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yan祈祷任何人帮帮他,但随着解药掉落,一切都结束了。他的意识归于模糊,定格在一片血红之中。
打字机的声音。
现在,一切有了重来的机会,能帮助Bryan的却依然只有他自己……一个有些“不一样”的自己。
又称:我的天哪游戏出bug了为什么一周目坏结局cg保留到二周目了!
又,又称:哇,这里有两个bryan!我们得救了!
————
Bryan摸了一下打字机,油墨在纸上印出了一个A。
“有趣。”bryan嘀咕着。
这古董居然真的能用。哦对,先找子弹……天哪,他也许马上就要冻死,累死,被发疯的狗和女人咬死了,而他身边一个能帮忙找子弹的人都没有,真好!
“那解药…什么时候好……”
“认真的,那家伙怎么还在那!”
“请给我……请帮帮我……”
“我的天!他被感染了!”
Bryan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的手臂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冻伤的脚似乎恢复了力气,看来他还有救,只要有人…帮忙,把解药给……
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救救我…
风在高空会比低处更猛烈,但他不再冷了,直升机的灯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中断了任何模糊的思考。
不!Bryan哭喊着,但他的声音似乎更像是饥饿的咆哮,哦,结果还是没有人能够帮他,不管是Wilson警官和Maxine,还是那些研究员,他永远是一个人,不对,他们,新的融合体,血肉,饥饿,捕猎,融合融合融合……
Bryan的意识融化在一片血红之中。
咔哒……
他们惊醒了,触手先于思想一步挥动,他们被牵拉着站了起来。左脚,右脚,另一只左脚。
什么?
—哦!这没什么,三角形是最坚固的形状。
—但三角支架能等同于三角形吗?
—不,自然界中正六边形才是强度最大的。
—谁在我的脑子里面讲话?
—我们的,脑子。
—不,这是我的,你们的头都被我吃了。我才是……我们还不完整,还不够,更多的血肉,更多的融合……
一条触手不小心扫过桌面,把一台打字机推到了地上。
woppz,抱歉。
这个狭小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黑白的,就像红外摄像机,触手缠住了楼梯的扶手,慢慢拖动庞大的身躯挤过窄窄的门框,一些无法控制的肢体胡乱摆动着,不管他们怎么转身,扭动,总有几只手或者腿无法通过。
至少这样卡住自己十几次之后,他们终于艰难地走出了房间,代价仅仅是切断了几条手臂而已。掉在地上的残肢像活物一样虚弱地蠕动,伤口处则一阵阵瘙痒,很快就愈合了。
这是哪?为什么这么熟悉?
砰。令人不安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砰砰,又来了。
那是什么声音。
他们推开了面前的门,艰难地挪到了窗前,冰雪覆盖了所有的视野,红蓝交替的光在极远的地方闪动。一个黑点慢慢地朝屋子移动,几乎看不清长相。
那是一辆翻倒的警车。
恐惧的记忆翻涌上来,红衣女人,威尔逊警官,枪,复活的死者,房车里的女孩…
但她不是早就变成那个“风滚草”的一部分了吗?
不,不对,正在移动的东西比那个女人慢多了,他背着什么东西,那是一个医疗箱吗?
“该死的天气,该死的疯女人……疯子,都是疯子,我在正当防卫,每个人都会这样的。”Bryan使劲搓手,但低温和后怕依然让他的手止不住颤抖,“车还坏了,见鬼的浣熊市,我到底为什么会落落得这种境地。”
他看向前面的农场,幸好这还有户人家。
如果有暖气和电话就更好了,但他还要运送这个不知道谁急需的器官,倒霉,见鬼。
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那是Bryan,那我们——我是谁?
但眼前的景象是不会说谎的,正在向他们走来的正是Bryan Hodukavich,他马上会狼狈地被电网绊倒,被一只变异狗追,无穷无尽的噩梦会不断追赶他。
不,不不不……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得告诉他!
不对,不可以是现在,至少不是以这个样子相见。
他们连连后退,也顾不得背后是哪个房间,躲起来,对,躲…
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去,一个银发老人就从门里扑来。浑浊的眼球,漆黑的血管,感染者的牙撞在触手上,发出低沉的咆哮。
熟悉的一幕让他们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想抬手阻挡,但触手一挥立刻将老人摔倒了墙上,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但感染者仍然锲而不舍地撕咬触手,即使他的牙齿甚至刺不破坚硬的表皮,另一条有尖刺的触手伸过去,闪电般缠住了他的腰收紧,一阵血红闪过,感染者瞬间被拦腰斩断,触手拖着半截尸体,塞进了肚子上的嘴里。
不!什么都行!不要吃这个!!!
已经晚了,只是没几秒,半截尸体已经消失在长满尖牙的大洞里了,更糟糕的是,他们感觉有点胃疼——这简直是疯了,他们根本没有胃!
不只是胃,天哪,天哪,他们的全身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疼,难道是因为吃了同样是感染者的尸体?两份病毒拼一起会怎么样?嘿,脑子里的声音,这不能解答一下吗?!
血液像是沸腾了,鼓包在皮肤下浮动,背上好像长了一个巨大的血泡,残余的肢体被包裹进去,他们又哀嚎着连滚带爬地躲进浴室里。
血泡越来越多,不停地膨胀,聚在一起形成更大的血泡,被包裹的肢体溶解又重组,他们想要尖叫,但肺里已经挤不出空气了。他坐在实验室的角落,疼的几乎无法思考,画面一闪,他在提取解药,手抖得怎么都扎不进提取孔……有时他从自己的视角出发,有时又从别人的眼睛里看自己。原来那时我看起来这么糟糕?怪不得他们不愿意给我解药。
是因为我和那些人融合了,所以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吗?
—我想并不是,只是你的大脑在病毒作用下产生了幻觉,内疚让你模仿他们的口吻自我对话罢了,当然啦,吃了那么多脑袋,你至少会变聪明一点吧!
好的,谢谢,脑中声音,请闭嘴吧。
他的思维逐渐连贯起来,他的名字是Bryan,他是一个医疗快递员,他被感染了,Umbrella的研究员被他一个个杀死,他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打字机的声音。现在他回到了那个农场,外面还有一个Bryan,也许正在被狗追。他刚刚吃掉了半个老人,身体里有1.5倍(好像不是这么算的,但是管他呢)的丧尸病毒(G病毒,模糊的研究员记忆告诉他),这些病毒刚刚给他的身体来了个大改造。
Bryan睁开眼睛——他的左眼,不对,他全身被一个倒悬在天花板的巨大血泡包裹着,哈,产科病房同款待遇。
他动了动左手,再是右手,左腿,右腿,没有触手,他试着抽出手,柔软的胎膜直接破开了,他随着一滩脓血一起掉进了浴缸里。
“F——嗷…疼死了……”Bryan爬起来,身上滑腻的血不止阻碍了视线,还让他止不住打滑,“ew!真恶心…操……”
他摸索着爬出浴缸,随手用浴帘擦了下脸,触感很奇怪,衣服——如果这些破布还能称之为衣服——湿哒哒地,紧紧黏着身体。他抬起头,黑乎乎的人影吓了他一个哆嗦,人影跟着动了一下。Bryan呆了几秒钟,意识到那是一面镜子。他慢慢靠近镜子,手靠近冰冷的镜面,没有灯光,他的倒影又浑身浴血,几乎看不清自己的脸。但有一点他能够确定,正常人不会有三只眼睛。
右眼看起来是正常的,左眼的巩膜布满红血丝,虹膜的颜色似乎变浅了,还有…一只大约在颧骨位置的眼睛,它更小,更圆,像鱼一样几乎看不到眼白,金色的虹膜环绕在巨大的瞳孔外围。轻微的啪嚓声,镜子上猛然出现一道裂纹,把他的脸劈成两半。他的手现在有六根手指,指甲变得尖锐,让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异形》。他的手触电般离开镜子——这不可能是真的!
Bryan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老人的腿还留在走廊里。他连看都不敢看,赶紧回到卧室,趴在窗户上,正好看到帽子顶上蓝色的毛绒球从视野最底下划过。
敲门声。
要来了!
门是没有锁的,他很快就会进来。
不行,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绝对不行,Bryan飞快地跑过走廊,哪里可以出去?
门推开的声音像惊雷般传进耳朵,“有人吗?”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Bryan别无选择,只能回到卧室,拉开窗户,老天保佑——
他笨拙地扒着窗沿,小心翼翼地跨过去,shit!为什么这里也这么高?!
稳住……你都变异了,总不至于处理不了这点高度……Bryan低头,双脚离地的距离让他一阵头晕——不是一个好主意!
还是爬回去吧。
但Bryan偏偏不是那么擅长引体向上,他也还没有那么驯服他的新爪子和力气。窗沿上的木头吱嘎作响,终于在他的抓握下断开了,然后,重力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Bryan只来得及挤出一声尖叫就掉了下来。
冰牛奶确实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尤其外面还下着雪,一口灌下去,Bryan的牙都差点冻掉。如果不是饿得受不了了,他才不会偷别人家的冰箱库存,还有子弹,说到这个,子弹到底在哪啊,为什么要把救命的弹药放在找不到的地方?难道有歹徒进来了,还要和他说一句,等我找找我的子弹,再跑吗!真没道理…那是个固定电话吗?
Bryan飞快地走过去拿起听筒。911,忙音,再来一遍,还是没用。鬼知道浣熊市的应急部门怎么了。Bryan决定拨打Michelle的号码。
转接入语音邮箱,Bryan深吸一口气,“嗨,这里是Bryan……”
路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超越他的接受程度,Bryan颠三倒四地诉苦,苦苦哀求她打回这个号码,“我知道你可能对我很生气但是现在的情况真的很……”
模糊,令人胆寒的尖叫突然从门外传来,Bryan抱紧了听筒,心脏狂跳,fuck,什么东西在外面?
“求求你快打这个号码回来。”他压低声音结束了留言,把听筒放回去,摸出了腰间的手枪。深吸一口气,靠近门口,慢慢地推开了门——
没有怪物的痕迹,Bryan奇怪地举起手机手电筒四处照,不远的雪地处反光有些奇怪,Bryan又走近一些,那是一大片擦痕,像是什么东西爬行的留下的痕迹。再往前就是一片不详的漆黑了。
跟过去吗?
Bryan想起他打死的那个红衣女子,不,不不,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要走过去又被另一个疯子攻击。除非他拿到霰弹枪的子弹,对了,他是不是还没有检查过二楼。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他别做傻事了,Bryan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有什么东西逃跑了,那最好,他现在都情愿接受一群警察的盘问。
Bryan回到了房子了,走上楼梯,几个金属字母掉在地上,他扭头,一台已经砸坏的打字机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谁会用打字机啊,他心想着,转回头,“啊啊啊啊fuck!!!”
他面前有半截尸体,倒在一大片脓血里,尸体的断面和被扯断的肠子冲击视神经,Bryan惊恐地后退,刚刚填进一些冷牛奶和麦片的胃开始翻涌。这他妈的是什么?!
一想到他刚刚在楼下吃吃喝喝,而尸骸就躺在头顶,甚至凶手可能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东西,Bryan就感觉头晕目眩。能造成这样伤口的真的是人类吗?还是另一个怪物?!
如果那东西可以瞬间杀死一个人,把他们撕成两半,那枪还会有用吗?
Bryan,陪我们时间更久的那个Bryan,已经一瘸一拐地远离了房子,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他没有要运送的包裹,他现在是个怪物,更别提这个世界里已经有了一个正常的Bryan,一个还没有被感染,正在为未来惴惴不安,有计划送到中和剂回去和Michelle相见的Bryan。
而他,才是不被需要的那个。
湿漉漉的衣服在低温里迅速变硬,这具身体倒是不会冻僵,但这不代表他感觉不到几乎要渗透到骨头里的寒冷。Bryan想哭,但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就被冷风吹疼了。fuck,fuck,这是什么破事啊!
没有衣服,无家可归,变成了异形,外面还有感染者在游荡,浣熊市就是一个地狱,他又不能靠两条腿走回去,凭什么这些破事都发生在他身上啊!
Bryan吸了吸鼻子,往马路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心脏几乎停跳了。
一个熟悉的红衣女人正朝他,不对,朝着亮灯的房子飞奔,他怎么就忘了,那个女人复活了!
而另一个Bryan就在屋子里。
虽然说是Michael POV,但实际上也有很多其他人的视角
迈劳真的只有亲情向,相信我,就是,你不能指望Michael的感情是那种正常的亲情,但这确实是亲情(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已补完,有敏感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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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孩趴在一地血迹中,她离死不远了。面具杀手把奄奄一息的植物学家挂上钩子,黑爪抓着她的尸体抬上天空。
“Michael…”Laurie看着杀手的影子靠近,那把多次夺走她性命的刀子上还在滴血。Laurie知道会遇到什么,死亡从来不是一件容易应对的事情,但当Michael弯腰抓她时,女孩却下定决心大声质问道,“你把Jake带到哪去了!”
Michael没有回答,刀子捅进她的胸膛,Laurie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Michael Myers,Myers家的次子,疯子,恶魔,杀人狂,在他身上有很多负面的评价,本人从未有过任何回应。毕竟自从六岁杀死亲姐姐之后,谁都没有再听过这个孩子开口说话。
令人震惊的谋杀发生后,人们不断讨论,是什么让一个男孩犯下如此可怕的罪行?这背后有什么隐情吗?他能不能被治好?该怎么和他交流?
Loomis医生说,他的内在已经不是人,而是纯粹的邪恶。
Laurie回忆那张脸,说她看不到任何情绪和喜恶,他杀人没有任何目的,他只是这样做了。
迷雾中的逃生者最不愿意遇到他。是的,电锯很可怕,捕熊陷阱也很可怕,但没有一个杀手像他一样随意杀人,无视规则。
以上这些当然都是真的,但不完全对。在Loomis医生还没有放弃“治愈”Michael之前,他可以在监护下进行户外活动,读书,做手工作品,护士们依然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男孩来看,送给他彩色蜡笔之类的礼物。虽然Michael鲜少回应,但他身上似乎还留有一丝好转的可能。然后呢?Loomis医生放弃了,选择将他监禁起来。不管曾经有过什么,它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Michael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十五年前的家,一眼就能认出长大的Cynthia,听过一遍就记得如何开车,小时候看过的手语教程现在都没忘——只是他懒得交流,如果你从懂事起,就一直有严重的幻听,甚至连自己的想法都会被那些渴望杀戮的话语所淹没,那你可能也和他一样懒得去说话。
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就是Judith倒在鲜血中的模样,他的身上也流着相同的血,但奇怪的时,刀子插进去时,“我不该杀死我的姐姐”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脑内兴奋嗜血的叫嚷给压过了,一刀又一刀,所有的声音终于都消失了,只剩下Judith有气无力的哭泣和呻吟。Michael也许讨厌她的吵闹,但并不真的恨她,他只是感觉不到本该有的爱——而这一刻,他感到自己好像终于和长姐亲近了些许,他头一次如此认真的倾听她:原来感情只有在血和杀戮中才会显现。
但Judith死了,留给他的只有怀念。每当那些嗜血的欲望又开始在脑内盘旋时,Michael就会回忆那一晚。他不指望任何人可以理解他的思念,在他看来,外人所说的话和他的“幻听”没有区别。
1979年的十月,距离万圣节不远了,这本应该是平静的一天,Michael撕下一张报纸(他不被允许使用剪刀之类的锐利物品),小心翼翼地将它整理成需要的形状,一名保安在外面无聊地打瞌睡,疗养院外的天空已经布满乌云,酝酿这一场暴雨,他没有意识到报纸沙沙的声响已经停了。
Haddonfield在不久之后迎来了它最不愿见到的噩梦。
Michael把Cynthia的尸体扔下,没有灵魂的空壳很快变成了一团黑雾,Michael知道她不久就会回来。周围的幻境扭曲着变成了Lampkin巷,月光暗淡地照着街道。
Michael看了看被鲜血浸透的手,一个人被献祭,Cynthia死了,两个人逃走,脑海里出现了Entity的嗡嗡低语,表达着勉强可以接受,但希望他能多用点心的意愿。Michael随意地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失手也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急躁,猎物虽然弱小,但远没到可以轻视的地步。
轻微的烦躁感随着近日追捕的受挫逐渐累加,令他感到些许不适,也让他脑中的吵闹越发严重。Michael呼气,没有回家,而是往外走。
迷雾的森林里面永远是死寂的,没有其他活物,只有逃生者,杀手,以及盘踞在枝头的乌鸦群。Michael目标明确地往逃生者篝火的方向走,柔和的营火就像天然的靶子,看起来谁都能闯进去——但Entity不允许。蜘蛛神对狩猎的公平性有着固执到不可理喻的追求,这种行为当然不在她的许可范围,杀手只能在火光隐约可见的地方窥视,哪怕往前一步都会被阻拦,逃生者却可以自由穿梭。而远离火光的危机感是逃生者们天然的屏障,使他们无形之中远离了边界。但例外总是有的,有个人总是待在森林里,和乌鸦混在一起,他的头发也像乌鸦一样,这个人是乌鸦变的吗?不然怎么解释他远离营火的行为,只有动物会害怕火。
如果他在森林待的足够久,就会有人来找他,那个人要么是戴眼镜的女孩,要么就是Cynthia。
Michael有时会想,假设自己在森林里杀死他,他还能不能复活。但如果他死了,Cynthia就没有任何理由进入森林了。
乌鸦们鲜红的眼睛不时穿过树木,凝视着不远处静默的杀手,在树下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只乌鸦停在他的脑袋上,另一只乌鸦落在了肩膀上,还有几只在他的腿边走来走去,这景象不管给谁看见都会觉得认为是厄运的象征在环绕着一具尸体。等待Cynthia的过程很漫长,Michael只好盯着他头顶的乌鸦看。
看着看着,Michael意识到,尸体的胸膛不会起伏,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似乎总是在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拆卸钩子、揭开他的面具、和乌鸦交朋友、毫无戒备之心地睡在杀手面前——尽管他不可能知道Michael在这。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Jay?Jason?Jake?其他杀手叫他破坏手(saboteur),或者乌鸦男孩,Michael更喜欢后一个外号。他和Cynthia混在一起,让Michael有些不太好的既视感,他还记得Judith的男友那种令人恶心的气质,虽然他对乌鸦男孩没有那么讨厌,但如果妹妹也堕落至此…Michael眯起眼睛,重新盘算起杀死那个人需要的步骤。他很警觉,但也许Michael只要足够安静……
有人闯了进来,惊飞了几只鸟,打断了Michael的计划。
Cynthia拨开一根横着的枝条,“Jake?哦……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哦,他的名字是Jake。
“没有。”Jake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头上的乌鸦抓起来,翻过来盯着它的爪子看(为什么?),“糟糕的结局?”
从Michael的角度只能看见Cyhthia皱眉嘀咕了什么他听不清的话。
“他真的这样做了?”Jake提高了声音,“疯子。”
他们在说谁?Michael继续听下去。
“我还是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才被他恨到这种程度。”Cynthia深重地叹气,坐在他边上。乌鸦并没有像落在Jake身上靠近她,而是小心地停在她不远的空地。
谁会那么恨她?
“也许你的家人和他有什么旧仇。”
“我不知道。”Cynthia单手撑着下巴,摇摇头,“但我的家人也不是那种会和别人结仇的人。更别说Michael十五年来一直关在精神病院里,他进去的时候我才两三岁,他怎么可能认识我和爸妈。”
原来他们在说我。Michael恍然大悟,这似乎解释了为什么这段时间她执着于和他对着来。
“就假装是因为你捅瞎了他的眼睛吧。”
“他打算杀了我,而且Loomis医生打了他六枪都没杀死他,他的视力应该早就恢复了才对。”
“但他的左眼还是白色的。”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哦,对,那天…”
那天?对了,他跟着Cynthia来到这的第一天,在大门前,男人的血从被割开的喉咙里飞溅到他的手上、脸上、衣领上,滚烫的液体刺激着他的神经,愤怒和杀戮带来的满足融合成了一团彻底失控的火焰,吞噬了理智,以至于等他回过神来时,Cynthia已经逃得没影儿了。
Michael把这当成了又一次失败,不仅放走了妹妹,还暴露了自己的脸。任何思想上的不稳定都变成了最刺耳的尖笑,在脑海里呼啸着——
“你永远失去她了!”
终于,Entity出面了,她的声音混合了昆虫的嗡嗡声,压过了所有的幻听,她说,别担心,我的新猎人,你还有无数次机会,她不会离开你的。在这里,即使死亡也不是最终解脱。
Michael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一样呆立着,下一次?
等着瞧吧。我没必要撒谎。
很快,Michael又见到了妹妹那张疲惫的脸,并且如愿以偿地用刀刺穿她的心脏,Cynthia的眼睛里像有一团火一样,如果有机会,她会倾尽一切来杀死Michael。他对每一次杀戮都倾注了感情,和Cynthia对他的感情几乎是等同的,这是一种独属于兄妹俩的情感回馈与联结,没什么能够改变它。在刚开始的时候,Michael对此无比自信,Cynthia的眼里只有他。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些碍事的家伙似乎让这一事实动摇了,当他锁定Cynthia时,时常会有人跳出来挡住他的刀子,保护她离开,她的注意力也不再只属于Michael。愤怒开始滋生,Michael转换目标,试图杀死她的队友来使她变得孤立无援。但Cynthia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她没法弄瞎他的另一只眼睛,但恼人的手电筒接替了这份工作,等他摸索出躲避光线的方法后,她又不知从哪学会了打破钩子。
从Cynthia出现开始,Michael就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终于到这,他重新看向了Jake,这个初次见面就戏剧性地扯掉了他的面具的家伙。他的印象里没有这个人的声音,他太安静了,从不尖叫或者哭喊,乌鸦也对他熟视无睹。与Jake联系在一起的一般是:当钩子近在眼前时,金属坠地的碰撞声——这段时间他听的很多。
Michael很少为他人分神,Cynthia才是主要目标,年轻的男女肩并肩坐在树荫下,如果忽略他们话题的沉重性,这一幕看起来轻松和谐。聊着聊着,Cynthia忧愁的眉毛舒展开,终于露出了微笑——Michael回到家后第一次看见她时,她露出的就是这样愉悦的微笑。当然,在她注意到了Michael之后,微笑就消失了。
现在也一样,毕竟Michael对她做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害怕是理所当然的。
可即使知道理由,Michael仍然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焦躁,愤怒啃噬他的心脏,要求把同等的痛苦发泄在杀戮上。
黑雾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交谈甚欢的两人脚底下,愉快的氛围一扫而空,变回了更熟悉的沉闷和压抑。Cynthia站起来,目送Jake消失在黑雾中,独身一人往营地走去。
Michael也离开了,没有Jake在这,Cynthia一个人是不会来这的。
接下来的几次对局中,逃生者发现Michael似乎比往常更加焦躁残暴,没人知道为什么。
寻常的一次狩猎开始在疗程教室,Michael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连同那位新同事一样让他想起曾经监禁在精神病院的日子。Michael穿过走廊,电灯突然闪烁,电流的噪音掩盖了脚步声,Michael转过拐角,一个人突兀地撞上了他的胸口。
乌鸦男孩轻声叫了一下,抬起头,惊恐的表情爬上他的脸。
靠近一个杀手本身就够愚蠢了,逃跑更是激发狩猎欲的行为。连带着所有的烦躁和一丝嫉妒,Michael很快就赶上了他。但逃生者除了一开始惊诧的轻哼以外,不管是受伤还是被击倒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哪怕被粗暴地甩到钩子上,也只有仿佛听不见的抽气。
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够,欲望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高涨。Michael知道他会因此触犯Entity的游戏规则…但话又说回来,规则其实也没有那么严格。
他是怎么做到不惨叫,不呻吟的?Michael满怀恶意地让刀贴近他的脸,逃生者没有什么移动的空间,只能狼狈地扭头,发出发出惊疑的哼声,一个好的开始,Michael开始期待更多。
逃生者终于忍不住了,他的声音嘶哑,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乌鸦,“不…你要干什么……”
还能忍耐多久呢?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让他崩溃?烦躁逐渐被旺盛的好奇心取代,Michael强硬地掰开Jake的嘴,免得他再次藏起自己的呻吟。
Michael继续把刀尖压入伤口,逃生者的鲜血流进他的掌心,他的牙齿撞在指关节上,含糊的词语流出来,但Michael没理会任何的恳求。终于,无法掩盖的尖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来自从十五年前杀死血亲就不曾再有的终极满足。Michael终于放开了他的舌头,满意地摸过由他一手造成的创口,手下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Jake的心跳很快,脸上被鲜血和唾液涂满了,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映出了他的面具,没有恐惧,没有憎恶,只有一片如火般的混沌。这个高度足够Michael贴近他的脸,仔细观察,试图搞清楚为什么他表现的如此反常——乌鸦男孩的视线似乎穿透了面具,奇怪的是,Michael并没如往常般感到被窥探的不适。
表情——神游天外,但还算正常。心跳——没有慢下来的迹象。吞咽口水——代表紧张,但Jake并不害怕,还是躲开了Michael的视线。
但杀手就站在他的面前,现在想躲已经晚了。Michael在面具下皱眉,掐着他的下巴把头扭回来,迫使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Jake的脸颊上没什么肉,几乎可以感受到牙齿的形状,这样的细节是以前Michael随手杀死乌鸦男孩时被忽略的。
Jake含糊地轻哼,不像痛苦,似乎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Michael低头,Jake的衣服被血染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先前的血暴露在空气中,颜色已经变得暗沉。两人贴得太近,以至于Jake的血被蹭到了Michael的衣服上,像是染上了对方的颜色。
【已和谐,健康你我他】
接下来的狩猎里,Michael只是心不在焉地四处巡逻,偷袭注意力不集中的猎物,缺了一个队友,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当黑雾再次笼罩他,Michael甩掉刀子上的血珠,所有模糊的念头中,最执着的那个声音说,想要再见到Jake。
Michael的愿望实现却不是在对局中。Lampkin巷不常有客人,杀手们并没有串门的习惯,空闲时Michael在这样的寂静里,借着明亮的月光完成他的手工作品,这是少数能让他忽略脑内声音的方法。Entity不吝啬于纸张和胶水,还有Loomis医生绝不会让他拿到的剪刀。在他专心致志时,余光里却亮起了一角。
谁进来了?Michael走到窗边,街对角的窗户亮着暖色的灯。入侵者想必不知道这片地方是有主之地。
没等一会儿,屋子的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黑发男人抱着一堆布料艰难地踢开门,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走下台阶。是Jake——还能是谁呢,Michael惊奇地望着他。
之前,Jake让他脑袋里的声音一团乱,现在则是来搬空他的街区?
随着乌鸦的叫声,Jake飞快地穿过栅栏,消失在墙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短得像是一段幻觉。
真奇怪,Michael并没有感到平常那种杀戮的冲动,尽管Jake的行为应该惹怒他,让那些声音尖叫才对。可他没有生气,没有想法,也没有听到任何指示,只有一丝奇妙的轻松盘旋在心口。
Michael走到Jake最后消失的地方,这扇隐蔽的门一直被自己忽略。
如果不想在被莫名其妙的人闯进了,这里得加上一个锁,Michael心想,不过,加上锁了,Jake还会来吗?
Michael决定先放着它不管。
终于,在好似无穷无尽的等待后,Michael又一次站在Lampkin巷,一种熟悉的联系告诉他,Cynthia是其中一员。但Michael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平时的急切。毕竟无论如何,Cynthia并不会真的死去,着急也不会改变什么。
好在Michael不会无聊——没有什么会比十五年的精神病院生活更无聊。他滑入阴影中,慢慢接近一台发电机。
抓住毫无戒心的黑发女孩易如反掌,追捕老兵稍显麻烦,只是除去Cynthia,还有一个人没被找到。
Michael扛起咒骂的老人,走向钩子,熟悉的金属坠地声撞在地面上,戴着围巾的熟悉身影像一只松鼠般跳开——是Jake。
金发女孩进入了余光,Michael扭头,Cynthia手握工具箱蹲在钩子边,另一个钩子应声掉落,在肩头扭动的老兵找准机会,挣脱了掌握,飞快地逃出了追击范围。
猎物的每一次挣扎都在消磨Michael的耐心。Michael重新站定,Cynthia和那个老人逃跑的方向都是确定的,随便挑选其中一个,他都能找到下一个目标,但那都不是自己想要的,Jake在哪?这么久时间他应该跑了,但某种直觉告诉他狡猾的乌鸦男孩就躲在附近。
Michael甚至没有分出一瞬间去思考为什么Cynthia出现在他面前却没有引起他的重视,疗程教室的情景突然又出现在脑海中——Jake在哪,Michael握紧了刀。慢慢地走向Jake最后消失的地方走去。
他果然还在那,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Jake迅速地逃开了,Michael不紧不慢地凝视他的背影,让自己躲入视线盲区。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但Jake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去折磨他,恐吓他,最后杀死他,这次Michael不会再让任何人,或是蜘蛛神阻碍他。
这样,Michael应该能重新找回那让人沉醉的满足。
再找到Jake不是什么难事,他正和Cynthia在一起,Michael慢慢靠近他们。Cynthia先发现了他,Jake被惊动了,两人立刻分头,Michael毫不犹豫地让刀落在金发女孩的身上。
他知道Jake在看,对方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更加让他确信自己想要的就是这个。Jake几乎呆住了,Michael越过他去追击Cynthia,只要Jake反应过来,就会意识到他遇上了多大的麻烦。
没有人能逃过一个邪恶的容器。
对局的其余部分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Michael享受着杀戮,慢慢消磨众人的希望,他们很坚强,但面对这样一位杀手,也许一切都是徒劳的,两位逃生者被他杀死,Michael确定Cynthia和Jake应该躲在他的家里。
当他找到两人时,最后一台发电机正好点亮了,一丝轻微的不悦让他在面具下皱了皱眉,他原打算杀死其他人,只留下Jake好好折磨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只能在他们俩之间二选一。
以往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Cynthia,但看见她逃跑的背影时,Michael只是把视线移回了当在他身前的Jake。
他没有逃跑的欲望,Michael判断,那双黑眼睛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直直地落在面具上,Jake并非逃不了,他这是放弃了。
Jake经常为他的队友挺身而出,但他不会因此停止寻找逃生的机会。把自己的脖子送到杀手的刀下完全是愚蠢的,而现在他为了让Cynthia逃走,自愿做出了这种决定。Michael无理由地感到愤怒,为什么会这样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暂时把这种情感归结于对幼妹的占有欲,现在是时候结束玩弄食物的游戏了,他握紧刀柄,捅向Jake的胸膛。
Jake的眼睛睁大了,他一如既往地安静,Michael抽出刀,Jake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徒劳地喘息,鲜血伴随着每次起伏不断喷涌,他不再掩饰呻吟,但逃逸的空气让他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声音。
Michael没有感觉满足,他就是为了这一幕才设计了这一切,而当Jake真正由他夺走了生命时,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满足,甚至连平时杀死逃生者的那种轻松都没有,Jake的喘气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艰难,眼神逐渐涣散,血从他的嘴里鼻子里淌出来,又进一步阻碍了呼吸,他虚弱地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别这样,Michael抓住了他的手,他还在迷茫为什么自己不开心,但下意识地不想让Jake逃避。
Jake的手变冷了,他失去了太多的血,Michael知道一个人能榨出多少血,也知道Jake正在慢慢失去生命。烦躁让他脑内的声音如沸腾般尖叫起来。Jake快死了,他动的手,但他后悔了——死去的Jake并不属于Michael,他的视线会模糊,意识会消散,Michael不会在他的死里留下痕迹。
想到这,Michael慢慢把Jake拉近,圈入怀里。Jake的微笑,反抗,尖叫,还有那双总是带着难言情绪盯着他的黑色眼睛,这些只有Jake活着,Michael才能看见,只有Jake活着,他才有机会得到Jake的关注,不论好坏。
逃生者虚弱地蜷缩在他怀里,手无力地擦过他的胸口,把Jake抓在手里,就像是拥有了他,但Michael知道Entity会把他带走,修补,再让活着的Jake回来。
如果他想要Jake回来,他就必须得放手。
但他不想放手,哪怕只是这么一会儿。
他已经死了,亲爱的,把他交给我。
黑爪慢慢从开裂的地面探出来。
Michael沉默以对,没有任何动作。
我以为,这是你自己选的?
面具杀手慢慢地抬头,盯着爪子,是,但那又如何?
你是我最得意的杀手,Michael,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更多的黑爪冒出来,虚假的屋子逐渐崩塌,Entity笑起来,空气也随之扭曲。
你看,我会把他带回来,我甚至能让你留下他,不是在这些游戏里,而是在你的领域里——只要你小心些,别让他逃跑就行。
Michael抱着Jake站起来,Entity的话诱人地让他所有的思绪都在叫着答应。
我一直喜欢你造成的恐惧和绝望——顶级佳肴。但有时候,我也需要一点肉,只要你愿意控制一下,留些其他的祭品给我,我就让你保留我的这个小祭品的使用权——对他做任何你想做的吧。现在,把他交给我吧,我保证他会回到你的身边。
我去,静止隐身?
————————
“Jake?Jake!醒醒!”
什么?有人在焦急地推着他的肩膀,Jake费劲地睁眼,Laurie和Nea蹲在他边上。
“谢天谢地,你醒了。”Nea松了口气慢慢地收起自己的水壶(Jake怀疑自己晚一点睁眼就要被她当成花浇水了),“你比他们晚回来将近两个小时,而且怎么喊都不醒。”
“这么久?”Jake困惑地坐起来,“但我只是……”
被Michael当成挤压玩具差点被压断肋骨,死前还像小孩一样往他怀里钻。
绝对不能说出来。Jake咽下后面的话。
“我应该多留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救下你的,抱歉……”Laurie愧疚地哽咽。
“没关系。”不,你不会想要看到那种诡异的情景的。Jake尴尬地摸了摸后颈,安慰道,“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我已经没事了。”
事实上,没有!Jake的灵魂尖叫着,这一切都太奇怪了!杀手刺伤他、任由他流血而死,Jake却不由自主地怀念被那双手紧紧抱住难以逃脱的禁锢,Michael的体温通过亲密的怀抱传递,这热度就好像还留在Jake身上一样…Jake忽然站起来,远离篝火。
——不是这样的,只是离火太近。Jake的脸依然烫的要死,他下意识地想拉起围巾遮住脸。
但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Huh?
围巾不见了。
怎么可能呢?那些工具可能因为逃生者的死亡留在幻境里,但从没有人丢过衣服。甚至Entity还会贴心地在修复那些致命伤的同时顺便修复衣服的破碎处。
该不会是……不不不,Jake摇摇头,把那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怎么随便什么事我都能想到Michael,真是疯了。Jake捂住脸,无奈地长叹一声。
“你们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隔天,Ace站在原木上,大声宣告。
没有人在意他——Ace就是很大惊小怪,大家都习惯了。没有等到回头,Ace也没有丝毫沮丧。
“Michael Myers换了新的衣服!”他大声喊道,“他居然围了一条围巾!”
“就这?”Min说,“什么时候等他只穿一条围巾了再告诉我们。”
“噫。”Ace做出害怕又嫌弃的表情,“你想看?”
“呃!不要再说了!”Laurie崩溃地大叫,“什么都行,别是这个!”
没人注意到,在角落的Jake像是中了石化诅咒一样,不敢置信地呆滞许久。
“说起来,我觉得那围巾有点眼熟。”Ace摸着下巴思考,“真奇怪。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你带着墨镜,我很怀疑你能看清楚多少。”Min讥笑道。
Ace不服地开始辩解,两人的争论很快升级成了比拼技术的赌约。不管哪个杀手将会同时遇到他们俩大概都不会好过,保佑他们。
这一切都和Jake无关,他终于从石化中解除,连跌跌撞撞地跑进森林里,心脏砰砰直跳。
Michael这个疯子!
然后你!Jake!你也是个疯子。Jake捶了下树,崩溃地尖叫着。
[嘘?]
Jake艰难地深呼吸,企图平息身体的冲动——虽然他一闭上眼就是只戴着围巾(Jake的围巾)的Michael。
Jake再次哀嚎起来,Feng Min,我恨你!
森林里刮起一阵冷风,Jake打了个寒战,熟悉的黑雾又逐渐在他身边涌现,等等?对局不是刚刚才结束吗?
虽然奇怪,但这显然不是重点,这确实是一个让他别再分心的方法。Jake呼气,任由黑雾把他包裹。
炽热的太阳照着干枯的土地,Jake眯起眼,他正在一大片玉米之中,寒风农场(Coldwind Farm)的腐臭之地(Rotten Fields/Cornfield)——不是个好地方,没有可供躲藏和拖延时间的主建筑。
既没有任何准备,也不知道队友是谁和在哪…至少杀手在这也很难藏住,Jake心想,这算是个好消息吧。
到处都没有队友的踪迹,Jake决定先独自工作一会儿。
很快,Feng Min的尖叫从远处传来,女孩是直接从发电机上被抓起来的。Jake心底的危险雷达开始发警报。这地方视野开阔,Min又十分警戒,不是那么容易被偷袭的人,杀手要么是为钟槌加了许多绑带来掩盖声音的Wraith,但Wraith并不是绝对隐形的,更别提靠近时的咕哝声,要么是……Jake恨自己想到这个:Michael Myers。
但是这可能吗?Ace是从Michael手下逃出来,杀手不是才结束一场狩猎吗——自从Hillbilly出现之后,逃生者们就再也没有连续遇到过同一个杀手。
来不及想了,Min被挂上钩子,Jake立刻松开手上的电线赶去救援。
他赶到钩子下,Nea正好把Min给放下来。
“你也在?”Nea有些意外,“正好,我们一起帮她止血。”
Jake点点头,接过Nea递来的针线。
“是Michael。”Min嘶嘶地哼着,“好痛!他全身都是血。疼疼疼…这家伙不会是杀人没杀过瘾所以来打二周目了吧?”
“马上就结束了。”Nea安慰道,“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Jake最后一次用针穿刺伤口,他剪断手术线,“绷带。”
Nea拿出止血绷带来包裹伤口。
“嗷!轻点……哦对,Ace没看错。”Min突然正色道,“Michael真的戴了一条围巾。”
Jake猛地站起来转身,“处理好了,我走了。”
Nea确实快要绑好绷带,但Jake着急的模样还是让她忍不住疑惑,“他怎么了?”
Min倒是一副了然的模样,“肯定是担心Michael过来把我们一网打尽。”
真的是他,Jake抓着电线,心不在焉,杀手根本不在他的附近,但Jake的心跳还是慢不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Jake自言自语道。
另一位队友被Michael发现,受伤的惨叫响起,Jake辨认出是Dwight的声音。齿轮飞速旋转着,突然一下弹出来,Jake眼疾手快把它勉强按回原位。时间不多了,Jake深呼吸试图缓解焦虑,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手里的活儿上。
第四个活塞刚刚开始运动,Dwight就倒下了。一台发电机都没有完成,这太快了,Jake只能希望两位女孩拖一会儿。电线呲出的火花落在他的手套上,Jake专心等待可能出现的爆炸,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松懈。
突然,一只手拽住Jake的后衣领,猝不及防的Jake惊叫一声,眼睁睁看着即将修好的发电机爆出明亮的火花,而他自己在一阵旋转之后,落到了Michael的肩膀上。
Michael身上满是已经干透的和新鲜的血迹重叠所形成的污渍,甚至连橡胶面具上都溅满鲜血。Ace说的没错,Michael肯定是才完成了一场无情屠杀。
Jake一边挣扎着,一边扭过头,自己的围巾果然在杀手身上,一样沾上了大片的血迹,难以辨认原貌。哪怕做好了准备,Jake还是忍不住敲打着Michael的背大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是我!”
杀手没有一点回应,宛若初见一样毫无反应,他停住,从容不迫地把Jake挂上钩子。
Jake咬着舌头抵抗肩膀穿刺的剧痛。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Michael。Michael则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扭头就走了。
就这样?Jake抓着钩子,不敢相信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开始。尽管某种意义上,这是他想要的,但Jake却感到被愚弄的愤怒,为什么他必须为了Michael的一时兴起而被那些疯狂的想法困扰,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却可以表现的一切都不存在。
Jake企图把自己抬起来,但被血浸透的钩子让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打滑,晃动导致伤口被进一步的撕裂,疼得他几乎要昏过去。在他准备尝试第二次的时候,Nea冲过来,“Jake!停!你是在找死吗?”
Jake的手无力地垂下来,Nea迅速把他从钩子上解下来,“现在的情况确实很不妙,但冲动只会让一切更糟。”
“我知道。”Jake低声回答,理性渐渐回来,“Dwight他…”
“Min去救他了。”Nea回答,“我现在给你包扎,有需要的话,棚屋的箱子里有一个手电筒,你可以用它,至少比赤手空拳好。”
看起来她注意到Jake什么都没带,还在来回奔波中为他去翻找箱子,破坏者为自己刚刚的情绪化感到些许愧疚,“抱歉…”
Min的尖叫打断了他们的话。
“她被拦住了!”Nea仓促地绑好最后一层纱布,擦了下汗,“我去帮忙,你去找发电机。”
Nea是唯一还没有被钩住过的人,按理来说她最合适,Jake点点头,“小心点。”
刚刚Jake快要修理完成的发电机并没有被破坏,也许是现在的局势已经让Michael懒得做这些多余的行为,Jake赶紧把最后的电线接好,清脆的声响总算是给对局带来了为数不多的希望。Jake赶紧来到棚屋,取到那个沉重的手电筒,他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Dwight被解救下来,但Min又倒下了,Michael的杀戮如此迅速,逃生者根本来不及调整恢复,更别说去修理发电机。Jake的心跳逐渐沉重,杀手似乎正在靠近,他往外看:Dwight正朝棚屋跑来,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Michael紧追在他身后不放。
Jake赶紧松手,小心翼翼地钻进柜子里,Dwight和杀手的距离逐渐缩短,Michael挥刀,鲜血飞溅,Dwight摔倒在棚屋的木板边。
这是一个机会,Jake的心脏砰砰直跳,Michael不可能想到棚屋里的人居然没有提前逃走。
果然,杀手毫无防备地捡起地上的人——就是现在,Jake冲出柜子,举起手电筒对准Michael的脸。
杀手恼火地抬手挡住光线,Dwight摔下来,挣扎着站起来逃开。
Jake趁着Michael的视力还没恢复,又猛地放下木板,杀手还没有来得及挥刀就被Jake狠狠地砸中了脑袋。
Michael的闷哼甚至让Jake感到一些报复的快意,按理来说,他该借机快跑,但Jake这次打定主意要亲自拖住Michael,让杀手集中注意在自己身上。
看着Michael已经从眩晕中恢复,Jake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朝他招手。Michael凝视着他,熟悉的凉意让Jake明白杀手正在积蓄杀意。破坏者举起手电筒朝他脸上开开关关,逼迫Michael转移目光,随后转身逃了出去。
果不其然,这种挑衅似乎惹怒了本就十分暴躁的Michael,他并没有重新躲起来进行一贯的偷袭,而是径直朝Jake追来。
几个草垛堆在一起,Jake从边上跑过,放下板子阻挡杀手,再从死角处跑到边上的几段高墙。Michael的力量来自视觉,Jake尽可能地躲在障碍物后,不让自己暴露。但这也会让Michael能够隐藏起来。没有警示的心跳,Jake只能依靠杀手脚步来判断距离。
声音在前面!Jake放下木板,Michael的刀只打中了木头,他停顿了一下。Jake被堵在内侧,没法直接溜走,只能再兜一圈跳过窗户,Michael紧随不放,刀尖几乎擦着Jake的背过去,好险。Jake继续跑开,一边在心底计算队友们此时修理的进度。
和杀手的博弈从来就不是公平的,逃生者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付出血的代价,很快Michael就找到机会击中了Jake。而且Jake在放下附近唯一一块木板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Michael逼进了无法离开的角落。叮,叮,两台发电机接连被修好的声音给了他莫大的鼓励,Jake被打倒在地,但他的目标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Jake再次被摔到钩子上,黑色的尖爪立刻包围了他,只是这一小会儿,Michael就已经消失不见。Jake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的队友。
很快,Dwight悄悄地跑过来,把Jake从钩子上解下来。
“Michael在女孩们那边。”Dwight一边说一遍替Jake包扎,“你也小心点。”
Jake哼了一声权当回答。还剩下两台发电机,沉重的钢琴声突兀地响起,Michael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最大,而Min也已经受伤,Jake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血一止住,两人就赶紧去找发电机。
Min从远处过,粉色的兔耳朵一跳一跳的,如果不是Michael跟在她身后可能会更可爱一点。眼看着Min被击倒在地,Jake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拆附近的钩子,Dwight赶紧拉住他,“冷静一点!如果再被他发现,你也会死的!”
Michael已经抱起了女孩,Jake追不上他们,况且Dwight说得对,Jake的情况也不安全。
Min被放上钩子,随之被爪子抬上天空。Jake默默修理,不断分心注意四周,Michael似乎被Nea拖住了,发电机的嗡声变大,很快就变成将近完成的巨大噪音,终于,清脆的叮声响起,但很快Nea也被击中了。就在他们认为Nea会被Michael杀死时,她却被杀手放上了钩子。奇怪,Michael很少会放弃把刀塞进逃生者肚子里的机会。但不管怎么样,这是给他们的求生机会。Jake准备动身,又被Dwight急忙按下,领导虽然手在发抖,依然坚定地拦住了他,“你躲起来,看情况去找Nea没完成的发电机,我去救人。”
“但…”
“就照这样,躲好,别被发现。”Dwight坚持说,“你活着才是最大的帮助。”
“好吧。”Jake妥协。两人分头行动,Jake尽量绕路,免得被巡视的Michael发现。他偷偷摸摸地躲在发电机不远处,Michael四处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Nea被救下来,杀手便一脚踢在发电机上,弄出一阵爆炸后离开了。Jake确认他没有回头,才敢摸过去修补他造成的破坏。
力量达到最大的Michael能轻易地击倒逃生者,哪怕他们没有受伤。Jake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但分心注意杀手却让他不慎接错电线,发电机发出爆炸的巨响,Jake吓得不轻,四处扭头观察确认Michael没有被吸引过来,才重新开始工作。
四个活塞都开始运转,Nea也再次被击倒并挂上了钩子。Jake咬着牙,强迫自己专心在最后的几根电线上。队友命悬一线,这短短的几分钟从没有如此漫长过,终于,救赎般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来,Jake还没来得及松口气,Dwight的惨叫就从远处传来,也许是他在试图救援时被拦截了。
Jake一刻都不敢犹豫,往Nea处跑去。他把女孩解开放下来,微弱的心跳警示着杀手正在返回,Dwight被挂上钩的位置几乎跨越了整个农场,Jake想要救下他就必须按照最短的距离直线跑过去,但Michael正好沿着这条路线赶回来。Jake立刻蹲下来,好在Michael没有注意到他。
Dwight被黑爪包围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尖端甚至已经刺入了胸口,Jake拼命跑过去,抓住他的身体,爪子退开了,Jake把他放下来。
再晚几秒钟可能就来不及了,Jake长舒一口气,赶上了,“大门就在附近,快走。”
Dwight点点头,和Jake一起往门口跑,Jake拉下电闸。一阵强风和震动代表Nea已经被献祭。Jake紧盯着闪烁的警示灯,突然,Dwight抓住他的手臂,“他来了!”
心脏仿佛要冲出胸膛一般,Jake不用扭头就知道杀手离他不远了,只有两盏红灯,Jake不得不松开手。两人分散开,二选一,Michael选择了受伤的Dwight。大门附近几乎是空地,Dwight没有多久就被击倒,Jake只能眼看着最后一位队友成为祭品,被黑爪刺穿了心脏。
再去碰大门电闸是很危险的,尤其是两个门的距离并不远,Michael只要在中间就可以直接监视两侧。
对了,舱口!Jake开始小心翼翼地搜寻这最后的逃生之路——角落没有,山坡没有,挂着牛的枯树边没有……耳边似乎响起了那如天堂般柔和的风声。在这!Jake赶紧跑过去,劫后余生的惊喜逐渐升起,他绕过一段墙壁,淡淡黑雾覆盖着锈蚀舱口,而在它边上,那熟悉的高大身躯击碎了最后的希望,绝望感淹没了他。
苍白的面具没有一丝感情,嘲笑着Jake可笑的垂死挣扎,Michael站在漆黑的舱口边上,把他生存的最后希望挡在身后。
尽管Michael没有攻击,Jake却仿佛被打中般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上。
“该死的…”Jake低头盖住眼睛,苦笑道,“你赢了,杀了我吧。”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碰到他头发的抚摸,像摸一只敏感的猫那样轻柔。Jake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什么?”
Michael蹲在他面前,举着的手还悬在远处,Jake的心跳又加快了,莫名的紧张让他喉咙干涩,手心止不住地冒汗。他要做什么?那些Jake极力想要压下的记忆又涌上来。
Jake扭过头,Michael移动后,地道已经完全暴露在Jake的面前,只需要几步,这似乎是他最后的机会。更重要的是,Michael的行为让Jake没法冷静,每次被Michael碰到,他就变得不正常,明明应该是让他害怕厌恶,为什么他反而随着杀手的抚摸不断失控。在他面前,Michael歪着头,似乎是想要再次伸手。Jake跳起来,脑子里只剩下逃跑这个念头,孤注一掷地往最后的出口扑去。
可奇迹并没有出现,Jake的手指才勉强摸到冰凉的金属,身体突然间开始悬空,指甲不受控制地在边缘打滑,直到整个人都倒转过来,视野里只剩下了Michael的小腿。Jake挣扎着往上看,Michael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脚踝,面具下针刺似的凝视、骨折般的剧痛和倒悬的晕眩无不代表着杀手已然被他的逃跑举动彻底惹恼。
终于,Michael动了,Jake扭头,舱口离他越来越远,他挣扎了一下,脚踝的疼痛立刻加重,甚至让他有一种骨头会被杀手拧断的错觉。迟来的恐惧终于追上Jake的大脑。
我都干了什么,这下完蛋了。Jake绝望地看着出口消失在视野里。转弯,棚屋出现在眼前,走下楼梯,终于,Michael松开手,Jake摔在地上,突然间从头朝下的姿势变回正常,让人晕得想吐。等Jake终于抬起头,Michael单手握着刀,跪立在他面前,几乎笼罩着被困在墙角里的Jake。
地下室?Jake想转头,可Michael却捏着他的下巴扭回来,Jake不得已看向面具,明明已经很近,他却依然看不清Michael的眼睛。Jake心跳加速,他咽了下唾沫,不……
终于,像是欣赏够了Jake的表情,Michael放开Jake的脸,转而抓住他的右手举起来靠在墙上。
刀尖的反光闪过,Jake惊恐地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Michael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刀尖刺穿了手掌,深深钉入木制墙体。
Jake死死咬着舌尖,血腥味弥漫开,冷汗从他额头上淌下。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几度挑衅和逃跑的行为不会收获任何报复?
掌心的痛感一阵阵袭来,Jake抵御着尖叫的冲动,半晌才开始急促而嘶哑地喘气,他虚弱地抬眼看向罪魁祸首,也许是确认Jake没法继续逃跑,Michael的怒火似乎平息了许多。
那双手又按在Jake的胸口,心跳,呼吸的起伏,连同疼痛导致的细微颤抖都传递给了Michael。Jake不敢躲闪,但杀手的温度却让他更加崩溃,尖锐的疼痛不仅没有阻止记忆被唤起,反而更让Jake不断回忆起伴随着痛苦的,由面前的杀手给予的愉悦。
[咳咳]
清理完毕,Michael捧着Jake的脸,满意而安静地盯着脸色潮红,衣衫不整的破坏者。Jake顺势抬起头,望着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理智渐渐回到脑内,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就又因为紧张而加速——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被留在这里吗,Jake喉咙干涩,犹豫着开口,“S,so…你…接下来…能让我走吗…”
这几个字刚出口,Michael迅速地收回手站起来,Jake立刻就后悔了:你在想什么?从来没有杀手会放过猎物,哪怕是那位大家公认“温柔”的护士也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不那么血腥的死亡而已。
但刀还钉在Jake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上,Michael一副完全忘了的模样,Jake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方式被杀死,但那一定是痛苦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Michael盯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喂,这是做什么?!Jake不敢置信地看着杀手远去的背影,慌张地叫喊,“等等!你要去哪?!Michael?Michael!”
没有回应,恐慌慢慢爬上他的脊椎,Jake想要站起来,右手的伤口被触动,撕裂的疼痛让Jake跌坐回去,“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详的预感随着舱口被关闭的巨响终于达到顶峰,地面逐渐开始显露出橙色的裂纹。他果然是被留在这等死,哪有什么别的可能?
“不…不…别留下我…”Jake应该早就预料到了才对,但却无法阻止自己感到委屈——Jake当然该这么觉得!Jake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必要为Michael的肆意妄为而承受代价。
可你没有享受吗?内心的声音悄悄地提醒他,你顺从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你知道他会让你感觉更好,不是吗?
“操!不是,当然不是这样。”Jake大喊着,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那为什么挽留他,为什么不逃,你的意志和尊严呢,从何时起你居然这么怕死了?
“我没有,当然没有…这不是真的……”Jake喃喃自语,把这些和他有着一样的声音却只会扰乱自己心神的质疑压进心底。他抬头看着血流不止的右手,如果在现实中,这样的伤势大概会让他的手从此废掉,但只要他离开这里,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不管是伤口,还是他对杀手不合时宜又疯狂的依赖。
Jake握住刀把,深吸一口气——别去想它。
痛,Jake必须应对这个,刀尖深深嵌入墙里,想要拔出来就必须先松动,Jake使劲拽着刀把,刀锋的移动制造出更大的撕裂伤,他甚至能听到金属接触骨头的细微声响,该死的,为什么Michael做这一切都那么容易?!
终于,刀掉在地上,Jake颤抖着握住手腕喘气,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长时间的流血已经让肢体变成了尸体般的苍白。微风拂过他裸露的皮肤,Jake慌乱地扯上裤子,还没有干涸的液体依旧黏在大腿和腹部,只是没有时间了。Jake站起来,他的腿还有些软,但如果他抓紧,也许可以在Entity失去耐心前到达大门……
转弯,跑上楼梯,Jake停住,Michael就站在门口。
第一反应,Jake可耻地感到了一丝宽慰——所以Michael并没有丢下自己;然后,恐惧的警铃大作:再一次,他尝试逃跑却被发现,这次Michael会对他做点什么呢。
Michael朝他走过来,Jake在一瞬间做了一个他认为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决定,他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扑向杀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你回来了。”Jake的心脏狂跳着,他深吸一口气,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Michael,也不愿意面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很高兴你没有走,我发誓我会跟着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操,我真的这样说了,Jake痛苦地闭上眼睛,热度冲上脸颊,这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求生,他这样反复告诉自己,有没有用,只能走着瞧。
安静,除了呼吸和心跳以外没有任何噪音,Jake不安地抓着Michael的衣服,终于,温暖地触感落在他的头发上,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抚摸让Jake内心松了一口气,看来Michael接受了这套理由。太好了…
而然,地面的震动再次提醒Jake,他的计划现在成功几率渺茫。我现在该怎么办…Jake不安地抬头,可还没等他看见杀手的面具,就被他按了回去。
Michael没有让他无法呼吸,抚摸他头发的模样就像是安抚某种担惊受怕的动物似的,可为什么呢?Jake感觉到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冰冷在顺着爪子爬上他的腿——Entity来得比他想的更快,而且和往常不同,黑爪没有急于穿透他,扭断他的四肢,而是一种怪异的下沉的错觉,像踩进流沙一样。
等等!这不只是错觉!Jake从Michael的怀抱中费劲地低头看,数只黑色的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腿,正把他往那些不详而明亮的裂隙里面拖拽。
“ah…不要!别过来!什么鬼东西…不!”Jake的双腿陷入地面,仿佛要把他吞没一样,他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松开手的Michael,黑爪不断地攀爬,胸口,手臂,脖颈……下坠的力量越来越大,Jake抓着地面,绝望地喊道,“Michael,这是怎么回事——”
杀手最后抚摸他的头发,Jake仿佛能从面具下看到一丝温柔,这成了黑爪遮住他眼睛,夺走他意识前的最后记忆。
篝火边上。
Laura第五次无意识地看向森林,她摸了摸胸口,预感随着心跳越发沉重。
“Jake还没回来吗?”她再次问。
“没有。”Dwight焦虑咬着拇指,怔怔地望着篝火,“应该快了。他肯定会回来的,我们每个人都会回来这里。”
Laura第六次转头,“我希望如此。”
那预感不断尖叫着,告诉她,在这迷雾之中,没有什么是必然发生的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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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可能有点长。我的废话太多了。本来应该在六千字左右时结束,但我不想这么多字里都没有写点什么正经的角色互动情节,所以这就是你们现在得到的。。。?
————
“该死的Michael Myers,这疯子。”Nea疲惫地坐在原木上,大声抱怨,“Jake在哪?”
“他刚刚去森林里了。”Laurie回答,“这是怎么回事?Michael做了什么?”
“Jake一开始就被发现了,那个混账把他挂上钩子后就在原地扎营了。”Nea气馁地说,“他就这样守着直到Jake死为止。这家伙一定是精神错乱…”
所以Jake才会躲起来?Laurie没继续听下去,而是皱眉看向森林。
【啊这,这不能播吧。】
朋友们被刀捅进肚子里时的惨叫闪现在脑海中,而Jake幻想着那个罪魁祸首以满足自己的黑暗欲望,真是疯了。
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尤其是Laurie。Jake瘫倒在地,绝望地想着。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他。”Laurie提议道。
“找谁?”Jake从树丛里钻出来,拍掉头上的树叶。
“Jake!”Laurie喊着,“天哪,你还好吗?我听到他们说了疗程教室的事情了…Michael这个混账,他……”
“什么?谁说的,他们看到了什么?”Jake打断她。
“Nea说Michael一直守在你的钩子下……他还做了什么吗?”Laurie惊恐地问。
“没有!只是,呃…我被吓到了,但现在好多了。哦,那个,我去休息一下,一会儿见。”
他没敢看Laurie就飞快地躲进了自己的帐篷,掩盖事实的心虚感让心脏砰砰直跳。他没有说谎——和平日里杀手残忍的手段相比,Michael的行为的确算不上什么,但Jake依然怯于看到其他人关心的表情。
“我想说,我有点担心你……”Laurie看着Jake逃进帐篷,喃喃自语着。直觉不断向她发出“事情没那么简单”的信号。但Laurie最终还是没有再去打扰Jake的个人空间。
…也许我想太多了。
Jake没有太多时间来纠结,新的对局再次开始,如何活下来重新取代了混乱的想法。Jake头一次为听到丧钟沉闷的声响而感到庆幸,只要不是Michael就好。
他确实连着好几次没再见到沉默的杀手,但Michael仍时不时在他的耳边出现——闲下来的逃生者们总会聊起对局。Jake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聊天的人,也很少会参与话题,可即使在营地的最角落,杀手的名字依然烦人地钻入耳朵。
当Claudette提出她的草药储备不太足时,Jake立刻就举起手,“我陪你去林子里采。”
只要能让他安静一会就行。
“Jake?多谢你了。”Claudette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递给他一个篮子,“我们走……嗯?”
黑雾笼罩在她的脚边,Claudette忧愁地放下篮子,“看来只能下一次了。”
“没事,我认得那些花的模样。”Jake说。
Cluadette还想说什么,但聚集的黑雾没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Jake把这当做了默许。
真正的森林并不如雾中一般死寂阴森,只有乌鸦在枝头凝视,尽管如此,它依然给Jake一种熟悉的宁静。Jake沿途搜索那些药用植物,它们中的有些十分不起眼,好在有Cluadette的事先教导。Jake折下几朵新鲜的花,放进篮子里。
乌鸦扑腾着翅膀从Jake不远处起飞,他顺着扭头看过去,没有人,但浓密的树木和雾气已经在提示他走得太远了。
——从第一天掉进这个地狱开始,Jake就尝试过穿越的森林,一开始还能辨别方向,但随着深入,雾气会逐渐填满视野,直到他彻底迷失方向,只能等待着被拉进对局,再从营地醒来。
Jake想起了Lampking巷摆放着废弃汽车的公路:某次对局中,Jake想要看看路的尽头,可不管是爬上灌丛还是站在屋顶上,围墙外依然只有被浓雾笼罩的树木。Jake环视四周——就像他现在看见的一样。
一只乌鸦降落在他脚边,Jake盯着它新生的蓬松的羽毛…
“Moonlight?”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嘎~”乌鸦叫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还不太会飞吗?”Jake把它捧起来,乌鸦无辜地歪头,挥动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起来,没一会儿又坠落在远处。
“你就这样一直跟着我?”Jake小跑过去,“为什么?”
Moonlight往前蹦哒了几步,“嘎?”
我在和一只乌鸦说话,Jake心想,好吧,看来我真是疯了。
他捡起鸟儿,放进篮子里,“好了,Moonlight,我们该回去了。”
在Jake回头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森林,调转方向。Moonlight静静地卧在草药边上,雾气依然萦绕在Jake周围,他皱眉,按照他和篝火的距离,雾气应该不会这么浓才对。
也许是刚刚走的太远了,想到这,Jake加快步伐,但雾气却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篝火的亮光更是无影无踪。
见鬼,我走到哪了?Jake脊背发凉,他迟疑地换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
视线的远处隐约出现了不是树木的白色东西,Jake赶紧靠近,白色越来越高,他拨开树枝,意识到这是一段栅栏。
就像是某个街区的后院一样,高大的白色木栅栏,不知名的干枯藤蔓覆盖着一个生锈的门把。
这不是营地,这是什么地方?Jake深呼吸,心跳立刻加速,他不敢置信地摸上去。
到底是生路?还是一个陷阱?只有一个方法能一探究竟。
Jake转动把手——门没锁,藤蔓被拉动发出吱嘎的声音,几乎和他的心跳声一样响,门推开了。
Jake探头,眼前有一条公路,这是他最熟悉的公路。即使没有发电机,没有钩子,没有那些废弃汽车和闪烁的警车灯。房子也不是在对局中那副将要被拆除的模样——没来得及撤下的万圣节装饰点缀着街道,门窗完好无损,没有那些破洞。路灯照在安安静静的马路上,就像一个普通的70年代街区。
Jake喉咙干涩,不敢想象他来到了什么地方——Lampkin巷。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Jake挤进来,这就是Laurie的家原本的模样吗?
他靠近一栋房子,厚实的窗帘挡住了视线,但可以确定里面没有灯光。他回到门前,试探地推一下,门没有锁。Jake走进屋里,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光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有电?!他不敢置信地小声赞叹,在屋内四处探索。
屋内的陈设很普通,家具都还在,只是所有的抽屉和橱柜都空空荡荡,就像刚装修好的样板屋一样,但Jake依然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感和好奇心。他跑上楼,推开卧室门,一张床出现在他面前。
Jake放下篮子,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柔软的感触完全不同于营地那简陋的帐篷,他躺倒在床上,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怀念床铺的一天。Jake盘算起把被褥抱走的可能性,营地可太需要这个了。
即使身体尖叫着想要多休息会儿,Jake还是强迫自己起床。把被子带走可能有些不切实际,但Jake不搜刮一番就不是Jake了——拆下被套,卷起床单,再抓起一个枕头…不行,再贪婪一点,两个!Jake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下楼。
Jake回到栅栏门边上,艰难地试图空出一只手拉门,Moonlight突然受惊般地尖叫着起飞,在月光下盘旋。
Jake感觉血液几乎凝固了,有人来了!
不…他怎么会忘了,Lampkin巷不只是Laurie的家——它也是Michael的家。
他扭头试图找到引起乌鸦注意的面具杀手。但不管他怎么看,都找不到任何的异常。乌鸦还在盘旋着,是杀手还在隐藏自己吗?也可能只是Moonlight不愿待在篮子里。
但Jake不敢再多作停留,门一拉开,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挤出来,往森林里逃去。不知道已经离开那地方多远,确认了没有人跟在他身后,Jake才注意到Moonlight停在他面前的树杈上,乌鸦拍打着翅膀发出类似于嘲笑的尖叫。
“是真的有杀手在我背后,还是你存心吓唬我”Jake咕哝着抱怨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篝火暖色的微光已经在不远处,Jake也没指望乌鸦真的回答他。
至少他收获十足,Jake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往营地里走去。
“你去了哪?!”Laurie抓着他的肩膀摇晃。
“我从没有在林子里看到过这种东西。”Dwight翻着自己的笔记本说。
“你根本没有自己去过林子里。”Meg揭穿他。
“这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我可是在林子里摸索过很久的。”Dwight忍不住反驳。
“够了,够了!重点是,如果Lampkin巷能在森林里找到,那钢铁厂、废车场和其他地方呢?”Nea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在那去收集更多的物资,农场里面可是真的有肉和玉米呢!”
“那些是腐肉。”Min吐了吐舌头。
“Lampkin巷能变新,农场的食物说不定也能复活。”
“可万一杀手在那!”
“Jake不是说了没有遇到杀手嘛。”Ace一挥手,“为什么不赌一把?”
“这只是一次偶然事件。”Jake坚持道,“赌徒精神也许不是个好主意,我没看到Michael不代表他真的不在那。也许他在对局中呢?”
“不,他们遇到的是Trapper。”Claudette说,“天知道其他杀手们会在哪。”
这是个好问题,Jake也不知道。一只未成年乌鸦真的可以作为判断杀手现身与否的证据吗?毕竟没人知道,如果他们在对局之外遇到杀手会怎么样。
“投票吧,同意去森林里探索的人举手。”Bill按灭了刚抽一半的香烟,率先举手。
Ace和Nea立刻举手,Laurie犹豫了一会儿伸手,“不管怎么样…我想看看我的家。”
这样就是四个同意了。
“你怎么觉得,毕竟那地方是你发现的。”Bill看向Jake。
做决定并不是他的特长,尤其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时。Jake久违地感觉到了曾经想要逃离的社交压力。
刺骨的寒冷爬上他的脊椎,Jake低头,黑雾已经淹没了他的双腿。同样被黑雾包裹的还有Bill,Claudette和Laurie。
“等回来再说吧。”Jake拉起围巾避开那些目光。
Lampkin巷出现在Jake眼前,Jake不由得自嘲地摇摇头,搞什么?他才刚从这回来!
但现在不是研究命运玩笑的好时候,Jake警惕地环顾四周,Laurie在他不远处,他赶紧叫住她,往有地下室的房子里走去。
“我感觉很不妙。”Laurie忧心忡忡地接电线。
“是他吗?”Jake并不怀疑Laurie与杀手之间的神秘联系,她似乎有种独特的第六感。
Laurie沉重地点点头,Jake的心跳一紧,这么多杀手里,他最不想遇到的就是Michael。
即将修好的发电机愈来愈大的噪音填充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终于,随着清脆的巨响,柔和的灯光照下来。两人刚松了一口气,Claudette的哭喊却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
“我去救她。”Jake立刻和Laurie说。
Laurie点点头,“我去找发电机。”
两个人匆匆分头,Jake往钩子跑去。Claudette了无生气地挂在钩子上,Jake赶紧把她放下来。
“是Michael。”Claudette捂着流血的伤口低声说,“他往主宅去了。”
果然是他,Jake不安的感觉变得极其强烈,“你先离开这里,伤口…”
“我带了医疗箱。”Claudette虚弱地回答,“还有一些草药。”
Bill嘶哑的喊叫突然从远处传来,好像情况还不够糟似的。
“我来替你包扎,这样快点。”Jake扶着她到屋后,又打开医疗箱。
Jake刚给Claudette止住血,Bill的惨叫又一次响起来。
太快了,这样下去可不妙,Jake心想,必须做点什么。
马路上,Michael扛着扭动怒骂的Bill往钩子走去。Jake抄了个近道,赶在他前面取掉了固定钩子的关键零件,铁钩砰一声掉到地上,Michael立刻转身另一个钩子走去,Jake急忙追上去,可两人的距离还是不断拉大。
突然,一道在黑夜中依然明亮的天蓝色影子抢在Michael面前——Laurie拎着工具箱,抓着扳手松开了零件,钩子再一次掉落,Bill也看准机会从Michael的肩膀上挣脱下来,Michael发出恼怒的哼声。
“好配合。”老兵在逃跑之余还有闲情夸奖一嘴,尽管Michael不久就恢复过来,想要追上他也是不太可能的。Laurie也赶紧拉开距离,远离Michael的视野,不给他补充力量的机会。
Jake往后慢慢退,躲在灌丛后偷偷观察着杀手的动向。Michael盯着Laurie远去的方向,突然间,杀手漆黑的眼洞转向了他的位置,那儿什么都没有,但Jake无端觉得自己被发现了。他手脚冰凉,喉咙发紧,留在这一定是个坏主意。Michael朝他走了一步,Jake不敢犹豫,飞快地跳起来离开藏身处,他再回头时,Michael已经不见了。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但Jake依然感到后怕。
有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棚屋…Jake下意识地就要逃开,Laurie赶紧轻声喊道,“是我!他没跟着我。”
“也没跟踪我。”Jake疑惑地扬眉。
但两人没有可浪费的时间了,Jake按下自己的怀疑,着手修理棚屋里的发电机,Laurie则在他的对面,紧盯着窗户和Jake背后的门。
发电机开始嗡嗡作响,Laurie心不在焉地捏着电线,火花呲地炸开,发出爆炸般的巨大噪音。
“该死,抱歉……”Laurie捂着被灼伤的手,道歉的话才刚出口,她睁大眼睛,“他来了!”
Jake松开手,但已经来不及了。Michael如鬼影般跨过窗户,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没有表情的面具正对着Jake,厨刀的寒光一闪而过,Jake闭眼,准备应付杀手毫不留情的刺伤。
但那痛苦却没有降临,Jake扭头看,杀手径直从他身边略过,刀落在躲闪不及的Laurie的肩上,猝不及防的女孩哀嚎着跑远了。Michael还站在原地,视线从未从Jake身上移开,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看Jake的反应一样。
如梦初醒般地,Jake挪动僵硬的四肢,往另一个方向奔跑,Michael甚至懒得做出驱赶姿态,直接沿着Laurie的血迹继续追逐他的目标。
为什么放过我?Jake的心脏狂跳,明明我更近,更容易伤害,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明明Laurie,Michael一直以来痴迷的对象就在边上。
尽管面具阻碍了一切企图读懂Michael的想法的可能性,Jake却无法欺骗自己没有感觉到,在杀手的凝视下,不仅只有恶意,还有更多的东西,在那一刻几乎把他钉在原地。仿佛在幽暗的森林里与野兽发光的饥饿双眼对视一样,不,Michael所做的并不是简单的狩猎,他放过Jake就像猫放过老鼠一样,只是为了再次享受猎物的逃窜。
Michael想要什么,害怕,绝望,还是想要Jake因为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而崩溃?正如……他对待Laurie一样。
Jake咬着手指,他意识到,他才是那个特殊的血祭品,Michael的痴迷对象——这不可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Michael的目标是……
Laurie的惨叫打断了他的想法,显然这场追逐已经结束,Bill还受着伤,大概率会去找Claudette汇合,现在只有Jake能去救人。
到了钩子边,Michael已经不见踪影,Jake赶紧把Laurie解下来,替她处理流血不止的伤口。
Jake用纱布包裹她的伤口,还在思考着杀手的痴迷对象的问题。Laurie突然开口,“我感觉不到他了。”
“什么,Myers吗?”
Laurie点点头,“对,所以我才能在一开始知道是他,但就在不久前……”她紧张地四处张望,“我很讨厌这个…但这可以帮我躲开他,可是,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消失了。”
“也许……”没有消失,是转移了,Jake张嘴,他缠上我了,而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弃了?”Jake还是没敢把那些话说出来。
“可能吧,说不定他终于玩腻了。”Laurie自嘲地摊手,“我被他杀了那么多次,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得去把棚屋的发电机修好……”
出口的附近应该还有台发电机,和她分开后Jake沿着边缘绕行,发电机就在花园里。Claudette和Bill刚刚修好了一台发电机,Laurie在棚屋,比其他地方要安全一些。Michael会在哪,他到底想要做什么?Jake思索着,发电机的突然加大的噪音把他又拉回现实,他急忙捏住电线,防止爆炸。
别想了,专心一点。Jake呼气,强迫自己专注在发电机上。Michael不会让他们这么舒服地完成工作,很快Claudette再次被他挂上钩子。太远了,她没法撑到Jake赶过去。Jake估算了一下Bill和Laurie的位置,决定留下来完成自己的工作。
Bill被Michael找到并第一次挂上钩,Laurie借机把Claudette救下来。Jake也终于完成了修理,发电机的灯光让他短暂地舒了口气。现在他得动身赶去解救Bill。
杀手不在钩子附近,Jake刚把老兵从钩上放下来,Laurie被打伤的尖叫就紧接着响起。
Bill的表情严峻,“小姑娘撑不了多久的,我去主宅修理发电机。”
“你的伤……”
“哼,这些算不上什么。”Bill的嘴唇发白,却坚定地拒绝了包扎,“我能应付的了,还需要两台发电机运作,没有时间了。”
Laurie说过她去棚屋修补杀手破坏的发电机,她可能还没来得及完成它,Jake决定去顶替她。
棚屋的地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发电机的三个活塞都已经开始运转,Jake赶紧完成最后的工作。很快,Laurie倒地的惨叫,让他的心脏越发沉重。发电机终于开始平稳的运作,Laurie还挂在钩子上,Jake一边祈祷她能再坚持,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巨大的尖爪出现在视野里,其中一个已经逼近了金发女孩的胸口,Jake立刻冲过去把她抬起来放下。
赶上了,Jake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抖,他扶起Laurie,“我们找个地方,我帮你治疗。”
Laurie握着他的手点点头。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染在Jake的衣袖上。
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一起修理的房子里,Jake用最后一点止血胶布覆盖住伤口,勉强算是急救。“Bill在主宅,Michael不会放过他,我们是不是该去帮他一下?”Laurie担心地问。
Jake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走。”
主宅的楼梯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只有二楼被破坏了的发电机发出滋滋的噪音,Michael肯定是来过了。Jake和Laurie蹲在发电机边修复杀手的暴力损坏。
突然,两人都感到心跳在一瞬间变得沉重,像是在和某个压抑的旋律应和——Michael的邪恶力量已经达到了最大。
老兵被抓住的惨叫戛然而止,Jake几乎已经想象到那把厨刀捅进内脏的痛感。很快,Claudette也被找到了,发电机的第四个活塞已经开始缓慢运动,可心跳不断的加速提示着杀手已经逼近,Jake寒毛卓竖,但活塞运转得越来越快,Laurie和他都不愿意放弃。沉重的脚步从楼梯慢慢传来,Jake咬着唇,不敢有一丝分神。
握着刀的杀手已经踏上了二楼,刺耳的警笛终于响起,灯光照亮了Jake和Laurie,也照亮了全身染红的Michael,被血浸湿的厨刀闪着恐怖的冷光。
“你快走!”Jake大喊着,狭窄的房间并不足以让两人一起出去。Laurie第一时间立刻往楼梯跑去,给他让路。
但Laurie一口气来到公路上时,才发现破坏者并没有跟在身后——“Jake?”
血几乎渗入了地板,Jake艰难地翻过身,想要阻止伤口里不断涌出的鲜血,Michael给他的那一刀几乎给他捅了个对穿,每次呼吸,他都能感觉铁锈味从喉咙涌上来。他暂时还没死,缺血的晕眩甚至麻痹了疼痛,生气正从体内逐渐流失,和地上大滩的鲜血一起冷却。月光斜着照进屋子里,Jake脑内却还是刚刚的情形。
他为自己骗Laurie先走而感到抱歉,但他们两人之间一定会有一个被Michael留下。并且当时杀手的目光锁定在Laurie身上。
Jake在那一瞬间冒出了这个疯狂的想法,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从没有在对局中放弃过的生存主义者头一次没有跑,像块木板一样挡在杀手和跳下楼梯的Laurie之间。Michael在他面前停住了,面具的眼洞正对着Jake,无可争辩的杀戮欲望让Jake甚至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Michael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Jake的心跳响得吓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该说什么?该有所动作吗?在一个杀手面前放弃抵抗,这是疯了吗?
终于,Michael不再一动不动,他伸手手抓在他的肩,紧握的力道让Jake下意识地退缩,锐利的反光照进他的眼里,接着是胸口的剧痛,他几乎控制不住尖叫,但发出来的却只是沙哑的嘶鸣,
Michael松开手,Jake立刻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我在想什么,这也太荒谬了。为什么你会因为杀手一时的无视而觉得自己可以阻止他?Jake自嘲地笑起来,结果却只是咳出了更多的血。Michael居高临下地看着他,Jake很想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他没有那个力气问出口,但不知为何,Michael没有继续去追逐金发女孩,他看起来根本不在乎马上就要打开的大门,也许Jake现在的惨状更让他感兴趣?Jake抬起颤抖的手臂,挡住了Michael的脸,失血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只是他更不想让Michael继续看着自己。
可这个简单地动作却像是再次打开了杀手的开关,Jake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移开了,Michael不知何时蹲了下来,Jake还没来得及疑惑,Michael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脸上,熟悉的动作让Jake下意识蜷缩起来,不!不要再来了!这一切就不能简单地结束吗,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杀与被杀之外的关系!
动作压迫到伤口,Jake哼了一声,强撑着看向摸了个空的Michael,你到底要做什么。只可惜眼神无法传递话语,面具杀手又一次歪头,再次出手抓住Jake的后衣领,把无力挣扎的Jake抓了回来。Michael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腰边穿过——他没有拿着刀?Jake还没有想完,杀手的体温就包裹了他。Jake的脸紧贴着Michael的胸口,几乎能感觉到Michael的心跳,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更加头晕。杀手很多次把他粗暴地甩到肩上,造成他伤口的撕裂,Jake已经习惯了,但那不是现在的情况,他被杀手抱在怀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晕乎乎的Jake慌乱地伸手撑着Michael的手臂试图逃出来,这样虚弱的动作当然没法阻止Michael把他像个超大号泰迪熊一样紧紧锁在手臂和胸膛之间。Jake每推一下,都会让Michael抱得更紧,Jake吃力地喘气,他不敢再动了,难道在失血休克之前他要先因为这种荒唐的亲密接触而被挤死吗?这也太尴尬了!
警笛第二次响起,地面上开始蔓延出刺目的红光,出口已经被开启了。Michael依然蹲坐在原地,Jake听见了他长而平稳的呼吸,胸膛的起伏和温度都提醒着他,在这犹如魔鬼的面具之下是个活着的人。但面具之下的人真的是他吗,那个长相宛若天使的男人怎么会有着如此纯粹邪恶的内在。杀人对他来说是什么,Jake对他来说又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个地面都仿佛摇晃起来,但Jake脑子里混乱的想法逐渐被困倦取代,维持意识变得困难,甚至耳边Michael的呼吸声都变成催眠音,倒计时的警笛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无比遥远,Jake颤抖了一下,可怕的寒意从骨头里渗出来,让他昏昏沉沉地想要靠近身边唯一的热源,他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时常被说“冷血”的Michael,体温似乎比正常人要高一点。篝火也很温暖,但靠近篝火会被灼伤,靠近Michael却不会。
好困,我是要死了吗?Jake想要打起精神,但思维还是不可逆地滑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着迷地看着眼前苍白的面具,呼吸声,一,二………
视野变黑了,Jake闭上了眼。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有很多敏感元素,所以这里的是和谐版本,全文有缘再见
Jake睁开眼睛,迎接他的是众人关切的眼神。
“Laurie呢!她在哪?”Jake第一时间问道。
“Laurie是谁。”Dwight问。
Jake正准备回答,身边的灌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浑身被血浸透的金发女孩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救救我!有人在追……”她跌坐在地上,抬头,“等等,什么?”
“呃,就是她。”Meg推了一把Dwight,“该你解释。”
“Jake!Meg!你还活着!”Laurie的尖叫打断了Dwight的嘀咕,她一跃而起抱住他们俩大喊,“他一直在刺你的尸体,我只能先走,然后我在森林里看到了这里的火光……”
“嗯,其实这么说也对。”Dwight扶了下眼镜,“我们确实死了,但还是没法逃离这里。”
Laurie松开手,疑惑地挑眉。
“说来话长。”Jake也学着Meg那样推推Dwight,“你的工作。”
“你们别磨唧了。”Nea在远处喊,“要不我来说:我们都完蛋了!”
“不行!”几人一起喊。
Dwight解释起他们已经不在原本世界和其他的一堆破事,Laurie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们真的回不去家了吗?”
“既然有人来到这,就说明肯定有和外界联通的地方……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去找到它。”Dwight回答,“虽然还没有做到,但以前的人留下了一些记录,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
Jake在一边安静地听着,Dwight总是这么说,但Jake一直这么说服自己:相信他总比不信好。
Laurie得到回答后点点头,抱膝坐在原木上,凝视着温暖的火焰。
“所以…你知道多少?关于杀手。”Jake坐在她边上问,“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并没有太多。”Laurie叹气,“他基本上就是在万圣节早上突然冒出来,跟着我,杀死了我的朋友们。然后我用衣架刺伤他的眼睛,还捅了他,但他没几分钟就又站了起来,他是一个不死的邪恶生物。最后一个老人用枪射中了他,才把我救下来。整整六枪,他从楼上摔下去,但我们去检查时,他已经不见了。Loomis医生,就是救我的那个人,说这个人是他的病人,Michael Myers,他在6岁时候就用刀捅死了自己的亲生姐姐。他在精神病院呆了十五年,在一个雨夜逃脱,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家,Haddonfield的Lampkin巷。”
“所以那里就是……”
“我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Laurie点头。
“以及…抱歉,Jake,其实我不清楚为什么他痴迷于我。Loomis医生告诉我,也许是因为我让他想起来他的姐姐Judith。Michael一直没有忘记他的第一个受害者,他甚至偷走了她的墓碑放在我朋友的尸体边。我只是一个倒霉蛋,恰好被这个精神错乱的恶魔盯上了,除我以外,他还没有让猎物逃掉过。听起来像个笑话,不是吗,错误的时间,错误的见面,错误的结果。”
她苦笑着摇头,“总之,在我的记忆里,我应该在救护车里。我记得那天晚上有很重的雾,看起来很暗,几乎是黑色的。结果呢,只是一睁眼,我就到了这个地狱。现在除了Michael,还有更多人想要杀我了。”
“生活就是这样。”Jake总结,“很糟糕,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挺过去。就像Dwight说的,我们在一起,总能做到些什么的。”
Laurie笑了一下,“谢谢你。”
Laurie很快就习惯了逃生者的身份,也许是因为这和她那晚的噩梦没什么不同。她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坚强,大家也在一次次遭遇中渐渐搞明白Michael的力量来源就是窥视。他远比看起来要狡猾,而且异常残忍——某种程度上,规则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束缚。而且如果对局中有Laurie,他会活跃地一个个杀死或献祭她身边的人,最后才会将刀子捅进她的胸膛;如果没有她,那他就会毫无规律地随便挑选一人作为替代品。
“简直不可理喻!”新来的Feng Min评价道,“不公平,对抗游戏里不该有强度断层的角色,策划就应该狠狠削弱他。”
“但我们不在游戏里。”Nea说。
Min苦恼地哼唧着,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我有一个想法。”从讨论Michael时就开始沉默的Laurie突然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也许我不该躲着他,这是他想要的。他想要通过伤害我的队友来让我绝望,但我可以阻止这一切。”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杀死别人……”
“嗯,手电筒?”Nea问。
“试过了,它有用过一段时间,但他现在很会躲避光线。”Laurie叹气,“我不知道那些杀手之间会不会互相交换经验,老实说我很难想象Michael和别人聊天的模样。”
Min想象一下那场景,用力点头,“真是可怕……”
“破坏钩子?Jake擅长这个。”Nea继续给主意。
“破坏钩子的技巧?”Jake重复道,“为什么你突然想学这个。因为他?”
Laurie站在他面前点头,“我必须做点什么。”
“风险会很大。”Jake告诫她,“你确定吗。”
Laurie用最确定的点头回答。
Jake被叫做破坏者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曾经试过完全破坏Trapper的陷阱,甚至成功过几次,但大蜘蛛神不乐意,所以此事只能遗憾地成为昙花一现。
从如何徒手破坏钩子,到怎么寻找被抓起的人边上的钩子,包括破坏的时机,Jake基本上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一一告之。
新晋的破坏手拿起工具箱,信心满满等待着一场测试。Jake一开始还担心这一举动会不会让Laurie被盯上,但事实证明,Laurie的生存能力比大家想的都要强,破坏钩子让以为Jake不在而放松警惕的杀手一时间吃了大苦头。这其中当然也包括Michael。这是他从Min手舞足蹈的讲述里知道的,几位姑娘互相配合,居然头一次的全员从Michael手下逃了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Jake漫步在森林里,他知道一个离营地不远又安静的地方,一棵硕大的树占据空地的中心,上面挤满了乌鸦巢,逃生者很少会喜欢这些吵闹的生物,乌鸦要是在身边聚集可不是什么好事,但Jake并不这么觉得,乌鸦似乎把他也当做了其中一员,允许他停留在它们的树下。Jake坐在树下,一只正学飞的乌鸦摇摇晃晃地落在他的头顶。
我的发型真的像鸟巢吗?Jake疑惑了一下,乌鸦们突然尖叫着起飞,只有他头顶的乌鸦好像聋了似的继续蹲着,Jake往四周看去,“谁在那。”
Laurie尴尬地笑了一下,从林子里走出来,“我好像打扰到你了…但Dwight说你应该在这。”
“没关系。”Jake回答,“有什么事吗?”
“我想来说声谢谢。”Laurie望着天上盘旋的鸦群,有些望而却步,“它们…不会引来什么吗?”
“至少迄今为止,没有。杀手应该是没法到这来的。”Jake把头上的乌鸦摘下来,乌鸦不满地扭头叨他的手套,“况且,它们实际上也不怎么喜欢杀手。”
“我明白…”Laurie鼓起勇气走近他,“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它们不会被你吓到。”
“严格来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我想它们明白谁是友好的,只要你保持安静,用心感受,它们也就不会抱有敌意。”
乌鸦看着Laurie,浑身的羽毛都耸立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Jake轻柔地抚摸它的脑袋,乌鸦鲜红的眼睛眯起来,放松下来,重新蹲在他手心里。飞行的乌鸦也陆续地落回树上,许多好奇的红眼睛盯着两人。
“神奇。”Laurie坐到他边上,抬头和乌鸦们对视,又抖了一下,“如果它们盯着我看的感觉不那么像Michael就好了,每次我进森林都觉得被跟踪了一样。”
Jake想要替乌鸦辩解一下,但Laurie说完这话时,他好像也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Jake转头,只看见远处的树杈上蹲着几只鬼鬼祟祟的黑色大鸟。
“…确实,有时候会有点吓人。”他承认。
乌鸦好奇地伸长脖子,啄了一下Laurie的袖口。
“至少这样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她笑起来,“它有名字吗?”
“没有。”Jake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说,因为这只乌鸦从能出巢之后就最喜欢和他待在一块。
“不如现在想一个吧?”
“呃…Dark?”
“你是认真的吗…”
“Michael。”
“不!这个太可怕了。”
“那你来想吧。”
“嗯,Mr.Moonlight?”
“我其实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Jake没说的是,他觉得这个名字和dark属于一个层次。
“那就Moonlight吧!”Laurie伸出手指揉了揉它的下巴,“嗨,Moonlight”
乌鸦发出咕咕的声音。
“它同意了!”Laurie高兴地宣布。
这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鸦专家?!Jake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但Laurie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乌鸦的身上。
Jake感觉背上发凉,再一次,被盯着的感觉。他猛地转回头,树木组成了幽深的阴影。没人,也没有其他的乌鸦。这是错觉吗?也许Laurie说的窥视感并不是神经过敏。
“我觉得…是时候回营地了?”Jake举起双手,Moonlight拍打翅膀,飞回了树上。
“好啊。”Laurie站起来,“我还能常来这里吗?”
Jake点头,“随时欢迎。”
Jake睁开眼,疗程教室(Treatment Theatre)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啪的一声熄灭了,简直是不详的征兆。
“别多想了。快去找队友。”Jake自我安慰,沿着走廊小跑,脚步声在室内显得尤其明显,这声音平时也这么响吗,又或者只是他过度紧张了?
他越过一个拐角,像是撞在一堵墙上。
“抱歉,我…”Jake抬起头,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苍白的面具,深蓝色的工装,近得Jake都能听到他清晰而有节奏的呼吸,Michael紧握着刀,歪着头看着他。
“操。”
老天啊!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Jake捂着伤口逃窜,Michael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在欣赏他的慌乱一样。
Jake绕到一块木板后,但Michael已经举起了刀,木板砸中杀手时,刀也撞在了他的身上。Jake趴到在地上,凭借最后的意志力才没有惨叫出声。
倒霉日。Jake只能眼看着木板在杀手的脚下变成没用的碎片,接着他被随手扔到肩膀上,最后是钩子穿过肩膀的钻心疼痛。Jake拼命吸气以抑制尖叫,他知道挣扎只会让情况更坏。更糟糕的是,Michael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在钩子上像肉一样吊着的Jake。这不是他正常的作风,Michael从来不放过去跟踪别人的机会,为什么他还没有走?
如果他一直在这,队友就没法来救Jake。
他在搞什么?Jake盯着面具眼睛的位置,光线太暗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初次见面的记忆突然又回到脑海?认真的?!这时候想这些?但Jake需要一点胡思乱想才能忽略肩膀的剧痛。为什么他要把那张漂亮的脸遮起来?为什么他会盯上Laurie?为什么现在又盯着他不放。Jake看着他的面具,放缓呼吸,像尸体一样安静。
终于,像是某个开关被开启了,Michael突然举起手,用刀对着Jake的脸,Jake惊慌地撇头,又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Michael不依不饶地继续靠近,刀尖抵在脸颊上,血珠渗出来,Jake拼命扭头,终于忍不了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疼痛让说话很困难,但Jake还是艰难地挤出几个词,“能不能,就…离我远点!”
刀挪开了,Jake惊疑不定地盯着Michael,面具没有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Michael并不打算放过他,刀从脸上移到下巴,冰凉的金属让Jake下意识吞咽,心跳声大得让他自己头晕。
Michael朝他伸手,手指擦过脸上刚刚留下的伤痕,温暖的触感让Jake慌忙想要躲开,为什么会这样?他要做什么?Michael使劲捏了下他的脸颊,往外扯了扯,Jake疑惑地哼了一声,马上Michael就把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等等,你要干什么…呃!”Jake的话刚刚出口,粗糙的手指就探进他的嘴里,先是大拇指压着舌头,食指紧跟着伸进去,指甲刮过上颚,若有若无的咸味和分不清金属还是血的味道让Jake的思想瞬间崩溃。热气像火一样在脸上烧起来,又顺着喉咙一直烧到更下方…不妙…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Jake绝望又混乱的想——他从没有这么恐惧过,比起将要被如何对待,他更害怕自己的反应。Michael的手指强硬地分开他的牙齿,毫无怜惜地入侵口腔,像牙科医生那样粗暴地摸过每一处,唾液被搅动后从嘴角流下,这一切都让他肚子里扭曲的感觉更加激烈,也让他的声音破碎而含糊。Jake已经记不清上次有人碰他的脸是什么时候了,更别说是面前玩弄他的人随时就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不……”他虚弱地恳求,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声音是自己会发出来的。
Michael往前走了一步,紧贴着他的身子,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下巴挪到了胸前的伤口边上,这是他迎头撞上杀手时留下的,血已经干涸了,和衣服黏在一起。刀尖试探地往伤口处压,尖锐的痛感传来,不是钩子穿刺那样钻心刺骨,却挥之不去,痛感被稀释之后,反而更加刺激他的感官,老天啊,为什么会这样!Jake在钩子上扭动着,颤抖地抓住Michael的手腕。别这样折磨我了,他想说,但是Michael无视他的阻拦,又一次把刀压进伤口,鲜血顺着刀流淌到手上,Jake还没出口的话变成了高昂的尖叫,Michael的手指还堵在嘴里,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
【健康快乐你我他,保护儿童靠大家】
Michael终于结束了对他舌头和伤口的玩弄,被口水浸湿的手指慢慢抽离,唾液从他指尖滴下,Jake下巴酸痛,嘴里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胸口被再次割伤的地方,血几乎把衣服浸湿了。
Michael的手突然拂过伤口,覆在他的胸前,过速的心跳清晰地在两人之间传递,Jake迟钝地发出疑惑的哼声,“什么?”
【绿色健康小清新,和谐平安齐心力】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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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eal Myers/Jake Park
Michael&Jake&Laurie
NO BETA WE DIE LIKE DWIGHT IN EVERY GAME
因为中文的dbd很多游戏内用语是意译的所以大家就这样看看吧。实在很难懂的话我考虑再整个英语版的?
summary: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Jake意识到有人在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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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ke已经被困在这个地方不知道多久了,他坐在篝火边,听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不安的沉默几乎是占据了全部的时间——他想念幽暗的森林,即使为了饥饿和生存而不停跋涉,也总好过困在连死亡都不是真正解脱的迷雾之中。
一杯热茶出现在他眼前,Jake抬起头,Claudette正对他微笑。
“谢谢…”Jake的声音透过围巾,听起来含糊不清。
但温和的植物学家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低声安慰道。
Jake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但Claudette也不需要他真的给出什么解决方案,她总是那么体贴。他拉下围巾,低头喝了一口茶,温暖的热水划过喉咙,他却感到了让人颤抖的冰凉…不,这不是错觉。
Dwight发出一声忧愁的叹气,Meg抬起头,视线和Jake撞在一起,他们都看到了彼此身上缠绕的黑雾。
又是一场新的审判(trial)。
Jake随便抓起了一个医疗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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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ke睁开眼,惊奇地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路上,路灯,房屋,修剪过的灌木和闪着灯的警车,这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街区。
太像了。Jake差一点就要认错了,但不远处,马路尽头,一台熟悉的发电机(generator)粉碎了所有的期待。
这不过是一个新的狩猎场,就像是不久前的疯人院一样。Jake想着,把心中那些失落压下去,他朝发电机走去,逼迫自己迅速沉浸在复杂的修理中。
漫长的修理过后,随着一声巨响,灯光照在静悄悄的街道,没有油锯的轰鸣,没有女人的啸鸣,地面没有散落的捕兽夹。也许是幽灵(wraith)吗?Jake眯起眼睛,希望能看到隐身杀手移动时空气扭曲的迹象。
什么都没有。
忘了这些吧,没有杀手对他才是好事呢。Jake环顾街道,决定往最大的房子走去。一辆警车停在外边,灯还在不停地闪着。警察在这种情况能帮什么忙?Jake保留自己的意见。房前竖着立牌,上面写着Strade,房外的栏杆上摆着一个南瓜,难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在万圣节了?
他走进屋内,里面像是经历了一场洗劫般凌乱。Jake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木制台阶在他脚下吱嘎作响,穿过没了门的房间,他找到了一台发电机。
街对面,另一台发电机修理完成的声音响起,他的队友一定也在努力,依然没有杀手的迹象。可能杀手也需要一个远离所有人的假期。Jake被自己的看法逗笑了——毕竟枯燥的修理工作总是那么难忍。第四个汽缸开始运作时,Jake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他立刻松开手,小心翼翼地退后盯着楼梯口。
不是杀手,而是一个惊恐的金发青年女孩,她的蓝色衬衫在肩膀处撕裂了,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有人吗!”她急切地喊着。
“安静!小心点。”Jake赶紧从躲藏处跳出来,
“啊!”女孩捂住嘴,“抱歉。拜托,帮帮我,他在跟着我。”
“谁?”
“The Boogeyman。”女孩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他,他杀了所有人,他想要杀我,有个老头过来开枪打倒了他——但他不见了,他没有走,我应该在医院的,但我醒过来时就回到这里了。所有人都不见了!我遇到一个红头发留辫子的女孩,我告诉她这里很危险,然后…然后我看到他了!她说她去把他引开,她让我快走……”
她的话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混乱,Jake不得不打断她,“冷静一点…呃,你叫什么。”
“Laurie Strade。”她喘了口气。
“好的,Laurie,听我说,Meg——就是你遇到的那个女孩,她会没事的,只要我们一起帮她。”Jake停了一下,狠心补完了全部的话,“你已经回不了家了,我们都困在这里,唯一活下来的方法就是合作。”
“那是什么意思。”Laurie脸色苍白。
“回头再详细告诉你。”Jake拉着她来到发电机边,“现在,我教你该怎么做。我们不能只是坐着等死,这里有两个出口,但必须要通电才能打开,我们得让至少五台发电机工作起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逃走。”
“可我,这种电工的活,我从来没有做过……”
“不,不需要什么经验,这只是一些重复的工作,接起电线,小心喷气和爆炸。就像是这样……”
Jake当然也担心Meg能否应对那个不知名的新杀手,但他不能把一无所知的Laurie留在这里。他怎么会没想到呢!一个新的地点,当然意味着一个新的逃生者,以及杀手。
发电机发出砰的响声,Laurie捂住被火花烫伤的手,“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慢慢来,第一次总是这样的。但是要小心,杀手会听到这样的声音。”Jake暗自祈祷Meg能再拖住杀手一会儿。
这台发电机的修理本就快要结束了,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代表完成的清脆声音。还没等Laurie轻松的笑容保持一秒,远处就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Jake心底一沉。
“不,不……是她吗?我们得去救她…”Laurie抓着Jake的袖子,颤抖着问。
Jake点头,“是,跟我来。”
他们从房子的后门出来,绕过灌丛,慢慢靠近刚刚Meg发出声音的地方,又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Jake看到一个黑发,高大的身影正从挂着Meg的钩子边离开。Laurie一看到那个声音,就抓住了Jake的手臂,“就是他!Meg是不是已经……”
“她暂时没事,杀手必须把我们挂在那个钩子上,通常是三次时,钩子上的人就会被献祭,如果拖了太久,那就会变成两次。”Jake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往常他会确认杀手走远再去救人,但Meg并不愿意愿意坐以待毙,她挣扎着想要把自己抬起来,反而撕裂了伤口,爪子缓缓在她身边显现。没法再拖下去了。
“在这等我。”视野里没有了杀手,Jake嘱咐了一句,从藏身处赶过去,把Meg解下来。
“谢谢你,该死的,他真是诡异。”Meg喘了口气,让Jake包扎她的伤口,“我都没见他跑起来,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赶上了我!那个金发女孩怎么样了。”
“我让她躲起来,Dwight在哪?”Jake警惕地看着杀手走远的方向。
“之前在杀手小屋那见到过他。”Meg撇嘴,“现在估计在某个柜子里面。”
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当大家在一起时,Dwight是个好领导,但当他孤身一人时,这个可怜的家伙就会把自己焊在柜子里直到永远……远处的惨叫突兀地刺破寂静,Meg咬着下唇,“他被发现了。”
或者,当Dwight来不及躲起来时,就会变成杀手最容易得手的目标之一。
Jake勉强用一些纱布止住了Meg的血,“你可以去找Laurie吗?我得去帮他。”
“当然。”Meg自信地甩了下辫子,有时候Jake实在羡慕她的活力,“如果那个家伙回来,我就让他好看。”
两人迅速地分开,Jake朝尖叫的方向飞奔。Dwight正跌跌撞撞地跑着,杀手紧追在他身后,手中是一把大得吓人的厨刀,当Dwight跨过窗户时,杀手一把抓住了他,Dwight只能徒劳地扭动。至少杀手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已经赶到。
Jake紧盯着杀手的路线,安静而迅速地跑向了最近的钩子。不需要工具,他早就弄清楚了这玩意的结构。砰的一声,钩子砸在地上。Jake回头,杀手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举起拿把刀,一下儿砍中了Jake的背。但已经来不及了,Dwight终于挣扎着跳了下来,往远处跑去。
Jake咬住了舌头,忍着剧痛往反方向跑去。杀手似乎是呆住了,站在原地歪着头直愣愣地盯着他。尽管时候不对,但这实在有些滑稽,Jake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往一栋小房子内逃去,尽管伤口让他实在没法摆出最完美的表情。
杀手终于行动了,他朝Jake走来。Jake惊讶地注意到,正如Meg所说,杀手并不真的在“跑”,但他确实并不费劲又安静地就赶上了Jake。
Jake往房子后跑去,拐进一块木板(pallet)后。杀手的刀尖贴着他的背擦过去,Jake放下木板,砸在他的脑袋上,杀手哼了一声,Jake越过木板,把他甩在身后。
好险!Jake扭头观察他的动向,但杀手又开始原地盯着他不动。月光照着苍白的面具,漆黑的眼洞更加毛骨悚然,Jake背后发毛,危机感驱散了不多的好奇心。Jake不敢再停留,朝着街对面跑去。
又是叮的一声,第四台发电机被修好了,Jake随便躲进一栋房子里,迎面撞见了Dwight。他尖叫道,“Jake!H…他没在你后面吧?”
Jake点点头,“你的伤,我来处理一下”
Dwight后背的血几乎要干了,Jake把他的衣服掀开,鲜血又立刻冒出来。
“忍住。”Jake把线穿进缝针里。
Dwight咬住了自己的手,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有工具的帮助,Jake很快处理完了那道可怕的捅伤。
“你还好吧?只差最后一个了。”
“棚屋,那还有一台。”Dwight回答,“我?n…现在,还好。不用担心我。”
“不过,那家伙真吓人。”Dwight走在前面,“我发现他时已经很近了,但他只是看着我,而且我也感觉不到杀手靠近的心跳,也许……”
他的话戛然而止。
地下室的门口,明亮的月光照着高大的杀手,阴影投下来,正好将两人罩住。
他到底看了多久了!Jake心里发毛,“走另一边!”
杀手终于动了,手上的厨刀从正握变成了反握。Jake终于感觉到了消失的心跳,而且绝对没那么简单!
Dwight愣了一下,试图往下跑,但杀手的刀已经落下了,Dwight尖叫着倒在地上。
只用一下?!为什么!Jake从另一边台阶上去,蹲在钩子前,再一次开始破坏那里面的机关。
钩子砸在地上。Jake却没有看见杀手抓着Dwight上来。
难道是另一边?Jake赶忙回头,却看到杀手把Dwight无力的身体随手一扔,血顺着台阶流下,他已经死了。
杀手转过身,Jake好像再次回到了被群狼围困之时,捕食者已经牢牢盯上了他。
Jake在血腥味带来的反胃中逃开了。Dwight没被献祭,他死了,这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会允许呢?难道那个把他困在这的可怕存在终于厌倦了那些猫鼠游戏?
必须找到Meg,告诉她们。但他该怎么在这建筑物密集的陌生地方找到Meg和Laurie?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杀手领到她们身边?
想到这,他回头想要确定杀手是否还在他身后——杀手不见了。
Jake不知道这算是好是坏,杀手可能会赶在他之前找到剩下两个人。
所幸的是,当Jake绕着围墙来到一栋房子里,走上二楼时,正看见两位姑娘在研究发电机。
“你怎么在这?”Meg睁大眼睛,“Dwight呢?”
“他死了。”Jake咬着牙,“杀手做的,甚至不需要两次钩子。”
“这怎么可能?”Meg惊叫。
“但这确实发生了。”Jake用冷静的语调回答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慌乱。
Laurie瘫坐在地上,“我就知道,我早该想到的,他在玩弄我们,就像蜘蛛玩弄食物……”
“你说什么?”Jake感到一阵寒意,“你到底知道什么?”
“他会把我们都杀死的,我试过了,什么都没法阻止他。”Laurie依然沉浸在绝望中。
Meg还想说点什么,但Jake和她都感到了杀手接近的警告心跳。
“他来了。我去引开他。你不会死的。”Meg抓着Laurie的手,最后看了Jake一眼,不等他出声阻拦就跑下了楼梯。
Meg下去时,杀手已经几乎要踏进了屋内,她跳过一处窗户,面朝他挥手,“有本事就来找我啊!”
杀手握着刀向她走来,Meg走了几步,确定杀手冲着她来,才往远处冲刺。
Jake接手了Meg和Laurie还未完成的发电机。Laurie的手抖得几乎捏不住电线,眼泪从她的脸上滴落,“…她也会死吗?”
“我不知道。”Jake回答,焦油从他的手上滴落,“但如果不打开出口大门,我们都活不了。”
Jake其实还有许多想要问Laurie的,有关杀手,有关这个神秘的街区。但这不是谈话的最好时机,Meg不可能一直撑下去。
Meg凄惨的叫声和大门通电的警报声叠在一起,Jake咬着下唇,哪怕Meg受伤或者疲惫,肾上腺素也能让她在大门通电时振作精神,可偏偏就差了一点。
Laurie抓着他胳膊的感觉让Jake把懊恼暂时压下。两人来到大门,Jake拉下闸门,红灯闪烁起来。一盏灯,很快变成两盏。
但一直在观察马路的Laurie拉住了他,“他,他来了!”
杀手的确正从马路中走来,即使离得这么远,他的蓝色工作服上的血迹也清晰可见,Jake松开手,推着她,“分开走。去找另一个出口,或者一个有风声的舱口。”
“那你呢?”
“我会来找你的。”Jake已经跑开了。
Laurie只好往反方向去。
杀手显然没法同时追到他们两人,Jake故意拐了个弯,让自己落在了更近的位置。
杀手果然朝他这来了。
来吧,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Jake心里默念。
两人开始围绕着那些废弃车辆打转,杀手比他快,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出一条逃生路线。Jake佯装要放下木板,杀手果然停住了,Jake借机拉开了距离,成功了,
Jake跑回有南瓜的房子,穿过房间,杀手反应很快,紧追不放。Jake不得不赶紧放下身后的木板来,又越过窗户,杀手被他暂时甩在身后。Jake放慢脚步控制自己和杀手的距离,不能让他放弃自己去找Laurie。好在杀手很快就出现在他背后,Jake加快速度,再次和他来到一块木板边周旋。但经过前几次的试探,杀手似乎已经掌握了规律,刀尖打在木板上,距离Jake不足一寸,Jake放下木板,可惜迟了一步,杀手及时退出了覆盖范围。刺耳的警报在耳边响起,出口已经被开启了,Jake转了一圈,翻过木板,往之前记住的出口位置跑去,二分之一的概率,就看命运是否眷顾了。
至少这一次,他是被眷顾的。Jake已经看到了开启的出口和闪烁的红灯,Laurie正用力朝他挥手,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变得惊恐。
“Jake!你背后!”
杀手终于还是赶上了他,刀锋刺进了他的后背,剧痛让Jake大脑空白,他摇晃着倒在地上。
太痛了,Jake咬着舌头,没发出一点叫声。杀手掐着他的脖子,毫不费力地把他举起来,Jake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力气了。至少Laurie可以走了……但她没有。
“不!放开他!”
那坚固的抓握让Jake没法呼吸,更说不出一句阻拦Laurie从安全的出口冲出来的话。不!Laurie!这没用的!
刀尖已经对准了Jake的肚子,杀手没有半分犹豫,Jake无力地试图掰开杀手钢铁般的手指。
“Michael!”Laurie拍打着杀手的手臂,“你不是想要找我吗,为什么要害死我身边的人。我就在这里,让他走吧!”
Michael没有捅下去,也没有回头,像石块一样一动不动,Laurie抓着他的手臂,“求你了,我不跑了,你放他走吧。他们只是第一次见到我而已……”
但Jake已经因为缺氧而视线模糊了,他挥手推了下杀手的脑袋,准确来说,是抓住了面具的塑料头发。Jake突然重新找到了呼吸,杀手放开了他,Jake摔倒在地,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睁开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Michael…”Laurie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带着古怪的迟疑和不敢置信,Jake这才感觉手上还抓着什么——他举起来看,正好对上了杀手那张苍白的脸。不不不,该死的,是他的面具。
Jake抬头看,面具下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金棕色的卷发,柔和英俊的五官,一只眼睛是受伤失明后的白色,另一只眼睛则是漆黑的,空洞的,似乎主人看到的一切都不会在其中留下痕迹。
Jake慌忙把面具丢开,“呃,我,我不是故意的!”
杀手空着的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抬起了刀。
倒吊人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观前tip:本文还只是初版,结尾没想好写不出来了。。。待我什么时候改了再看吧(悲)
那是个斯巴奇·洛普兹不怎么喜欢的晚夏午后。圣路易斯的天气一如既往湿答答的热,有种让他以为自己的手指都会黏在一块地错觉。虽然一年四季都是深棕大衣是他自己决定的。但这不妨碍他讨厌这样的天气。也许下一次可以去地中海沿岸的哪个国家来体会一下干燥的阳光和沙砾。那才是他喜爱的。比如以色列的沙漠?那他可以找到些有趣的和他相似的小家伙。
哦,别提了吧,想想看经济条件还有语言?如果是有谁会乐意搬离自己家可爱的小店,那一定不是他。
是的,他可爱的,舒适的小店,或者说秘密基地,或者说住所。多棒的地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对,只准属于他一个人!
所以是谁进来了,是,谁?!
我们假设目光的狠厉程度代表杀伤力的话,那么门口那块正在营业的牌子可能已经被挫骨扬灰一万次了。因为他在出门前,锁了门拉上了窗帘并挂上了今日休假的牌子,而不是这个该死的,愚蠢的,还画着花草边框的“正在营业”!
门没有锁,所以他咬牙吸了口气拉开门进去。正巧和那个身处柜台的“闯入者”对上了视线。
棕黑色的眼睛,因为消瘦显得有些突出的颧骨,还有那一头怎么理都理不顺的暗金色自然卷发。
多眼熟啊,那不是我的脸吗。
并且对方还使劲儿眨眨眼好像他才是那个见到闯入者的一样。
就像进了鬼屋照镜子似的。好吧,这个状况确实见鬼。他上前一步准备来上一句如今小偷都这么敬业的时候,就像踩中对方尾巴一样。那人小小的惊呼一声当即蹲下躲在了柜台后面,甚至带出了一阵卡拉卡拉的声响。
这算什么?掩耳盗铃吗?
洛普兹几步跨过去准备揪出这个找死的家伙,而然,他没有——不是他大发良心,而是那里空空如也,就好像刚刚那家伙就是一场幻觉。
当然不可能,就算洛普兹几乎不看医生,他也可以很确定自己没有幻视这种东西。
所以尽管不确定,他还是拉开了那个不可能让一个成年男子容身的柜子。
我的小店,什么时候,出现了活板门?!洛普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他确实有一个满是不可见人的危险物品的小房间,但是。谁会在自己店的柜台下面装活板门!
他试着拉了一下,没有拉动,应该是被插销一类的东西锁住了。
有什么声响一路从地下往右边去。凭着辨识应该是某种比较硬质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右边?不...不可能。想想看如果自己真的有个活板门,那绝不会在敌人发现这个的情况下贸然弄出声音。那么这一定是某种调离的小把戏,只需要滑轮就做得到。
这么来看,应该在...左边!
左边是楼梯下的杂物间,拉开门里面只是一堆清洁用品和一架折叠自行车,矮小狭窄。显然不是什么藏人的好地方,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小。那么被占据了的空间是用做了什么?——通道。
往这边上去是二楼房间。洛普兹顺着台阶,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至少赌一赌他的房门没变。
赌赢了。他推开门。
和他的住所很相似的布局,但是几乎每件东西都是黑色棕色驼色白色这一类的暗沉的颜色。毫无疑问地住在这样地方的家伙一定是个无聊蠢蛋。关上门,走进玄关。里面也是静悄悄的,只有时钟在滴答作响,就像没有人一样。
但是不可能,他就是有这种感觉,那人在这,在某个地方。有时这种小动物的直觉出乎意料的准确,尽管大部分时候它们只是普通的迷信。但是——这次不会错的,就是这种感觉。
好吧,想想什么是他原来的地方没有的。
——一座巨大的,古朴的,就像是来自中世纪的落地钟。和一墙的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钟表。
看上去他很喜欢这些东西。
“我想这就是我们的区别了,对吗?”他拉开钟匣。“我可不会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斯巴奇·洛普兹。”
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狭小的钟匣能藏进一个人。但他就是做到了。
瘦小的暗金卷发男人就像毒蝎一样蜷缩在钟匣里,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在被喊出姓名的那一刻瑟缩着向后挤。
“很不幸,我可不会犯蠢狼犯的傻事。不是躲躲藏藏就能逃避的,小绵羊。”他说着,伸手想要将他拉出来。
斯巴奇极其激烈的反抗,企图再把自己缩向角落,即使这只是个窄而浅的钟匣子。烦躁之下他一把握住那人脚踝向外拉扯。
对方终于开口了:“放开!放开别碰我——”
谁在乎你怎么想,他心里嘀咕着,手上继续使劲。直到另一道暗金色的影子闪在他面前。确切地说,有一条蝎子的尾巴在他面前,而蛰针离他不超过五厘米。
显然,他的视线重新转向的那条尾巴的主人,对方的眼里依然满是惊慌和恐惧,就像自己每次举起刀时,猎物的眼神一样。但是,“很高兴认识你。”他松开手后退几步以示无害,“现在我可以完全确定了。”
对方依然没有松下戒备,那条长长的蝎尾逼得他退出近两米。此刻那人才算稍微轻松点的样子将尾巴盘在身上。
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此举又吓得对方一个激灵抬起尾巴。
“放松,放轻松。”他脱下外套又开始解衬衫扣子,“我又不会真吃了你。”
直到衬衫也滑落在地,他赤裸着上半身朝那仍在微微发抖的人笑了笑转过去。身后传来一声不敢置信的吸气声和几乎是死而复生般放松下来的喘息。
摸摸那些取代了皮肤的,金色的蝎甲,他没有转头而是高声说话,“我也叫斯巴奇·洛普兹,你好啊。我该说什么好呢?欢迎另一个世界的我?”
不过他看了看房间布局和窗外那看着就不像圣路易斯的灰蒙蒙的天空。
“或者说你该这么欢迎我。”
后面那人没有回话的意思,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对方正好站稳。于是他发现一个刚刚没来得及注意到的点,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一个成年男人可以躲进这种稀奇古怪的小地方——“老天啊,你小时候是被虐待长大的吗?”
对方几乎是下一秒就再拉开钟匣企图钻进去,反应大得离谱。
看来是真的?他摸摸下巴思考。
“别激动,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他弯腰捡起衣服往身上套,没有什么道歉的意思。
他看起来多高?可能算上蓬松的卷发也不过是到他唇的高度,也许连170都没有。高领毛衣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毫不怀疑的,那家伙肯定是瘦得只有骨头了。
“可以称呼我洛普兹,如果你对于喊自己名字比较介意的话。”他说,“斯巴奇,告诉我,这是哪里,什么时间。”
“柏林,8月25日。”斯巴奇轻声答到,“...2003。”
好的,他回到了同一时间的德国首都,而不是他的圣路易斯。等等...
“所以你是德国人对吗?”他大概能理解这一墙的钟和沉闷的布局了。
对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哇哦,那为什么你有个实打实的英语名字呢?
洛普兹敲了敲头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毕竟相对来说这可不是最重要的,至少没有怎么回去重要。
尽管这里也是“斯巴奇·洛普兹的小店”,但不是他的那个!不管怎么样要回去。自从意识到这点开始待在这地方就让他浑身不舒服。很难说,就像是自己的领域完全被另一个人占领改造了一样。
可实际上他自己才是那个闯入的不是吗?这点很是让他气愤,相信每一个走着走着从美利坚到了德意志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好吧,这种假设就是别人不可能享受到的。
不要提另一个疑似受虐儿童一般的...另一个自己?同位体?哦管他呢!
谁会想到的全美出名——至少本地有名,的恐吓犯的同位体是个去他...哦,柔弱的胆小的小可怜?
这种人是他最不乐意找的目标,他们太容易吓到了,完没有任何的成就感。
可是,这算什么?难道老天让他不知为何来到这的目的就是——来见证一下自己同位体的凄惨生活以唤起自己那点早捻成灰了的良知?
那算是愿望落空咯。洛普兹扣上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此刻他只有满心的不屑和鄙夷。
是的,他们也许可以好好坐下来聊聊,但是这改变不了什么。就像那家伙的恐惧难以消磨一样,洛普兹瞧不起胆小鬼。
自大?也许这么形容自己并不夸张,洛普兹对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可没有付出过什么良心谴责或者惨痛代价,这一点足够他来鄙视这个被现实打击到只会躲躲藏藏的懦夫了。
也许是察觉到了视线里面过于明显的嫌恶,斯巴奇只是微微挺直身子,仍坐在钟匣里。低垂着眼睛看向地面,就好像不看对方他就不存在一样。
尽管,这不见得会让对方对他的印象好多少。这只是一种习惯。
寂静在此刻蔓延,双方并未觉得尴尬,海面的平静无法代表它底下的暗流,不是吗。
“所以,你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吗?”洛普兹突然出声。
对方像是吓到似的抬头——直到现在洛普兹还没见他不在担惊受怕状态过呢——“...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沙漏中那些细小的沙砾。
“很不错。”他同样面无表情,“我也没有头绪。不过有些事我得再确认一下。”
“第一个,卧室,左手边的床头柜上有一束钢丝做的假花,提起来之后顺时针两圈可以打开暗门,对吗?”
斯巴奇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大概是那种自己用的头发圈儿突然放进玻璃柜展示的尴尬表情,而且,呃——那发圈儿还是起球的。
“实际上...应该是把底座逆时针转两圈...”他说。
“很不错的逆向思维。”洛普兹假装真情实感地夸奖。
斯巴奇表情更尴尬了。说真的,自己是不是干了件蠢事,这家伙看上去就不会区分讽刺和夸奖,哦,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在夸他...吧?
停,停,让思想回到暗门上。
“那么我猜你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家伙,对吗?”洛普兹说,“不过那里面有化学实验台吗?”
斯巴奇朝他耸肩。
那么是没有。洛普兹气馁地想。
“第二,你有过犯罪记录吗。哦。我指那种会让某些穿正装的家伙砰砰敲门的记录,如果你从来没有被发现那不算。”他单手撑着下巴问。
啊,你说家里有秘密通道和暗门的人会是为了什么呢。好玩?
他双手环胸,沉默了片刻回答,“没有。”但是没等一会他又补充了一句,“...病历算吗?”
什么病历会被警局记录在案啊。
但是洛普兹没打算继续这个问题,可以看得出来对方这么配合是想尽快把自己送走,如果再继续问下去,他可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因为被戳到痛点而又来一次突袭。毕竟斯巴奇现在抓自己的衣服的力道已经远远超过正常的抱胸了。
“行吧,那么第三——”洛普兹缓缓吐出一口气,“你的母亲,还活着吗?”
斯巴奇没有理他,就他们认识的几十分钟来说这算得上一件怪事。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让开,然后从钟匣里爬出来,反手关上门。
“她死了。”那个瘦小而胆怯的男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而僵硬的语气说。
“哦,哦。”洛普兹眨眨眼,片刻之后毫无障碍的接受了不同世界的相同设定之一,“好吧,我以为你是那种会让她搂在怀里又亲又抱的乖宝贝,毕竟你看上去,hmm,可怜兮兮的。现在看来我们也差不多嘛。”
斯巴奇听他说完了这段话,棕褐色的眼睛中盈满了自嘲的悲哀。
“她被警察击毙了,在她...谋杀了自己的丈夫后还试图掐死她的养子的时候。”斯巴奇是笑着说这话的,只是颤抖的肩显示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让洛普兹难以置信地张嘴,“...操。”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养子,谋杀,击毙。
“你很怀念她对吗?”这一次换真正的主人来发问了,“不,你的语气告诉我你在遗憾,后悔。”他肯定地说。
“你问的太多了,洛普兹先生,是不是该我了?”他的声音不温不火的很是轻柔。
什么样的病历会被警察记录在案?
“我只有一个问题,洛普兹先生。”他说,“在你的世界里,你的母亲没有在一个风雪的夜晚抛弃她刚刚出生的孩子。对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已经从那人身上一切自己不可能拥有的特质里面推断出来了。
其实在发现对方是蝎尾而非背甲的时候,洛普兹就应该反应过来这么一件事实,那就是纯论攻击力而言,这个唯唯诺诺的家伙才是只能一击致命的毒虫。他的特质更危险,更显眼,不知道他是如何隐藏起来的但是——这意味着,他是更无法被接纳的异行者,也更容易对脆弱生命失去敬畏。
多么好笑的情节。荒诞极了——持盾之人存心迎接黑暗做了喜怒无常的剧目导演,负剑之人被荆棘围困伤痕累累却成了泥沼般恶意之下的笼中兽。
好一出大戏啊。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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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灵感来自跑团,存在对模组的自我理解和过度解读。感谢我亲爱的桌友们提供的灵感!爱你们。
本文含有:三观不正,血腥暴力,美国政讽,黑色幽默,真实犯罪要素。
——————正文——————
“…嫌犯已流窜至巴尔的摩附近,各单位请务必警戒,协助做好检查工作……”
马丁·普鲁斯特关闭了警用广播,打开车窗弹了弹烟灰。尼古丁苦涩的味道带来另一位熟人的回忆,不知何时亨利·伽利略的身上开始浸润挥之不去的烟味,在两人失联时,马丁时不时担心气势汹汹的新型肺炎没有夺走他的性命。
肺炎没有,但亨利这个名字没有回来,马丁不太喜欢现在的莫林,只是说到底,人都是会变的。不论是世界、社会还是法律和LYFForce,都不因为个人喜好而改变。马丁从很小时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他不能点火、偷厨刀玩耍、收集撞在窗上死去的知更鸟和亲手杀死跌入陷阱的田鼠,这些不是孩子该做的。他不能在父母面前说出来,也被告诫决不可告诉旁人。不是因为道德,而是因为暴力机构的约束。
长久与羊群混养,即使是狮子也会变成家猫,从这个角度来看,马丁真的很感谢康拉丁——或者说以撒,他深刻的眼光能够洞穿所有伪装,并触及自己被压抑了三十多年的内心。
但懂自己的人并非就是完全可以交心的人,马丁宁可与他保持恰好的距离和利益关系,他从来不信任任何一个政客。任何事情都不会动摇他们,包括和他认识二十年的救命恩人。不对,这实际上也是宿命的一环,马丁不在乎宿命,如果这就是结局,他也已经够本了。
现在的情况不正是印证了他的想法吗?总有这么一天的,释放爪牙的感觉太好了,以至于人们不会再接受一只闯入文明社会的野兽。
真奇怪,枪击、毒品和过度劳动每天都在夺取远超动物袭人数量的性命,人类自己就是最成功的野兽,捕猎和进食一刻不停地发生在社会上,通过一个隐藏的更深也更牢固的食物链,穷人被富人捕食,弱国被强国倾轧。马丁也许不是最聪明的,但他总能找到最合适一个猎手的工作。
不可否认,和特工小队一起工作的回忆实在是美好,他们就像是脱颖而出的狮群,追踪,围猎,厮杀,样样精通。头一次,马丁意识到了不孤独的感觉,甚至一度让他产生了期待。怎么可能不期待呢:爱情总会破裂,血亲也会反目,友情更是轻如泡沫,但只要一起沾染鲜血,一起咬断猎物的脖颈,他们就是一辈子的共犯了。
但厮杀并不总是局限于猎手和猎物之间。
从通缉令公开的那一天,马丁就开始自我检讨,他不怪康拉丁,也不怪所有队友,他们依然是一个团队,只是需要移除高风险的器官……不,马丁有十足的把握,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新的替换件。
但那又如何呢?时间无法逆转,而同样身为猎齿却甘愿茹素的卢修斯·约兰最后一击,虽然无法撼动康拉丁本身,却足够让他默许卡洛·麦肯纳巧舌如簧地辩解并将所有罪责推到马丁身上。真可笑,哪怕马丁和那些探员都知道卡洛的罪责同样罄竹难书,他们最终也只能发出马丁·普鲁斯特一人的通缉令。
咔哒一声,马丁把保险栓拉下来:失望是第一刻传来的情绪,随后是自嘲与无奈,马丁你怎么会真的认为,一个和你一样的天生猎食者会维护另一只猎食者而不是趁乱撕下它的血肉?
世界本就是杀与被杀,马丁拎起放在副驾的包,推开车门,即使是多日奔波,他金色的长发依然一丝不苟地盘着。他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认出来自己,如果他所经历的一切是一部电影,此刻也该演到尽头了。
马丁从包里拿出撬棍,他的开锁老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气疯的——门锁不堪重负,在蛮力下彻底报废,马丁推开门。卡洛·麦肯纳站在客厅中央,手刚刚摸上腰间。
“马丁?”卡洛抢先开口——一声砰的枪响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回响在公寓楼中。
鲜血从卡洛的额头上涌出,他摇晃一下,扑在地上。
没必要听他说话,马丁心想,难道给他拿出枪反击的时间吗?他可不是傻子。
他走近尸体,对准他眼镜下翠绿的眼睛,一枪,两枪,三枪,直到再没有一颗子弹射出。马丁对自己的枪法有自信,只是这张鲜血淋漓面目全非的脸更让他喜爱,脑浆混合着鲜血在地上流淌,他单膝跪下,摸出弹匣,重新数出八颗子弹,填入枪中。
“天哪,现在这样,比你当年被我打哭时还好看。”马丁想到同样死于自己枪下的凯西,以及就在第二天时和卡洛的冲突,微笑着摸了摸尸体脸上的血洞。
卧室门打开的声音,使马丁抬头,他曾经的HR只穿着衬衫与长裤,身上缠着绷带,带着木然的表情站在他面。
“你好啊,老板。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叫你。”马丁随时把血抹在卡洛没染血的衣领上,“很高兴你还活着。”
“特工多罗西……”
“嘘嘘,马丁,马丁·普鲁斯特,老板,解救人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你已经没事了。我的同事应该马上就到。”
像是为了印证这番疯话一般,沉重的脚步声已经从楼下传来。
马丁·普鲁斯特站起来,血污浸透了膝盖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叹气,“我一直都不是很擅长清扫。”
HR没有回答他,甚至目光都没有从卡洛的尸体上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丁才听到他开口——“他好像动了。”
“是吗?”马丁微微抬手,又往那具几乎没血可流的死尸头上开了一枪,“我的错,我都忘了我们和常人不一样。”
特警队终于出现在门口,几只枪口对准了中心的马丁。
“放下武器!举手过头顶,转过来!”
马丁大笑起来,转过身,“天哪,你们真慢。我也是,抱歉,老板,只要康拉丁想,怎么都能把卡洛带回来。”
特警队依然吼着放下武器。马丁翻了个白眼,松手让枪自然滑落,看着几个警员越过他,靠近HR,“天哪……皮泽雷利先生?是你吗?您居然没死!”
马丁扭回头,举起手伸到警员面前,“快点,手铐啊,这么不专业?”
前FBI人质解救队队员,现恐怖分子马丁·普鲁斯特于巴尔的摩某公寓枪杀知名律师,LYFForce企业合规官卡洛·麦肯纳后被捕。早就闻讯而动的记者已经聚集得密密麻麻。还没走出公寓楼,马丁就被闪光灯照的不得不眯起眼睛。周围的警察拼命驱散人群却无济于事。也不知道谁的照片将会登上报纸版面,马丁思考,人们有这么在乎一场政坛风云吗?
一个戴着口罩的记者几乎冲破了所有阻碍,险些将话筒伸到他的两米之内,“马丁·普鲁斯特——你对你做的一切有什么想法吗——”
记者被拽开,在嘈杂的声音中,马丁的声音显得模糊,却无比镇定,就像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他还是官方人员一样:
“抱歉,在审讯之前,你们不可以传播任何案件相关的信息。”
一个月后的公开庭审上,根据联邦法案,马丁·普鲁斯特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因涉嫌恐怖主义活动,被判处枪决。
————end————
感谢各位出演,角色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多罗西/马丁·普鲁斯特:星云
HR/安东尼·皮泽雷利:周雪之
克里斯/卡洛·麦肯纳:白里牧居
亨利·伽利莱/莫林·威廉姆斯:明小翼
卢修斯·约兰:火流星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求知/笑语
观前提示:血腥暴力预警,内脏预警,大量借鉴安徒生预警。啊!又是对神秘游戏的神秘泰国女人的怜(虐)爱(待)之心大爆发时刻。原来削弱飞头的那一刀砍的不是 飞头蛮而是我的心巴。
本文灵感来自于克拉苏的刺骨严寒活动套装“冰雪女王”
本文角色:《黎明杀机》“克拉苏”布伦·苏卡帕
————正文————
“这个镜子有个特点,那就是:一切美和好的东西,在里面一照,就缩作一团,化作乌有。”——《冰雪女王》安徒生
以此改编的泰语歌剧巡演正进行到曼谷。布伦·苏卡帕坐在镜子前,摆弄着雪花状的耳饰。
“这样可以吗?”她抬头问化妆师。
“别紧张,你看起来非常完美,布伦。”化妆师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来,摆个严肃点的表情——对,就是这样!简直就是冰雪女王本人。”
布伦绷住脸,没一会就忍不住笑出来。
“哎呀!不过这样也好看,就像剧本最后那幕一样。还紧张吗?”
“完全不紧张了,谢谢你……”布伦长舒一口气。
有的人甚至心里都藏有这样一块碎片,结果不幸得很,这颗心就变成了冰块。——关于一面镜子和它的碎片
念白在继续,加伊坐在窗边,望着枯萎的玫瑰,灯光聚集到了穹顶,接着向下,布伦出现了,冰晶般的裙摆夺取了所有的目光,她不是女主角,但依然是无可争辩的中心——除了她,无人能驾驭冰雪女王苍白的皮肤,优雅高贵的身姿,平静、冷漠的目光。
她向小男孩招了招手,又如雪花般离开了。
每一片雪花被放大了,像一朵美丽的花儿,或一颗有十个尖角的星星。——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伴随着观众小声的惊叹,冰雪女王再次现身,洁白无瑕的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是雪地一般。她蹲下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加伊,张开双臂。
“我们不是滑行得很好吗?你要是冷,就在我身边坐着吧。”
不同于冰天雪地的布景,舞台灯光是灼热的,几乎让人流汗,但当扮演加伊的小演员钻入她怀中时,却感到她的指尖干燥而冰凉。
冰雪女王的大厅里是空洞的、广阔的和寒冷的。北极光照得那么准确,你可以算出它在什么时候最高,什么时候最低。——在冰雪女王的宫殿里
最后一幕,与原本的结局不同,冰雪女王为孩子们的笑声与泪水而感动,心中的坚冰霎时融化。她那冰封的神情终于展现出笑意。就像一位真正的天使,冰雪褪去,春风般的歌声婉转动人。
演出完美落幕,观众的欢呼和掌声随之涌来,布伦微笑着挥手与其他演员们一起走到台前,一个个和他们握手。
布伦听不见除了喧闹以外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平常演出之后那种激荡的喜悦,当她握住别人的手掌时,对方的体温穿过她的心脏。
——正常些。她把对方脖颈中流淌的血液是否会更烫的念头赶走。
她松开手,带着微笑继续往前走。
如果爱真的能够战胜最彻骨的严寒,布伦漫无边际地想,那恶魔的镜子怎会至今留在人们眼中心中呢。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歌剧团龙套,她的身边环绕着常人所不及的声誉,爱慕和名利,与之相比,每个夜里所付出的代价都不值一提了。布伦前段时间搬出了那个狭窄,始终让她闻到血腥味的公寓房,住进了一栋僻静而景色优美的别墅。她暂时还不习惯大而空旷的房间,就像是冰雪女王的宫殿一样。但正如女王自己说的:这是最理智,也是最好的。
房间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布伦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关上它,并无视是谁在夜里打开它。
从隔几晚一次,再是每一晚,直到现在鞠躬退场,对新鲜血肉的渴望让她忍不住分泌唾液,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不会维持现状,哪会有这么好的事?
“布伦,你还好吗?”模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布伦勉强抬眼回答。
“你流了好多汗……是灯光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布伦忍不住幻想发出这悦耳声音的喉咙撕扯起来会是什么样——不,不能是现在。
“我,我去一下厕所。”
布伦甚至来不及卸下妆容赶紧逃开。
她躲在厕所隔间中干呕,血腥味从喉间涌上来。
“求你了。”她哽咽道,“别,别在这里……我的一切……别毁了它……”
再忍一会儿,我承受这份诅咒,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可饥饿的感觉依然灼烧着胃和喉咙,咆哮着亟待血肉供养。
布伦不会放弃的,她紧压住喉咙,摇晃着起身,提起最后的理智,躲开其他人再离开剧院,这是她唯一的道路了。
在剧院背后,有一个隐蔽的门可以直接穿到后巷,她得立刻回家,或者没人的地方,哪都好。
水晶和亮片点缀的裙装出现在昏暗无光的巷子中,就像是刚刚羽化而出的洁白蝴蝶,布伦左右张望,舒了口气。
“天哪!你是,冰雪女王!布伦我是你的粉丝——”一个惊喜的惊叫,还有一个手中拿着海报的年轻女孩,正好站起来,她的眼睛闪着光,也许是从没想自己会这么幸运,居然真的等到了自己最爱的卡司。
布伦呆呆地盯着她,盯着她秀气的五官,盯着那透着健康的血色的脸庞。
“啊!这一吻比冰块还要冷!它一直透进他那一半已经成了冰块的心里——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布伦尖叫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自己新家柔软的大床上。
她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胸口,饥饿感已经消退,暂时的。记忆中只剩下了满足感和对下一次饱餐的期待。
布伦站起来,月光透过窗户,像雪一般洒满地面。她转过头,衣柜门半开着,推开门,皇冠摆在里面,边上是冰雪女王的演出服,丝质的服装从胸口开始,几乎裂成了两半,干涸的血液浸透了它,却仍挡不住在月光下反射出的,熠熠生辉的光。
第二天一早,布伦就来到剧场,为昨天自己的不告而别和弄丢演出服而道歉。女明星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平时的好脾气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追究。
化妆师上来拍了拍她的肩,“我可担心你了,布伦,昨晚就在剧院旁边,有个人被不知名的野兽袭击了,以后你可千万别自己落单啊。”
“那真是太可怕了。”布伦后怕地答道,“谢谢你的提醒。”
————end————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笑语/求知
本文与《超级英雄失败的约会作战计划》使用同一世界观。但讲的是另一群人。本篇是番外篇所以没什么剧情只是一群笨蛋在唠叨。如果你不认识角色很正常因为号主也不认识。
————正文————
12月24日,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巨星塔顶层。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信天翁正在把彩灯挂到圣诞树上,“妈妈?给我一个星星。”
魔磁侠把他要的星星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再叫一遍这个外号我就把你的头打掉。”
“哦!这样看起来好多了。”信天翁稳稳地接住这颗流星,把它装在了圣诞树顶上,“这可比半小时前好看多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装饰基地吗?”
“我本来应该澳大利亚的阳光海滩上度假。”梦行女翻了个白眼回答。
“我应该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去他家。”魔磁侠也附和道,“谁要和同事过圣诞啊。”
剩下两位瘫软在沙发上的英雄也点点头。
“是的是的我都明白,没人在意孤寡老人没有人在乎可怜的信天翁……”
“安东尼,你的毛衣真丑。”梦行女打断了他的絮叨。
“所以它才叫丑毛衣,这是传统。”信天翁拍动翅膀降落在沙发上,他的毛衣上是一只红鼻子鲁道夫,“难道真的只有我期待圣诞团建吗?”
四个人一起点头。
“汪!”一只脖子上挂着冬青装饰的刚毛猎狐梗犬从他的脚边探出头。
“谢谢你捧场,克里斯。”信天翁一把捞起小狗搓了搓毛茸茸的脑袋。
幽灵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克里斯便挣脱了金发男子的怀抱,奔向了主人。
“不,不要连你也离开我——”信天翁哇哇大哭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们打起来了我可以先给他脸上来一拳吗。”魔磁侠叹气道,“超英内斗是个跨不过去的坎,我们总有一天也要经历的。比如铁人Vs I can do this all day,或者百特曼vs速泡面。”
“博伦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梦行女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她边上的光缆,“你听懂了吗?”
光缆摘下他的降噪耳机,“什么?”
“这是花名,你不懂就算了。”魔磁侠淡淡地看向了天花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放电影。”
“嗯嗯?”幽灵举着他的DND盒子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也想玩DND。”信天翁也凑过来。
“不行!”所有能说话的人都叫起来。
“等你什么时候别在酒馆里放火球术再说。”光缆补充道。
“我可以玩吟游诗人。”
“那个也不行,因为这个关键词某人写不出来。”魔磁侠回答,“不,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信天翁把目光转向唯一没有发言的幽灵脸上,“求你了小床单鬼宝贝你对我最好了!”
幽灵抖了一下,举起手在面前比了个巨大的叉。
“《小鬼当家》?”魔磁侠问道。
“我想看《断魂小丑》。”梦行女举手说,“或者《黑色圣诞节》也行。”
“嗯?!”幽灵坚决地哼了一声,拼命摇头。
“我喜欢《圣诞惊魂夜》……不,劳伦斯,那个不是恐怖片,只是定格动画!”光缆赶紧按住险些跳下沙发的幽灵。
“嘿,诺曼,但我记得它有恐怖片的标签,哥特童话也是会吓人的。”魔磁侠思考中,幽灵闻言呜咽着抱起了克里斯。
“为什么劳伦斯会害怕鬼片,他不是鬼吗。”信天翁和梦行女耳语道。
他在联盟里看到幽灵时,甚至以为自己加入了什么反派组织呢。说真的,为什么作为一个超级英雄,他打扮得却像是八十年代的杀人狂电影反派,脑袋上扎个布袋,高得像电线杆,看起来能一铁锹把人拍飞——但是害怕恐怖片。
“希腊奶。”梦行女摊手。
“劳伦斯叫幽灵不代表他真的是鬼魂,凯莉。”魔磁侠举起一根手指故作神秘地摇了摇,“以及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看《极地特快》。”
“那不是灾难片吗?”
“……你说的那个叫《雪国列车》。”
这就是为什么,几位曾经击败了无数反派,经历过重重危机和误会,最终依然为了共同的正义追求走到一起的英雄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一个小男孩和圣诞老人一起坐火车的动画片。
幽灵是唯一一个沉浸式享受的人,克里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魔磁侠自称已经看了三遍电影了,但他明智地没有打扰大个子的入迷状态。梦行女对恐怖片以外的电影都没有兴趣,但她依然强撑着没有闭眼——不像已经在轻声打鼾的信天翁,也不像又把耳机带上的光缆。
嗡的一声,魔磁侠摸出手机,偷偷看起了短信。
J:希望你和朋友们过的开心,我稍微提了一些我们俩的事,也许我的家人们会接受和你见面。
J:我真想快点见到你。
J:我讨厌英国,尤其是没有你的时候。
J:你们那是不是该到12点了?
噢……魔磁侠飞快地打字起来。
亲爱的,我也想快点见到你:p :B
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约会。 :B
等等,这会你那不是凌晨吗! :B
J:我定了闹钟。
J:?
J:别担心,宴会在晚上,我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实际上,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干脆逃掉,我猜也没人想在晚宴上看见我。
拜托,杰伊,别在乎这些。 :B
他们眼光有问题。 :B
J:对,我得有点自信,毕竟我才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
J:>:d
*J:撤回了一条信息*
J:>: D
继续保持,我爱你。<3 :B
魔磁侠一边努力压平自己的嘴角,一边期待地盯着对面的“输入中…”。脖子突然有些毛毛的,魔磁侠转过头:一个布袋脑袋,一个卷发脑袋,还有一个狗头早就已经出现在了他背后。
“好腻歪,小情侣。”梦行女评价道。
“嗯……”幽灵歪着头捂着大概是他嘴的位置偷笑。
魔磁侠尖叫一声蹦起来,“你们干什么!”
信天翁从沙发上弹起来,“谁在呼救!怎么了!”
“博伦在和他对象讲情话!”
“什么?!让我看看!”
“凯莉安东尼你们两个恶魔!不可以!!!”
“汪!汪!”
幽灵依然沉默着,但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光缆抬头看着正在争抢手机的三人和在他们脚下穿行制造障碍的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悠扬轻快的电影配乐竟然伴随着一场物理意义上鸡飞狗跳的混乱,这个圣诞夜一定是他度过的最诡异的一个电影之夜了。
终于在魔磁侠的奋力挣扎下,手机免遭两个强盗英雄的合伙突袭,一手拦着好事的两人,他一边赶紧看看自己是否错过了重要消息。
J:我也爱你。
J:以及,圣诞快乐。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几位英雄愣了几秒,只听见魔磁侠抱着手机原地傻笑的声音。
“oh~All I want for Christmas——”信天翁最先反应过来,把克里斯像辛巴一样举起来,“is you~~~”
“别唱这个了!”不知道谁的大叫和信天翁坚定不移的歌声混合在一起。
幽灵悄悄站起来,在圣诞树上挂起了一个新枝编成的环。
升起的烟花一同照亮了整个顶层。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这个月怎么写怎么不得劲给我看麻了,状态不佳请勿阅读(悲)
——正文——
春天*的时候来南极也许不是一个好主意,这算是一种事后高见了。“早知道”这个词永远都是说着容易做着难,但就本事件的结局来看,其实也不失一种另类的happy end。
那天向深和往常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整理好围巾和帽子出门去迎接春天那反复无常的南极。但是环视一圈,却没船长的影子。这种情况持续到过了正午时分,他还是没有出现。在冰天雪地错过任何一个时间点都不是什么好征兆,尤其联系上他这两天不是很妙的情况。
营地看守说他一大早就自己出去了,朝东南方向走的,那有一大片冰封的海面,随即他又安慰了几句伍德船长来南极的次数也不少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是向深还是带上装备准备出发,走之前还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而且把人带回来。
开春还不算很久,寒冷的空气依然飕飕地往衣襟里面钻,向深走了两个多小时,身上热乎乎的,几乎都想把围巾摘下来甩着当作娱乐——终于能从高处远远望见那个在冰面上移动的小点。
确实是欧内斯特,他再靠近了一些才好确认那是他而非什么雪域幻觉。但没好多少,阳光照在起伏的山峦上投下深蓝的影子,他就这样走在被表面的金辉遮掩了无数大大小小裂缝和暗流的冰面上。
分不太清惊和喜谁先谁后,总之他赶紧越过山坡再接近一点,视野里面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接着他抬高了声调,“欧内斯特——终于找到你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先是很诧异地回头,扬起的一侧眉毛和下意识挺直的背都显示了不敢置信,好一会他才呼出一口气,“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找你。”向深回答,他小跑着来到冰层边缘,忧虑的目光落在冰面上,“不管什么事,先过来再说。”
欧内斯特叹了口气就转身往回抬腿——光这一个动作就把向深吓了一跳。
听见他的惊呼,欧内斯特不解地停在原地。向深感觉自己耳朵红了——好在帽子下没人看得见。“对不起。”他刚刚好不容易积起的气势一下儿消散得无影无踪,“我有点反应过激了。”
船长维持那个迈出一步的动作愣了一会,听见这话才无奈地翘起唇摇头,迈出第二步。
这是欧内斯特这些天露出的最接近轻松的笑意了,“放心,我已经在过来了。”
那些胆战心惊也随着这笑容的出现而退却,向深终于松下了自己紧绷的心弦。
在差不到十米的距离时,欧内斯特还带着他那让人安心的笑,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摇晃,像一只高高大大的企鹅。
向深把他这个想象告诉了船长,得来了一串笑声,欧内斯特展开双手笑着,做出翅膀扑腾的姿态,“那我是不是该这样——展开,趴下,用肚子滑行?深,你这是什么好主意。”一层薄薄的积雪被他的靴底压实,发出吱嘎的轻响。
“除非你要躲避冰下的海豹突袭,怎么,难道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观察它们的吗?”向深难得同他开个玩笑。
欧内斯特忙着大笑,没有回答他。
“不会是真的吧?”向深没留意自己同样含笑的嘴角。
“不,不是,实际上,是一群白鲸,刚刚被你吓走了。”
“那你是不是只能用肚子滑行来追赶了?”
对话之间,距离缩小到只余了几步,向深探出身子伸手拉住了他,欧内斯特借力站稳,又看了一眼冰面,深栗色的眼里倒映出蓝金,再转回头时已经没了笑意。沉默了几秒,他用上轻快的语气说:“该回去了,我们走吧。”
太阳向西斜。
“所以…是因为那天的事吗?”向深问得小心翼翼,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谈,这似乎有点过于探究隐私,可是船长那低垂着眼幽深的表情又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不。嗯…好吧,有关,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依旧是那副表情,“……家里的事,不用在意,我会调整的。”
不,向深以为他把这话说出来了,那明显困扰了你多时,它让你痛苦,求你了,让我帮你。但是他没有,围巾下他只是用模糊的声音应答。一起分担吧,那会让你轻松一些。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抗拒,就像被触碰的蜗牛触角,收回得那么迅速。也许是他们的关系只是好友,还没有到可以说出这种没有距离感的亲密之语的程度。
所以向深什么也没说,只是碰了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尽管如此,欧内斯特仍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又是沉默,于是欧内斯特率先开口,“天色有点暗了,你觉得现在说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多吧,我猜。”向深摸出表,“四点二十四分。”
“云真少,这样看视野真的很开阔。”
欧内斯特的肩和他不过几十厘米,向深听见欧内斯特在用一种低沉缓慢的声调回应他,也许还在组织语言。
他等了一会,听见欧内斯特说:“深,我…”
声音被下坠打断了。
向深没有思考,他只是伸出手,然后——
一秒,也许不到,阳光之下归于又宁静。只有地上的一个裂口和一道不甚明显的擦痕,向着这片空空荡荡的天空讲述刚刚的故事。
向深忙不迭地从船长身上爬下来,恐慌从未如此强烈地包围着他。“天,我…你没事吧!我,抱歉…”欧内斯特作为垫在下面那个受的冲击要大得多。“欧内斯特?求求你……”
欧内斯特迟缓地低哼了一声,一点点正过身子——左侧着地,痛觉几乎占据全部思维,“没事…我…呃——”他刚一动左手就发出一声呻吟。
“见鬼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胸膛起伏得厉害,许久才堪堪稳住声音好让它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没有…大事。我大概…”他顿了一会,“骨裂…我猜。没事…不严重。”
短暂的惊呼之后,一阵摸索的声音,昏暗的洞穴内亮起一片强光,欧内斯特眯起眼,看见向深在借着光摆弄一个小仪器,“灯是满电的。”他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灯,但他在维持冷静,尽最大的努力。欧内斯特可以看见他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尖。
“我带了定位器…希望它,还能用…”向深说,他单手操作不太熟练,手抖也是一个巨大的干扰,几下之后他干脆咬住手电好进行控制,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声音在回响。
向深那被手电挡住而含糊不清的呼吸声,还有欧内斯特咬着牙避免自己呻吟而发出的喘息。
模糊不清之中,欧内斯特听见他在呢喃,他分神试图辨认向深的低语以抵御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感,就要成功了。
电子工具发出的滴滴声从未这样让他们庆幸过。光掉落在地上,向深却险些忘了捡,他手还颤着,但是已经不是之前那样的绝望和恐慌了。
“成功了。”他瘫坐在冰上,狭小的地穴没法伸展四肢,但是一切都比不过求救信号发出去带来的希望,“感谢上苍,感谢老天爷。”
“它没有坏,我把定位发出去了,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找过来。”他解释这话时,像是刚刚复活的死人一样虚弱。
不管他语气如何,这都是一个好消息,当人被困在这种冰下地洞里面的时候,他们需要这样的信息,保持冷静是应对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
“准备周全啊…”欧内斯特右手撑地,借着向深的搀扶坐起来,尖锐的疼痛让他脑袋里一片混沌,但疼算不了什么,现在他更不愿意看见沉默。
有效果,他看见光不再疯了似的抖动。“你简直有魔力。”向深弓着背趴着四壁上寻找缝隙,它们可能是隐藏的路径也可能是危险的引线,欧内斯特听见他如释然一般的无奈声音,“不敢想象还有什么能把你打败了,硬汉*。”
“南极可没有鲨鱼,而我也不敢和他们搏斗的。”欧内斯特回答,余音几乎没有,因为他不得不闭上嘴防止痛呼从喉咙里蹦出来。坚忍*,他默念着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够好了。
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他身边,“你已经在搏斗了。”他盯住了欧内斯特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和被冷汗浸湿的发梢,替他拉了拉帽子遮住耳朵,“别输给它。”
他在欧内斯特边上坐下,“没有大的裂纹,所以这应该塌不了,算好消息。也没有任何的借力处,高度我看了一下,就算你踩在我肩上也够不到——我们只能等营地找来了。”
而从营地带上救援设备赶过来,起码在三个小时。
这是一段估计两人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独处时间。当事人自己,还不能料想到这件事的影响深远程度。
最开始依然是沉默,向深瞧着欧内斯特的脸好一会儿,动手解下围巾给他仔细地系好。欧内斯特睁开一只眼,没力气阻止他。
“你做什么?”他的话穿过厚厚的布料变得模糊,“留给自己吧。”
“没带镜子,不然真该让你看看自己的脸冻成什么样了。”向深回答,“我?我你现在不用担心。”
欧内斯特另一只眼也睁开了,有些好笑地盯着他,疼得这么久,现在开始疼意已经初显疲态了。新的感觉——喉咙里面有什么在生长,毛茸茸的,充满痒意,让他有种把那些话讲出来的冲动。
“现在我有些想来麻烦你了。”他说,“你要是现在还想知道为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关于那天为什么会在船长室大发脾气,为什么会走在冰湖上面。
“好啊,我想听。”向深答应得很快。
“我后悔去回那通电话了。”欧内斯特感觉手臂开始麻了,肉体上的疼痛后继无力,心灵上的疼痛却发起进攻,“他们告诉我,我的祖母去世了。”
向深感到一阵窒息,内脏被一阵暴力拧作一团。欧内斯特还在说,“我当时只想回去,但你也明白这不现实。”
然后电话那头被他的继父夺了过去,接下来的对话他甚至不愿重复。
“我恨他。”欧内斯特这么说,他嘴唇发白,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疼痛,“我祖母去世了,我的港,我唯一的真正的家没有了,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过接下来的生活,而他却依然和我纠缠那些该死的财产。那是我祖母!他妻子的亲生母亲,他连那么一点儿尊重都懒得给出来。”
他感到一双手在背后拍了拍,向深仍望着他,手电留在一个可以照射到洞外的位置以作标志,借着那点余光欧内斯特看见向深的眼睛里面是深切的,不存伪的悲哀和关切,还有他正是需要的,理解。
“我的父亲…他在我不到十岁就走了。”他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只有我和妈妈一起去面对这一切,这么多年她永远是我的后盾…我想我懂这种感觉,欧内斯特,这不是你的错,换我面对这种情况也不会好多少。”
这种和唯一血肉之亲联结形成的关系是难以取代的,这种感觉就是,你无法把握的失去,知道它的必然,却不知道会发生在哪一天。就像落日余晖,不知道会在何时彻底被黑夜掩盖。
“谢谢…”这个单词几乎轻不可闻,欧内斯特的怒意之下那一丝哭泣的声音也是如此。“谢谢你让我觉得,我的世界还没有崩塌。”
心跳。向深有一瞬间感觉两人的心跳同拍了,一直更加古怪的强烈情绪驱使他开口:“做一个人世界的支撑,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偏爱。”
我很高兴,他没有说出来,我会是那个支撑你的人,我可以让你感到安心,我很高兴。——不,也许只是氛围罢了。
欧内斯特的声音停了一会,许久之后才重新响起,犹带不明显的鼻音,“靠近一点。”他声音更轻了,“我来讲讲过去的事。”
在那个海风终日呼啸的小镇,一个为了逃避心灵囚笼的红发男孩独自伫立在断崖边上,思考那些对他这个年纪太过沉重的问题,这时候他身后传来呼喊,他身子尚健朗的祖母来到身旁。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讨厌海。”欧内斯特因为陷入回忆而目光有些虚幻,“我母亲改嫁那段时间尤甚。我的生父…他每次出海回来都会变得古怪阴沉叫人难受,所以我不怪母亲最后会离开他。我只是觉得海做的这一切。”
但祖母陪着她一起眺望遥远的海平面,再一起俯瞰白浪扑打在礁石上扯得粉碎。他突然发现这一切如此美丽,而他的祖母年轻时,也曾在海上将雪白的渔网拉上船。
“我想在那一刻,我发现我和她们分不开了。”他说,祖母,和海。
“我一直在想,有时候,我们记住了她就没有真正离开。”向深轻声说,“那一颦一笑,都是在时间之河冲刷之下,留在河床上的宝石。”
欧内斯特浅笑着,他突然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紧靠在一起,而且并不想分开,“深,总有些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特别特别幸运。”比如现在,因为你在。
向深说不出话了,他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另一双眼睛,心跳,他只能听见这个。很久之后,他才感到耳边有一个熟悉而悠扬的曲调。欧内斯特哼唱着,因为伤痛他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中断。向深听着,渐渐地眼里就只剩那白雾似的吐息。
“《漫步莎莉花园》。”欧内斯特结束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向深说,“哨笛演奏的,我祖母很喜欢它。”
爱尔兰哨笛,是了,只有这笛声才会让听者产生如此无穷无尽的感情和深思。
“等到回去了,我是否可以…”向深感觉自己疯了,“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欧内斯特惊疑地唔一声,接着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地回答:“好啊。”
喉咙毛毛的,他想,向深心里在想什么?他不希望自己错认,但这是否…
在询问他,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家人。
这个问题只是一闪而过,而后被自我开解取代。
但即使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邀请,也足以让他感到心里那一点点,泉流似的愉悦。
他终于感到了如释重负,从湖面上走下来的同时,他也终于可以丢弃那些缠绕着他的东西了。
“你记得吗?冰,雪,会滤过一部分阳光,所以光线透过它们的时候,会变成晶莹的淡蓝色。”欧内斯特说,“那就像在梦里一样。”
“也许在白天,这儿会很美。”向深回答。
夜幕降临,在掉进冰穴的三小时四十二分之后,队员们终于发现了他们。
定位器随身携带非常有必要,这是经验。
“医生说我的左手桡骨就差这么一点儿”欧内斯特试图单手比划出他口中的“一点儿”,“就彻底断了。”
“但是你的搏斗胜利了,沙克尔顿船长*。”向深边削苹果边笑着。
“我的副官,这一切没有你可不行啊。”欧内斯特也笑起来。
————end————
春天*:南极的春天在九月至十一月,通常情况下不太有人选择这个时候科考,所以本篇科考时间是杜撰的。以及在南极科考时也不允许脱队单独行动,请好孩子不要模仿哦。
硬汉*:来自美国作家海明威作品中塑造的以《老人与海》的圣地亚哥为代表的一系列硬汉形象。而海明威全名欧内斯特·海明威。
坚忍*/沙克尔顿船长*:指著名英国探险家欧内斯特·沙克尔顿和他的船“坚忍号”。沙克尔顿曾带领他的船员在无水无食物御寒工具无救援的情况下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20个月的南极求生。所以这里欧内斯特借此鼓励自己“处境好多了”。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求知/笑语
观前提示:本篇为DBD(Dead by Daylight/黎明杀机)中“飞头蛮”克拉苏的同人,纯粹的被漂亮泰国歌手魅惑了的产物。目前克拉苏只有一个背景故事所以会有很多自由发挥产物。
警告:泰国民俗恐怖元素/血腥暴力暗示/三观不正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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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布伦在舞台上鞠躬时,她听到了演艺生涯中最热烈的一次喝彩。掌声、鲜花、尖叫,几乎淹没了她的致谢,炽热的舞台灯和激动的心情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从籍籍无名的替补演员,到曼谷知名歌剧团的女主演,布伦·苏卡帕看到了自己的光明未来在眼前展开,如同一路繁花的风景线。她蹲下来,拾起一支艳红的玫瑰,赠花的人很贴心地去掉了所有尖刺,她握着玫瑰,朝观众们挥手,直到幕布在她眼前落下。
“布伦,这是我们最成功的一次表演。”导演高兴地握住她的手。
“多谢您给了我这个上台的机会。”布伦回答。
“那也是因为,你本身就是是个天才。”导演拍了拍她的肩膀。
布伦眼睛一酸,“我根本不是……”
“什么?”导演没听清。
“我是说……我太高兴了。”布伦轻轻地说,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哽咽,“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我所得到的这些掌声,喜爱……我做的,都是真实的吗?”
“当然了,布伦。”导演宽慰道,“这都是真的。”
布伦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她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回到后台,卸去了夸张的妆容和饰品,布伦才注意到自己出了一身汗,她按住胸口,一边数着心跳一边深呼吸——没事的,她的演出十分成功,不会有人发现的。
几位剧团成员走过来,“布伦,为了欢迎你加入我们,今天一起去吃个饭吧?”
布伦当然不会拒绝。
布伦在大概十点左右就起身离席了,她解释说回家的巴士会来不及。剧团成员们纷纷劝她留下,到时候可以送她回去,但布伦一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独自离开了酒席。
在曼谷,即使是夜晚,夏季的闷热也不会因此减弱,布伦一个人坐上巴士,一个人回到自己狭小的公寓,她打开门,楼道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的地毯,也照亮了褐色的污渍,布伦只是扫了一眼,就如同被刺痛般收回目光。她下意识想要走进卧室,临了却站定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她不想进去,不想面对回忆,哪怕清洁剂已经遮盖了所有的异味,剪碎、丢弃了床单和被褥,任何一点碎肉残渣都已被她清扫干净。
詹吉拉最后的遗存也被她藏进了冰箱最里面,打那以后她就没再敢往里面放任何食物。
布伦松开门把手,回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回到客厅,侧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昨日,当红女歌手玛莱被发现死于家中,死因疑似野兽袭——”
杯子掉到地上,碎片飞溅开,布伦惊呼一声,慌忙关闭了电视,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漆黑的屏幕倒映出布伦的脸,她看上去惊恐万分。
把碎片倒进垃圾桶,再把水渍擦干净,布伦才感到紧张的心情有了些许缓解。时钟嘀嗒作响,提示着午夜的降临,她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你是还在恐惧,还是不愿面对?内心有一个声音这么问。
我不该继续错下去了,布伦想着。
错又何妨呢?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必须支付代价——那个声音穷追不舍。
布伦看向窗户,室内的灯光使她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她永远不可能逃过自己,这就是命运。
不过——声音补充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布伦·苏卡帕,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看着自己的倒影,即使卸去妆容,神色疲惫,这张脸的魅力也没有被削减分毫。这依然是布伦的长相,尽管有些东西是她一生都无法靠自己得到的。
玛莱之前也是这样的吗?布伦心想着。不过,想要越过悲愤和仇恨,去回忆那张扭曲的脸曾经的模样也太困难了。可笑的是,布伦在这些日子里看到了许许多多悼念玛莱的报道,就好像她的死亡反而成为了她流星般短暂又璀璨的歌手生涯的最好的升华,歌迷们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的真面目。
布伦也不会傻到抖露这一切,玛莱不想让“那个东西”毁掉自己的未来,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了。玛莱经历过低谷,布伦也是,有所不同的是布伦更擅长适应,也更会抓住机会。
不管那个机会是谁给的。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布伦轻轻地问,但倒影的女人只是扯起了嘴角。
她咳嗽起来,肺部灼热的刺痛传遍全身,布伦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喉咙,尖叫着翻倒在地上。
她感到内脏扭成一团,由内而外想要爆炸,胸膛想被撕开,皮肤从她脸上剥离。布伦眼睛翻白,什么都好,求求别让她再疼下去了!哀嚎一直没有停止,布伦的指甲刺进了自己的脖颈,鲜血淋漓。
终于,她不再叫,也不再痛了,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有所感应地闪动起来,滋啦作响。灯光稳定下来,投下一片扭动,纠缠着的阴影。她的肠子像飘带一样挥舞着,内脏有规律地搏动,悬浮在半空中,在地板上,只剩下了一具被破开的空壳,就像女妖克拉苏一样空洞。
现在是狩猎的时间。
第二天,布伦从地板上醒来,她的嘴边和胸口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她艰难地站起来,走进了卫生间,褪下衣服,血迹随着温暖的沐浴渐渐消失。当一切收拾完毕,布伦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她标志性地讨好的笑容,还是她,一切都没有改变,这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毫无征兆地咳起来,双手扶着洗手池吐出一摊血,里面甚至有不只是血块还是碎肉的固体。
“不……不要这样……”她赶忙打开水龙头,看着鲜红被冲成淡红,最终消失,她把冷水扑倒脸上。再抬起头,镜中的女人绝望地盯着她,任何一个人看见这张脸都会感到怜惜。
玛莱不也是做了这一切吗,凭什么只有布伦要承受负罪感的鞭挞?凭什么布伦不能像她一样,把诅咒甩开呢?
“我也是帮了你,不要过河拆桥!”玛莱的辩解又一次缠绕在她的脑中,“你不想要出名吗?布伦,你很优秀,但优秀是不够的。你的野心和坚定比所有人都来的强,而它可以给你比优秀更好的——最完美的外表,最深厚的歌喉!”
“那你为什么不要呢?”布伦质问道。
“我……我做不到…我受不了它的胃口,但,但你可以,你一定可以的!”玛莱哽了一下,又飞快地补充道,企图说服布伦和她自己,她的脸上满是泪水,“你和我不一样,你比我更绝望,更孤注一掷,只有你这样的人可以承担这样的重担,每个歌手成名前都要吃尽苦头的——布伦,我真的是想要帮你啊!布伦?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你把诅咒给了我!你把我变成了怪物!这叫帮我吗!”布伦尖叫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但是,不,布伦,别过来,不要……求你了!不,不!放过我!我告诉你怎么解除诅咒——把它给下一个人就行了,把你吐出来的血混进水里给另一个人!这就可以了吧……布伦?饶了我,好不好……”
“但……她死了,我杀了她……不对,是你,你杀了她——”
“谁?等等,我没有——布伦!不不不,别让她出来……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不要——”
空壳倒在地上,克拉苏发出讥讽的尖啸,俯冲过去。
——你总有机会结束这一切,克拉苏的声音替她做出了总结。
“但有人会代替我被诅咒。”布伦回答,这句话给她山一般的愧疚减轻了一捧砂的重量。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当上女主演意味着更严格的标准和更多的练习,她没时间纠结这些。
布伦的歌声回荡在大厅,醇厚的曼妙嗓音萦绕在所有人耳边,很少有人不会夸她一句天才。替补的演员学着她唱了几句,但总是差了那么几分意思。
“布伦,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呢……”女孩在她边上叹了一口气,“如果能有你那样的好嗓子,让我杀人放火都可以。”
“真的吗?”布伦低声问。
“哈哈,当然会!”替补笑嘻嘻地说,“能让我用这样的声音唱一次歌什么都值了。”
“不,你不会的。”布伦无奈地笑了一下,“相信我,这可不能乱讲。”
“嘿嘿,开玩笑的嘛……”
真的值得吗?布伦内心的声音持续问着,在她喝下诅咒的药水时,在她呕出鲜血时,在她摸着挚友的手,睁眼却看到她的肠子流了一地时,在她杀死玛莱时——直到现在,没有停止过。
但如果她就此放弃,这些牺牲是不是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死亡?还有那些,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被克拉苏杀死的生命呢,他们也活该如此吗?
玛莱说对了一点,布伦比她坚强得多,即使罪孽几乎要把她压垮,但那一路繁花的未来已经触手可得了。布伦想着,她会把克拉苏带到坟墓里,她们此生会纠缠在一起,不会有更好的搭档了,血的诅咒,会比任何一种共生更紧密。
布伦摸了下女孩的头,“训练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end————
至于小馋猫克拉苏因为吃不饱被恶灵骗进雾中世界导致布伦正星光闪耀呢给抓去打白工暴揍偷电贼乃至于出道即幻神强度这种事就不需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