡觉的阿达西尔的脑门,红发小子极为不悦的脸从滑落的杂志下显现。
“说好的帮我做南瓜灯,你可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啊。你看都几点了,再不快点可真赶不上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躲在这里睡觉。”
胡子先生站在沙发背上喵喵叫着,阿达西尔觉得受到了挑衅。
“你家猫……是不是刚才瞪了我一眼?”
“嗯——有吗?我没有注意到,先不要管他了。胡子先生一向对感兴趣的东西会多看两眼,我们人不也是一样吗?好了拿着这把刀,我已经画好了图案,接下来只要沿着图案刻下去就好了。”
阿达西尔不做声,将小刀在手中转了两圈,然后以精准的手法扎进了预定的地方。
接着整个南瓜炸成了碎片。
当南瓜开始疯狂膨胀后,阿达西尔一手揽住柯尔特,一手捞着猫,把他们全部护在怀里,随即翻过沙发后顺手将它掀翻扣在自己身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给任何人反应的余地。
也许是没有直接接触的缘故,南瓜炸弹的威力并不强,程度大约只是“熟透了自然炸裂开”×3。
阿达西尔很害怕,即便在爆炸停止后他也依旧紧紧搂着柯尔特和胡子先生。他觉得无法呼吸,开始用嘴过度换气。柯尔特注意到了这点,也伸手环住了他。
“嘘——”推着阿达西尔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柯尔特说,“已经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没人受伤,你做得很好。已经没事了。会好的,相信我。”
阿达西尔反复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就当柯尔特准备再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的时候,阿达西尔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别——不许、不许你对任何人说!”
阿达西尔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南瓜了。包括南瓜派、南瓜汤、南瓜馅饼,总之一切和南瓜有关的或者长得像南瓜的东西。
就在刚才他亲手炸了一只南瓜,以至于之后的4个小时内他都不得不跪在地上擦地板里的南瓜汁。
但是这些与面对柯尔特比起来,似乎也没那么棘手了。阿达西尔宁愿继续擦4个小时的地板,也不想被柯尔特要求就刚才的事“我们谈谈”。
阿达西尔提心吊胆,开始变得敏感又神经兮兮。他在听到柯尔特的脚步声后几乎是一跃而起,抢过对方手里的垃圾袋就夺门而出。
泄愤般将垃圾狠狠地扔进可回收筒,阿达西尔想了想觉得不对又把它们拽出来塞进了旁边的“不可回收”。这个桶有些变形,阿达西尔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盖子打开。
有打扮成狼人的小孩按响了柯尔特的门铃,阿达西尔心想真麻烦,他要等那小鬼走了再进去。
将垃圾桶的盖子扣回去的时候,阿达西尔又费了一番功夫。他嘴上骂骂咧咧,赏了垃圾桶一脚,完全躺枪的垃圾桶原地转了一圈差点倒下,阿达西尔用脚勾住了它。
同时他也就看到了垃圾桶上的,小小的,圆形的洞。
“住手!不要给他!!!”
阿达西尔转身拔足狂奔,他已经看到柯尔特伸出了罐子。
那罐糖,是之前阿达西尔在与Cheshire接触时所手持的。
它们,全部变作了炸弹。
TBC
胡子先生觉得自己与平日里不一样,基本上他每天都觉得自己是崭新的,与别日里完全不同。但是今天这份感情尤为强烈,这是为什么呢?
趴在青石阶上晒太阳的胡子先生眯眯眼,他努力回忆着今日更为不同的地方。
他从大清早窝在红毛小子身上睡觉然后被吵醒,想到吃早饭的时候他为了报复故意把对方的杯子推在地上,想到自己在首席铲屎官读书的时候团在他的怀里,惹得红毛小子吹胡子瞪眼,想到在红毛小子捏自己面颊的时候赏了他一巴掌,最后想到今天的午饭是美味的金枪鱼肉饭。
啊~啊~金枪鱼可真是好吃啊~好幸糊喵~
伸了个懒腰的胡子先生想,他舔了舔前爪,又摸了摸自己帅气的胡子。啊咧,刚才他是要干什么来着?晚饭吃什么?什么时候吃晚饭?他现在就饿了!
胡子先生翻了个身,他左右环顾并没有发现首席铲屎官或者红毛小子任何一人。他想那就不要浪费口水叫了,尊贵如他理应在仆人们在的地方呼唤他们。
胡子先生从落地窗之间的缝隙钻进房内,通过的时候有些费劲。他的大屁股卡在了屋外,害得他不得不左右扭动着腰肢才勉强进到屋内。进入之后胡子先生就大发雷霆,他对着落地窗一阵猛踢,又伸出前爪使劲儿挠,他发誓与这个该死的玻璃门势不两立,这个家有它没他,有他没它。然而他很快就感到了厌烦,他突然想到自己饿了,于是转了个身就要去找首席铲屎官。
哼,就让你一辈子孤零零留在那里到死吧!没有腿的蠢家伙!
胡子先生想到这里,愈发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失态,不该和那么一个东西斤斤计较,并且由于这么一出,他觉得更饿了。
真是奇了怪了。胡子先生想,这才是什么时候啊,红毛小子喜欢乱跑就算了,怎么连首席也不见人影。这可不行,他一定好好好地教育他一番,作为自己的贴身佣人,怎么可以放置主子?!
也许是时候打碎点东西吸引那两个仆人的注意了,今天推点什么好呢。陷入了沉思的胡子先生跳上了桌子,那里摆着很多透明的、亮晶晶东西,他们落在地上会发出清脆的响声。胡子先生老喜欢这样的声音啦,特别是看到在推落它们的一瞬间那些仆人脸上的表情后,他就觉得这声音宛若天籁。
胡子先生忍不住想笑,如果他能笑的话。他想也许在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会笑的猫,而如果对方能对他恭敬,那待他友善也未尝不可。
还是来想想今天推点什么好吧,胡子先生用身体摩挲着摆放整齐的叫不上名的东西。他想这些都是他的,它们有他的气味,任凭他的处置。
更高一点的桌子上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瓶,与其他东西不同,里面还装着什么。有好几次胡子先生都想推推那玩意儿试试看,但是那东西仿佛有着某种魔力,每每看到它胡子先生就觉得喜欢得紧。
那是一艘装载着安妮女王复仇号的漂流瓶,胡子先生当然不懂这些,更不理解自己名字与这艘船的渊源,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它。哦,喜欢,就是那种吃饱了饭睡在太阳底下,躺在有好闻气味的人的腿上被挠肚皮和下巴,每周二和周五能吃到金枪鱼拌饭的感情。
胡子先生舔舔嘴巴,这两个人究竟在哪里?
楼上有什么在响,胡子先生抖动着耳朵,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和我玩捉迷藏?你们还嫩着点儿!如果我能顺利找到你们,为了表扬我自己,就奖励你们每个人都有挠我的肚皮3分钟的权利!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起来,胡子先生扒拉了好久,也没见有谁理会他。他开始生气,想撕咬什么东西,但与此同时他又很饿,他想先吃饱了再发脾气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胡子先生猫在门口静静聆听,他能听到里面凌乱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对话。他想这俩人该不是病了吧,他可一定要对自己的臣民负责。他知道有一条路能通到这间房子的露台,他要前去一探究竟,并且做好随时准备求援的准备。
从房顶到排水管最后再到目的地,胡子先生心急如焚,并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让自己丰满的身躯从露台上掉下去。
可算是抵达了,胡子先生吐着舌头,他想自己可真是累成了一条狗。
那两个人果然在这里,胡子先生的脸拧巴了起来,原本就毫无可爱可言的脸现在就算用牛鬼蛇神来概括也不为过。
他闻到了奇怪的气味,那味道很浓郁,充斥着他整个鼻腔。胡子先生伸出爪子,他几乎快要打了个喷嚏。他推开被风吹拂的讨人嫌的窗帘,从虚掩的门悄悄溜了进去。
哦天哪,天哪!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首席铲屎官和红毛小子都光溜溜的躺在床上!
你们的皮毛呢!你们为什么缠绕在一起!你们互相像母猫哺育小猫一样彼此舔舐,你们究竟是怎么了!
胡子先生急得团团转,他看到了他的尾巴,他现在可没心情追逐它。他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解救他的痛苦的仆人们。
首席你在干什么,虽然红毛地位低下,但是作为我选中的人怎么能欺凌弱小!你为什么压在他的身上,没看到红毛在哭吗!快点停止你粗鲁的行为!
胡子先生六神无主,他想上前阻止,但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散发的气味。味道越发浓郁,胡子先生想到自己夏天时藏在沙发底下的坏了的黄鱼。
红毛,你顶住啊!我这就找人来救你!首席你太不像话了!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示威一般又孔武有力地叫了几声,胡子先生转身跑出了房间。他需要支援,他需要救兵,他知道有个地方有人会帮他。
“你家的猫……唔——轻!胡子先生他……他在看。”
“谁家的……猫?”
“啊——呜嗯,我、我家的,我家的猫……你别——”
“我们家的猫。”
阿达西尔仰起脸,露出有些迷茫的双眼,柯尔特俯下身吻他的额头。
“好吧,”阿达西尔嘟囔着,“我们家。”
胡子先生花了好大的劲儿,才跑到那个后腿长着茂盛毛的家伙家。他用力挠着门,这次不错,他们家的小鬼头很快就出来开了门。虽然胡子先生差点被撞到脸,但考虑到接下来他还要使唤这两个人,他就勉强压下了怒火。
“喵喵喵喵喵喵喵!”
胡子先生说。
“怎么了小猫咪,你迷路了吗?”
“喵喵喵,喵!喵喵!!”
“什么,你是饿了吗?哎呀你有项圈,这么说你有一个家,是吗?”
戴纳蹲下身,用手抚摸胡子先生的下巴。
不得不承认这小鬼头真有一定的手段,胡子先生想他要把他收为首席之下的那个铲屎官。
“喵呜~喵~”
胡子先生偏着脑袋,眯着眼睛的他突然想咦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啊,项圈上写着字……我看看,胡子、胡子先生?你是阿达西尔家的猫?怎么跑这里来了?”
哦,对!臭小鬼快点跟我去救红毛,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喵喵喵喵!喵嗷!!”
“真可怜,一定是饿了,叫的这么惨。克里斯——克里斯——我们还有小鱼干吗?我想胡子先生一定乐意来上几条!”
什喵!小鱼干!
两眼放光的胡子先生任由戴纳抱起了自己,他伸出舌头舔自己的鼻子,心想这可真是来对了,下次还要来这里吃好吃的。
咦……那最初是为了什么来这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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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轴是目前正剧向后推好久,这么早就开锅,真不怪我【你
最近实在有点忙得晕头转向,写得太慢导致总觉得全篇非常不通顺……努力地修改过还是收效甚微,对不起就,先这样吧_(:з)∠)_
感谢创伤应激心理干预专家治愈系小天使秋秋❤ 对不起给黑街和唐门都泼了勺(躺着也中枪的)脏水……另外还擅自借用了子兰,希望没有犯太大的错误【。
【关联剧情:
发生在九月初二上午接近中午的时间。大概紧接在这一篇(http://elfartworld.com/works/81245/)的朱翊传纸条之后。单秋是送了信之后绕去找的小沈。#我说我竹马为什么一脸的笃定#
小沈目击(并歪曲理解)的场景见 http://elfartworld.com/works/79524/】
九月季秋。寒意虽然还并没有恣意地蔓延开来,日光却已经全然削去了夏日的暑热。穿过庭前扶疏的桐叶,斑驳地落在廊沿的时候,连颜色看起来都浅淡得没有什么温度。
沈苑站在雕花的窗格边上有些愣怔地朝外看。院子里的香糕砖砌得齐整,缝隙里却茸茸地冒出几点顽强的绿来,并不高,也不繁茂,只和苔藓一样驯顺地趴着,展示着这是一个时常有人精心打理的庭院。
只是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了。
“庭芳?”
背后传来的呼唤声险些把他惊得跳起来,回过头瞧见白单秋,沈苑明显松了口气,有些勉强地冲他笑了笑。
“少游啊。你怎么过来了?绥娘子呢?”
“绥儿和其它女眷们待在一起,我有些担心你,过来瞧瞧你好不好。”
白单秋凑过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我没什么事。”
沈苑摇了摇头,单秋握着他肩膀把他的脸色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像是放下心来的样子。
“那就好。嗳,你家谢先生呢?”
沈苑朝里间抬了抬下巴。白单秋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映柳轩的说书先生谢忘书正站在那里跟一个酱色衣衫的中年人说话。那人满脸都是忧虑的神色,一句话要叹上三口气,一面说着,一面却和旁边扎堆窃窃私语的人群一样频频抬眼往白单秋这边看,似乎想过来打听一下消息,却还拿不准应该怎么搭上话。
西花厅里安置的大多是些商贾名流,多半素与江湖无涉,哪里见过这样阵仗。晨间被各大门派弟子陆续唤醒时固然心里惊慌,唯这些江湖人的指令是从,可被这么拘得久了,又不许出庄去,难免便有些不安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单秋觉得头大,有意站得离沈苑近些,背过身去装没瞧见那些探询的视线,稍稍放低了声音。
“你没事我就放心啦。我怕被他们截住,这就先走了。我陪绥儿在东厢第二间,有什么你来找我就是。”
他原打算说完就溜,沈苑下意识伸手去拽了一下他袖子,单秋以为他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回过头看他。沈苑松了手,脸上露出些迟疑的样子,单秋便站住轻声问他。
“怎么?”
沈苑没马上答他,垂下眼睛,有些心不在焉地理理袖口,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问。
“……听说后院死人了?”
单秋看他一眼。
“嗯。”
“是中了毒死的?”
单秋有些意外地轻笑了一声。
“你们挺行啊。我都打听不到更多的了——别担心,毒没有下在饮食里,死的那几个人是淬毒利器杀的。食水都干净,放心用就是。”
沈苑的表情却并没有显得轻松一点。眉心全然没有要打开的迹象,不安地抿着嘴唇,像是觉得紧张,又有些犹疑的样子。白单秋看在眼里,伸出手去把他合在身前的双手握了一握,沈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不自然地攥着手心,捏得死紧,几乎有些发白。
“庭芳。”
单秋轻轻拍了拍他手背。
“你不要慌,没事的。”
白单秋与沈苑是蒙学时的同窗。沈苑长他几岁,结识的时候,单秋年纪还很幼小,刚随着家里大人举家南迁,换了个新环境难免惴惴。沈苑与他投契,又是本地人,自觉不自觉,难免总会带些兄长心态地回护他,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一时竟没想到会被单秋反过来安慰。
单秋覆在他手背上的掌心温暖镇定,竟教沈苑心里也不觉渐渐宁定下来。他感激地捏一捏单秋的手,略倾身过去,声音虽压得尽量低,却带着些郑重的意思。
“有个事……恐怕得和你说一说。”
单秋有些诧异。
“什么事?”
他见沈苑目光越过他肩膀瞟了一眼背后隐约透出焦躁的人群,又很快收回来,了然地勾一勾唇角,音量却扬了起来。
“……嗯,我也觉得这里闷得紧呢。谢先生!”
他回过头去,遥遥冲谢忘书爽朗地点了点头。
“我借走你们家少爷透个气去。你放心,一会儿就囫囵整个儿地还给你。”
说完不由分说地就将沈苑的臂膀亲昵地一挽,拖了他就往外走。沈苑只能无奈地回身朝谢忘书挥挥手。
“不妨事,谢先生且先在这里等着,我稍后便回……”
谢忘书倒是识得白单秋的,先前他本已经草草结束了和那富商的谈话,打算过来打个招呼,这还没走到跟前就见他把沈苑拽着走,忍不住紧跟几步笑着提声喊。
“哎,哎,白少爷这是什么道理?整个儿的恐怕不太够的吧,我家陈掌柜可是千叮万嘱过,擦了一层皮都得拿我是问的。”
白单秋脚下不停,笑得简直要绊上一跤,随口应付他。
“什么呀,陈叔这究竟是养着个少爷还是小姐?”
谢忘书还想回个嘴,却瞧见沈苑冲他打了个眼色,他怔了怔,便把嘴边的话咽下去,故意把脚步慢了下来,扒在门边,冲着他们的背影装腔作势地喊。
“是少爷是小姐可不都是金贵人嘛,白少爷,哎我说白少爷?可轻拿轻放悠着点哎……?”
单秋便一面放声笑着,一面拉着沈苑穿过了整个北院。一路都有瞧着像是名门大派弟子的江湖人三两结队,神情或凝重或焦躁地匆匆走过,有的朝他俩投来探询的目光,单秋却全不理会,径自往前走,直到穿过月洞门走到东院里人才显得稀少下来。
东院有个景致不坏的园子,叠石引泉,林木葱茏。可惜秋意已经深了,角落里一架凌霄花叶子泛着黄,疏疏落落的,在风里颇有些瑟瑟的意思。单秋随意地往花架子底下一靠,抱了手看向沈苑,眼睛里明白地写着“喏我给你把闲人都甩开啦有什么不好当人说的都讲来听听”。
沈苑倒是给他逗得微笑起来,摇了摇头,也学着他的样子朝后往廊柱上靠着,倒有些抱怨的意思。
“也没什么大事,给你搅得像做贼似的。我都被你唬了一跳。”
单秋瞪了眼睛抗议。
“怨我呀?你自己给我打眼色,我还当你有什么惊天秘闻要说呢……到底什么事,出都出来了,你这会儿吊我胃口?”
沈苑冲他摆了摆手。
“你别忙……我先问问你。我晓得你是和绥娘子来瞧热闹的,可现在这场面,你好歹也算是个官人……”
“哎!”
单秋顺手就拐了他一胳膊肘儿。
“怎么说话呢沈七,什么叫‘好歹算是’!”
沈苑揉了揉肋下,笑了一声。
“是是是,如假包换的官大人,是草民失敬……可大人就不用出面,嗯,安抚一下秩序什么的?”
“这个嘛……”
单秋拖长了音,随即转了转眼睛,慧黠地一笑。
“你就不用操心啦。……有管事的人在呢。”
后半句,却是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出来的,仿佛像是在这样偏僻的地方都恐怕让人听去似的。沈苑怔了怔。
“诶?你这是……”
单秋已经直起身来,竖起食指,神秘兮兮地冲他摇了摇。
“我可什么都没和你说啊。再说了,我今天休沐,干我什么事。人又不是我杀的。”
沈苑简直啼笑皆非。
“就你这样当官,草民简直惶恐……哎不成,我理你管不管呢,在场的人里我可就只认识你一个官。不报你,我报谁去?”
单秋咦了一声。
“报官?报什么?”
沈苑的脸色稍稍正肃了一些。
“原我也没在意。是听得谣传说,这次拘了参宴的宾客不许出去的缘由是后院里毒死了不少人,我便想起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单秋。
“少游可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映柳轩中秋闹腾了一场的事?”
单秋点点头。
“嗯。就那个有人上门来挑事,结果给个蜀中唐门的人搅了的事吧?”
“对。”
沈苑深吸口气。
“那个唐门的年轻人,这次开宴之前,我在外院又见了他。”
“唐门么?按说他们的势力在川蜀,路途遥远,应该接不到这次宴会的帖子。不过外院设的是流水席,就算是唐门弟子,既然这会儿在临安,想来凑凑热闹也并不是稀奇事。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沈苑摇了摇头。
“不止是那个唐门,还有那个中秋夜他解过围的年轻娘子,也在。”
“那位娘子,不是惹了黑街的麻烦么?”
“也许是惹的麻烦……也许还说不定呢。”
“怎么说?”
“那天闹完之后,我给先前来找麻烦的两个地痞塞打点钱的时候,顺便就打听了几句话。他们并没直接说,不过听着口风恐怕倒像是……那位娘子自己也是黑街里的人。”
“诶!”
“是帮派内讧还是旁的什么,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知道了这个,这次在万贤山庄再见着,我心里就有些发怵,想着黑街的事,能避过便尽量避过,刚打算远远绕开,却见那位唐门的年轻人过来找她说话,态度颇为亲昵的样子。可说了几句之后他们却刻意装作互不相识,就有些让人犯嘀咕。因着不想多管,当时也并没多在意,后来便听说有毒死人这回事……我虽然不是江湖人,总也听说过蜀中唐门是出了名的毒药高手。我自然是不愿意捕风捉影地构陷人,或许全然不相干呢。只是既出了这样的事,我总觉得我知道的部分,倘不说出来,心里有些不大安稳。”
单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像觉察到什么似的抬起眼睛往水面那边看过去。沈苑跟着他的视线瞧过去,一时并没看见什么,刚想出声问却被单秋低低嘘了一声。他有些紧张地瞄了一眼单秋全神贯注的侧脸,再把视线转回去的时候,便远远看见对岸曲廊上有个人影,是个高瘦的男子,却有些奇怪地戴了一顶及颈的黑纱幂篱遮去容貌,此时正站在游廊边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他们所待的地方和池塘的水面隔着一整块嶙峋的太湖石,又有凌霄花架遮掩,按说从那人的方向看过来应该什么也瞧不见。然而不知为何,沈苑却有一种对方正从黑纱底下直直凝视过来的感觉,禁不住下意识打了个冷战。这点微不可察的动静本该完全不可能隔着半面池塘传过去,他却见那人忽然抬起一只足尖,踏上了游廊边的护栏,竟像是打算往这边过来查探的样子。
就在沈苑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口的时候,池塘这边低矮的灌木丛突然猛烈地摇晃了几下,随后一只斑斓的锦鸡跳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在水边蹒跚了几步,吱咕鸣叫,随后拍打翅膀低低掠过池塘,一头扎进了对岸的茂草丛里。想是有人下迷药放倒山庄众人时,竟连园中豢养的这些珍禽也一并中招了。
戴黑色幂篱的男子盯着那只锦鸡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将踏在栏杆上的脚撤下来,步子安静而又不疾不徐,沿着游廊往东院深处走去。直到走得连他的背影都瞧不见了许久,沈苑才终于敢喘上一口大气。他有些不确定地抬起眼睛去看白单秋,单秋也刚巧在这时候朝他看过来,对视之下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倒化解了还残留着一丝紧张的气氛。单秋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好啦,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回头我想法子告诉给能管事儿的人听。这件事……嗯,还有这件……”
他抬抬下巴,点了点刚才那男子离开的方向。
“你就别管了。便有人问,你也尽量别多声张。”
沈苑点点头应了,单秋想了想,又叮嘱了几句。
“和谢先生也说说。他胆子大不假,这时候场面乱,还是别蹚这趟浑水为妙。屋里食水都是安全的,吃一些,别饿着了。现在牵头调查的是少林和其它一些大的门派,安排得很妥帖,你且放心在屋里等结果就是。只不过我估摸着眼下这情况怕是一时半会儿查不完,搅到夜里去也说不准……但你也别担心。”
单秋冲他微微地笑。
“不会再有什么事的,有我们呢。”
【注】
•……我算是体会到称呼不统一的苦了。图好看把“少爷”和正确的时代叫法“郎君”混用的结果就是时代感一混淆,我差点让谢先生爆了满口“哎呀爷您别”的京片子_(:з)∠)_……然而为了好看我又并(懒)不(得)想倒回去全部统一成“郎君”……啊算了,架空魔改大法好,总之爽就好了……!!!【你
•个人感觉单秋并没认出子兰来,毕竟子兰遮着脸而且平时也并不像是会和同僚天天混脸熟的那种……。不过单秋听到看到的消息之后应该是统统想办法传递给朱翊了(虽然他基本都已经知道了……)。做鱼没有见可疑上报的职业道德,和碳烤鱿鱼丝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