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帕斯頓第二次敲門後,依舊沒有聽到任何回應,這種情況下他通常會選擇等待,他又等了片刻后決定找時間再來。就在此刻門開了。
率先衝出來的是兩個小不點。它們沖的太快,帕斯頓一時間無法看清到底是什麽。
兩個小傢伙撒了歡地奔跑,圍著帕斯頓繞圈。直到它們的主人呼喚它們,小傢伙們才又跑了回去。
兩隻金毛幼犬現在正撲在克裡斯的身上搖尾巴,搖的是如此猛烈幾乎快要令人懷疑它會不會斷掉。
“噢噢快停下,你們這些小淘氣。我說,快停下。”
克裡斯終於把膩在自己身上的兩條狗成功抱在懷裡,這個時候他才抬起頭,問:“你找我?”
“哦,是的,”帕斯頓說,“這也許需要點時間。”
“那就進來吧。有點亂,你別介意。”
克裡斯的房間被佈置的簡潔大方,但依舊有著單身男人的氣息。房間很大,在角落里還有一個吧台,展櫃里碼著種類各異的酒。克裡斯輕車熟路地走到吧台後面,并招呼帕斯頓過去。
“來點什麽,白蘭地?威士忌?伏特加?”
“啤酒就好。”
“唉,我沒有。”
“杜松子加冰?”
“稍等。”
克裡斯很快就在吧台里忙碌起來,他一邊加冰一邊與帕斯頓聊天。
“有什麽是我可以幫你的?”
“如果我說,我希望我們再舉行一次會議,你覺得如何?”
“你想討論什麽?”
“我做了一些小設計,以及隊內成員的能力分析和後續發展計劃。”
帕斯頓啜飲了一口酒,對克裡斯禮節性地點點頭,然後推出手裡的文件袋,并示意對方打開。
克裡斯很快打開文件袋,并快速瀏覽了其中的內容,他變得興奮起來。
“你真是做了不少工作,全員都有嗎?”
“是的,每一個人。時間允許的話,我還可以做得更好。”
“不,已經很棒了。除了這些,你還希望我們討論些什麽?”
帕斯頓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克裡斯的意圖。他看起來是一個簡單的人,過於直白的人生也許是這位警官值得炫耀的資本。
“我……”帕斯頓整理思路,簡短地回答,“我想,也許我們需要對未來進行一些部署,你懂的,戰術方面,爲了我們可以活下來。
“亞特蘭隊有些鬆散,當然,我並不是說散漫。只是——只是我認為,也許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我們可以做得更好。
“我們都知道,人聚集的地方有團隊,有團隊就必然需要領導。好的領導可以凝聚團隊,使整個隊伍的配置達到最優化。”
“你在毛遂自薦?”
“我在建議你試試,如果你樂意的話。”
克裡斯笑了,他將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爲什麽是我?”
帕斯頓雙手握著杯子,他有些緊張:“不是選了你,只是選了最合適的人。”
“……這件事等等再說吧,總覺得現在還有點早。就算不是隊長,我也很樂意保護全員。也許這是職業病,我想。”
帕斯頓不喜歡漫無目的的等待,他喜歡做計劃,然後按部就班地實施。他認為現在的亞特蘭太缺乏危機意識,就連克裡斯也表現的輕鬆無比。
“你說的或許也有道理,”帕斯頓又喝了一口酒,“那狗,是怎麼回事?”
“呃……”
克裡斯有些遲疑,他似乎正考慮是否要說出真相。
“我兌換的,不過它們很便宜。真的很便宜,幾乎沒有花費什麽。”
“如果你希望的話,那麼好吧。不過下一次請與大家商量一下,畢竟獎勵透明化是你先提出來的。”
帕斯頓與克裡斯分頭通知了剩餘的人晚上開會的事,沒有人表示反對,也沒有人表示質疑。在通知到奧康納的時候,帕斯頓並沒有找到他人,廣場與個人房間都沒有。
“也許在地下室吧,他似乎很中意那裡。”
後來趕來的克裡斯聳聳肩,然後在“菲伊小姐”的脖子上拴上一個易拉罐,裏面塞了留言條。
“去吧。”
克裡斯說,拍了拍狗的頭,帕斯頓看到狗進入了地下室。
“我們可以在廣場上等,他總要回來吃晚飯。”
克裡斯說的沒錯,在晚飯之前,奧康納就出現了。他拖著一頭鹿,身後還蹦蹦跳跳地跟著一隻狗。
“見鬼,金髮佬你是怎麼回事,你養的蠢狗差點壞了老子的好事!”
奧康納將鹿摔在空地上,其餘的人很快就圍了上來。看起來他似乎在地下室建造了狩獵場,也許之前就是在裏面打獵。
“哦,你幹嗎和一頭畜生過不去?”
克裡斯說完就笑了起來,“奧布里”和菲伊小姐因為再次見面,歡樂地圍著主人繞圈。
奧康納氣哼哼地不回答,他等著圍觀的女生們自己走開,然後他好處理他的鹿。
在帕斯頓的請求下,鹿頭被奧康納單獨割了下來。帕斯頓在他的協助下將它做成了標本,并準備在合適的時候掛在牆上,就如同他家裡的一樣。他們在做這事兒的時候,克裡斯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
晚飯的時候,大家都吃的比預計的多的多。剛烤好的鹿肉真是無上的美味,特別是對在不久前才經歷過狹小空間的人來說。鹿肉只是撒上了鹽巴,連多餘的油都沒有抹,但是大家都表示這就已經很棒了,不需要更多的調味。
終於等全部的人都吃完晚飯并收拾妥當后,帕斯頓從自己房子推出了一個投影儀和一塊白板。他輕咳了一聲,表示可以開始了,大家很快就安靜下來。
女孩子們大部份都擠在一起坐著,劉海瓷與方逸並排坐在一起。克裡斯坐在了最前面,身邊帶著他的兩條狗,遠一點是欫亞,更遠一點是奧康納。
“那麼,如果可以的話——?”
帕斯頓向克裡斯投去詢問的眼神,對方笑著示意請便。
“今天,將各位聚集在這裡,只是希望能共同商討一些事情。之前克裡斯與我商量了一下,有些事是希望大家知道的。”
帕斯頓邊說邊取出一個小口袋,袋子里有一些小部件,坐的近的人也看不清。帕斯頓自己取出了一個。
“這是我製作的一個小玩意兒,整體形象是我們隊的標誌。”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驚歎,在更早之前帕斯頓曾詢問過所有人關於隊伍標誌的事,不過當時沒什麼人在意。
“因為是亞特蘭,所以選擇了代表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當然,它還有一切其他的功能。
“首先,它是一枚呼叫聯絡器,在一定範圍內,可以與同樣佩戴者進行聯繫。我兌換的材料屬於體溫認證,一旦持有人初次使用,其他人就無法再次使用。這樣可以保證使用者的唯一性,也可以確保在某些情況下——比如無法使用精神能力者的條件下進行聯繫。
“其次,它也是一顆定位儀。每一枚徽章都有自動定位系統,並且在遇見其他真正隊友時會發燙表示提示。
“第三,”帕斯頓舉起了自己的徽章,並將它翻到背面,展示給眾人,“每一枚徽章後面都刻著一個隊友的名字。如果,我是說萬一……萬一有誰遭遇了不測,我們可以回收徽章……嗯,作為遺物。”
人群陷入了沉默,帕斯頓有些慌亂,他求助般看著克裡斯,克裡斯很快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克裡斯拍了拍他寬大的手,“我們只是考慮到最糟的情況,然後制定相應的措施。這是必須的,這是戰鬥。而我們現在都坐在這裡,就是爲了商量出最好最合適的策略,不是嗎?大家都打起精神來,不要表現的像餓了三天沒吃飯的人。鹿肉就在你們身後,有需要的話可以自己去取。當然,前提是喬什願意下一次也帶回同樣的美味,否則你最好去吃壓縮餅乾。”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帕斯頓可以感到人們逐漸放鬆下來,他認為這是克裡斯獨有的魅力。也許是職業的關係,他很擅長安撫群眾。
“那麼,可以麻煩你嗎?”
帕斯頓將裝著所有人徽章的小袋子遞給克裡斯,克裡斯接過它,然後依次給人們散發徽章。等他重新坐回人群后,帕斯頓開始進行下一個議題。
他取出一個文件袋,和他之前單獨給克裡斯看的一樣。他將它遞給克裡斯,後者從裏面抽出自己的那份,然後傳遞了下去。帕斯頓打開了投影儀。
“各位可以看一下,資料內是全體成員的資料,重點是能力分析和未來發展方向的設想。每一份資料都是相同的,包含了全員。意在讓大家都能更好地瞭解彼此的能力,當然,這隻是數據上的,我們還需要更多的配合。實戰配合。
“這是在克裡斯與我共同擬定的一些作戰方案,根據情況的不同作戰形式或者搭配人員都有所不同。讓我們先來看一些相關數據。”
帕斯頓利用投影儀,將全員的能力依次分析,提出他們的優勢與不足,未來可能遭遇的戰鬥以及各種搭配組合的可能性。最後暗示最好就就明天進行演練。
“我覺得不錯。”
克裡斯一手翻著資料,一手摸著狗的腦袋,帕斯頓已經分不清兩隻狗哪隻是哪隻了,看起來克裡斯有獨特的分辨它們的技巧。
關於狗,大家並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也許這就是這支隊伍的不足。一旦誰做了什麽不完全是錯的決定,很少有人會站出來說反對意見。就連稍微有點不悅的綿綿,也很快就被可愛的小狗征服,一個勁兒地摸對方肚子。
“事不宜遲,我們不如明天就開始吧。我們可以改造一個地下室,讓它成為我們專門的訓練場地。”
帕斯頓點點頭,又加上一句:“要是能有針對性的訓練就更好了,如果能提前得知下一部的恐怖片,相應地也會有更多的應付辦法。”
克裡斯抬起頭,他直勾勾地盯著帕斯頓。
“也許就快了,我們應該不用等很久,”綿綿說,“我們已經有了開啟基因鎖的人,應該很快就會有引導者選出合適的人當隊長。也許就是下一場。”
“希望如此吧。”
帕斯頓說,他之前瞭解情報的時候,聽綿綿說過原作劇情。他特意拋出這個問題,他知道有人會解答,并將全員的心思都引導這個方向。
“不管是下一場,還是下下一場,我們首先要做好萬全的准備。”
克裡斯堅定地說。
“然後活下來,我們,全部的人都活下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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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片刻的震動之後,帕斯頓發現只剩下了自己一人。按照隊友之前提供的線索,他大致猜得出異變的緣由,也就能推理出自己突然來到新房間的原因。
與先前小時的人一樣,對於剩下的隊友而言,他也被算在了失蹤者的行列。
希望不要讓隊友太擔心,也希望他們能順利算出正確的答案。
帕斯頓想到了綿綿和隊伍;想到了他在高速路上的車,過了這麼久,也許已經被交警拖走了;想到他的農場和羊群;最後又想到雪崩。
別再多想,你現在要做的是集中精神。
帕斯頓告誡自己,然後深呼吸,檢查槍的性能,接著開始計算每一扇門上刻的數字。
又出現兩個房間是安全的情況,這一次帕斯頓沒有猶豫,他隨便選了一扇安全的房子,然後打開了門。
帕斯頓遇見了克裡斯和奧康納,就在這間隨便選擇的房間內。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都用槍指著他,然後金髮的警官立刻放下槍。
“哦謝天謝地,是帕斯頓。我們有救了!”
克裡斯說,并上前擁抱了他。
帕斯頓有些僵硬,從摯友和麥克格林奇夫婦逝世後,他就不記得有誰這樣熱情地擁抱自己。不過老麥克夫人的葬禮不過一周前才舉行,帕斯頓覺得就像過了一個世紀。
“謝謝。”帕斯頓說,輕輕擁抱了一下克裡斯。
奧康納也上來打了招呼,他走的很慢,腳還有些跛。帕斯頓注意到他的眼睛也是種的,身上還有不少傷。他很快就留意到地上的兩具屍體。
見帕斯頓看著屍體,克裡斯很快便進行了解釋,同時還向對方展示了自己肩膀上的傷口。
“你不該直接用手拽他的舌頭,警官先生,莫科多巨蜥的毒素都分佈在唾液里。”
克裡斯楞了一下,奧康納則用有些輕佻的口吻說:“哦那他一定沒被感染,否則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四具屍體。”
“見到你真高興,夥計。我們隊的其他人呢?”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地震之後,我就來到了這裡。通過的是那扇門。”
帕斯頓看到笑容展現在克裡斯的臉上,他不明白自己說了什麽令對方開心的話。
“總之,能確認你安全就好了。你現在能進行計算嗎?我覺得我們能越早逃離這裡越好,房間越來越危險了。”
帕斯頓點點頭,他爬上每一扇門,研究上面的數字然後計算并很快得出了答案。
只有他來的方向和一扇門是安全的,帕斯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隊友,奧康納不悅的表情更明顯了。
“那邊是我們來的門,裏面再向前有馬蜂和奇怪數字的房子,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逃脫。”
克裡斯說,隱瞞了他們究竟是如何計算的密碼。
“那我們可以退回我之前來的房子,那裡還有一扇門是安全的。”
帕斯頓又看了一下地上的屍體,問:“也許你們需要更多的子彈?”
這個房間有東西,這是帕斯頓在剛進入房子的時候就覺察到了的。現在他開始打頭陣了,他認為既然是他進行的計算,就應該走在前面,出了什麽問題他就可以負責。為此他與克裡斯還有了不小的爭執,兩個人都認為自己應該走在前面,最後爭吵被奧康納大聲的嘲笑打斷。
房子里有零星的蔓藤狀植物,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兔子的東西和懸浮的屏幕。
之所以說看起來像兔子,是因為這些生物有一米多高,帕斯頓開始想這裡的兔子是吃了什麽才變得如此巨大,就在他想的時候兔子們也發現了他們,并靠了過來。
“這裡感覺不對,”第二個進入的克裡斯說,“我覺得喘不上氣。”
奧康納點了點頭,與克裡斯同時放下一直背著的屍體。因為知道這屍體救過兩個人的命,並且說不定日後還有別的用場,所以帕斯頓也開始習慣背著巨大動物的屍體走迷宮。
帕斯頓也開始覺得胸悶,他猜測房間里有未名氣體,也許這能解釋這裡的兔子爲什麽這麼大,他們經過了某種變異。
“好吧,讓我看看。帕斯頓去解題,看看究竟哪扇門是安全的順便瞅一眼那票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喬什保護他,我來看看這長得像兔子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克裡斯嘴中的兔子站了起來,它們像人類一樣後脚著地,都帶著某種笑容逼近三個人類。帕斯頓可不認為兔子會笑。
兔子們奔跑了起來,它們有的選擇了克裡斯,但是更多的選擇了奧康納和帕斯頓這一組。奧康納將帕斯頓護在了身後,催促他儘快解題,帕斯頓將自己的槍遞給了他。
“拿著,你需要它。”
奧康納看著帕斯頓,然後接過了槍。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浪費了太多的子彈,現在正好。
“我會保護你,我們都會,我保證。”奧康納說,給槍上膛。
帕斯頓不再多說什麼,他只是快速通過空地,走到懸浮的屏幕前,發現那是一道題。他並沒有多少思路,於是在奧康納的保護下開始研究每一扇門,最後算出有三扇門都是安全的答案。
克裡斯正卡住一隻兔子的脖子狠揍他,然後用那兔子當武器,輪倒了靠近他的其他兔子。兔子們見狀,很快放棄了克裡斯,轉而攻擊奧康納與帕斯頓。
“婊子養的。”奧康納低聲咒駡,這年頭連兔子都會欺負老實人。
克裡斯跑了過來,手上還拎著他的兔子。他拽著它的耳朵,像掄錘頭一樣甩著它,用它砸開一切擋著他的路的障礙。
“再給我一點時間……抱歉,很快就好了。”
帕斯頓輕聲說,他覺得頭暈,想吐,他不知道是因為這個房間還是緊張,他現在腦子里完全是一團漿糊。他曾有一些靈感,但它們很快就消失了。
“就快要好了……再等一等,我真的很抱歉……”
“冷靜點,軍師,”奧康納說,“交給我們,再見鬼的我們也應付得來。”
奧康納將帕斯頓的手槍扔給克裡斯,現在克裡斯開始一邊射擊,一邊掄他的兔子。帕斯頓深呼吸,用力眨眼平復情緒。
“開了!是‘下’,選擇向下的房間!”
帕斯頓高呼,克裡斯一腳踹開與他糾纏的兔子,然後跑到向下的門處用力打開。
“水!裏面都是水!”
帕斯頓遲疑了,他突然覺得透不過氣,難道他又錯了?
“看來我們得潛水了,你會游泳吧?”奧康納問。
“哦,嗯,是、是的,我想我會。”
奧康納看了一眼帕斯頓,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拍對方的肩,但最終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走吧。”
將帕斯頓護在身後,奧康納也趕去與正試圖查看水情的克裡斯匯合。恰在此時房間的正上方傳來了極大的轟鳴聲,三個人都抬頭向上看。
上方的門被粗暴地撞開,一團砂子裹著一個人掉了出來。
“是夏黎!”
帕斯頓呼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