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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着邀请他出去逛逛。他和我到了阳台,下方的商业街人来人往。虽然这里是特殊区域但是丝毫不影响它应该具有的形态。灯火通明。莫觉的侧脸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我们站在阳台互相无话。所以我说:
“来继续上次的话题吧。你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他听了我的话,不意外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毫无先前的味道:“这个问题和我们之前的问题不是一个问题吧?”
“我们始终都是在谈你,有何不同呢?”
“那也是。”他说。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咖啡给我,有些愧疚:“抱歉,只有咖啡了。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也可以去买……”
“不用。”我说,“咖啡挺好的。”我想了想,上次他给我喝的是牛奶,被我拒绝了。接着他还拿出了草莓苏打或者蜜瓜苏打一类的饮料。总之不是咖啡。想到这点,我又无端地为他感到悲哀起来。
“你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他故作姿态地有点不高兴:“说好下次和我说说你的。”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虽然你会这么问,我很高兴。”
我静静地等着他。
他微微垂着头,眼睫毛维持着一定频率地颤抖着。浑身上下都是一种脆弱的气氛。他浅浅的呼吸着,更像是睡着了,而不是在思考。过了好几分钟,他慢慢地开口:
“逍遥游袭击基地的时候……”
他的表情很轻松,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释然。
“那天要来我的客人,在混乱中被杀掉了。”
“说下去。”我说。
“我很担心,然后去联系之后的客人,让他们注意。但是联系之前的客人的时候,发现有三个也是因为那次死掉了。”
“说下去。”我说。
“我说过的第一个客人,那个小女孩,在那件事不久后,打电话给我,说她妈妈死了。”他稍微歪了歪头,没什么表情地淡然的样子,“我问她在哪,我过去和她说话。她说,‘不用啦,莫觉医生。我发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
“说下去。”我说。
“然后她再也没有联系我。就是这样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默默地回望我。过了好一会,他“噗嗤”地笑了:“不让我说下去了吗?”
“没有必要了。”
我回答他。
他只是叹气,然后伸出一只手盖住脸。从手掌后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于是因此,我发现,其实谁都不信任我。大家来我这里,寻求一时的安慰和满足,之后就不再信任我了。就像一个车站,大家在我这一站下车,稍作整息,然后车来了,继续匆匆忙忙上车。就这么开向未来去了。只有我一直在车站等着下一批旅客。
“我以为我改变了什么,结果发现没有。我其实,一直都,一无所有。我也没有,拯救过谁。做不到的事情堆积成山,只是自己视而不见而已。”
“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要问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他伸出手点了点我的胸口,“要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和一个会读心的心理医生说话的原因了。我看他收回手,撑着脸,对街道摆出一副毫无兴趣的表情。但是究竟在想什么呢。我没有读心的能力,我也无法了解他。他虽然谁都能都理解,但是却完全没有人理解他,也没有人想要去理解过他。
但他存在本身就是这样的概念。这本来也是他一直刻意致力所制造的的一种印象。就像星星,就是一种飘渺的,不真实的,也不需要真实的东西。他只要一直在天上就够了。
“你现在能做什么?”我问。
他说:“开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罐瓶子。装了一半的紫蓝色的小圆粒的玻璃瓶。他轻轻摇晃着,瓶子应景地发出了药丸在瓶中应该有的声音。他笑眯眯地把药瓶伸过来,对我说:“无花果味的。”
“无花果味的。”我重复,“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危险药物吗?”
“当然不是了,你可以把它当做果味C。”他说,“但它至少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我是问,你现在能做什么?”
他淡淡地笑了。“我当然,不能做什么。但是至少,我能让别人忘记痛苦。”
“什么痛苦?”
“看你想要什么。比如骑在我身上抓着我脖子看我窒息的那个过程,或者挖开我肚子把肠子给生吃了,之类的。”
我忍不住笑:“为什么那么极端?”
“可能是因为那是我印象里快感最强的两个方式?”他揉揉他的刘海,“说实话,如果可以我其实也不想被这样对待……”
我有点紧张,伸出手扒开他高领,当然没什么印子了。“但是总的来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做的。”他镇定地注视着我的手说。
“你对谁都能这么说吗?”我问。
他说:“别说这种话。”
“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怜。”
我用手指小心地划过他的脖子。我一直在想,他总喜欢穿高领是不是有什么原因之类的。现在回想,可能是他本身的一种自我防范或者拒绝的体现,虽然他本人毫无自觉。如此一来,我又觉得他清晰了不少:“你变可爱了。”我笑着说。
“对男性说这话不太好吧?”他困惑地回答。因为说话脖子轻轻地振动着,给人一种奇异的渴望感。“我开始考虑你说的可能性了。”我说。
“人还是很奇怪的是不是?通过掌握谁的性命而产生满足?”
我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口吻挺奇怪的,也没有细问,随便应了声。
“杀死谁我觉得是绝对不能做的。”
“……如果是逍遥游呢?”
“我……可能……不能原谅他们。”他的脖子甜美地颤动出一阵波纹,“但是我不会杀掉谁的。我本来也不具备这种资格。”
“那你的不能原谅不就显得很廉价了吗?”
“所以,我,会试着原谅他们的。”
他朦胧着眼睛,突然无声无息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用一种非常糟糕的方式大哭着:他眼睛睁得很大,表情却十分自然,非常平静。好像他的眼泪都是一种偶然降落下的雨。他的声音也异常的平稳:“我会试着原谅他们的。真的。如果做不到,那么就强制让自己做到就好了。但是一旦强制自己去做,我又要如何去面对死去的某人呢。我本身原本不应该去原谅他们,但是我想要去试着原谅他们的。到底,自己在想什么,我自己,也有点不清楚……”
“你不用去原谅他们啊。”
“不。这就像局外人被强行扯入局内一样。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他的音量逐渐加大并开始带上哭腔,“我本来什么都不想管的。”
他的眼泪滴落在我的手上。现在是全身都在颤抖了。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从一开始他在读心的这种错觉逐渐消失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力没有发动,我也不太想猜测:不管是他注意力一直不集中,还是他又开始自闭了,都不是我想知道的答案。明明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感情,但是我始终祈望不要是这种感情的。
“……世界上哪里有永恒的理想主义呢,”我轻轻地说,“虽然我也觉得很残酷,但是理想主义被现实击败我仍然觉得这太过悲哀了。”
我不敢去碰他。我怕他就这么死去了。没有理由。我只能看着他饮泣吞声,用这种让人心酸的方式一个人哭着。下方的街道微微摇晃着,像是夏日被热量扭曲的空气。时不时传来谁的笑声。我想这虽然不是谁的刻意安排,但是也太荒诞了。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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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见他的第一眼就认为他太天真了。或许是没有见过世面、社会经验为零之类的,只能从他身上感觉出一种出离纯粹的气氛。我并不太相信他的名声——要么他是在装模作样,那就是伪善;要么他就是一无所知,那水平真的就是空穴风来了。
试探性地,我和他面对面坐下谈了谈。他没有脱眼镜。纵使如此,我依然能够看出他眼睛里的不自然的温柔。
“怎么称呼您好呢?”
“影就好了吧。”我说,“不是真名。我不想用,可以吗?”
他微微一笑。
这场对话维持时间很长,对此我也是后知后觉。他有着一种惊人的能力。我并不是说像异能那样的东西,而是他与生俱来的,或者说是后天培养的一种天性。和他说话非常有趣。每当他稍稍低下头,垂着眼睛,总有一种在他面前仿佛什么都能够包容与原谅的感觉。
而与其谈我,不如说是谈他。
我们谈了谈他的幼年经历,他生活经验丰富得超乎我的印象:觉醒能力不久后就被父母送到人委工作,之后一个人在人委里通过接触重大嫌疑犯而使用“读心”所判断他所说的真伪。在人委期间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可以说话的对象,因为那时候他的能力掌控并不好,会强制读心。一定范围内的人的心声全部塞进脑子里不仅难受,更难受的还是内容。所以当他能力升级的时候,首先就把能力给关闭了。
“听上去像自闭症。”
他充满诱惑性地、语速缓慢地:“只要你什么都不想,你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这句话非常富有哲学性质。我们察觉到了这点,于是说完,他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放空大脑其实会产生一种饱腹感。”他说,“就像吸毒一样,如果能完全地放空,你会觉得很快乐的。”
“感觉很危险?”
“还好。”
我决定先发制人:“你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
“饱含圣母心的天真小甜心的感觉。感觉很无知。”
“我给人是这样感觉吗?”
我反问他:“我一直以为你涉世不深,你说呢?”
他又笑了起来。
“你早就接触了人心的黑暗面,然后却活成了这个样子。我觉得很奇怪。”我说,“你的说法是,你的能力的原理是共感。你和杀人犯、强奸犯、抢劫犯或者别的什么变态犯罪者共感,你不会有什么感觉么?”
“人和人是不能身同感受的……”他缓缓地说,“为什么不能,因为想法上具备有差异。我读心的时候,是能够理解别人的想法的,也就是说……”他停顿了一下,对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是能够达成身同感受的。
“我能够理解杀人的畅快,或者强奸别人的优越,抢劫什么的满足,或者通过别的什么行为获得的快感。我是能够理解的。在共感的瞬间,我也能够获得那种感受,尤其是能力能够控制以后我不再多人读心,那种强烈的共感下,像是产生了另一个人格的感觉。”
“你说人格。”
“所以我能够控制,我自己的想法更占主导。”
我不禁对他刮目相看了。“你的意志非常的强烈。”
“谢谢。”他笑了笑。
即使如此,他在16岁时就已经阅过了无数人的人生经历。我对他的能力感觉到了无端地恐慌。
“我不是忘记,应该说知道了人心……我觉得,我或许可以谈谈人心?我一定程度地理解了人心,所以才想去改变它,让它更美好……因为它是有理由变好的。”
“你怎么知道能够变好?”
他想了想:
“我在第一次做工作的时候,是为一个小女孩做的。她的详细背景我就不说了,最后她走出了阴影,我问她要不要清除记忆,她说:‘如果我的这份记忆能和谁一起共享,感觉负担就没那么重了。’于是我感觉我终于有用处了。事实上我也非常感谢她。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和她说说话而已,但是她变得充满希望,能够活下去了,我觉得很好,很幸福。就是因为这样而已。
“人不能说的秘密很多,所以负担很重。我只是想办法把负担弄轻,于是人就能充满希望地活着了。有一个身同感受的人,是真的,很能给人救赎感的。能够活下去,能够去面对生活与现实,这就是变好。说到底,这个变好是怎么回事呢……一定要说,就是按照我所想的那样去变化了,我觉得就很好了。”
“非常自我的变好啊。”
“人总会有私心的嘛。”他摸摸刘海的发梢,轻轻揉了揉。
“我们还是打回正题: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觉得很自然啊。我并没有太刻意地改变。从人委离开后,工作也很顺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可能是本性爆发吧。他说。
“我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能力。觉得很痛苦。但是我之后想到了:我一定是太过渴望能够拯救谁,所以觉醒了这个能力。所以我接受它,运用它,试着拯救谁。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据我所知,你觉醒了洗脑的能力的?”
“那种能力我不会乱用的!”
“你有没有想过,有些是你不能解决的?”
他抬起眼睛来看我。我们隔着眼镜对视了好一会,或许是眼镜上的高光还是什么,我并没有被读心的感觉。他能够如此大胆地看向我,也一定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的。
“很多都是我不能解决的。”他突然移开了视线,有些困惑地笑着:“我不是万能的,很多我是不能解决的。”
我们默不作声了好一会,又随便找了无关紧要的话题说起来。我也并非不具备察言观色的能力,也就不再谈这个事了。我在临走前,又和他瞎扯了不少话。他有些撒娇地和我说“下次要多和我说说你自己的事喔”,送我到门口。
“说起来,逍遥游发动攻击了?”
“是有这样的事。”
“异协这边打算怎么办?”
“嗯……没有什么官方的说法喔。我不打算参加战争。……比起那边,我有更需要我的人。”
他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摩擦着门面,我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手指滑动着。突然像是被人打了大棒子头一般地恍然大悟:我对莫觉这个人充满了恐惧感。他之所以能够变成现在的样子,正是因为他身上承载的时间太长了。时间越长的东西,越暧昧。莫觉这个人已经朦胧成了一个无法捉摸的形态。他就算下一秒就这么伸出手来温柔地握着我的脖子让我去死,就算突然打开窗户纵身一跃,打开火机点燃房间投身火海,也一点不奇怪。因为他,太模糊了。他已经没有了一种人类的形态,只是纯粹地作为一种接受的概念而生存下来了。一味地,默默地,作为一种或许是爱的集合体一样的东西,而活下来了。听上去很浪漫,但是因为这样,他自己本人,却是没有爱的能力的。因为谁都爱着,所以谁都不会爱。越是思考,反而觉得越复杂。他太纯粹了。就像一张纸上不断画圈,最后纸变成的就是朦胧的灰色或者黑色那样。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突然开口问我。
我把视线转移到他脸上,发现他正在很认真地看着我。
从来没有过人想要去了解他。他自己也不需要在意。这可能是他作为人类的一丝本能反应了。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严肃,只好说:“会相信初恋能够一生相随的人。”
他非常认真地思考着,然后顿顿地笑了。“那的确是。我是这么相信的。”
“所以你太天真啦。被卖了还会帮别人数钱的那种类型。”
“这么说,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我看向窗外。
“我想说最后一件事。”他说。
“你请。”
“你见过海吗?”
“你没有?”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用一种十分悠远地怀念的目光,看着不知名的某处。“我想,试着去看一看海。”
这句话吐出之时,我就已经不可置疑。那是一种非常恰到好处的温柔。那是从见面到现在,我第一次确实地,能够自我判断地感受到他柔软的事情。我不自觉地追问下去:
“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想看看海鸥在天上飞。”他说。
我不明白这个理由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还是有更深的意义呢,我没有深入地思考。我说,我走了。他回过神,很柔和地说:“再见。”一会,又补充:“我还是相信初恋是能够一生相守的。”我们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梗,于是相视一笑。
那是我距离再见他一年前的事。之后,在医务室,我们再次相遇。他把眼镜脱了,沉默地喝着咖啡,然后瞥了我一眼,疲惫地扯着笑。
“我现在,能够做到了。以前做不到的事。”
听上去像是在炫耀什么。但是我发现他开始变了,像是天使被迫坠入人间(这个比喻不太好笑)。他开始实体化了。我伸出手,摸摸他的脸。他没有动。我觉得很可怕。因为我什么都摸不到,和之前一样,但是不一样。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哟,晦じゃん^^(日语)
四月三十日:?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终于改名拉!
四月三十日:嗯,男朋友教我的。(日语)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老年人使用水平(;´∀`)笑死我了。
四月三十日:本来我的账号就是用来联系家人和工作而已啊……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Twitter账号发我~
四月三十日:都是拿来发论文的没什么好看的啦。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还发论文啊(°Д°)
四月三十日:不是很正常吗?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我也好久没写论文了。
四月三十日:数学系(前),笑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直男(前),笑
四月三十日:[贴图]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还会用表情了!
四月三十日:很强吧?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有种爷爷终于会打电话了的感觉。
四月三十日:烦死了。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说起来,上次碰到的是妹妹じゃん?
四月三十日:嗯。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真是现实中百年一见的美少女啊~
四月三十日:是吗?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所以Twitter发我~
四月三十日:干什么嘛?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看看你的论文~
四月三十日:你看不懂的。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看看大众评价( *°∀° )
四月三十日:没有大众会看的。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 *°∀° )其实是想问男朋友有没有Twitter~
四月三十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们的恋爱好无趣啊,好失望!
四月三十日:没有Twitter就无趣了吗?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嗨,Ecripes。(英语)
四月三十日:怎么?(英语)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前期一直在英国?
四月三十日:对,怎么?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其实这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怎么回来了呢?
四月三十日:研究问题。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和你同学?
四月三十日:你又知道了?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天性猜测而已。我觉得你不是会突然回来的人啊?
四月三十日:我和你其实也不熟吧,okay?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那是,你懂的,我数学系。
四月三十日:涨了不少社会经验就回来了。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经验?你被拐卖了还是怎么的?
四月三十日:在同学家里实习时遇见了很多有趣的人,有几个挺喜欢的最后死了,算是经验吧。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噢那也是,你读医不就应该预想出来这种结局么?现在才有的觉悟?
四月三十日:我也许应该转行去搞人类学?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别吧,不是你想的那样的XD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回来碰到的你男朋友?
四月三十日:嗯对。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我很好奇你对他暴露了百分之多少的你,XD
四月三十日:100%,:)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别吧,你没有100%的。
四月三十日:所以是10%。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意思是你只有10%?爆笑。
四月三十日:爆笑是什么?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是我爷爷辈的。
四月三十日:我真的对电子设备不拿手。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我想知道你更多的事。
四月三十日:用来做你的爱情小说的角色?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猜中啦!
四月三十日:我的人生没有什么好说的。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让我们一起来到屋顶谈人生?
四月三十日:不了谢谢:)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英国那边没有什么消息。
四月三十日:我已经决定不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了。
四月三十日:虽然那份研究能让我拿诺贝尔,就是说说。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伪娘诺贝尔获奖者~(日语)
四月三十日:不要说什么伪娘!(日语)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我上次推你的书看了没有?
四月三十日:最近在看电影的。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下次和我去看电影吧~
四月三十日:有空再说。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啊——明明是个家里蹲还那么嚣张!
四月三十日:在说你的事?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噢对哦(惊)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上次的约会男朋友问了什么嘛?
四月三十日:问了玩得开不开心。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冷淡!
四月三十日:不至于吧?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我刚刚看了广告。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你们家又有新戏啦?
四月三十日:好像是诶。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带我去吧!我也想去看,顺便看看能不能混工作!
四月三十日:我问一下吧。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怀念晦じゃん的奥菲莉娅(*´∀`)
四月三十日:没有的哦。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我知道啦——
四月三十日:有消息再联系你。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好——
マーガレット@休假:帮我和男朋友问好哦(´∀`)
四月三十日:太莫名其妙了吧?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嗨,三十日。(日语)
EcripesMizuki:不是三十日是晦!(日语)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你怎么用这么土的名字?
EcripesMizuki:我就是叫这个不用这个用什么?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土。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贴图]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贴图]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贴图]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贴图]
EcripesMizuki:你……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周末出来玩嘛。
EcripesMizuki:两个男人玩什么?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呜哇,不要说得那么下流啊。
EcripesMizuki:Keats!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咋?(英语)
EcripesMizuki:闭嘴你这个死宅!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啥?我干了啥?你借我的卡夫卡短篇集没还我,我想让你还我顺便一起吃个饭啥的,咋了?
EcripesMizuki:所以为什么你用那种讨厌的说话方式??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什么方式?(日语)
EcripesMizuki:轻浮的方式。(日语)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啥?(英语)
EcripesMizuki:像坨屎。(英语)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你的态度会因为你使用的语种而改变!dear!(日语)
EcripesMizuki:这是语言习惯!(日语)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所以周末去还是不去?
EcripesMizuki:等等。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什么?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你去问你妈?你是中学生吗??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难道你有约?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女朋友???三十日你有女朋友啦????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真的假的wwwwww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想象不能wwwwwwwww
EcripesMizuki:我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多信息?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所以是女朋友?
EcripesMizuki:不是啊。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那你问谁啊?
EcripesMizuki:那个,男朋友?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
EcripesMizuki:吓到了?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作战成功?
EcripesMizuki:这是事实。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意料外的答案。
EcripesMizuki:我也觉得。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所以你去还是不去?
EcripesMizuki:去啊,顺带去买书。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你看我写的小说。
EcripesMizuki:你写的就是粪作。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我懂了,你是菊党。
EcripesMizuki:烦死了!你这个叛徒!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没办法,小梅人气比较高,把菊写死的神展开让我那本也是销量爆棚啊。
EcripesMizuki:你这个作者混账!明明当初前三本都是和菊谈恋爱的!那时候我还一直和你说我喜欢菊,你要是迟早把她写死就不要和我推荐你!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这是一种手段。
EcripesMizuki: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当然啊,我多么文学青年。
EcripesMizuki:你就是个垃圾。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我觉得你在网络上比在现实里粗暴很多。恶劣的性格全都暴露了呢。
EcripesMizuki:因为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说话。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而且说的话变少了。
EcripesMizuki:打字不快。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我知道。
EcripesMizuki:(怒)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ω^)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所以你的男朋友
EcripesMizuki:?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是之前说的那个?
EcripesMizuki:谁?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那个帅哥病人?
EcripesMizuki:啊。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嚯——(°Д°)
EcripesMizuki:我和你说过???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咦?你之前和我说过你碰到了一个长得特别帅的和你做咨询。
EcripesMizuki:我好像就是提过这一次啊?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对啊,我妄想出来你们恋爱了。
EcripesMizuki:哈?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我还拿你们做原型出过本。
EcripesMizuki:?!
マーガレッデ@C9x参加确认:虽然大部分是妄想。
EcripesMizuki:你在做什么啊?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发挥作家的天赋。
EcripesMizuki:这种地方需要天赋吗。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你穿女装给他看过没?
EcripesMizuki: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你把你男朋友的line发我呀,我给他传你女装照片。
EcripesMizuki:哈?不要。
EcripesMizuki:等一下,你有?!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我写的剧诶,剧组给了我一本相册我现在还留着。
EcripesMizuki:你绝对不要发给他!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诶为什么嘛,明明是绝世美少女。(´Д`)
EcripesMizuki:不要啊——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ω^)和我出去玩吧?
EcripesMizuki:这个事情不是说好了吗?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我可以让你请我吃饭。
EcripesMizuki:我是无所谓……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ω^)那穿女装陪我逛街吧。
EcripesMizuki:?!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ω`♡)绝世美少女陪人家逛街人家会长面子的。
EcripesMizuki:不要得寸进尺。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好的好的,人家知道啦,毕竟还是有男朋友在咩。
EcripesMizuki:知道就好。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你真的好冷淡哦——
EcripesMizuki:我要去吃饭了。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好的好的。
マーガレット@C9x参加确认:记得周末来陪我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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ヤグルマギ:好~这边是男朋友的份(^ω^♡)
ヤグルマギ:[图片]
ヤグルマギ:[图片]
ヤグルマギ:[图片]
ヤグルマギ:[图片]
ヤグルマギ:[图片]
ヤグルマギ:记得删掉小号的聊天记录和账号喔~
EcripesMizuki:辛苦您了。
ヤグルマギ:(°∀°*)也没什么啦~
EcripesMizuki:感谢您对晦月先生一直以来的照顾,祝周末愉快。
ヤグルマギ:(°∀°*)彼此彼此~下次我再问团长要一点图拉!
ooc为前提
没有,没有这一回事,没有的
突发奇想,所以就是写来玩而已,你懂的
——
“那个、林檎君……今天,要、要不要那个呢……”
出现了。
林檎下意识地看向日历。果然是26日。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上的书放下,转头面对晦月露出一个微笑。
“嗯,也没什么。”
晦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一边轻轻锤着自己的脸,走开了。林檎望着他的背影,把书记起来,缓缓地思考起来。
上个月是25日,上上个月是24日,上上上个月是23日。
在晦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林檎拿着日历一页一页地翻着,顺便在本月的26日上做上记号。
果然,晦月会在一个月最后几天突然出现这种情况。
最初发现是因为他很无聊的时候数了数晦月主动的次数,然后回忆着时间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规律。虽然想着可能是偶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在下一次晦月主动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个事情,在第二天对应日期发现的确遵循这个规律。
他当然不会去主动问是怎么一回事。下一个月到来的时候依然是在20日左右,总算让林檎确定下来有这么一个奇妙的定律。
可以说是非常有意思了。
林檎开始做各种各样的尝试:比如在晦月主动前几天先主动抱他,但是似乎并不妨碍晦月几天后准时的请求;他又尝试着拒绝了晦月的请求(晦月明显在那几天之后都不太想理林檎,但似乎并不是郁闷赌气而是害羞),但下个月依然准时地到来了。虽然有“拿男朋友来做实验有些不太好”的自觉,但是这种现象还是不可制止地引起了他的兴趣。
每次会是上一个月的后一天。
虽然说一定是有个规律存在,但林檎觉得这并不是晦月的规律的本质。
“……”
虽然这个规律对他们来说其实没有太多的影响,晦月主动起来其实和平时也没有太大区别(似乎更乖一些)。一定要追究就是纯粹因为兴致而已。
林檎拿着日历,不断地翻着。
每个月都会提前一天的东西……是什么?
第一个出现在林檎脑海里的是女性的某个生理周期,当然迅速被他否认了。再怎么说晦月也不可能是女性,身体上的也是普通的男性特征,雄性激素自然非常正常。
但是用此原理来推断的话,是成立的吗?
晦月身体中的精子成熟需要排出,然后通过性行为来进行?转化为性需求?听上去不符合生理规律……
本来林檎的长处也不是这方面,越想越头大。
如果是晦月刻意的话问题当然就解决了,但是晦月并没有这个意识。在这方面他还是挺坦率的。一个月有时候也会出现不止一次的主动的情况,只是一定会遵守这个日期而已。
从拒绝和提前这个过程也没能阻止来啦,并不是简单的生理需求的问题吧。……
“难道说,晦月先生,你被洗脑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
“算了。”林檎揉了揉眉心。
现在重要的问题并不是这个。
晦月乖乖地爬上床,眼巴巴地看着林檎。
林檎洗了手回来,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
今晚的月亮也很漂亮啊。该说“嗯!不愧是晴天!”吗。月光很亮,月亮很圆,在黑夜里十分明显。星星也很多。这让林檎有一种怀念的温馨感。虽然想到明天又要去公司就忍不住心生疲惫。林檎偷偷地瞥像晦月,后者打了个哈欠,眼神也是同样放在窗外上。
这么一说,晦月很喜欢月亮。
这可能是一种通性,很多浪漫的人很喜欢月亮,甚至把各种各样的东西寄托在月亮上。林檎尝试在运动前先来一次哲学谈话(这对他们来说很习以为常):“晦月先生,是把什么东西倾注在月亮上?”
“呃,这个问题……嗯,本能地……爱!”
果不其然是个充满浪漫主义氛围的回答。
“自古来人们都喜欢把爱放在月亮上是吗?”
“是这个道理。还有许多被玩得土里土气的梗也和月亮有关系。说到爱,不是月亮,就是春天,对吧。”
“这么一说,是的。”
“林檎君里不用在意这种东西啦,这种偶尔想想就好了,想太多了就会变成像我这样糟糕的大人了——”晦月拍了拍被子,一副欣慰的口吻。
也不至于说自己糟糕吧。林檎想。
然后他们非常愉快地开始今晚预定的活动。
……不对。
——就是这个啊!
林檎猛地坐起来。
现在时间是深夜三点,晦月把头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着。在一顿深思后林檎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的真相。
“原来是月亮吗!”
会随着每个月变化的还有月的阴晴的变化啊!在每个月都会因为这样而提前一天,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仔细想想,晦月每次主动的时候都是十六夜,所以总觉得有种既视感,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这也太奇葩了吧!
林檎总觉得自己的眼睛里都开始掉鳞片了。
而且明明叫做晦月,却不是三十日而是十六夜,到底是为什么?!从根本来说,为什么会受到满月的影响啊?
因为他爱月亮吗?他爱月亮所以在满月的时候和我进行性行为?为什么?
林檎总感觉自己有一种被当面出轨了很久却毫无自知的悲哀感,非常混乱。
他转过头扒开被子,看到晦月安详的(没有任何烦恼却如此令人火大)睡脸,从脚底蔓延出一种无力感。
他决定睡觉。
他躺下去没多久,晦月却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又小声地“唔”了一声。既然如此,林檎干脆直接向本人问了:
“晦月先生,容许我问一个问题。”
晦月朦胧着眼睛:“?”
“你是兔子吗?”
问出这句话,林檎又感觉到鳞片开始冒了。
“……?喵?我是猫的哦?”
“不,就这样吧。”
林檎觉得轻松了很多,他给晦月盖好被子,然后安心地睡了。
——
PS.晦月的确是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