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BGM:shape of you-Ed Sheeran
01
可能真的是运气背到家就连喝口凉白开都嫌塞牙。
从一开始米尔寇就知道他答应伊万的邀请陪他那个永远都走在作死路上的幼驯染去镇子上的小酒馆猎艳根本就他妈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没有之一。看看他现在的处境:大约是到二十分钟以前他的心肝好发小就在他这个尽职尽责的好僚机的助攻下带着钓上的漂亮姑娘到外边儿过夜生活去了,而他身边却只有一个说不上是熟悉却也说不上陌生的硬邦邦的臭男人陪着,那个臭男人还一刻不停地用手揉捏他的腰。
米尔寇认识他,虽然他连男人的姓名都记不起来,但在看到男人那一头张扬的红发以及脸上巨大的伤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正在对他的身体动手动脚的臭流氓就是几年前那个突然跑到他家里问他“Hi Boy!你要和我结盟成为本龙骑士的龙吗?!”的那个人傻钱多的大龄中二病智障。
吧台后面的帅哥酒保按男人的意思调了杯鸡尾酒房在米尔寇面前。那是一杯有着很漂亮的颜色的酒,就像是黄昏时分天边的火烧云一样灿烂漂亮的金色酒液里面悠悠地漂浮着一枚鲜艳的红樱桃。米尔寇不是第一天混酒吧,自然也清楚男人请从不在酒馆里点酒喝的他这一杯酒的用意。
他微微偏头看了眼那个撑在吧台上还冲着他笑嘻嘻的男人,伸手捻着樱桃梗把那枚饱满的果实从酒液中提出来,就这么当着男人面,仰头伸出舌头用极慢极慢的速度把樱桃上残留的鸡尾酒舔干净,然后舌尖一卷就把那枚樱桃卷进了嘴里。
最后伸出来的舌尖上只剩下了被吮得干干净净的果核。
与打成了个蝴蝶结的樱桃杆。
那吻就像是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暴风雨一样砸在米尔寇的嘴唇上。男人把他压在吧台上不怎么惹人注意的阴暗角落中接吻,环在他腰间的手钻进米尔寇的雪纺上衣里面不安分地在他背上的鳞片上摸来摸去,无论是头顶上昏暗暧昧的灯光还是舌尖上炸裂的辛辣的酒精的味道,仿佛都在把现有的这一切推向失控的边缘。
嘴唇张开两条舌头就像大家一样彼此纠缠在自己或者对方的口腔中搅动出湿润而又色气的水声,双手是什么时候绕到男人的脖子上去的米尔寇根本就不知道也不关心,这个吻实在是太舒服了他几乎是完全瘫软了身子被男人压在身下啃。
酒馆里的艺人抱起鲁特琴奏起一曲异域的弗拉明戈,舞台上浓妆艳抹却依旧美丽的女人提起红舞裙的裙摆跟随着音乐的节奏与响板跳出时而热情时而忧郁的舞步。
米尔寇不轻不重地给了男人一脚把他踢开然后就像是这间酒馆中最美丽的女人那般骄傲的仰起头,抬起手臂扭动腰肢,踩着意为诱惑的舞步旋转着跳跃着进入舞池引诱那个直呆呆地看着他的红发男人过来与他共舞。
很早以前——忘了到底是多久以前,曾经有那么一个爱好作死的家伙把米尔寇形容为美丽带刺的冰玫瑰。安静地盛放在燃烧的黄昏中,晶莹剔透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却又毫不留情地冻住所有试图靠近甚至触碰他的人。
这个世界上总有勇士乐于向高岭之花发出挑战(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这朵高岭之花在主动引诱他人)。男人正贴在他身上,一边搂着他的腰一边牵着他的手带他一起跟着优哉游哉的鲁特琴跳不知道是弗拉明戈还是探戈的奇怪舞蹈。米尔寇摸不清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那些有的没的现在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只是觉得他们的身体对彼此的协调性似乎还不错,他难得遇到这么契合的舞伴。
假想中的裙摆被提起,米尔寇旋转着离开时男人先是顺从他的意思让他离开接着又如同开屏的孔雀一样缠上来围在他身边打转,无声地赶走除他自己以外所有试图上来与米尔寇共舞的男人,简直就像个一心守护皇后的笨蛋骑士一样。
等独舞到差不多快腻了的时候,男人又会主动贴上来把他揽进怀里配合他时而慵懒时而热情的舞步。
不管时间地点以及共舞的对象,米尔寇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地和某个人一起跳舞跳到汗流浃背,更不曾如此时此刻这样开怀地,快乐地欢笑过。
真是奇怪,明明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快乐,但他还是因为心里短短一瞬间的轻松感而久违的笑了出来。
“嘿……你笑起来真漂亮……”被抱着下腰的时候男人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调情。米尔寇没有反驳他更没有推开他,他只是任由男人把他拉起来抱在怀里,玩儿似的慵懒地摇晃,跟着这首慢歌漫不经心地用身体对话。他能感受到男人用鼻尖轻轻撩拨他侧脸上细微的汗毛却并不直接触碰天生的如甜蜜的巧克力一般的棕色肌肤的暧昧的触感,还有男人温热的呼吸撒在上面的瘙痒的感觉,身为非人类发达的听觉让他能清晰无损地听见男人从喉咙深处哼出来的轻巧的笑声,还有他就算可以克制过也依旧粗重的满是情欲的喘息声。
就算是在风月场上主动出击撩了无数漂亮姑娘,也被无数漂亮姑娘撩过的米尔寇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撩起人来真是贼他娘的性感。作为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男性他当然不介意,就像男人一开始就给他的暗示那样——酣畅淋漓地打一炮。
于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导致无法继续在酒馆后门的小巷子里和漂亮姑娘一起探讨生命的大和谐的伊万刚带着他的漂亮姑娘回到酒馆,就看见了他给里给气的幼驯染和另一个给里给气的红发男人给里给气地勾肩搭背最后一起给里给气地冲进了室外的大雨里不知去向。
02
他不太想关注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的。和那个脸上有疤的红发男人一起离开酒馆,本以为对方会稍微靠谱点找个至少设备齐全的地方和他打这一炮,哪会想到对方拉着他的手腕在小巷子网里拐了几个弯,还不等米尔寇反应过来就把他推到了墙上抵着。
一边被粗暴地亲吻一边被男人双手抓着大腿从地上抱起来抵在被雨水冲刷得湿润冰冷的墙上的时候米尔寇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没和男人睡过,更不会带着钓上的姑娘到这种巷子里面(尤其还是下雨的晚上)进行深入交流。他觉得他现在的体感温度非常的奇怪,头顶的天空浇下来的雨水让他的皮肤发冷,被男人撩拨起来的情欲却又烧得他体内发烫,于是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轻而易举就把他的思维给搅得一团乱。
他把胳膊绕到了男人的脖子上,被男人抱得离开地面的双腿也顺其自然地缠上男人被白色衣袍包裹的腰间并借此来稳住自己的重心。
太他娘的刺激了。
米尔寇在心里重复。他们还在彼此的口腔里交换唾液的时候就已经在互相撕扯对方的衣物了,布料死开的声音在哗啦啦的雨声里清晰可闻,手指碰上对方微热的肌肤的同时自己的裤子也被撕开。到底是谁先动上手的米尔寇不清楚也无心过问,他只是在被男人两只手掐着屁股被抱得更高的同时和男人像两只野兽一样撕咬着彼此的嘴唇而已。
空气变得燥热而又粘稠,打在身上再缓缓流下的冰冷的雨水此刻也成了蒸腾的情欲中一点可有可无的催化剂。撕咬的双唇分开后男人转而去啃咬米尔寇的侧颈,他现在坐在男人的手臂上,一只手揪着男人背上的碎布片,另一只手插进男人的红发中揪着那颗还埋在他颈间动作的毛绒绒的红色脑袋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讲道理米尔寇甚至觉得他都可以在这重重的雨幕中清晰无比地看见从他口中呼出的白色气体。
很热,却偏偏不想叫停,已经无法自拔地沉溺于情欲之中了——身为非人类的他是,身为人类的他也是。
“呼……宝贝儿,你真是见鬼的辣……”手指在雨水的润滑下挤进身体的时候男人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来自入侵的异物的奇异的饱胀感(由于天生痛觉迟钝所以米尔寇并没有像他从别人那儿听说的那样感到疼痛,不过该有的不适与异物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稍微让他被情欲冲的一团乱的脑子清醒了会儿,却又更快地被男人给予的吻给搅得晕头转向。
不知道第几根手指挤进了他的身体里胡乱的搅动了一番,没过多久手指就抽出来然后换上了一个更大更热的玩意儿抵在那儿。
耳垂被男人还在嘴里细细厮磨,用着刚好不会让他受伤的力度粗暴地咀嚼着那块软肉勾得米尔寇颤抖不已。下身贴上来的热度让他十分紧张,男人倒是很贴心地重新用两只手掌抓上她的屁股,然后用相当下流的手法把那两陀肉给揉成各种形状。
“你知道吗米尔寇……”男人沉浸在情欲中的声线总是带着一股子荷尔蒙爆炸的心肝,他说不上来,总之当男人凑到他耳边用那种低沉缱绻的声音呢喃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就算米尔寇再怎么死鸭子嘴硬被撩软了腰的身子也证明了一切,“……我一走进酒馆,在吧台那儿看见你,我他娘的就硬得发疼。”
这倒不是什么谎话,米尔寇闷哼了一声,到底还是一边艰难地深呼吸放松僵硬的身体,一边适应那个毫无征兆突然就全部冲进他身体里的大家伙。男人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也没有给米尔寇什么喘息的时间就托起她的屁股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感受到的痛感一久迟钝而模糊,有的只是异物入侵的饱胀感以及它在他的体内艰难运动时的那种相当奇异的感觉,交合时燃烧一般的快感和温暖是男人把头埋进他怀里一边蹭了他一身热汗一边又毫不掩饰地喘息时才慢慢地,如同冰冻的大地在春天到来时万物复苏那般。
首先是从两人交合的部位燃起后逐渐蔓延全身的出于情欲的燥热,转不过来的脑子随后才慢慢意识到那个在嘈杂的雨声中用夹带着哭腔的声音可怜巴巴地喘息抽泣的人其实是他自己。束发的头绳早就在激烈的活塞运动中不知道被蹭到哪儿去了,沾了水软趴趴的卷发胡乱地披在米尔寇的肩头,以及背后,偶尔也会有几缕头发在运动中从而后滑下落在他眼前一边晃荡一边甩着水珠,最后都被男人伸手异常温柔地给拨回到脑后理好,随后就是印在米尔寇额头与半闭的眼睑上的温和的吻。
除了男人最初进入他身体里时说的那几句管他是调情还是什么的dirty talk以外,他们全程都很安静。一开始也许还能有些余裕空出手区轻柔地用手掌抚摸彼此的身体,热度上头后就只能如同两只野兽一样死死地抓住彼此的肉体交合撕咬。
在雨水阴冷冰凉的味道之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学的气息,明明和情欲的味道是那么不搭,此时此刻却成了把最后保有的那点儿理智全部炸飞的烈性炸药。
相触的嘴唇被咬出了血,纠缠的舌尖被咬出了血,就连遍布身体的吻痕与咬痕都艳红得仿佛要渗出血一样。
很是很舒服,大脑都快麻痹了什么都不想思考的那种舒服,从一开始尚有余裕的温吞交合到中间因为一个亲吻而突然变得粗暴的撞击,再到现在这种不温不火的一顿一顿的整根进出。
没人关心他们到底做了多久又各自去了多少次。
真正身体契合的两个人做爱是会上瘾的。
米尔寇觉得他喜欢和男人做爱时冲刷在神经上的这种灭顶的快感。
电流通过四肢百骸一波一波打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上,最后的冲刺与几乎快要当场死去的过载。
在最后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爽而产生的幻听,米尔寇的确听到了所谓的神柔和的声音:
“赐予你们祝福。”
他知道在这瓢泼大雨的夜中,在这比心跳还要响的雨声中,那个男人也听见了同样的祝福。
03
酒馆还是同一家酒馆,旁边陪着一起喝酒的幼驯染也依旧是那个幼驯染。这不是米尔寇第一次觉得陪他那个智障幼驯染出来喝酒就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当然,他也知道这绝不会成为最后一次。
他们还是坐在吧台边的那个位置上,伊万面前还是摆了一大摊子空酒瓶空酒杯,而米尔寇还是没有为自己点任何饮料。他的幼驯染无论是三岁、三十岁,还是三百岁,都是那副废狗似的德行而且还他妈是没有最废只有更废的那种级别的废狗似的德行。
米尔寇一直觉得那些被伊万成功钓走的姑娘多半是智商下线了才会一眼相中伊万当时表现出来的那种人贱人爱的模样,然后打完炮以后相处还没几天就发现这个男人废狗的本质于是就果断分手了。
三天前一晚带着他的漂亮姑娘离开酒馆到外面浪的时候米尔寇就在心里和自己打赌说伊万这次和那姑娘八成撑不过一星期——他当然赌赢了,还不到一星期他的幼驯染就又把他约到小酒馆一边借酒消愁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米尔寇抱怨他那烂桃花的体质。
米尔寇一点都不同情他,他一向是伊万过得越惨他就越乐于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话又说回来了,米涅奇卡你和那个红头发小哥进展如何?我看你们俩那架势可不像是单纯的走肾。”
哭丧着脸的抱怨也抱怨了,点的那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在米尔寇准备从伊万身上摸钱袋付酒钱然后(扔下这个醉醺醺的幼驯染)离开酒鬼聚集地的时候伊万突然就把这个问题砸在了他头上。
他又回忆起了那个兵荒马乱的雨夜,让人头皮发麻几欲死去的性爱与莫名其妙的盟约,以及第二天一身干爽地醒过来时躺在同一张大床上的那个让自己枕在他胸膛上睡了一夜的红发男人用来问早的那一句:“Good morning,Stranger.”
“恩……我们结盟了。”
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全然不顾身边已经吓成黑白速写的幼驯染起身走向出现在酒馆门口,过来接他回去的红发男人。
伊万“当初说好一起走,谁先结盟谁是狗!!”的对叛徒的声泪俱下的指责几乎响彻了整间小酒馆,但米尔寇只是伸手揽过男人的脖子顺着对方的意思交换了一个简单的亲吻。
缘分到了狗就狗,谁要和你做朋友!!!
·Justin入狱过程
·这个小疯子永远都在笑
·欢迎大家和我一起约啊,虽然这边垃圾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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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龟缩在大学附近的廉价出租屋更加廉价的小卧室里面,他缩在由一堆枕头堆砌而成的,对他而言最为舒适的“狗窝”里面,一边嚼着士力架一边抱着膝盖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运行的进度条。
他在做什么呢。
Justin伸手抓了抓头发,他的视线瞥到了放在枕头堆边缘的夜光时钟,上面的数字显示着03:34 a.m。他转头看了眼没开灯的房间与同样没有灯光透进来的窗户外面,端起喝了一半的可口可乐灌了一口下去。
现在他想起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把双手重新放在键盘上,深呼吸一口气后就接着进度到底的进度条一起对他看上的国家安全网开始了新的一轮攻击。
Justin·Jasper是个黑客,虽然他才20岁但他依然是个黑客。这年头的黑客年龄都普遍偏小所以他也不觉得自己把FBI、CIA甚至军方的网络防火墙当自家后院们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他是说,这些防火墙每年都要经受来自国内外的无数黑客的洗礼,他做的事情不过就是找出防火墙的漏洞然后利用这个漏洞到那些资料里面溜达一圈,然后再帮忙把防火墙补丁升级一下。
那些人该感谢他们这些黑客,没有他们恐怕这个国家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背光面早就曝光于世了。
他理应得到称赞,然而结果却是时不时被街角的条子叫过去问话然后顺带交出去几条他不怎么感兴趣的黑道的小道消息保命。
嘿,这世道就这副鬼样子。白道上的人想他死却又需要他脑子里那些有关黑道的情报,黑道上的人也想他死却又不得不利用他抓到白道的把柄。
于是谁也不能把Justin·Jasper怎么样,从16岁开始他就学会了怎么在夹缝中生存,谁也动不了他,能把生意做到这地步也算不错,这可能就是同时身为黑客与情报商最大的好处。
他可不傻,亏本儿的生意他可不做。
Justin把吃光的那只士力架的包装纸随便揉成个纸团扔到了一边儿,然后又拆开一条士力架塞进嘴巴里接着继续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用一段一段的代码进行他自己的战争。
国防部的不是傻子,这次的防火墙还有点玩头,也不枉他通宵三天来找找有没有他感兴趣的情报。
但实际上他存进脑子里的情报可没有让他选择的余地,就算只是很轻易的一瞥什么文件什么图纸都会毫无例外的刻进他的脑子里,等他归好类以后就可以拿出去卖了。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一行一行的跳,他绕过了无数道门槛还是没找到国防部程序员们留的那道后门,而他之前留的那些后门也都被补丁修补好了(操蛋的程序员)。
长时间没有收获固然让人失望,然而Justin也只是恶狠狠地嚼碎士力架咽进肚子,然后继续他的战争,他现在的神经很亢奋,他已经预见到这一票大的干完后(毕竟他再一次狠狠地对国防部的防火墙发出了挑衅)他会在他脏乱差的小出租屋里面不分白天黑昼地睡上好几天。但是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都计划好补完觉以后就对自己家来个大扫除,还要穿着他的新卫衣(灰色,上面印了一只白色的兔子脑袋,非常可爱)去街角的那家麦当劳点上几份儿童套餐吃下去,这次送的兔子小玩具他可是肖想已久。
“哦……嘿宝贝儿……”
他的唇角扬起了一个笑容,这笑容是那种天真的小孩在遇到自己喜欢的玩具的时候才会露出的那种天真而又开心的笑容,他找到了,看似无坚不摧的防火墙的弱点。
那些弱智总是喜欢盯着一个地方打补丁,从来没想过要对防火墙进行个大升级,虽然这也和技术不到家有点关系,不过只要有那个心国家的栋梁们当然会把一切不可能化成可能。
所有的攻击开始变得更具针对性和攻击性,他没用多久就破开了最后一道锁进入了国防部的资料库。
他先是放入了自己写的病毒,依旧是那个只会让电脑死机十分钟屏幕上显示出一半粉一半白兔子脑袋图标然后就会自毁程序的“Mr·Rabbit”(如果在自毁前试图停止它,这位可爱的兔子先生会把数据库里的所有资料一起毁掉),然后在这十分钟里他就能像在逛超市一样一个一个打开数据库里面的文件夹把里面的资料全部装进脑子里。
大部分都是些他早就看过的资料的后续,战争啊,军队啊,地域冲突啊,知道他看到了一张新型导弹的设计图,然后他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嘿军火商大叔,我找到你要的东西啦~钱可不能忘了否则我就把你的那些破事儿抖给你太太哟~”
他笑着打出了这通电话,而电话那边的大叔用粗狂的嗓音笑着说他真是做得好一类的虚假的称赞,Justin笑着接下了这些称赞然后在对方打算挂电话以前,用那种带着笑意的声音补充:
“我为此加班三天所以你得加钱……我看看……三分之二吧。这很划算,我还能给你提供点儿技术支持,当然反对无效,因为我现在累得很我特么黑眼圈又变重了,这样我会找不到女朋友……”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白烂话,家门就被别人非常有礼貌地敲响了。
“喔!我点的外卖到了!!”Justin大笑一声然后爬起来穿过乱糟糟的房间奔向他的家门,完全忘了他今天从未点过隔壁街区的披萨外卖当宵夜这回事儿。但他依旧快乐地滔滔不绝地对着早已只有忙音的话筒说话,“我要是因为这些破事儿就找不到女朋友我就去祸害你女儿,虽然她长得不怎么样还胖得跟只猪一样,但好歹她是个富婆,富婆可从来不会介意包养可爱的小白脸……”
然而在门外等待他的是街角条子局他熟悉已久的条子大叔。
“喔~”
Justin发出一声有些惊讶的感叹,然后他扔掉了手机主动把手伸了出去。
“你瞧,你们找到我啦~”
他很开心地笑了出来。
“在我进局子以前,能请我吃街角麦当劳的儿童套餐嘛大叔?”
·迟早被队友们打死
·幽灵船最大黑恶势力米尔寇登场!给我低头!!!(不是)
·这次没写冬眠请不要打我,ep2会集中写队友互动的QWQ
·方便裁判球计分 全文一共841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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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Memories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记忆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缺失,关于他并不值得太过在意的过去的,又有关于哲学史最经典的那三个问题的,在他的脑海里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失——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完全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一样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本身记忆就是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更何况,就算没有记忆也可以在之后的时光中创造很多很多的回忆来填补脑海中的那片空白。
还是来理一理他现有的那些过去吧:实验体【Q-4579】刻印【菲尼克斯的咒文】后的身体数据,排斥反应级别B,咒文稳定性良好,代谢技能耐病原体防御技能,筋力,骨骼强度,脑细胞未使用领域的活性率合计【容许范围以外】,取名【米尔寇(Mirko)】。
大部分为了能够好好活下去而必须具备的基本信息已经具备了:姓名,以及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已经不会再影响到生存了,所以其余的东西,就算忘记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坐在黑暗的王座上的女王大人笑着说:忘记吧,忘记吧,忘记自己的忘记然后去死吧,死掉以后再好好地匍匐在地上活下去吧。
01 The Old Days
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凹凸大赛这回事儿,还是在弗罗斯特的那座叫莫桑比克的小村子里,名叫赛琳娜的小姑娘一边抽噎着一边告诉他的。这个刚刚因为一场雪崩而失去了父母,又在雪崩引起的次生灾害中失去了刚出生的弟弟的可怜的小姑娘把身体团成小小的一坨坐在她家门前的小楼梯上,一边哭一边问他,米尔寇知道凹凸大赛吗?
每三年举办一次,追逐梦想的舞台。据说只要赢得凹凸大赛,那无论是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真好啊,只要赢的比赛就能获得与随便的创世神平起平坐的资格。
要说愿望的话,赛琳娜也的确是有只有与创世神平起平坐才能达成的愿望:希望困于永冬的弗罗斯特能拥有温暖的春天,希望这颗以所做的事情来区分四季的冰封的星球能拥有美丽娇弱的鲜花还有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以及最重要的那个愿望,希望她失去的爸爸妈妈还有弟弟回来。
但是她是不行的。看着赛琳娜像是营养不良的可怜巴巴的小身板,米尔寇在心里肯定。看看她那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可以轻易折断的纤细的小胳膊,还有她无法狠心杀死一只兔子的柔软的心肠,她是无法离开这座村庄独自生存的女孩儿。
但是有可以追逐的梦想是好事,这会成为促使她前进的动力,推动总是哭哭啼啼的柔弱的小姑娘停下她的泪水然后向前奔跑。这样很好,未来属于前进着的小姑娘,不属于没有过去也不奢求将来只想留守现在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混吃等死还被脖子上的奇怪咒文束缚一生的人造人。
弗罗斯特,正如赛琳娜所说的那样,是一颗用一段时期集中的工作内容来区分四季的只有冬天的星球。每一年的第一个季节是长达4个月的雪季,趁着雪还没有下大的时候到山里去手机些可以用于制作长时间保存的泡菜的野菜吧,它们会成为接下来这一年中莫桑比克村的村民们最主要的蔬菜来源。雪季过后是冰雹季,只要提前为建筑物做好加固并准备足够的修缮材料就可以安然度过的季节。冰雹会一直连续不断下2个月左右,然后弗罗斯特的天空就会飘起雪花,这也就意味着莫桑比克村最繁忙的时候,猎人们的狂欢,同时也是米尔寇最喜欢的季节——狩猎季到来了:猎人们扛起猎枪和柴刀,带上毛绒绒的猎犬驾着雪橇进山猎熊以及别的可以用作物资的动物,他们把打到的猎物送回村庄,再由村子里没有狩猎能力的村民们将之加工成御寒的皮草、肉干以及罐头和燃料。这是一场盛大的狂欢,弗罗斯特最优秀的猎人能抓住机会赤手空拳地给两米多高的毛绒绒沉甸甸的雪原熊来一个爱的过肩摔。而3个月的狂欢过后就是漫长而又难熬的长达3个月的暴雪季,暴风雪会在室外连续不断地刮完这整个季节,人们只能龟缩在温暖的室内靠着过去一年中储存的物资勉强过活。
每一年的暴风雪都会不分男女老幼地带走很多人的生命,这的确很令人沮丧,然而生性热情乐观深爱生活的弗罗斯特人不会就此屈服,他们会收拾好自己的悲伤然后按部就班地迎接新一年的挑战。
米尔寇很喜欢这种繁忙却又十分充实的生活,即使只是为了活下去每个人都必须一刻不停地采集、狩猎和加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和幸福。
这就是米尔寇爱上这儿的原因。
他是被莫桑比克村一位名叫马克西姆的猎人收养的——虽然更加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这个单身的中年猎人大叔雪季狩猎的时候在不知道是哪个角落中把米尔寇捡了回去,于是他们就顺理成章地一起生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安稳平和的生活总是会给人一种懈怠感,即使知道致命的危机总是会挑最松懈的时刻来袭,长久的安稳无事也在一点点地磨平他与生俱来的危机感。
王座上的女王早已陷入沉睡,于是他也放任自己沉湎于虚假舒适的的安定并且天真地期望着永恒。
但是世界是残酷的,这个残酷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永恒的拥有,真正的永恒只会出现在真正失去的那一个瞬间,很简单的道理,这事儿米尔寇刚从那一片黑暗中苏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太过安定的生活让他丧失对悲剧存在的警觉,于是该死的神便对他降下了最严厉的惩戒。
那些人是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米尔寇拖着那只刚被他爱的过肩摔拧断了脖子的毛茸茸的雪原熊准备回村子的时候,在离小村庄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他看到了那些在他最喜欢的村庄里肆虐的家伙们。
要说熟悉,也的确是他很熟悉的东西:身形和普通的人类小孩没什么两样,却在脖子上刻印了“狗牌”,在脸上带着乌鸦面具,全身都用黑色的紧身制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是只知道战斗的人形兵器——
His Dear BROTHERS.
“母亲”是不会死的,那件秘密研究所也不会因为一个实验体的暴走就完全解体。一位“母亲”死去,还会有别的“母亲”来顶替她的位置,入口不得而知的研究所依然会作为放牧类似于米尔寇这样强大美妙的人形兵器的牧场而存在,并为了满足那个女人收集数据的欲望而被放出来肆意破坏。为了得到“母亲”的爱他们会竭尽全力去破坏去毁灭去杀死尽可能多的没有还手之力的无辜村民
——简直就像过去的他一样。
啊啊啊……好想忘掉啊。那个女人尖利的笑声。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的人会做何反应呢?看到自己喜欢的村子被毁成这幅鬼模样,看到温柔相待如同家人一般的村民和邻居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撕成碎片,看到一直都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哭叫着悲鸣着死去。如果是大部分人的话,这种时候是不是都会气得要死,然后一颗心被强烈的怨恨所蒙蔽,就像那些讲述复仇的故事一样。
或者说,如果是更加普通的普通人,那么至少也会因为近在咫尺的死亡而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惧,狼狈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或者再稍微聪明点的,行动力强一点的,甚至说更加乐于遵从本能而行动的普通人,也会在转瞬间做出判断然后连滚带爬地有多远就逃多远吧。
但是米尔寇却并没有类似于:【我一定要杀了那群狗娘养的婊子为大家报仇】的想法,也没有因为恐惧而呆立或者逃跑的想法。他就只是站在那个离村子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的不会被那些实验体发现的地方,拖着一只不会再有人来帮忙处理的死透了的熊,静静地看着他亲爱的兄弟们如同过境的蝗虫一样把他曾经深爱的村子啃食殆尽。
唯一能确认的事情就只是,他的又一个容身之所没有了。
因为没有战斗的欲望所以就仅仅只是做了一个旁观者,等意识到的时候脸上就已经传来了湿润冰冷的触感。
弗罗斯特总是在下雪,这儿的天空从来不曾真正放晴,所以就算突然下起雪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头顶上那篇一如既往的灰色天空,没有雪,没有冰雹,更没有要人命的暴风雪。
就像他第一次看到的那片天空一样,实在是,平静地让人想吐。
02 The Bear & Dog & Fox
赛琳娜第一次告诉他凹凸大赛的时候米尔寇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站在那个赛场上和万千参赛者一起追逐虚无缥缈的所谓的梦想。但事实就是,他不仅靠着搬运人先生的帮助不远万里从弗罗斯特来到凹凸大赛的赛场凹凸星球,在参赛者登记处登记了自己的参赛信息,还领取了最适合自己的元力技能,甚至领到技能不到十分钟就意外地用他的技能把排在身后的那位等着领技能的参赛者给冻成了冰块,好不容易解冻了,却又因为那位参赛者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的技能而差点把米尔寇吓得直接跳起来。
最初的队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在周围的裁判球门亮红灯警告中结成了,之后又在准备结伴去野外刷怪的时候在凹凸大厅上遇见了大喊着“我——想——组——队——啊——!!!!”的有着杀伤力巨大的毛茸茸的耳朵和大尾巴的樱井眠。
于是最初的两人小队增加到了三个人,而这三个性格各异的少年一边聊着天一边向最适合他们目前这个等级的野怪区进发。元力技能就像战斗技巧一样,比起单纯的依靠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技巧的学习,还是在实战中用汗水和血肉来让身体习惯战斗的节奏并将其化为本能更有效率。
无论是琉卡的【流光盛宴】还是樱井眠的【爆破围巾】都是可以在实战中慢慢熟悉的元力技能,和他的【永罪冰狱】(米尔寇在心里为他的元力技能取名为【永罪冰狱】,这听起来可比系统默认的【零度冰狱】要牛逼得多)不一样,是有很强的先天优势的元力技能。
【永罪冰狱】并不是适合长时间使用的元力技能,虽然要说牛逼,那还是挺牛逼的:将手部直接接触的物体中的液体随心所欲冻结起来的技能,虽然如果是单纯的无机质的液体无论冻多少都不会觉得累(或者说他只是还没有发现他的元力技能在这种用法下的极限而已),但如果要冻结的对象换成生物水(或者有机水)的话却又会变得及其消耗体力和元力——在一开始他不小心冻住琉卡的时候感受到的那阵无力感并非空穴来风,琉卡后来对他说,他当初的那一下直接冻住了他的部分内脏,要不是元力技能解除得早也许琉卡的凹凸大赛之旅还没有开始元力和元力技能就要被大赛系统回收了。
跟着两位队友在草原地区的角马群里刷积分和等级,因为有组队加成所以就算米尔寇把三只比他大好几圈的角马全冻成了速冻角马并和同伴们瓜分了那些积分升了一级之后就陷入了短暂的行动迟缓期,他还是蹭到了同伴们刷到的不少积分。
再怎么牛逼的元力技能也会有一定的使用限制,否则就太逆天了。【永罪冰狱】最大的限制短板就是续航力,要克服它最好的做法并不是和队友一起打配合,反而是发挥米尔寇本身的优势抓住机会开爆发打一套快攻直接带走——虽然要是带不走,那就会变成他被一套带走。
站在这一角度上来说,队友依然是必要的。
因为无论是琉卡还是樱井眠都没有要丢下已经明显拖慢了队伍行进速度的米尔寇的打算,所以他也没有提出要一个人留下的要求,只是跟着队友们在草原上四处乱逛,顺手解决一下他们没来得及处理的落单野怪——只是徒手拧断个脖子什么的小事,现在的米尔寇还是做得到的。
当然米尔寇完全没注意到队友们看见他干净利落地拧脖野怪脖子时他们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
这里和永冬的弗罗斯特不一样。因为事先听说了凹凸星的气候比弗罗斯特温和得多,为此甚至还在前往赛场的途中拜托搬运人先生带他去买了一套不会让他显得特别显眼的新衣服(买衣服的钱暂且不论是从哪来的)换上才到达凹凸大厅登记参赛。这里很温暖,有着漂亮的蔚蓝天空还有柔软细腻的绿色植被。这是一个很温柔的世界,无论是入眼所见的景色还是他们狩猎的那些野怪,都是清一色的让人感到十分温暖的暖色系,这种颜色总会让米尔寇想起永远留在弗罗斯特上的那位小姑娘,接着就会给他带来一种让人感到十分温暖的感觉。
米尔寇知道这些都是他乡下人进城自带的看啥啥就高大上的滤镜在发挥作用,但就算这样他也觉得很好。
“呼……差不多了吧。元力没剩多少,肚子也饿了。”打到手上那只仅值几百分的Lv.3的铁角犀后,琉卡意思意思挥了下他手上那把用他的那些金光闪闪的漂亮结晶体做成的小锤子(虽然那把锤子实际上是一锤子下去可能会死的界别,米尔寇还是觉得如果用“小锤子”来形容那把被琉卡取了“撸撸”这个可爱的名字的锤子会显得那把锤子更加可爱,仿佛自带可爱的红晕特效似的),他用大赛系统清点了一下队伍中三个人依然少得可怜的积分,然后就像是相当失望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出了相当苦恼的表情:“只有这点积分不够我们三个愉快地大口吃肉啊……”
“毕竟这才参赛第一天,刚开始就想搞奢侈主义肯定是要不得的。”
就连樱井眠也凑过去对着他们三个人的现有积分研究起他们应该怎么安排这点积分才能让他们既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又不至于让他们的明天变得十分艰难。
只是打那些适合此时的他们练级的常规的野怪捞不了多少积分其实也正常,他们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挑战一口气几千分的那种传说中的隐藏怪来解决他们当前积分短缺的问题。
果然是凹凸大赛啊,从各种角度上来讲都好辛苦啊。
趁着琉卡和樱井眠还在那边研究积分的空挡,米尔寇抬头仔仔细细地观察期这片他不曾见过的明朗的天空,美丽的事物总是会给人一种就算一直看着也不会觉得腻的感觉。
他对自己的队友们讨论的那些有关食物的话题没有多少兴趣,自己挑不挑食暂且不论,以他的身体就算整整半个月只摄入一个成年人普通的一顿饭那么多的食物也不会对他的身体产生多大的影响。
人造人还真是方便——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就在那边琉卡和樱井眠还凑在不知所措的裁判球面前激烈地讨论他们这顿饭到底是奢侈的全肉宴还是低调的白水配干面包(老实说只是吃个饭而已,有必要像开辩论会似的讨论这么久吗?米尔寇觉得完全没必要,不过他也没说出来)的时候,熟悉的感觉让米尔寇浑身一个激棱。
他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原本还气势汹汹地打算偷袭,现在却被他这一样给盯得直接躲进灌木丛里的高大的怂包。
嗯?
米尔寇眉毛一挑,他看了看躲起来瑟瑟发抖的可怜东西,又看了看那边还在争论而且谁都不肯让步搞得裁判球十分为难的他的另外两位队友。
然后他果断放弃了那两个沉迷吵架无法自拔的智障,转身径直走向了那个仿佛闪着小星星的神秘的灌木丛。
人类最原始的情感是恐惧,这种原始情感在一班的动物身上通常会得到更加激烈的体现。
米尔寇眯起眼睛看着这只好像是被他给逼得不得不从灌木丛中冲出来反抗的两米多高的巨熊,他的脚腕轻巧一转便侧身躲过了直冲面门而来的足以把他的头给打飞(字面意思)的熊掌。
这是一场豪赌。被逼到极限以后的确会爆发出非常可怕的力量,但头脑也会被这种爆发的危机感给冲得一片空白。
直接结果就是不可避免地导致动作的空隙比平时更大。
俯身灵巧地从巨熊的腋下钻过去顺势死死地抱住那只巨熊用来攻击他的前爪;扎稳脚跟以后倒数三二一就是一个弗罗斯特猎人秘传·爱的过肩摔。
那只熊的体重比米尔寇预料中的要重,他摔的时候一下没抱稳,那只熊就这么被他一个手滑直接摔了出去,最后落在了他的两位队友面前,刚好把还等着为他们三个提供餐饮服务的裁判球给压碎。
从手感和发力的角度上来讲米尔寇可以保证如果他刚才那一摔顺利完成的话那只熊的脖子会被他直接摔断。
但现在他的小熊熊飞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那只熊现在是摔懵逼了还是被他直接摔嗝屁了。
“恭喜参赛选手米尔寇击败Lv.5野外怪物草原熊,获得积分……”
哦。那看来是直接摔嗝屁了。
无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队友们,米尔寇走过去捏住那只熊颈后的皮毛就像是提小鸡仔儿一样轻轻松松地就将那坨少说也有个几百斤的肉给提了起来。
他看着自己一脸黑人问号地看着他的队友们颇为无辜地歪了歪头,然后十分真诚地说了他参赛后说出口的第一个字。
“肉。”
03 With a Little Cheetah
米尔寇注意到那只懒懒地趴在树上睡觉的金黄色小动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是个像只猫科动物一样给人一种慵懒活泼的印象的……少年?还是少女?米尔寇不确定,不过性别不会成为影响他判断一个人可爱与否以及是否值得他亲近的标准。
事实上在中午饭得到解决(感谢那只偶然路过的熊先生)时他开口说的那个“肉”字以前,米尔寇的队友们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不太爱说话的有点残暴的女孩子。米尔欧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想过要去纠正。认为自己的队友值得深交不代表他就会主动向他们澄清误会什么的,他们彼此还没那么熟,米尔寇也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们。
“要不我们把他也拉进队吧?”和米尔寇一样琉卡和樱井眠也注意到这只小动物有待一段时间了,他们三个就这么围在小动物栖息的树下,像是三只看到了树上的猫,由于上不了树只好围在树下好奇地抬头看猫的某种犬科动物一样。
要是稍微学学狗叫的话会不会把小动物给直接吓醒得跳起来呢?米尔寇有些坏心地想着,老实说他其实还蛮想试试这么干的,但最后还是因为一些连他自己也说不上的原因作罢了。
“我没意见哦。”大概是觉得好像很有趣所以樱井眠也没有太纠结就同意小动物进入队伍了。
至于米尔寇的意见,从一开始就不用可以询问。当初第一个注意到树上的小动物的人就是他米尔寇,最早对小动物产生浓厚兴趣的人也是他米尔寇。
更何况将近一天的时间相处下来,就算是草原上落叶林里活蹦乱跳的猴子也能看出来米尔寇是个如非必要就一定会坚守沉默的寡言的人,大部分情况下他如果保持沉默,那就是默许的意思。
现在这个刚建立快到一天的三人小队现有的全体队员都同意接纳他们可爱又毛茸茸的新队员进入这支温馨有爱的队伍,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要如何说服树上的这位新朋友从树上下来然后加入他们这个愉快的大家庭了。
米尔寇眉头一皱发现这事儿真是操蛋的简单。
他一边把自己连体卫衣的七分袖意思意思往上捋了捋一边活动活动稍微有些僵硬的手指和身体,同时简单做了做极其不走心的准备运动。只是一颗树而已费不了米尔寇多大精力和体力,他甚至是看准了几格落脚点然后轻巧地一一踩过去最后更加轻盈地落在了小动物占据的树枝上。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甚至连那根堪堪只能承受一只小动物的体重的树枝都没有发生任何抖动。
米尔寇看了眼树下抬头望着他的两位队友,又看了看背对着他睡得正香的金黄色小动物。
最后果断飞起一脚冲着小动物的屁股踢过去,简单粗暴地把小动物踹下了他舒适的栖息木。
“嗷——!!!很痛啊——!!”小动物揉着先着地(实在是太惨了。米尔寇有些于心不忍地别过了头)的小脸蛋,眨巴眨巴泪光闪闪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们这几个杵在那儿的安利推销员。
“嘿嘿嘿……”琉卡就像搓手的苍蝇似的带着一脸【叔叔有糖】的笑容凑到了还在懵逼中的小动物面前,米尔寇满心冷漠地看着主要话事人开始了他的表演。在注意到小动物看他的那种既无辜又懵逼的小眼神后,他拉了拉脸上的黑色口罩把自己的脸遮得更严实了些,然后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视线从而躲避他并不善于应付的那种探究的视线。
“这位可爱的参赛者啊,我看你眉清目秀骨骼清奇定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不要和小哥哥们一起组队制霸凹凸大赛走上人生巅峰啊?”
你这种跟传销头子没什么区别的台词是会吓到瑟瑟发抖的小动物的。米尔寇缩在树上冷眼旁观毛茸茸的小动物在懵逼阶段过去后,果断发动了自己的元力技能打算自保。周围的空气流动起来化为黑色的风围绕在他周围,米尔寇能看出小动物对他们存在的敌意,但他也看得出来那只炸毛进行时的小猫咪其实并不是真的打算要攻击他们。
他的目的真的就只是,自保。
“我们没有恶意!真的!我们只是看你是个人才想拉你入伙而已!!真的没别的目的了大兄弟!!!”
你都把你一锤子下去可能会死的小锤锤拿出来了,居然还一脸无辜地宣称你没有恶意,这种没有诚意的谈判只有猴子才会冷静下来好好听你说。米尔寇坐在树枝上,一边孩子气地摇晃着双腿,一边和樱井眠一起带着并未表露出的满心愉悦(但事实上他们队的那只毛茸茸的大狐狸的面部表情已经显示他憋笑快憋不住,而导致面部肌肉扭曲了,挺可惜的,毕竟不颜艺的时候的樱井眠也算是个帅哥)看着琉卡杵着他的小锤锤声情并茂地向已经准备要揍他的小动物卖安利。
米尔寇坐在树枝上抓着路过的裁判球面无表情地把小机器人捏在手里肆意揉搓了一番,查看完那只目前依然没有动手揍人的小豹子的基本资料后,他放走了那只差点被他拆成一堆零件的裁判球,拍了拍自己连体卫衣上的灰然后从数字上站了起来。
这事儿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米尔寇想来奉行简单粗暴的行事准则,既然语言没办法讲通那就只好用武力来对话了。
弗罗斯特有句俗话:没有设么事是按在地上揍一顿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米尔寇觉得这话说得挺在理。
他就像当初上树那样轻巧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接着地心引力直接将小豹子压在了地上,转瞬间抓住斯波特打算反击的双手压在他的头顶顺手还发动元力技能用冰手铐把那双手冻在了地上,轻而易举地就值了这个比他还高上不少的少年的动作。
“你进不进队。”
米尔寇发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那种语气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温柔最友好的语气了(虽然那听起来依然与威胁无异),但被他压在地上那只小豹子却好像并不领情,一边挣扎一边用好像烈士英勇就义前五分钟的那种悲壮表情大喊:
“我斯波特!就算是被你们这些掠食者把积分抢光饿死!死外边儿!也绝不加入你们卑鄙肮脏的勾当!!!”
等等你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然而作为主要话事人的琉卡还来不及解释什么,米尔寇就一拳头下去直接贴着斯波特的脸打得地面凹下去一个不算小的坑。
他眯起了眼睛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米尔寇才不管他僵硬的面部肌肉到底让他这个友好的笑容变成了什么鬼样子,更不在乎那个在他本人看来带着十成十的友好和诚意的微笑被他脸上的黑色鲨鱼牙口罩给扭曲成了什么鬼模样。
他就只是慢悠悠地凑到了浑身僵硬还一个劲儿地发抖的小豹子耳边,轻轻地重复了一次。
“你进不进队。”
“我进!!!我进!!!!!!!”
然后他们的新朋友就一边疯狂点头一边在凹凸大赛的组队邀请界面上按下了“确认”键。
真是可喜可贺。
米尔寇在心中举起了姨妈红的打call棒,然后为自己在拉斯波特入伙时表现出来的机智和勇敢疯狂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