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家带口式的再续前缘.jpg 为了大家能够更好地阅读已经在尽量解释一些背景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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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人讨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
乐团的指挥家手捧着打发时间用的书籍,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比如说上辈子在相似的落地窗前,被以王子为首的数名骑士举剑包围——啊,嗯,这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
脸上带着痣的男人合上书,挑了挑眉,冲着书中的内容笑了起来。
——“我倒是觉得,被讨厌这件事很令人感觉畅快。”
伊蒙如是想到,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作为长子都被他人的期待所困——每个人要求他去做一个成功的人、优秀的人、完美的人。
为了塑造“这个国家的英雄”的可能性,他曾不被允许执行“多余”的娱乐。少年喜欢音乐,先王便烧毁他的左手,使得他无法追求奏乐,这也使得前世晚年的他和现在的他大肆行使他的享乐心。如果说自己享乐会被他人讨厌,那么“被讨厌”这件事本身就成为了最令人振奋的娱乐——毁灭他人的期待和希望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快乐。
“你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伊蒙抬起头,立马就看到了从沙发背后弯下腰看着自己的卡梅莉娅——他的妻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虽然为什么偏偏还是这个女人?但对于不信任他人的伊蒙来说,这个脾气好到令人不悦的精灵祭司一不会干涉自己办事,二也会提供相对平等的交易条件,合作意义上确实是较好的选择。
当然,在伊蒙发现卡梅莉娅拥有转世的记忆时也没能避免一场惊天动地的单方面吵架。
首先是伊蒙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卡梅莉娅,这么多年瞒着自己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不想承认她协助王子谋反也无法避免自身的死亡?他又自负地笑道,自己的存在对于费里斯塔尼亚帝国来说始终是无可替代的云云。而卡梅莉娅对这番讽刺并没有发表任何其他感言,只是笑着听完一切后,在谈话的结尾轻轻问了一句:“你这辈子也没能重新爱上这个世界吗?”
而这一句话就让这个男人变了脸色,连夜思考了许久这番话的意思……也不对,伊蒙·克劳福德前世虽说是暴君,但并不意味着他昏庸,相反,如果撇去他的自负、傲慢和近乎不存在的道德观念,他实际上可以是一名非常聪慧的贤君。他完全能理解卡梅莉娅丢给自己的问题,但他的生存方式不允许他接受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他是活在斗争、猜忌和责任之中的人,他不可能就这样因为带着记忆活在和平的现代而放下多年的疑心和果决。
也正因如此,此时此刻的伊蒙抬头和卡梅莉娅对上视线,也只能垮着脸恶狠狠地瞪对方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好奇我们的大音乐家还会对什么事情感兴趣呀,毕竟论坛也有人说什么‘会让费国暴君笑出声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不得观察一下反驳他们嘛。”卡梅莉娅笑呵呵地回应道。
“噢,那我可又要让你失望了?”伊蒙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我在想被人讨厌的感觉很愉快。”
卡梅莉娅看向伊蒙手中的书,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的意思是,‘打破他人对你的期待’会让你高兴?这是好事呀。”
“哈?”
“试图让他人失望意味着你有你自己的目标和想法,因此会对其他人要求你做的事情嗤之以鼻。”金发的女性双手托腮撑在沙发背上,“向往做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吗?”
“这话说得轻巧,但是谁会为这个所谓的‘做自己’的后果负责?”男人又耸了耸肩,“我上次这么做了的结果就是在你们的欢呼之下被砍头?显然你们不希望我这么做。怎么,终于忍不了我了,还想再砍我一次?”
“那样真的是你想的吗?”
“不知道啊,你说呢?”伊蒙又毫不留情地将一个问题抛回给卡梅莉娅,“你不是对自己识人的能力很有自信嘛,你自己去研究。”
这般的“不欢而散”并非偶然,相反,这对于这不怎么和谐的夫妻俩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只是对于卡梅莉娅来说,让伊蒙成功开始怀疑自己便是她的胜利,而伊蒙对妻子没什么好脸色也确实是因为怀疑。
伊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次看向先前电脑上停留的页面。今夜的流星雨是一场不错的消遣,而这位长兄也自有希望邀请的人选。
……
“我?”备注为“Chris”的对方回了两句,第一句是:“帮我写论文。”
“……Well, just kidding.”
为数不多敢于在严厉的伊蒙面前开玩笑的人也就他的那三个弟弟妹妹,而收到邀请的最小的弟弟——克里斯多弗·克劳福德则更是充斥着只属于医学生……或者说,悲惨的研究生的冷笑话。
“那我到时候去你们宿舍那里接你,记得收拾一下。”伊蒙二话不说就把一切安排完后才感到舒心不少,毕竟对他来说,要共享流星雨的记忆的话,他的弟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奥庇沙的时候,双子中那个披着白袍的少年带着黑衣的少年从王城偷偷溜出去,登上比森林还高耸的塔顶,打开通往秘密基地的暗门,那里便是整个王城周边范围内观星的最佳地点。
那时的克里斯将望远镜塞到了伊蒙手里,不客气地批判了一顿先王的作为:“王城都不让出也太无聊了,但相对而言——也算是锻炼了一番反侦察能力。”
“把路上藏在草丛里的斥候干掉也比训练场好玩。”伊蒙也不客气地认同了弟弟的想法后,少年也只是探向窗外,俯视着看似宁静的王城。
“迟早有一天这里会变成战场。”
“嗯……”克里斯沉思了片刻,“倒也是。”
“但说到底,里桑德那个老头自己就无动于衷的,哎——”伊蒙甚至不愿称先王为父,怀抱着16岁少年不应有的烦恼,“要不我也把他俩杀了算了……”
白袍的少年只是安静地盯着兄长如此自然地暗算着一切,翻了翻手里的书,回应道,“那你够强吗?”
“我不知道你说的强要强到哪种地步。”伊蒙回过头来,“一人杀一个军?”
“你倒是像控制一个军的。”克里斯指指对方的手,“幻术。”
“我的幻术不一样,毕竟平常的幻术只是障眼法——我的幻术可以真正改变一个人,让他们打心底认同我的想法。”说到这里,伊蒙突然气急败坏地猛捶了一下窗框,“但是!本来最容易传达幻术中的信息的方式是音乐!偏偏就被那个昏庸无能的老头毁了整条路!!我是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要我继承王位还是仅仅是当个傀儡!”
克里斯看着伊蒙对着窗外一个劲地抱怨,等对方差不多发泄完后才继续问下去,“你这不还有你的歌声吗?还有……写诗,写文也可以吧,反正这种幻术也相当于直接创造出一种咒语,那么把咒语藏在诗文和歌词里不也是可行的吗?”
伊蒙低头陷入了沉思,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后,猛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直接去编写咒语……”他嘴里嘀咕着什么后,轻蔑地笑了一声,“那接下来的局势有得看了,克里斯,你得帮我。”
“唉,是是是,毕竟你也信不过其他人。”克里斯放下书,也一同和哥哥探向窗外,“比起这个,拿起望远镜看看吧。今天不仅可以同时看到双子星,还能看到流星。”
“真的吗?”
“如果是假的我也不会带你来看了。”
……
“所以观测地点是这里没错吧?”
“对啊。”
“人好多……啊,好多猫猫狗狗,还有……”捧着笔记本电脑的克里斯看向自己的兄长,只见伊蒙坐着的长椅周围都围着好几只大乌鸦,而伊蒙则坐在那里拿着不知哪拿来的饲料喂它们吃。
“乌鸦头子什么时候跟这里的乌鸦关系这么好了?”克里斯不禁吐槽道。
“在你过来读研之前,亲爱的。”伊蒙嬉皮笑脸地回应道。
“别啄我电脑屏幕就行。”
“不会的,他们很聪明的~而且也懂社交距离,还会自己找乐子玩,跟你一样。”
“有病吧你。”克里斯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嫂子和兰道尔呢?”
“他们估计在自己玩吧?我看他俩也说要来看,估计在别处。”
“喔……你被母子俩排挤了?”
“谁被排挤了,我不想和杀自己的仇人坐一块儿有问题吗?”
“嗯……我看未必。”克里斯抬头仰望天空,“你真的没有故意输给他?”
“没有。”
“好吧,问你这个问题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没有就是没有,毕竟你懂的,克里斯,我从来不觉得他们这么天真的想法能好好继承帝国的未来。”
“嗯嗯嗯,我懂我懂。”克里斯不知是第几次翻着白眼敷衍他哥,一边感叹着这吊诡的转生家庭关系一边合上电脑,“让它们让一下,我要坐。”
伊蒙伸手带起一只乌鸦往旁边挪了一下,空出一个位置让克里斯坐了下来。
头发乱糟糟的弟弟坐在哥哥旁边,只觉得眼前的几只乌鸦和他哥就是一群冲着今晚天上飞下来的亮晶晶翘首等待的同伙。而他只是一语不发,在那里心中暗暗地驳斥他哥的态度。
“如果你真对你儿子下那么狠的手,你应该不会给他解除诅咒的机会。”
本该有的封面和排版: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568259/
画不出来是一回事,但是要有一个收尾是另一回事.jpg
行文措辞很混乱,请当作是春日哥美好的精神状态导致的(喂
BGM:虻瀬 - ユダ
気持ち悪いからいらないよ
因为很恶心所以不需要。
従わないから殲滅だ
因为不屈服所以要歼灭。
愛情欲しくてたまらない
停不下来地渴求爱情。
幸せになってしまいたい
想要一口气变得幸福。
変えられぬものを認めてさ
承认那些无法改变的事物。
変えられるものを変えていき
逐步改变能够改变的事物。
そんなんだから世界はさ
因为这样所以这个世界,
美しく感じられるの?
才能让人感受到美丽吗?
征けよ お前は『歩く』生命だそうだよ
出发吧,听说你是前行的生命啊。
征けよ お前は『嘆く』生命だそうだ
出发吧,听说你是悲叹的生命。
征けよ お前は『決める』生命だそうだよ
出发吧,听说你是选定的生命啊。
征けよ お前は生きる
出发吧,你要活下去。
裏切っていけ
背叛我然后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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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奘诺云雀?
“她”说“她”是云雀?
那些和那个男人长着相似的外貌的人们,实际上……
“他”早已渗透进了世界之中。
祂有着成千上万的面相。
亲和的、严厉的、游刃有余的。
祂在你我之间,祂一直看着所有人,安全保障部的祂,社会研究部的祂,今天的祂,明天的祂,秩序本身不需要任何其他人的干涉,一切的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伊奘诺云雀。
对祂来说,死亡只是一个必要的事件工具,为死亡哀悼是无意义的事情,因为祂早已无处不在。
但是,这样的话,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
伊奘诺云雀,我也曾崇敬过你,试图了解过你。
但你不需要那些东西,自私、傲慢的你早已把个人崇拜设置为了必然的产物。
你早已给出了答案,个性只是一个标签,自由意志是引来混乱的元凶,而你则是秩序本身。
……
为什么我今天才发现这件事呢?
“善良”的杰基尔早已被绝望吞没,而“邪恶”的海德则从阴影中探出他泥泞的手。
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混乱”即是恶。
来吧,孩子,祂是你的长官、你的道标、你的信仰。
但没关系,只要你牵起我的手——
我可以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同伴你的对手你的食粮你的救赎你的容器你的利刃你的盾牌你的怀疑你的答案你的避风港你的导师你的偶像你的叙述者你的故事你的知己你的毒药你的解药你的镜子你的羽翼你前进的方向你心中的虚无你渴望的伤痛你追求的真理你魂牵梦绕的鬼魂你黑暗之中伸出手的救世主你的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一切的一切!!!
祂是秩序本身,我便是混乱本身!祂拥有无数个祂的样貌,我也能够成为无数个你所渴望的我!!
只有混乱将一切二律背反糅合在一起,生命才会绽放出最完美的色彩!!!
来吧(求你了),我会满足你的任何需求,让我看到你最鲜活的一面,让我看到你生命的色彩。
而我便是,渴望自由意志的“恶人”们的守护者(Guardian),生命(人类)保留一切矛盾、欲望和情感的权利的守卫(Guardian)。
……
…………
………………
常守春日变得有些说不上的古怪。
他还是会照常和自己的同事和友人打招呼,对每个人展露自己温和友善的微笑。但总有一些敏感的孩子觉得他脸上的血色,如今却显得更像烤制的白瓷那般,带着无机物的违和感。
在无“人”观测到他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执行着一切既定事项的自动人偶——当然,在24小时监控的世界中,他不可能处于无人观测的状态,但春日一直以来都是个会分辨不同的人的类型的家伙。对他来说,摄像头背后的观测者、对秩序千依百顺、毫无“个性”和“渴望”可言的人,和机械没有区别。
因此在他们眼里,他也只会表露出他最原初的、最机械、最完美……最像人偶的一面。
在未来演算之前,春日便是那样的孩子。
他曾是秩序的榜样,曾是家庭的荣光,曾会听从任何人下达的命令。
直到有一天,他有了一个目标。
他想追着自己的父母的身影出发。
然后,他又有了一个想法。
这一路上的经历和案件让他非常难受,他想去从根本上解决它们,去拯救他见过的那些人,保证未来不会重蹈覆辙。
最后,目标变成了想法,想法变成了梦想。他梦想那些所谓的渴望和感情都能够得到满足,他梦想浇灌那些欲望能让逐渐衰弱的生命重新活过来,他梦想看到一个大家能够真正得到圆满、充满生机的世界。
于是,人偶不再是人偶,因为他开始为自己的追求迈向深渊。他满足了他人,让自己去破坏、去牺牲。而他从自己犯下的罪行中感受到的恍悟和悸动,都在向他诉说着——他不再完美,而这份不完美,才是“人”的答案。
但是得到这个答案也为时过晚,他已经被关进了名为社会研究部的牢笼,他无法及时地向外界的人传达自己的喜悦。
于是,纵容那些社会研究部的同事,就变成了他传播自己的喜悦的一环。
无论幼稚也好,冷漠也好,叛国也好,社会无法接受的怪癖也好,他将每个人一视同仁地接受下来,认可他们的言行和天性。如果社会无法接受他们的存在,那么常守春日自然会去接受他们,努力沟通达成共识,以自身承担他们的渴望。
但有时候,那无数被压抑的自我统和起来的“海德”会在“杰基尔”的耳边轻声细语,他说:
“包容所有人的欲望,纵容大家就是‘混沌’本身呀。”
“你也很清楚,对于他们来说,破坏即是欲望,他们是会给社会带来麻烦的存在。”
“你呢?你要以这份善良去成为背叛秩序的混沌吗?”
“杰基尔”想了想。
“或许是吧。”他转过身,“但你呢,你为什么又像是一幅在劝我放弃的样子?”
但身后根本没有人在。
青年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是啊,善恶是一体的,无论是善念还是恶念,全都是自己的想法。如果“杰基尔”没有一念之恶的话,“海德”又从何诞生?
因为春日在见证了秩序的真相后他就明白了——他即是,不被世界(秩序)所需要的人(混沌)。
不,既然秩序不需要我,那我就成为人们所需的混沌不就行了?“他”想。
是啊,我能尽全力去满足大家的需求。“他”点头。
我想看到大家满足的样子。“他”说。
未来的事情“我们”不必再去多想,多看看眼前吧,“常守春日”。“你”应当去成全他们的幸福。“你”应当从身边的人开始满足他们的心愿。“你”应当从身边开始去感受,去拥抱,让爱与和平如同病毒般扩散,这也是一个新的解法。
曾经纯洁、崇高的理想在绝望之中被一直以来潜藏着的“恶”与“变化”所拥抱,逐渐变得腐朽。而在这片被腐蚀的土壤之中,生长出来的便是犹如黄金的恶果。
常守春日一直以来都是“变化”的代名词。他能将自己变成每个人喜欢的样子,过去便是,现在也是,今后还是。
他接纳所有人的任性,把自己变成能够契合他人的模样去看到大家满足的样子。而最后,他人或欣喜、或得意的欢笑和活力都被他尽收眼底,作为他的食粮被珍藏。
至此,被“海德”扼紧咽喉的“杰基尔”终于恍然大悟。自己那自我催眠、脆弱不堪的梦和迷茫——为什么自己看到他人的死亡会如此伤心?为什么自己看到他人的满足会如此欣慰?为什么自己必须以他人的情感来满足自己?为什么自己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这一切的一切,只需要一个想法便能得到救赎。
那便是——“接受自己的恶与欲望,方为全部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