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羽化
评论:无声。忙了一月没空正经写产物(
锅里煮着挂面,柳和心今天的晚饭,超市打折促销的时候买回来的,什么都好,就是保质期快到了。今年的春天来得晚,冬天去得慢,这一天的黄昏来得也晚,傍晚七点多,天空才刚刚变成青色,楼下的小餐馆刚刚把灯点上,有一个最近刚成为狐狸的人从餐馆门口经过。心无谓地翻看着手机,把弹出来的消息一条条划掉,天气,新闻,骚扰短信,话费,水电费,还有柊发过来的一条消息,告诉她“我给你找了件新活,去给典帮忙,今晚八点在老地方见面。”
新活。他说得很好听,其实就是些打下手的事情,校对,或者一些临时需要的稿件,原定的栏目偶然空了出来就找她来填上,不会署名。心对绝大多数工作的厌恶远超对写作的厌恶,这就是她选择靠这个挣口饭吃的原因。小城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差事可干,虽然从外面来这儿的人总说这里比他们的老家强。心往手机里输入“哦,好啊”,又一个个删掉。她强迫自己的手继续打字,向柊询问更多细节。对方没有再回复,大概是埋头忙别的事去了,无所谓,即使柊在城里最大的出版社工作,他也没多少事可做,这里和外面不一样,外面的人都忙得很,活像累不死似的。
心放下手机把面条从锅里捞出来盛到两个碗里,浇上洋溢着廉价香气的汤汁,用速溶粉冲的。柳吱呀一声推开门走出来,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脸上还留着那种疲惫和兴奋交织的神态。“我超,今天改善生活啊?”
“趁热吃吧。你今天吃过饭吗?”
“吃了。一顿。”柳眯着眼睛看碗里的水纹,“你也别老盯着我,我知道你今天就吃了几块面包。”
“还有盒饭。”
“那就几块面包和一顿盒饭,也没比我强多少。你毕竟刚出院没多久,还是注意点。”
心没有接话,她们沉默地捞着碗里的汤面,直到柳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之前是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
心愣了一下,“啊?哦,对,是有个事。我把原上草评论那边的征稿推掉了。”
“那边不好吗?我记得还挺大牌的。”
“那边有线上作者聚会,我去旁听了一次,氛围怪怪的,跟参加什么学院派圆桌会议似的。大概是我的问题吧。”
“也不用这么想,不喜欢就算了呗。”
“是啊,所以我推掉了,我之后应该要去给典帮忙。”
“典?”柳放下筷子,“帮她改台本?”
“大概是吧。她没跟我说什么。”
柳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把最后一口面条吞下去。“我得出门了,今天是我去打水。这两天可能有城里自治会的人来,记得给他们开个门。”
“我今天晚上要去见典啊?”
“那.....我待会路过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明天来?”
“行,谢谢啊。”
柳起身披了件外套,急匆匆地消失在门外。楼下开始飘出阵阵烧烤的香味,和草木生锈的气息混在一起。人们的头顶浮着暗沉的云,毕竟是晚上,不能指望天空露出明媚的笑脸给你看。希望典这回多讲几句人话,别再写那么生冷的东西;心把剩下的面汤倒掉、把碗筷泡进水里,又硬又凉的自来水冻得她一激灵。
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女祭司
评论:随意
*Hades2同人,感觉当希腊神话二创看也行
*编辑中
从墨利诺厄第一次遇见赫卡忒的那天起,她就觉得赫卡忒不像个讲师,反而像个祭司,像个执着于告诉你别把她呈现出来的表象太当回事的女巫。与此同时,俄耳甫斯告诉她,在那个故事里,森林细雨朦胧,你手中的匕首会在那里将赫卡忒一击毙命。一旦蒙上了这层色彩,赫卡忒那身深色的风衣就变得像术士的行头,在她避之不及的白昼里紧紧包裹着她,黑色贝雷帽把她的表情压得更低,只有那个小巧的银轮吊坠安静地垂在她胸口,反射出一点淡白的月光。就连赫卡忒所教授的化合精神学也不像是一门科学,反倒像是什么前现代的巫术了。
赫卡忒总是待在在楼梯间隔壁的那间办公室里(幸好隔音还过得去),坐在那张旧檀木桌子前,桌上摆着六个青色的人形小雕像——只能勉强认出似乎是人形。而她背后就是整整两面墙的巨大书架,据墨利诺厄的观察上面的书都不怎么积灰。有段时间赫卡忒在课上反复宣称个体的本质是三相合一,或者说是人都有三个面相,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夸张的是她还坚持认为这并不是什么晦涩难懂的理论而是可以引导而出的东西,就好像通过特定的步骤就可以让现象从试管中喷涌而出一样。
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野草
评论:随意
*修改中
R
那天晚上,我把那三幅平时挂在我们三个人各自房间里的画作——《神奈川冲浪里》、《黄衣之王》与《罗马骑士》——摆在一起,终于从中看出了某种头绪。没错,我记得这个梦境,那薄银色的大气。
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温室
评论:随意
*密教模拟器同人作品
*修改中
我们是个奇怪的社团,我们明白这点。这座城市里的人要么在关心天气,要么在关心金融那张巨大的网,而我们关心世界表皮之下的千头万绪和它的重重过往。我们并不崇拜这个,我们只是聚在一起读书和进行更多虚虚实实的实践。真要论起来,我们这相信什么的人都有。萝丝甚至有在执行暗杀之前给目标寄朵玫瑰的爱好,她和她哥哥的自我包装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我们人数不多,充其量只有二三十人,在一家废弃书店后面的房间碰面。
我们照旧做很多事,但我们已经不再公开宣讲。我们找不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了,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抛头露面只会更危险。如今我们做着事情但思考它们很难,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你,失去了心脏的中枢神经。从前我们相信即使看不出头绪,你派我们去做的工作都一定有内在联系,现在想来这确实没错:我们早该知道无论是在欢腾剧院还是蜕衣俱乐部的时候你都不是什么池中之物,或许你确实进入了漫宿,而旧身体和追随你的人都被你像蜕皮一样抛却。但我们仍然互相讲述:至少我们一起编织的历史不会是最糟糕的历史,而它存在于这里。
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神话
评论:随意
1.卫兵神圣
三千五百米,月建三局第四防区分局;
两千五百米,蓝白色冷链运输车转进白山大道;
两千两百米,巨幅荧光屏宣传牌上“第二故乡”在近于纯黑的虚无的低空放射光线;
一千九百米,白山站轨道交通出站口背对南方,月长石垒作的斜面富有疏离气质地投下影子,整个斜面洁白如荧,来自不可违抗级别的强烈的恒星光,影子则是纯黑暗,如同头顶任何一块深空。
一千七百米,交通信号灯向红色发起漫长的跳变,冷链车保险杠下的红LED灯带随之亮起,维持,熄灭,维持,一千米,维持熄灭,七百米,两百米。橙色街灯如浪头接续而亮,将宛如过曝照片般黑白分明的昏沉的银色世界照亮,将我。五十米,空无一人。五米,敬礼,月土防卫机关四防区戍字第二旅正门,电控闸机缓缓抬起,冷链车短促鸣笛致意,随后扬长而去。
礼毕。
三亿八千四百四十万米,蓝色星球携带云气冥然漂浮,缓慢廻旋在白山大道尽头,庞大、美丽。孤独。
于是,对着白山下橙色世界和背后月之都灯影幢幢的温和黄色,铃仙·优昙华院·因幡祈祷这班岗永远永远地延续下去,哪怕双腿僵了麻了要截肢了也无所谓,死了也无所谓,就让此刻的星穹无限地压缩,停滞在这间狭小的岗亭,这个透明特种防弹树脂所围的长六面体的中心,成为一名哨兵独占的永恒。她如此祈祷着,在蓝星壮丽的长夜,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水银天幕拉开的夜晚。
空气清爽,这就是最后的时间了。明日一早,为期一年的轮防轮训又将启动,水银天幕又将重新闭合,残败的、薄雾般的灵光又将笼罩月都,外面的一切又将消失,银叶般的雪花又将再一次赋予白山其名之实。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昼夜更替一样的东西,不过是一成不变的色彩和秩序要重新吞没夜之食原罢了,铃仙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二〇〇三年亏满第一,凌晨6时整:
临时牌照D0014
车内2人
后备箱无异常,放行。
离清兰和铃瑚来换岗还有一刻钟,铃仙把“良好”填进“装备设施情况”的格子,把“一切正常”填进“执勤情况”的大格子。就这样吧,她念叨,结束了。但是她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唉,遗书还是没能写出来。
2.热带风味
在亏满第一的后一天组织开展临战动员和遗书更新仪式,是月土防卫机关四防区戍字第二旅这个英雄集体的老传统,也是像铃仙这样的新兵们入伍思想教育活动的一环。
铃仙当然记得,这甚至不算昨天的事。若有若无的细雪里,为了听那个头很大很丑的兔子兵走上台吼15分钟她们站了3个小时。队列里窸窸窣窣的有人在动,就听见呵斥,嘘,旅长在上边,有点眼力见,都把军姿拔出来。她们这才知道了,在上边的是旅长,旅长在上边。
就在昨天,地球的影子今年第一次彻底覆盖月球正面,代替了平时遮盖月都上空的超巨型人造结构“水银天幕”,防止了地上人的窥探。每年这一天都被称为亏满第一。永远洁丽、永远光辉的均质的穹顶被摘下,露出其外魔性深邃的永夜,以及名为地球的被欺骗对象。当然这一切月人们是绝不会喜欢的,它们都甘愿无时无刻吸食水银尘屑以掩盖污秽了,自然更是对黑暗中漂浮的地球不屑一顾。一年亏满十二次,而水银天幕只张开一次,怎么想都是上面的大人物不喜欢的原因,但这些和兔子兵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
其一,水银天幕剥落的成分会变成碎屑,像雪一样落在所有地方。水银会挥发,有毒,而且会形成看着就恶心炫目的光雾。月人们本来就半死不活,吸食水银自然无所谓,但兔子们长期生活这种环境下可是折寿的。因此军营里,大家对灰尘特别敏感,各种台面,从床架到房顶那都是擦了又擦,力求做到一尘不染。但铃仙看来这些行为不过自我安慰罢了,水银在雪飘落下来之前就挥发完毕了,不可见地氤氲在她们之间,避免吸入是不可能的,能做的只有尽力少吸。因此哪怕最激烈的对抗式体能训练中,兔子兵们都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而这一天,水银天幕张开的这一天,全部五个防区连同月都的空气都会焕然一新,兔子们在这一天能够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当然,有的兔子憋太久回不到自由的状态,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其二,水银天幕撤掉以后,月都才显露出本色来。那些玉髓质地澄黄的琉璃瓦,阴红的漆柱,朱砂、青金石、金砂、云母、烟墨勾画彩绘的梁枋,以及屋脊吻兽雕塑、花窗上斗拱上柱石屏风上的浮雕,如同洗尽铅华般褪去沉、冷、硬的银白色,让这座被银盐腌过一般的都城重新活过来。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由于这一天水银天幕不再阻隔出入月都,这一天也会组织戍边部队轮休,把铃仙这样的新兵塞进轮休结束的部队里送出去。今年送的就是戍二旅,从第四防区也就是科农——涅拉俄斯走廊——丰富海这一线,换防静海——六湖——普林尼这一线。所谓六湖,就是荣湖、恨湖、幸福湖、泪湖、孤独湖和温柔湖。总之在铃仙看来月面上的名字都可以分成两类,一类从死人名字里来,像是哥白尼环形山和哈德利月溪一类。这类名字占多数,难记,而且无聊。另一类则是各种观念,像荣湖、恨湖,像丰富海、知海、腐沼等等。月人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把整个月面都变成了水银天幕治下,一片绵延万里的墓葬群,压抑、沉重、生冷。
除了今天。
今天可以大口喘气,可以尽情眺望,今天没有水银天幕。今天下岗回来是六点二十,这个点同寝室都出操了,她独自躺在空无一人的床垫上,眯着,等待着屋外似乎永不止息的呼号声也平复下来,才翻了个身摸出枕头底下对折再对折的信笺和她的笔。
纸是空白的,铃仙想着。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好想吃榴莲啊。于是好想吃榴莲啊,就写在了发下来当遗书的那张纸上,还要收上去,班长说旅长一定会一张一张看的。铃仙不是很在乎。
3.百见不如一闻
兔子们七岁性成熟,八岁当兵。旅长今年军龄十八,干龄十七,干旅长则是第六个年头。头三年他真的一张一张看过新兵们的遗书,后来不看了,主要是出于失望:绝大部分兔子兵都把遗书当思想教育对待,交上来六行字半页纸,三行表忠心表决心,一行落款一行日期,还有一行是,引号,亲爱的妈妈,冒号,尽是些没想过自己会死的小兔子。旅长揉了揉眼睛,这种兵死得最快。
出于一种中年兔子的幽默感,旅长反对搞这类活动,也许旅长希望见识的不是虚伪的算计,而是真诚的情感。但这种芥蒂并不足以支持她下决心改变戍二旅的老传统。后三年干脆自己不读了,本来反正就是旅机关组织的活动,让参谋们弄去就是了。这就是为什么当分管宣传的参谋把铃仙的遗书递给旅长过目时,旅长心中升腾起莫名的触动。
想吃榴莲。旅长立刻问小参谋,这是哪个连哪个班的哪个兵,她为什么想吃榴莲?小参谋根本没上心过这些事,她的心中打的是另一把算盘,自然回答不上来。于是旅长让机关一层一层往下问,电话打到各个连长那儿,一时间整个戍二旅从高层到基层都在忙着搞清楚一件事:谁想吃榴莲?参谋部直属侦察连连长最后顶着巨大的压力打了报告,是自己所在连的新兵,铃仙写的。
铃仙,铃仙,旅长记得这个兵,月土防卫机关直隶军事学院应届毕业生,预言、惑控双学位,将来也是要当干部的。眼见旅长这么上心小参谋也觉得工作好开展了,当即建议,就满足铃仙这个作为遗书的愿望,也作为戍二旅知兵爱兵、保障有力的典型宣传出去。好啊,旅长咬牙切齿地首肯着,心里却一页一页地翻着近年来年轻兔子的伤亡记录,觉得也许包括机关在内的这帮家伙虽然当兵了却没有会死的实感,才是月都的一种常态。月人自己不也这样,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要采购榴莲并输送到四防区,对小参谋来说当然是件难事,可对于因换防开动起来的国家机器来说却只算得上顺手的事,即使榴莲成熟于夏季而如今正值初冬,即使榴莲由于其刺激的气味被上流社会算作污秽的水果,毕竟得到了组织的支持,午饭前,一颗硬纤维质棘刺外壳包裹的象牙黄色柔软甜美果实就这样摆在了铃仙的就餐位上,并将以其统治性的气味向铃仙、向整个食堂的兔子宣告自身的存在。
4.榴莲
在铃仙、兔子兵,以及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知道的地方,有三个机位的摄像头对准了铃仙,另有一名记者扮相的兔子守候在人群后方等待时机进场采访。
亏满第一十二点零五分,远景摄像机位,主人公进场并目击反季节水果榴莲。
亏满第一十二点零六分,近景摄像机位,主人公停止前进并低头,身躯不自然抖动。
亏满第一十二点零八分,近景摄像机位,主人公抖动结束。
亏满第一十二点十分,特写摄像机位,主人公双手捧起榴莲旋转,尝试徒手打开榴莲。
亏满第一十二点十三分,特写摄像机位,主人公将榴莲磕向桌子,尝试打开榴莲。
亏满第一十二点十四分,近景摄像机位,记者准备进场。
亏满第一十二点十四分,远景摄像机位,主人公提起榴莲夺门而出。
5.榴莲及其神话
偏偏是这一天。你真傻,铃仙,真的。如果不想永远过这种行伍生活的话,如果没思考自己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的话,为什么要考军校呢?逼着自己读完三年,过了那么多的难关,体能、专业、战术……你说不逼自己就无法生存下去,但逼到最后,不还是来了戍二旅,防区压力最大的单位,还明天就换防到一线去了,当初为什么不退学呢?你在学校里天天听的那些烈士事迹,都来自戍二旅,其中一大半又来自你所在的侦察连,你也想变成大家口中的一个名字吗?像个小丑一样抱着榴莲,寝室也不敢回,躲在主席台后面的工具间里,你不想承认的不就是你打不开它?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它是生的。它的壳青黄相接,里面肯定富含水分,比防弹衣还要韧。在食堂里,你用它砸桌子也打不开,反而扎到手了,刺扎过的皮肤立马红肿起来,它的刺拒绝着一切,这就说明它是生的。熟榴莲自己就是裂成瓣儿的,不需要掰——真相就是她们没有考虑你怎么吃它,她们只在意到榴莲这一层,就停止啦,你也不过是这个榴莲的附属品,我可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和那些名字是一样的,我们都是宣传用品,所谓的价值如果不能自己去创造不就只剩利用价值了么?那么你的创造力到哪里去了?被学校里的那些屠夫课程转化成杀人的创造力了么?你早该想到的呀,如今这就是你的一身本领,你的价值所在了呀,如何保存自己,并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自己都没有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自觉,就练就了这身本领,难道不值得嘲笑吗?但其实,不是想死才是正常的么?你当初报考军校的那股冲动劲儿不就是想找个挑不出毛病的借口寻死么?想冲到战场上去,随便怎么样死掉,怎么如今真的来到戍二旅又反悔了呢?可能看到榴莲的时候真的挺受触动的吧,虽然很快反应过来是演戏,但那一刻,就在第一眼,一下子想起自己写完就抛在脑后的遗书的那一刻,真的眼泪止不住要流下来了。突然感觉还有人是在乎你的,多奇怪呀,明明知道这是假的,心里却止不住地发暖。所以铃仙,没准你只是太寂寞了,你只是需要谁关怀你、爱你,我不好说。不过,为什么是榴莲呢?为什么是这个臭烘烘黏糊糊硬邦邦的玩意呢?不知道,毕竟你也没想过真能吃上榴莲不是?你也没想过的。时候不早了,快集合了,就把榴莲找个地方藏起来,放到它熟,下次再吃吧。
6.尾声
集合点名以后铃仙被单独留下训了一顿,关禁闭,两天以后在全连面前做检查,理由是单溜和不认真对待思想教育活动。她挨训的时候水银天幕正渐渐合上,将梦般湛蓝的一弧遮住。意料之中的事,铃仙想,战士有战士的告别,你永远不会倒下。
两天后铃仙再次单溜回主席台后面的工具房,意料之外的,原本藏榴莲的那个柜子角落已经空无一物了,成熟的榴莲被不知道什么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