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悠久的故事。
因为信仰的失衡,神降下了天启,试图摧毁这个世界。
世界经历过了瘟疫、饥荒、战乱,最后到达了毫不讲理的死亡面前,没有人知道死亡是如何诞生的,只知道当那位骑着白马的骑士出现的时候,整片土地都将失去生机。前往前线的人们,没有一个能够与之抗衡——除了那位将军。
没有人知道那位将军是从哪里来的,她并不相信神明——至少不相信那名降下天启的神明,却深知天启最后会以什么情况结束。
“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就行了。”
将军说道。
“只要熬过去,你们的天使将会吹响号角,神赐的碗也将重新倒扣在这片土地上,灾难会被驱赶回他们原本该在的地方。”
她说的是“你们的天使”,这段讲话似乎并无法鼓舞士气。
“将军,上面对你这段讲话的内容很不满意,他们认为……”
助理似乎有些不满意,她嘴里絮叨着,而将军却只是笑了笑:“不用管他们,毕竟在前线的也就只有我一人。”
只有一人,这是她的底气。
天启到达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烦人可以与之抗衡的了。将军身上的祝福,来自于冥界,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和死亡骑士抗衡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让被瘟疫侵染,贫瘠并且带来饥荒的土地恢复的人。
人们将其奉为救世主,而敌人则是将其当成“同类”。
死亡的气息又一次向着庇护所开始腐蚀,这是死亡骑士的任务,他需要杀死地面上四分之一的人类——在灾难之后剩下的人的四分之一。
将军骑着自己的机车便冲了出去,其余人在庇护所的外围站着,他们是最后的一条防线——剩下的四分之一。
而将军的目的,便是将死亡拦在警戒线外,她没有办法杀死死亡,就像是死亡也没有办法侵蚀她一般。
“又见面了。”
死亡从白马上下来,笑着和将军打了声招呼,他只是一个响指,便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放上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他们的任务从来不是不死不休,死亡需要侵染土地,而将军需要拦截死亡。而中间的地带,便是等待号角的吹响,天启的失落。
“下棋吗?”
将军则摆上了棋局。
“也行。”死亡没有推诿,随即便摆上了棋盘,但依旧是没忍得住问了一句“我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让我直接完成任务,这样我们就没必要抗衡了,你也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
将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笑了笑:“很快了,他们要坐不住了。”
他们,指的是约束了死神的人,也是约束了将军的人,或许从来就不是人。
“不信者死扛着天启,信仰者献出生命。更别说你还能净化土地,不过为什么你没有净化这一片的?”
“没必要,因为只要你踏上这片土地,释放权能就会让它们成为死地。你反正要走的,懒得浪费力气,而且如果你离开了,这片土地只需要进行养护也会重新焕发生机。”
“你也太机灵了。”
死亡落了子,他一直都是执黑子,就像是将军永远是白子,不是以为死亡就该是黑色,而是将军所信奉的那名春季的少女神,就该是白色。
“没有义务去做额外的事情。”
将军的答案很简略。
“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应该要离开了,他们确实坐不住了,毕竟如果再拖下去,天启永远不会结束,人类虽然被约束了但是也永远不会灭绝,那最后的防线……”说到这里的时候,死亡顿了顿,看向了将军身后的四分之一“或许你能一直守护下去。”
“他们也可以等我死了。”
“是个主意,但是信仰等不了。本来这也是一个信仰之战。”
死亡再落下一枚棋子之后,看着棋盘思考了片刻,然后将其撤离,这场棋局没有输赢,就像是他们俩个一样。
就是生死,也算不上输赢。
然后就像是死神所说的那般,不过数日之后,号角吹响,启示录到达了下一个阶段,也到达了人可以自己抵抗的阶段。
在人类庇护所收到了这个消息并且公布出去的第二天,将军就去世了。
她走得很安详,或者可以说是过于安详了,那枚印有帕尔赛福涅头像的印章被她握在手中,然后躺在了床上。仿佛她早就该死的一般。
确实也是该死了,死亡对她来说就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在很久之前就没有了生气,在天启开始之前就提不起精神。医生说她病了,心病。然后瘟疫便降临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度过瘟疫是巧合,她无数次想要死在那场瘟疫中,然后是饥荒和战乱,但没有一次成功的,就好像死神不愿意接纳她一般——直到真相和死亡一起到来。
她在这片死地无法死亡,因为死亡对她而言太理所当然了,所以没有人能夺去她的性命,而因为那份唯一能够支撑起来的责任,又让她多活了会儿。
现在,她可以去另一个世界了。
很久很久以前。
羌人的姜族族长带着自己的族人来到了殷商,他们带来了战俘以及美女和粮食,向王进行供奉。
王给接见了他们,并让他们和其他一起来进贡的部落居住在了一起。
然后第二天便起卦。
这位商王沉迷卜卦,似乎什么事情都要问问自己的先祖,不管是妃子的怀孕还是死去。
姜族族长运气不太好,刚好碰到他一个得力的妃子临产期快到了——虽然当时还没有这个概念,看着妃子的肚子,商王对祭司占卜的需求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很快姜族带来的俘虏就已经被献祭殆尽,商王开始债他们的壮丁,当然还有其他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氏族,没有一个能逃得过。非要问为什么的话,这倒是很简单,因为他们是羌人。
羌人不在商人的族裔里面,只是刚好他们顺从,又能够给予其他野蛮部族的俘虏,所以才能够没有成为攻击目标。
“先祖需要燎祭。”
祭司说道。
燎祭也是现在比较好用于理解的一个祭司方式,如果是放在小说里面的话,大概会叫做炮烙。不过商人似乎并不知道什么炮烙,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当献祭的牲畜燃起的轻烟飘到天上的时候,天上的先祖自然是会得到他们的供奉。
但对于被献祭的人来说,那就是死了。
他们不是商人,商人的祖先无法庇佑他们。商人也不想庇佑他们。
首先被选中的是族长的小女儿,为了表示尊重,姜族的族长将自己的几个孩子一起带到了殷都,只是没想到他们有可能会命丧在这里。
孩子被困在了高温上,她的皮肉因为灼烧而泛起了烟雾,烟雾飘到了空中,就像是他们所需要的那样——给予了先祖献祭。
整个祭祀的场所充斥着孩子的尖叫声,姜族的族长将耳朵关闭了,他们没有办法反抗商王,只能先离开这里。
但是下一个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的妻子又被选中了,整个献祭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表演,所有人都必须到场。低贱的屠夫将人在活着的时候解刨,一片一片地献给上帝和他们的先祖。
那个解刨的方式,族长认识,就像是他们解牛一样。
其实祭祀也会献祭牛羊,只是也有要人的时候,他们都是人牲的候选,要摆脱这个身份,只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低贱。
“我们族人擅长解刨。”
很快族长就找到了方式,他开始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商人打好关系,最后让自己拿到了在商人眼里最低贱的工作,也是最能够保全族人性命的工作——屠宰者。
“你们在解刨牛的时候,方式完全用错了这样会更容易损坏刀刃。”
然后族长就展示了自己的技艺,并且告诉他们这个技术是自己祖传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也会使用。
他们没有青铜器的技术,对于工具的使用自然是更加的爱惜,因此要说有什么卓越的技术可能是空话,但总归是比商人要好一些的。
听到了族长这么说,商王大笑了起来。
“我能让你称侯。”
王说道。
“我们的部落很小,不足以称候。还不如找一个适合我们的工作。”
族长连忙俯身跪拜着,他不敢接这个话茬。因为他知道如果要接的话,他就必然要接受另一场献祭。
是否能够给予商王所需要的祭品,完成他要求的任务都暂且不说,他们的部族并不大,但在此之前,他们可能会需要像商人一样完成他们的献祭,成为他们祖先庇护之下的一员。
而这一次,祭品将成为自己的长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王大笑,他没有拒绝这个请求,在他眼中一个异族人有没有野心并不重要,做什么工作也不重要。就算是少了一两个部落长的血统的高档祭品,他还会有其他的更加高贵的贵族成为候选。
贵族必然是需要依附在王权之下的,就像是他们要依附在神权之下。
“那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
商王挥了挥手,屠夫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祭司有祭司要干的活儿,他们还需要去学习祭祀礼节,以及去收拾那些祭祀之后剩下来的残渣。
那是殷都最低贱的职业,只能居住在最肮脏的地方。
但所幸的是,命保住了。
也不需要去服劳役,至少非特殊情况下并不需要,毕竟大部分的人都会对屠宰者避之不及。
自然日子也不会过得很好。
很快族长便带着自己的亲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却把一部分的族人留了下来,毕竟这是他们自己认下的差事,而这个苦差,他们还需要再干上近百年。
那是最好的时代。
结束了数十年的压抑氛围之后,文艺的创作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来,由我们花溪杂志社出版的杂志《花溪》的口碑以及销量也在猛烈向前。
很快,编辑部中的老师傅便提出了一个建议,建议我们去邀请那些作者老师们,出一本书,给读者或者是其他想要进行文学创作的创作者们,传授一下经验。
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很快便得到编辑部的全员认可,接下来便是要开始确定邀请的作者名录了。
有投过稿的作者是肯定要邀请的,只是具体要邀请哪些还是得看水平,任何人都可以写出好作品,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分享创作技巧。
很快曾经投稿过的作者便被筛选了出来,数量不多,但都是知名的作家,能分享的内容很多,只是如果按照专刊的要求的话,还不够。
“或许我们可以邀请一些作协的成员。”
小王提议了一句。
小王的工位就在我隔壁,他一直有几个很喜欢的作者,几次想要邀约他们的文章,但都没有约到,此时似乎又是一个机会。
他的提议很快就被采纳了,其中被他写在第一位的便是刘老师。
小王很喜欢刘心武,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到他能够将他前几年刊登的文章尽数背下。不过他更加喜欢的是刘老师对红楼梦的研究,虽然当时只有一些简短的文字分析,并且距刘老师正式踏入红学研究,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分到我手上的老师都是有过合作的,在一通通的电话之下,很快便和他们大部分的人确定了内容以及篇幅,紧接着便将其报给了负责书籍排版编辑的编辑。
也有几个没有约定好时间的,毕竟很多老师都比较忙,总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过都还算是好说话,最后在许可下用了他们以前发表过的文章,比如说汪老师那篇将语言和揉面结合对比的名篇。
样书很快便出来了
《论文学创作》
这个名字说不上来的哪里的怪,或许是因为看了白老师的那篇写诗的文章,他说诗就像是清泉,是清澈的,流动的,也是不被约束的。或许在创作中有技法,但更多的是内心的流露,就像是白老师曾经说过的一样:“写的是痛苦,不是口号式的,是抒情式的,是很纯净的。”
或许也不应该是痛苦,但这是他的创作和表达方式,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创作和表达方式。
“我觉得可以改个名字,这个名字就好像在说我们邀请的这些作家将‘文学’给定死了一样。”
小王这个时候有些不太同意我的观点了,他手上是刘老师刚写过的一篇稿子,从刘奶奶进大观园为主题,讲述了在文学创作上的“绕”的技法使用,如何绕,如何创造情节引得读者深入其中,同人物一起感受内容。
“他们有这个能力。”
小王说的没错,也有这个口碑,或者社会地位。
但,似乎有些东西不该是被定死的。
编辑部主任看着我和小王,抽着烟,似乎在思考这个事情,许久之后才看向了我,问了一句:“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这倒是问到我的,我皱着眉也是思考了会儿,脑子里面想过了几个词,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妥。
诚然我们邀请的作家都是有名有脸的人,他们创作的作品可以开创自己的时代,也具有着很独特的个人风格,也正因为彼此都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所以也就从根本上证明了,文艺的创作是不该受到定义以及约束的。
“笔谈!就叫笔谈!”
“我们邀请了他们分享自己的经验,是教授技法也是分享方法,他们会从他人的创作技巧中学习,但是同样的也会有自己的风格和特点。这样一来文艺就成为了分享和互相学习,而不是定义,不是规范。”
也是被定义和规范太久了,我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通过。
书刊被重新排版,先出了样刊然后发行。
这本《文学创作笔谈》在1985年最终和读者们,也和文艺创作者们见了面。
在里面,作家们分享着自己创作的技巧以及自己写作的观点,也展示着自己对于某些类型的作品,或者题材的理解和看法。
他们在分享自己的技巧,也在分享着自己的观点,寻求着共鸣但是没有同化。
我不知道这本书刊最后销售了多少,反正也没有再版过。
但我留了一本,在三十年之后,我退休,搬了家,在新家中摆放书柜的时候,再次见到了这本书。书的纸张已经发黄,但还是板硬着,翻开的时候发霉的纸张气息反而有些好闻。
那依旧是最好的时代。
☆以上所有内容均是本人想象,笔者并不知道整本书刊的创立过程,谨以此文献给《文学创作笔谈》,献给那个最好的时代。
★如有雷同,都是我编的,如有不同,还是我编的。
☆最近被小红书的印度舞教学刷魔怔了
这个世界曾经差点毁灭过一次,然后又在舞蹈中诞生了。
当萨蒂为了自己的丈夫在火焰中自焚之后,湿婆便悲愤地跳起了舞蹈,那是堪称毁灭世界的坦达瓦。
当他舞蹈的 时候,地动山摇,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在为他失去的妻子而哀嚎。
毗湿奴听到了人们的哭喊现了身,阻止了湿婆将世界毁灭,但湿婆的痛苦无法平息,直到帕尔瓦蒂的诞生,
她是萨蒂的转世,是湿婆命定的妻子,是聚集毁灭以及创造于一体的女神,也是湿婆阴性力量的表现。
他们的结合是命中注定的,但湿婆跳起阿南达·坦达瓦的时候,帕尔瓦蒂则会配合地跳起拉西亚。他们俩以舞蹈作为语言交流着,舞蹈也是他们力量的延续以及神力的表现,而在这个舞蹈中,世界将会维持运行,正因为有他们和谐的交流,这个世界才被维护得很好。
但,帕尔瓦蒂似乎从湿婆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人。
每每当湿婆望向她的时候,仿佛看着的并不只是自己,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这让她非常在意,湿婆很尊重她的意志,但她也清楚的知道,湿婆永远是那个主导者。
于是,帕尔瓦蒂离开了冈仁波齐,她需要一点时间。
她没有告诉湿婆,而是化身成一名普通人,走在了人群之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听到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达刹和他的女儿萨蒂的传说。准确的说是萨蒂和湿婆的传说。
据说达刹非常不喜欢这名食人僧,但是他的女儿萨蒂却嫁给了她,于是在那次的火祭,达刹邀请了所有的仙人,却唯独没有邀请湿婆夫妇。萨蒂不解,去和自己的父亲理论,而达刹却羞辱她的丈夫,于是为了为自己的丈夫辩解,萨蒂便跳入了火中自焚。
这是帕尔瓦蒂没有听过的故事,湿婆没有告诉她这些。这也让她知道了,湿婆透过了自己的眼睛,到底看到了什么人。
是萨蒂,他曾经的爱人,妻子,以及为了他付出了一切的人。
现任比不过白月光,而白月光比不过死人,更别说是为他而死的人。这让帕尔瓦蒂很沮丧,她只是雪山女神,还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她只当一切都是湿婆所赋予的,因为他是创世和毁灭之神是,所以和他结合的自己,也就自然拥有了可以一并维持宇宙秩序的力量。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
帕尔瓦蒂迟迟没有归来,湿婆便找到了她所在的地方。这地方并不难找,只是帕尔瓦蒂并不愿见他。
于是湿婆便等在了门口。那是他亲爱的妻子,两世的恋人。
没有人知道帕尔瓦蒂躲藏了多久,直到世界上灾难开始频出,地震,山崩,海啸席卷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快要崩坏了。”
湿婆对着门后的帕尔瓦蒂说道。
“那你去将其维护便是了。”帕尔瓦蒂回复“你是上神,即使我不在你也可以维护这个世界。”
说着帕尔瓦蒂顿了顿,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来。
“或者,这个世界已经到了要毁灭的时候?”
她不希望世界毁灭,她还有着一些信徒,他们虔诚可爱,所以她还不希望世界就此毁灭。
“当然没有,当世界需要会没的时候我便会跳起舞蹈,然后清除世界重生的阻碍。”
在说这个的时候,湿婆的语气沉重了一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那你这些年不都是自己维持的。若是因为我分走了你的神力,你便拿回去吧。”
从萨蒂到帕尔瓦蒂,中间的那些年,没有人帮助湿婆,湿婆知道。但那些年也不像是帕尔瓦蒂所想的那样。
“我拿不回去,那本就是你的东西。”
沉默了许久之后,湿婆这才开了口。
“那是你本来就拥有的力量。”
“每一次,当世界从舞蹈中被毁灭又诞生,你都会成为达刹的女儿,然后投入到火焰之中。最后又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一直都是一个人。”
湿婆知道她在介意什么,或者思考什么,这都不是问题。
只是说世界一次一次毁灭又一次一次被创造,他总是在舞蹈着,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妻子死亡。
他知道故事。
但萨蒂每次葬生火海都会不由地跳起那只灭世之舞,直到有人来阻止自己。因为他无法阻止自己,即使那是重复了数十次的命运,他依旧无法止住悲伤和愤怒。
“没有萨克蒂的湿婆是不完整的。”
不管他的爱人是什么样子,只有湿婆无法维系这个世界。
帕尔瓦蒂打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伸出手让湿婆拉了自己一把,于是湿婆便拉了她一把,在这个时候,帕尔瓦蒂跳起了她熟悉的拉西亚,于是湿婆便回应着,跳起了那个阿南达·坦达瓦。
世界的动荡逐渐安静了下来,仿佛一直如此一般,直到毁灭。
安宁死了,死在了团建活动回去的路上。
安宁她是一个老板,她的公司不大,也就不过是十五人的规模,主要是经营的线上电商,有一个仓库,但是不需要线下门面所以便不需要很大的规模。
非要说的话,倒是也算是事业有成,不过是开了四年的公司,便有了不菲的收入,团建活动倒是也拉上了行程。
他们公司的团建定在了一个周日的下午,一个农家乐,考虑到周末正是休息的时候,所以集合的时间也晚了些,农家乐可以烧烤打牌,还有休息的房间,甚至离开的时候还会送上一些蔬菜和鸡蛋。
一切都这么的完美,然后安宁就死了。
在她回家之后,在她将所有东西都放好了之后,悄无声息的就咽了气。
发现她的是她的助理,说是助理,其实也算是走后门进来的一个不会什么事情,所以只能在她身边帮忙搭把手的朋友。
像是这样的小公司,有这种后门员工倒是也算是正常,不过这个后门员工不多,职位不高倒是也没有人抱怨。
幸好是有这个助理在,她才能发现安宁的死亡。
周一上班的时候,助理给安宁打电话,因为她昨天晚上给安宁发了消息之后,十点都没有收到回复,往常十点的时候,安宁就算是没有到公司,也应该起床回了消息。
电话没人接。
于是助理就去了她家。
都是能够走后门进公司当助理的关系,助理自然是有安宁家的密码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安宁躺在了床上,没有了气息。
助理慌了神,她打了120,但最后也只能得到一个尸检报告。
心脏骤停,没有任何原因。
在她家也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痕迹,或者用药的情况。
然后便有人开始传,安宁是中邪了。
原因是因为在周末团建。
关于周末团建这件事情,其实像是他们这种小公司的员工,特别是工资还算可观,提成也还不错的小公司的员工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是前阵子还有另外两家大型公司的领导,也突然性的死亡。
也都是在团建后的第二天——也有可能是当天晚上。
而团建的时间,一样的在周末。
有一个王总比较可怜,周六进行的团建,周日便已经悄然去世,而他的尸体第三天才被自己从娘家回来的妻子发现。没有任何心源性疾病,虽然有点高血压,但这并不是他的死因。
于是都市传说便从这里传了出来。
传闻一旦形成,便有更多的人加入了探寻的过程中,很快更多的同样情况的公司便被挖了出来。也飞出来了很多都市传说。
其中有一种说法是因为很多员工对于周末团建怨气很大,所以便形成了一种新的怨灵,这个怨灵会将周末团建的公司领导给直接带走。
但是这个说法并不占理,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公司都是周末休息的,有些公司团建的时间就算是在周末,也是属于上班时间,或者交替工作的时间,依旧也被卷入了团建死亡风波之中。
于是很多公司都改变了原定的团建安排,也有一些公司死倔,说是封建迷信不信邪的,依旧是选择了在周末团建。
这些周末团建不信邪的公司一些员工的小群里面,大部分都是在骂公司老板不当人的,毕竟谁又不想急头白脸的在周末好好休息一场呢。
总之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有可能是哪里来的山中精怪,听到了员工的抱怨,于是开始替天行道。
只是山中的精怪又怎么能够动得人界的规矩,有些误杀的或者多带走的人,就只能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然后,在整个风波持续了半年之后,突然有一天,一个胆大的公司,在周末团建之后依旧存活了下来,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人死亡。
有了这个先例在,突然又有了新的都市传说出来。说是那些在周末团建之后存活下来的公司领导属于命硬,所以可以克煞,不会受到影响,还能驱魔。
甚至有一些民间法师和江湖术士开始在网上发一些信息,说是因为自己给这些公司做了法,所以才能够让他们的领导可以安全的度过这个周末团建的大劫。
各种消息鱼龙混杂的,倒是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的了。
反正团建依旧继续,只是有些公司最后还是避开了周末的时光,给了员工一些空闲和清静。
总归也算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