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4178字,互动的简单提到名字的都响应上了,总之奥尔本在高速东奔西跑x
——————————————————————————————————————————————————
1
你睁开眼睛,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
很可惜,你看到的不是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似曾相识的被子,虽然花纹不同,但它却与你留在住处的被子破烂得如出一辙。
许久之后,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坐着醒来的,这于你来说并不少见,也并不多见。很久以前的你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自从你离开家,这样的再也没有发生过。
上次醒来是什么时候?你生涩地转动眼珠,试图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在街上招揽客人,用魔法实现他们的小小愿望,赚取额外的赏钱,然后回出租屋睡觉,之后睁眼是被透明手拎起来吃原生态水煮根茎类、再被抓去开会,所有人......剩下的都记不太清了,你猜测自己应该是找了个借口暂时溜回来一会儿。你瞥见右手上一团漆黑,毛茸茸的触感终于钻进你那生锈滞涩的脑子,告诉你它是“安娜”,是你的乌鸫玩偶、魔术道具、搭档,被你赋予了与失踪的姐姐一样的名字。
哦?你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将它重新安置在肩头,摆正,将机关引线与这件全新的衣服连接。你应该感谢阿瓦隆的贴心,在新衣服上做了与原先衣服上完全相同的小接口。
看着略显单调的狭小囚室,你相当怀念自己的那个超大号展牌(其实是从破旧家具上拆下来的木板),还有上面你写的主题:“即将踏上阿瓦隆之旅!伦敦巡演最后第■■日!”你费力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能让记忆中的画面清晰一些。可你再怎么回想也是白费力气,倒计时的数字被你涂改了一遍又一遍,街上的人早就不在乎你何时消失不见,他们只是趁着最后不知终点的时间,献上自己珍贵的所有物,去换去一时一刻的满足。
而你,亲爱的□□□,你只是一个被困在既定命运里,等待着最后宣判的囚徒。
好了,该动起来了,你已经比其他人晚了不少时间。铁床吱嘎吱嘎地惨叫着,抗议着你爬下床的动作,可它又不像是要散架的样子,权当它是无病呻吟吧。
你把手凑到鼻尖附近,嗅了嗅沾染上的潮湿的铁锈味——至少阿瓦隆里的住所让你感到宾至如归,不是吗?
2
不得不说这破地方叫阿瓦隆,真是梅林见了沉默、摩根看了流泪。不过你转念一想,现在住的地方可比传说中梅林祖师的囚室大了不止百十倍,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你绕着整个负一层转了一圈,楼层两侧的囚室都已经空空荡荡,大家似乎对探索这个糟糕的地方充满了热情——无论是为了今后的生活,还是来日能够逃出这里,在你看来,人总是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才能活下去。
“安娜”在你的肩上发出嘹亮的啼鸣,提醒着你该回到外面的林地,回到那群人中间去。现在擅自离群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哦,要是有谁死掉,你可就百口难辩了。
不过你还是在树林附近抓到了一个不合群的小家伙,他正抱着玩偶,半睁半闭着眼睛在林地外的草地上游荡——是帕瑞多利亚。你装作不经意地绕道他面前,热情地打起招呼:“你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在树林里睡觉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我是奥尔本•格拉默,我肩上的这位是‘安娜’。”说着,你指了指肩上的乌鸫玩偶,“我想她应该可以和你的‘伙伴’交个朋友?”
帕瑞多利亚似乎被你吓到了,他茫然无措地眨着眼睛,试图从你的一大串话里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但你完全没有给他留下喘息空间的意思,“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一定陪伴你很长时间了吧!衣服也好可爱,是谁给他做的......”
哎呀,帕瑞多利亚已经完全混乱了,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图画本,在上面涂涂画画起来。他的行为至少成功阻止你的喋喋不休,而那上面画的内容......你连一根线都看不懂。
搭讪大失败呢,大名鼎鼎的奇术师大人。
二人就这样在树林里沉默着,直到小小的金发男孩终于开口:“‘安娜’,是不是姐姐?”
你简直如蒙大赦,“安娜是姐姐哦。”
毕竟共用着一个名字。
帕瑞多利亚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举起手中小龙怪玩偶:“库库,库库是哥哥,安娜是姐姐,所以我们、是同类!”
“嗯嗯,是同类哦。”你略显敷衍地回应着,同时伸手从肩头取下那只小小的乌鸫玩偶,让她与“库库”贴贴脸颊。“安娜姐姐......”帕瑞多利亚小心地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乌鸫“安娜”的头顶。
很明显,他很开心,你也松了口气。
金发的小孩腼腆地笑着,挥手送你离开,你庆幸着自己没有搞砸这段关系的开端,再度轻浮地混进开垦农田的人群里。
4
会客室算是这监狱里唯一的风水宝地,那里总是聚着不少人,你也打算过去凑个热闹。
今天也是如此,有人正对那副没刻完的国际象棋奋发努力——那是塞莱斯特和伊蒙。真是出乎意料的组合,不过说到底,为什么要对这副半成品的棋子如此上心?这是你难以理解的事。但在你想明白缘由之前,拥有橘色朝阳般发色的小小女士向你发出了邀请——“奥尔本!你来啦,要不要一起试试雕刻棋子?这里的木头很软,很简单的!”
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让你做这样的工作简直是刁难,但你实在无法拒绝Lady善意的邀请,还有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你拿起一把闲置在角落的一字平刀,另一只手握住一块画着图案的木块,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平刀又笨又直地冲着木块戳了下去。不出意外,那刻刀中途偏离了木料,冲着你那倒霉的拇指去了。锵锵,一道新鲜的伤口就此诞生!令你心悸的红色正从那发白的伤口里渗出来,你急忙丢下那块亟待加工的木头,血液错过了充满孔隙的木块,直直滴落到地板上。
“呜哇!奥尔本,你的手!”塞莱斯特有些惊慌,她似乎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笨手笨脚,“痛吗?一定很痛的,怎么办...对了,去医务室!医务室可以包扎,我们可以去拜托伊阿索姐姐帮忙!”
或许是不想让邀请自己的女士有心理负担,你耍酷似的举起手打个响指,“没关系!这点小伤我用魔法也能解...啊!”
很可惜,你忘了手上的伤口。现在你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客室,飞溅的新鲜血沫给这件温馨的会客室平添了一丝恐怖气息,真是辛苦典狱长之后还要拖着粘液来打扫这里。
大概是不想让你继续那滑稽的惨叫,那个长发少年——对,伊蒙,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上去十分随意又干脆利落地裁下外衣的衣角,恨铁不成钢似的扯过你的手,“手指伤着了就不要勉强,不用魔法愈合倒是现场包扎啊!”
你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里,血洇在干净的黑色布条上,透出一片诡异的色彩。这没由来的好意刺得你浑身不适,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假意关心、大声训斥,然后无视你的存在,最后你只能独自一人想办法,重新活跃演出氛围吗?
现在这算什么?
你必须让一切重回正轨。
你还记得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在伊蒙系好最后一个完美的包扎结的同时,你笑着开口,仅四个字就撕碎了正常的社交边界——
“我喜欢你。”
那张漂亮的脸上震惊又嫌弃的表情实在是太对你的胃口,你沉浸在绝妙的乐子里,留下一屋子或是无奈或是懵懂的受害者,大笑着跑出门去。
4
从会客室逃出来的你正在二楼游荡。
这里太过安静,不像是你的风格。但你在游荡了一圈之后,驻足于图书室门口。
开什么玩笑,怎么监狱里都有图书室。你十分诧异,不禁伸出手去敲了敲挂着的门牌。你不擅长阅读,但你的流浪嗅觉告诉你,信息永远是第一重要的资源。既然是监狱里的图书室,那它一定有特别之处。
“有谁在吗——?”你做贼心虚似的,顺着门口向内探看。
你看到一个穿着深色神职外袍的家伙,他是雷欧奈鲁斯,看上去是个乐于助人的神棍。
“你好啊,我记得你是...奥尔本,欢迎来到图书室哦。”那个家伙笑眯眯的看着你,不对,他一直是这样的表情。
“神父先生不去教堂也不去忏悔室?”你倒也不拘谨,搭着话的功夫就跨步走到雷欧附近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翻看——妈的,这写的什么鬼画符单词,你忍不住腹诽起来,本就晕字儿的你迅速合上这本被你拿来当做好学道具的天书,胡乱塞回原本的位置。
“忏悔室里住满了典狱长的手,教堂又是魔女信仰的教堂,我这个神父只好来研究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了。”雷欧摊开手,看上去很无奈的样子。
“奇怪的东西?你是说,这些书本上的文字?”你被这几乎可以称作邪门的闲心震惊到了,但这确实是唯一能够获得信息的途径——你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也请神父先生留意一下,有没有关于一位叫‘安娜•格拉默’的女孩的信息...她是我的姐姐,应该在很久以前就神隐到这里了。”
你第一次在群体以外的场合寻求这种帮助。
雷欧并不意外,他的眼中无端生出许多欣喜,“啊!我会好好留意的,说起来,你爱你的姐姐吗?”
“啊,我的姐姐很早就失踪了...我没见过她,但她是很厉害的祭司......”
你的心在躁动。
“即使素未谋面,你也挂念着你的姐姐,这同样是爱!我懂得,有这样的姐姐,想被全方位的宠爱也是人之常情!”
你干咽了一口,继续着“姐姐”的话题,“是的,姐姐即使失踪了,也在梦里教过我如何使用魔法......”
雷欧的反应超出了你的预料,“呀,连在梦中都会与姐姐见面吗?!真是好伟大的爱,令人羡慕!!我会尽力留意相关的信息的,你一定能再见到姐姐的!”
你开始无法忍受这样的对话,即使他没有任何恶意,也同样真诚地为你送上了祝福。但你喘不过气,这样的祝福送给你,仿佛是某种天大的嘲弄。
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萦绕着你,你勉强扯着笑脸,几乎是从图书室里逃出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因为有安娜在。
都交给我吧,都交给我吧。
再度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5
我再度漫步在边缘的森林里。
这里的树林也只仅仅算是树木的集合,没有鸟鸣,没有摇曳,只有死寂的风在枝头游荡。我有些怀念家乡的森林,那里苍翠葱郁,偶尔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是属于我们的温柔梦乡。
一抹突兀的红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是那位热衷于危险魔术的女士。她正打量着面前那道高耸的石墙,那上面没有铁丝、没有碎玻璃,甚至因为风化作用布满了便于攀爬的凸起,但它仍然不是能够轻易触碰的地方。
“贵安,格蕾特女士,您也来散心?”我走上前去。“啊,原来是我们的‘欺诈师’。怎么,不去推销你的能力,反而到这么荒凉的地方?”
我摇摇头,“谁都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是吗。”格蕾特的脸上仍旧是那副肆意张扬的笑,我看着她轻盈地跳起,紧紧贴上了监狱的外墙。
“哦!非常漂亮的跳跃,格蕾特女士。”我拍着手,庆贺这惊险而伟大的一跃。
不远处响起树叶破碎和某种诡异的拖行声,我想是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快要赶到这里了。于是我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两步,示意这场越狱活动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希望这位女士下次能长点记性。
虽然我们都是不长记性的家伙。
附录 乌鸫玩偶“安娜”的内容物一览:
(1) 一副完整的机械传动骨架
(2)录音与播放的传动装置
(3)电池盒子,内有两节七号电池
(4)一截缠绕着少量黑色细棉线的线轴
(5)一根缝衣针
bgm——phony
——————————————————————————————————————
0
其实人类其实是一种很顽强的生物,即使失去相当一部分器官,也仍然能够正常存活。
你坐在床上,再三确认了你的“愿望”:以阑尾和一百毫升血液为代价,交换——取走阑尾后伤口完全治愈、一沓廉价彩纸、十数根橡皮筋、两副普通扑克牌、一张干净的白色床单、全新满电的四节七号电池、一段备用的乌鸫玩偶内部同款电线、一瓶优质外伤药品。
直觉告诉你,你的愿望还差了些什么
你想了想,又加入了一罐大吉岭红茶、一盒抗生素。
这个愿望里的相当一部分代价额度放在了“伤口完全治愈”上,真是不怎么划算的买卖。你嘀咕着,双手同时按住了喉咙和腹部,平稳的让这个“愿望”从你的口中流淌而出。
你觉得自己腹部某处微妙的空了一下,轻微的失血让你有些头晕目眩。你放任自己倒向背后的床铺,换来的物资从半空落下,撒在你的身上。
很久没有一次换这么多东西,你的身体有些疲惫。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0.5
我睁开眼,有些费力地撑起身体。换来的东西多而杂乱,七零八落地摊在陈旧而狭小的床上。过去的我们很少拥有自己的私人物品,于是你在拥有了你的小小房间之后,里面总是那样的杂乱,我只能隔着厚重的纱幕看着,看着你麻木但自由的生活。我叹了口气,一点点将换来的物品分类、整理,让它们规整地摆在床尾。清点完所有东西,我拿起那些毛糙而单薄的彩纸,循着那有着潮湿气味的久远记忆,折出一朵朵纸玫瑰。
1
你记得你刚刚在为新一轮的魔术表演准备道具,折了一半的纸玫瑰还停留在你的手上,你就这样靠着阴冷的墙壁睡了过去。好在,大多数玫瑰已经完成,只剩下你手上这一朵半成品。你很快完成了剩下的步骤,最后一朵黄玫瑰在你手上绽放,廉价的颜色竟成了这灰调的牢房唯一的生机。
前几日早餐结束的时候,你透过厨房,从典狱长的“手”里讨过几块烧透碳化的木柴。你从床底下找出那几块黑漆漆的家伙,充当临时的书写工具。
“愿望巡演——阿瓦隆站!”
尽管颜色单一,你还是穷尽了自己的画技,在空白的边缘填上些装饰图案,只有黑白二色的招牌床单挂在了监狱栅栏门之后,任谁来了都能第一眼注意到它。
现在,去见见大家吧。
SAVING............
奥尔本•格拉默持有物一览:
手腕处佩戴十数根橡皮筋
腰间装饰内藏有纸折玫瑰若干
裤子口袋内装有两副扑克牌、外伤药及抗生素
乌鸫玩偶“安娜”的内容物一览:
(1) 一副完整的机械传动骨架
(2)录音与播放的传动装置
(3)电池盒子,内有两节七号电池
(4)一截缠绕着少量黑色细棉线的线轴
(5)一根缝衣针
追加:一段备用电线、四节七号电池
2
你决定先去找伊蒙,毕竟手里的茶叶罐子已经成为了你表演魔术的一大障碍。
可怜的你,知道对方是正式的爵位继承人的时候是凶案发生的前一天了,天知道你对那场恶意告白有多后怕——但你绝不悔改。那之后你也只好硬着头皮,保持着不曾畏惧的架势。不过对你来说,只要对方是人,便是能够正常交涉的对象,实在不行你也可以为对方表演一下真正的滑跪速度。当然,你在面对伊蒙的时候还是换了个更得体,更正式的称呼——Lord,这是理所应当的。
你从伊蒙的背后绕了个圈,把那罐茶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的头上。但是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在乎这件事,反而头顶着那个茶罐子,镇定自若地喊住你:“奥尔本,你读过《堂吉诃德》吗?”
很不幸,你没有接受过完整的通识教育,但这不影响你通过捡来的报纸识字,也不影响你从他人口中知晓这本书的大致内容:“啊?没读过!虽然没读过,但大概知道里面的内容就是了,因为它就是什么有名的书嘛。”
“有人会嘲笑冲锋的骑士鲁莽狂妄,但是人没有勇气的话,怎么做成事?”伊蒙好像在问你。
你不清楚这个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但你还是接了话:“勇气是给傻子、英雄和狂信徒的契机,但绝对不是聪明人和卑鄙者的武器。”
“但是聪明人和卑鄙者很有可能会因为懦弱而却步。”这句话更像是伊蒙的自言自语,你坐在一旁听着,等待他的下文,“我有三个弟弟妹妹,一个比较大的妹妹性格和我差不多,但是另外一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更胆小。他们明明比我们聪明多了,但是很多时候却畏手畏脚的。”
哦?这个切入话题的方式巧妙地避开了你的恐惧,即使不擅长做情感咨询,你也决定继续听下去。
“所以我经常会想,到底要给他们多少支持和自由,才能让他们鼓起勇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又应该做些什么,让这里的其他人更积极地面对现状?”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你仍保持着倾听的姿势,直到数秒后才意识到——这些是伊蒙抛向你的问题。
“诶——问我吗?”你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我可只有一个早早失踪的姐姐?”
伊蒙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一点,“鼓励某个人和是长辈还是晚辈有关系吗?不怕你笑话,但实际上我能有这样的胆子也多亏了我弟。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问谁都无所谓——只要有办法就行。”
是这样吗?你的视线轻巧地掠过那双血色般绚丽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的情感释然而稳定。你耸了耸肩,“你说得对,不过既然这样,你也没什么必要来问我——你一定已经有自己的答案,那我也只能给出我自己的答案。”
哎呀,这回是伊蒙露出有点尴尬的样子了:“嗯……这个嘛…我之前出过很多馊主意被我的弟弟妹妹们摁回去整改过好多次,因为他们说我的办法太直接了。”
“所以我比较想,嗯……根据他们说的,应该是说集思广益吧。”
............
你身体深处的感情再度开始躁动,微弱,却翻滚着浓重的恶意。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它们重新压回井底:“我的答案是——存在。年长者只需要站在那里,做一个稳定的避风港就足够了。”
“嗯……我好像确实是那么干的?虽然是以书的形式■。我的魔法■■为我的■■■■我想传达■■■■■■,所以在我被抓到这■■■■,我抓紧写■■■■■■■■■■。■■■■■■■■■■,■■■■■■■■■■■■■■■”
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听,不要看,不要说,你会暂时忘记这段经历,当你回忆的时候,它们会像河谷里的雾一样暧昧不清。
三、二、一——
现在,雾散去了,你可以听,你可以看,你可以说。
“但是在阿瓦隆确实各种时候都有可能世事难料……我是不是应该给大家准备点礼物?”你听见伊蒙的烦恼。
“哎呀,我还是不擅长这种情感咨询啦——哎都快忘了我为什么找你,有什么要交换的东西吗,Lord?”你眨眨眼睛,熟练地岔开话题,一如既往地推销你的魔法。
“对了,Lord头上的茶是赠品——我刚刚换东西凑数用的。”
终于,你的视线终于落回你放在伊蒙头上的的茶叶罐,它引导你想起来到这里的目的。于是,你坐在那里,看着伊蒙一边爆着大英国粹,一边拿下头上那个茶叶罐的样子。
哎,这真的很有趣,你感叹着,伊蒙却突然站了起来。
“奥尔本!!”
你愣住了,你不知道伊蒙为什么这么大声喊你的名字,一罐质量不怎么好的茶叶,能让Lord这么激动?
趁着你愣住的间隙,他三两步走到你面前,“我们!一起筹备一场下午茶吧!”
哦,原来是有生意啊。你吹了声口哨,“行啊,我没意见,那我去喊人?”
“虽然听起来有点压榨你们的魔法,但是我们可以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比如说那个雷欧,再比如说Ms.特纳……我们手头的东西凑凑然后想个办法,总能办起来吧。”
呃,你现在不太想见到雷欧,是的,你一点也不想见雷欧,所以你以最快的速度讨来了为女士们发放邀请函的任务,再用任务为借口溜了出去。
3
你最在走廊拐角遇见了伊阿索女士。
“伊阿索女士,有兴趣来参加一场惊喜茶会吗?”你递出一张装饰着纸玫瑰的自制邀请函。“现在还在筹备中,到时候一起愉快地享受下午茶吧!”
“诶,好漂亮的邀请函,我会准时到场的!”红色头发的少女在你眼前一晃一晃,你有些思念山上的苹果园了。“茶会还在准备中?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吗?”
“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淑女费心呢,准备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你微微笑着,两手翻转之间,外伤药和抗生素就出现在你手上。“我前几日路过医务室,看到里面的东西实在是破旧不堪,于是在准备道具的时候顺手换了点药品,能麻烦伊阿索女士帮我保管吗?毕竟这里你是最懂医药的。”
红发女孩惊诧地接过你手里的药品:“这些...奥尔本先生用什么换的?其实大多数伤病需要的药品,我可以用魔法解决的......”
“太过依赖魔法是很不好的事情哦,伊阿索女士,你的魔法应当用在最紧急的时刻才对。”你欠了欠身,“感冒和摔一跤这种小事情,就交给现代医学吧。”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奥尔本!”
可怜的你才是最没资格说滥用魔法的那个,没有了魔法的你,与邀请函上那朵徒有其表的纸玫瑰没什么区别。
4
你记得她,夏尔诺斯•可可佩利•萨麦迪,在裁判场上狠狠针对你,险些把你推上处刑台的家伙。
甚至裁判结束后她也没有向你道歉!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很可惜,你的职责是邀请淑女们来参加茶会,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夏尔诺斯•可可佩利•萨麦迪。
你摆出这辈子最阴阳怪气的笑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夏尔诺斯的后面:“哎呀,这不是萨麦迪女士嘛,如此有闲情逸致,在这一潭死水旁边散步?也还请注意脚下,不要让大家多跑一趟裁判场哦?”
“哦呀,这不是奇术师大人吗,你也要注意不要吃到石榴哦?”夏尔诺斯微笑着向你致以同等的问候。
你们二人绕着湖转了一圈,没分出个高低胜负,战况倒是真惨烈,湖里要是有鱼的话,鱼听了都要翻着肚皮浮上来。
你们的言语攻击力不相上下,甚至夏尔诺斯还要比你厉害些,这就是评论员的口才吗,你挑了挑眉毛,递出你早该拿出来的邀请函,“Lord向你致以问候,阿瓦隆里即将举报一场茶会,期待您的到来。”
邀请函上的纸玫瑰在评论员女士手底下没活过一分钟,险些经历了折不回去的大灾难。很快,夏尔诺斯对手上的邀请函失去了兴趣,她转而向你发问:“奇术师大人的魔法能做到什么程度?什么东西都能换吗?”
哎,即使你十分记仇,但在推销魔法上,你毫不含糊:“当然,只要你付得起相应的代价——血液、身体、情感、记忆、乃至你的生命。”
“那就来换一个充满惊喜的超级谜案吧!现场要有冲击性的血腥,同时手法十足复杂、卷入足够多的势力纠葛、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的案件!”
这个疯女人,你忍不住腹诽,如果是在这道高墙之外,你很乐意满足这样的请求,但是现在你只想推脱干净:“你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而且这种东西已经属于‘奇迹’的范畴了,现在我的魔法可做不到!”
“哎呀,那可太遗憾了。”夏尔诺斯平静地摇了摇头,“这里的案件动机也只是情绪冲动,推理的过程也只是填满‘真理之书’发下的表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过于无聊了。”
“对了!说到这里,我也要邀请奇术师大人来参加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夏尔诺斯突然拉住你的袖子,“我们计划几天后去偷典狱长的‘真理之书’!奇术师大人的魔法一定能派上大用场,你一定要来!”
“真理之书”?你对那个超大本的魔法书有些印象,当然,躲着典狱长搞事这种趣味活动你才是你最感兴趣的,于是你不假思索,应下了夏尔诺斯的邀请。
你真的要去阅读那本书吗?
5
湖边只剩下一个人。
我取下肩上的那只乌鸫玩偶,拉开它腹部的拉链,露出内部简陋但精巧的结构,还有里面收藏的东西。
我取下电池盒里的旧电池,换上新电池;又拿起新电线,略微改动了乌鸫玩偶内部的传动装置。
我站起身,轻轻按下录音键。
该录一些阿瓦隆里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