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好的时代。
结束了数十年的压抑氛围之后,文艺的创作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地冒出来,由我们花溪杂志社出版的杂志《花溪》的口碑以及销量也在猛烈向前。
很快,编辑部中的老师傅便提出了一个建议,建议我们去邀请那些作者老师们,出一本书,给读者或者是其他想要进行文学创作的创作者们,传授一下经验。
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很快便得到编辑部的全员认可,接下来便是要开始确定邀请的作者名录了。
有投过稿的作者是肯定要邀请的,只是具体要邀请哪些还是得看水平,任何人都可以写出好作品,但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分享创作技巧。
很快曾经投稿过的作者便被筛选了出来,数量不多,但都是知名的作家,能分享的内容很多,只是如果按照专刊的要求的话,还不够。
“或许我们可以邀请一些作协的成员。”
小王提议了一句。
小王的工位就在我隔壁,他一直有几个很喜欢的作者,几次想要邀约他们的文章,但都没有约到,此时似乎又是一个机会。
他的提议很快就被采纳了,其中被他写在第一位的便是刘老师。
小王很喜欢刘心武,喜欢到什么程度?喜欢到他能够将他前几年刊登的文章尽数背下。不过他更加喜欢的是刘老师对红楼梦的研究,虽然当时只有一些简短的文字分析,并且距刘老师正式踏入红学研究,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分到我手上的老师都是有过合作的,在一通通的电话之下,很快便和他们大部分的人确定了内容以及篇幅,紧接着便将其报给了负责书籍排版编辑的编辑。
也有几个没有约定好时间的,毕竟很多老师都比较忙,总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过都还算是好说话,最后在许可下用了他们以前发表过的文章,比如说汪老师那篇将语言和揉面结合对比的名篇。
样书很快便出来了
《论文学创作》
这个名字说不上来的哪里的怪,或许是因为看了白老师的那篇写诗的文章,他说诗就像是清泉,是清澈的,流动的,也是不被约束的。或许在创作中有技法,但更多的是内心的流露,就像是白老师曾经说过的一样:“写的是痛苦,不是口号式的,是抒情式的,是很纯净的。”
或许也不应该是痛苦,但这是他的创作和表达方式,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创作和表达方式。
“我觉得可以改个名字,这个名字就好像在说我们邀请的这些作家将‘文学’给定死了一样。”
小王这个时候有些不太同意我的观点了,他手上是刘老师刚写过的一篇稿子,从刘奶奶进大观园为主题,讲述了在文学创作上的“绕”的技法使用,如何绕,如何创造情节引得读者深入其中,同人物一起感受内容。
“他们有这个能力。”
小王说的没错,也有这个口碑,或者社会地位。
但,似乎有些东西不该是被定死的。
编辑部主任看着我和小王,抽着烟,似乎在思考这个事情,许久之后才看向了我,问了一句:“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这倒是问到我的,我皱着眉也是思考了会儿,脑子里面想过了几个词,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妥。
诚然我们邀请的作家都是有名有脸的人,他们创作的作品可以开创自己的时代,也具有着很独特的个人风格,也正因为彼此都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所以也就从根本上证明了,文艺的创作是不该受到定义以及约束的。
“笔谈!就叫笔谈!”
“我们邀请了他们分享自己的经验,是教授技法也是分享方法,他们会从他人的创作技巧中学习,但是同样的也会有自己的风格和特点。这样一来文艺就成为了分享和互相学习,而不是定义,不是规范。”
也是被定义和规范太久了,我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通过。
书刊被重新排版,先出了样刊然后发行。
这本《文学创作笔谈》在1985年最终和读者们,也和文艺创作者们见了面。
在里面,作家们分享着自己创作的技巧以及自己写作的观点,也展示着自己对于某些类型的作品,或者题材的理解和看法。
他们在分享自己的技巧,也在分享着自己的观点,寻求着共鸣但是没有同化。
我不知道这本书刊最后销售了多少,反正也没有再版过。
但我留了一本,在三十年之后,我退休,搬了家,在新家中摆放书柜的时候,再次见到了这本书。书的纸张已经发黄,但还是板硬着,翻开的时候发霉的纸张气息反而有些好闻。
那依旧是最好的时代。
☆以上所有内容均是本人想象,笔者并不知道整本书刊的创立过程,谨以此文献给《文学创作笔谈》,献给那个最好的时代。
★如有雷同,都是我编的,如有不同,还是我编的。
☆最近被小红书的印度舞教学刷魔怔了
这个世界曾经差点毁灭过一次,然后又在舞蹈中诞生了。
当萨蒂为了自己的丈夫在火焰中自焚之后,湿婆便悲愤地跳起了舞蹈,那是堪称毁灭世界的坦达瓦。
当他舞蹈的 时候,地动山摇,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在为他失去的妻子而哀嚎。
毗湿奴听到了人们的哭喊现了身,阻止了湿婆将世界毁灭,但湿婆的痛苦无法平息,直到帕尔瓦蒂的诞生,
她是萨蒂的转世,是湿婆命定的妻子,是聚集毁灭以及创造于一体的女神,也是湿婆阴性力量的表现。
他们的结合是命中注定的,但湿婆跳起阿南达·坦达瓦的时候,帕尔瓦蒂则会配合地跳起拉西亚。他们俩以舞蹈作为语言交流着,舞蹈也是他们力量的延续以及神力的表现,而在这个舞蹈中,世界将会维持运行,正因为有他们和谐的交流,这个世界才被维护得很好。
但,帕尔瓦蒂似乎从湿婆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人。
每每当湿婆望向她的时候,仿佛看着的并不只是自己,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这让她非常在意,湿婆很尊重她的意志,但她也清楚的知道,湿婆永远是那个主导者。
于是,帕尔瓦蒂离开了冈仁波齐,她需要一点时间。
她没有告诉湿婆,而是化身成一名普通人,走在了人群之中。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听到了一个传说,一个关于达刹和他的女儿萨蒂的传说。准确的说是萨蒂和湿婆的传说。
据说达刹非常不喜欢这名食人僧,但是他的女儿萨蒂却嫁给了她,于是在那次的火祭,达刹邀请了所有的仙人,却唯独没有邀请湿婆夫妇。萨蒂不解,去和自己的父亲理论,而达刹却羞辱她的丈夫,于是为了为自己的丈夫辩解,萨蒂便跳入了火中自焚。
这是帕尔瓦蒂没有听过的故事,湿婆没有告诉她这些。这也让她知道了,湿婆透过了自己的眼睛,到底看到了什么人。
是萨蒂,他曾经的爱人,妻子,以及为了他付出了一切的人。
现任比不过白月光,而白月光比不过死人,更别说是为他而死的人。这让帕尔瓦蒂很沮丧,她只是雪山女神,还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她只当一切都是湿婆所赋予的,因为他是创世和毁灭之神是,所以和他结合的自己,也就自然拥有了可以一并维持宇宙秩序的力量。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
帕尔瓦蒂迟迟没有归来,湿婆便找到了她所在的地方。这地方并不难找,只是帕尔瓦蒂并不愿见他。
于是湿婆便等在了门口。那是他亲爱的妻子,两世的恋人。
没有人知道帕尔瓦蒂躲藏了多久,直到世界上灾难开始频出,地震,山崩,海啸席卷着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快要崩坏了。”
湿婆对着门后的帕尔瓦蒂说道。
“那你去将其维护便是了。”帕尔瓦蒂回复“你是上神,即使我不在你也可以维护这个世界。”
说着帕尔瓦蒂顿了顿,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来。
“或者,这个世界已经到了要毁灭的时候?”
她不希望世界毁灭,她还有着一些信徒,他们虔诚可爱,所以她还不希望世界就此毁灭。
“当然没有,当世界需要会没的时候我便会跳起舞蹈,然后清除世界重生的阻碍。”
在说这个的时候,湿婆的语气沉重了一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那你这些年不都是自己维持的。若是因为我分走了你的神力,你便拿回去吧。”
从萨蒂到帕尔瓦蒂,中间的那些年,没有人帮助湿婆,湿婆知道。但那些年也不像是帕尔瓦蒂所想的那样。
“我拿不回去,那本就是你的东西。”
沉默了许久之后,湿婆这才开了口。
“那是你本来就拥有的力量。”
“每一次,当世界从舞蹈中被毁灭又诞生,你都会成为达刹的女儿,然后投入到火焰之中。最后又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一直都是一个人。”
湿婆知道她在介意什么,或者思考什么,这都不是问题。
只是说世界一次一次毁灭又一次一次被创造,他总是在舞蹈着,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妻子死亡。
他知道故事。
但萨蒂每次葬生火海都会不由地跳起那只灭世之舞,直到有人来阻止自己。因为他无法阻止自己,即使那是重复了数十次的命运,他依旧无法止住悲伤和愤怒。
“没有萨克蒂的湿婆是不完整的。”
不管他的爱人是什么样子,只有湿婆无法维系这个世界。
帕尔瓦蒂打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伸出手让湿婆拉了自己一把,于是湿婆便拉了她一把,在这个时候,帕尔瓦蒂跳起了她熟悉的拉西亚,于是湿婆便回应着,跳起了那个阿南达·坦达瓦。
世界的动荡逐渐安静了下来,仿佛一直如此一般,直到毁灭。
安宁死了,死在了团建活动回去的路上。
安宁她是一个老板,她的公司不大,也就不过是十五人的规模,主要是经营的线上电商,有一个仓库,但是不需要线下门面所以便不需要很大的规模。
非要说的话,倒是也算是事业有成,不过是开了四年的公司,便有了不菲的收入,团建活动倒是也拉上了行程。
他们公司的团建定在了一个周日的下午,一个农家乐,考虑到周末正是休息的时候,所以集合的时间也晚了些,农家乐可以烧烤打牌,还有休息的房间,甚至离开的时候还会送上一些蔬菜和鸡蛋。
一切都这么的完美,然后安宁就死了。
在她回家之后,在她将所有东西都放好了之后,悄无声息的就咽了气。
发现她的是她的助理,说是助理,其实也算是走后门进来的一个不会什么事情,所以只能在她身边帮忙搭把手的朋友。
像是这样的小公司,有这种后门员工倒是也算是正常,不过这个后门员工不多,职位不高倒是也没有人抱怨。
幸好是有这个助理在,她才能发现安宁的死亡。
周一上班的时候,助理给安宁打电话,因为她昨天晚上给安宁发了消息之后,十点都没有收到回复,往常十点的时候,安宁就算是没有到公司,也应该起床回了消息。
电话没人接。
于是助理就去了她家。
都是能够走后门进公司当助理的关系,助理自然是有安宁家的密码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安宁躺在了床上,没有了气息。
助理慌了神,她打了120,但最后也只能得到一个尸检报告。
心脏骤停,没有任何原因。
在她家也没有发现什么打斗痕迹,或者用药的情况。
然后便有人开始传,安宁是中邪了。
原因是因为在周末团建。
关于周末团建这件事情,其实像是他们这种小公司的员工,特别是工资还算可观,提成也还不错的小公司的员工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是前阵子还有另外两家大型公司的领导,也突然性的死亡。
也都是在团建后的第二天——也有可能是当天晚上。
而团建的时间,一样的在周末。
有一个王总比较可怜,周六进行的团建,周日便已经悄然去世,而他的尸体第三天才被自己从娘家回来的妻子发现。没有任何心源性疾病,虽然有点高血压,但这并不是他的死因。
于是都市传说便从这里传了出来。
传闻一旦形成,便有更多的人加入了探寻的过程中,很快更多的同样情况的公司便被挖了出来。也飞出来了很多都市传说。
其中有一种说法是因为很多员工对于周末团建怨气很大,所以便形成了一种新的怨灵,这个怨灵会将周末团建的公司领导给直接带走。
但是这个说法并不占理,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公司都是周末休息的,有些公司团建的时间就算是在周末,也是属于上班时间,或者交替工作的时间,依旧也被卷入了团建死亡风波之中。
于是很多公司都改变了原定的团建安排,也有一些公司死倔,说是封建迷信不信邪的,依旧是选择了在周末团建。
这些周末团建不信邪的公司一些员工的小群里面,大部分都是在骂公司老板不当人的,毕竟谁又不想急头白脸的在周末好好休息一场呢。
总之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有可能是哪里来的山中精怪,听到了员工的抱怨,于是开始替天行道。
只是山中的精怪又怎么能够动得人界的规矩,有些误杀的或者多带走的人,就只能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然后,在整个风波持续了半年之后,突然有一天,一个胆大的公司,在周末团建之后依旧存活了下来,没有受到影响,也没有人死亡。
有了这个先例在,突然又有了新的都市传说出来。说是那些在周末团建之后存活下来的公司领导属于命硬,所以可以克煞,不会受到影响,还能驱魔。
甚至有一些民间法师和江湖术士开始在网上发一些信息,说是因为自己给这些公司做了法,所以才能够让他们的领导可以安全的度过这个周末团建的大劫。
各种消息鱼龙混杂的,倒是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的了。
反正团建依旧继续,只是有些公司最后还是避开了周末的时光,给了员工一些空闲和清静。
总归也算是好事儿。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或许有些人会比较熟悉,当尼布甲尼撒将圣殿推翻,数万犹太人离开了家乡,前往了巴比伦,那座由丰饶与战争女神统治的城市。
这一刻,被称之为“巴比伦之囚”。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不过是两千多年以前,非常常见的现象。当称帝的统治着将地方征服,他们的城民也就自然会成为自己的臣民——或者奴隶。
犹太人便是这样的奴隶,他们最开始是埃及的奴隶,离开了埃及之后到了耶路撒冷定居,之后又成为了新巴比伦的奴隶。
“忘记你们的神和传统吧。”
一名巴比伦的居民这么说着,他们看着那未能修建完成的高塔,给予了犹太人工作。
那是巴别。
那是一个有着八层的高大建筑,正在最高的地方将建成国王的居所,以及最高神的神殿。
那就是巴别,也是巴比伦。它是整个新巴比伦的象征,在很长一段时间,它将成为尼布甲尼撒的最高功勋——如果没有被后世的神话给摧毁的话。
要建好巴别,可不是简单可以做到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要具有相对应的知识,建筑学、哲学还有占星。至于为什么会有哲学,当然是既然开始学了,就只能一直学下去了。
所幸的是,来到巴比伦的都是犹太人中的贵族,或者说是技师,那些入侵者似乎是有选择地选择了一些能够让巴比伦更好地发展的人。
而巴比伦也回馈了他们所需要的知识,只是对于彼时的犹太人而言,他们更加想要的是回到锡安,回到耶路撒冷。
“我们应该歌唱。”
人群中,一个人提出了建议,于是其他人便火速附和。
编写出曲子并不难,但内容却没有那么容易,最开始他们歌唱的是耶路撒冷的风光,是孩提时长辈给自己说的神话故事。
但很快,巴比伦人听到了这些歌曲,他们让犹太人为他们歌唱,于是这些回忆故乡的小调便成为了上级的娱乐,被困在巴比伦的犹太人,又有了新的工作。
“不能放弃自己的信仰。”
最后,熟读了各种哲学类书籍的学者,一名拉比站了出来。
他们是奴隶,是拥有着和巴比伦人不同血脉的外邦人,那高耸的巴别,就像是整个新巴比伦的写照,直接照进了现实之中,成为了压迫犹太人的一座大山。
首先,是从巴别塔开始的。
拉比将故事书写,认为这八层的高塔拥有着巴比伦王对神明的亵渎。
“终有一天,神明将降下惩罚,将这该死的高塔击碎。”
而这个如同诅咒一般的“预言”,演变成了似乎已然发生的事情。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是神。
为什么神要帮助他们。
如何证明神的伟大?
历史没有那么容易被篡改,于是他们将尼布甲尼撒二世比作了明星,又用陨落的星代表了他们的希望。
这个希望自然是实现了,当波斯大帝居鲁士的铁骑将尼布甲尼撒的统治踏碎,流亡到了这儿的犹太人也得以有机会回到故乡。
而在这一刻发生之前,他们重新书写了自己的神话。
那是祖辈在他们小时候讲述的故事,是关于他们自己的信仰。只是这个信仰或许书写的时间太晚了些,以至于巴比伦神话的影子出现在了他们的故事中。
或者说,他们过于熟悉这个自己排斥的地方,以至于不经意间用那些他们自己也不太能分得清的模糊的神话内容,将那些已经模糊的,或者说并不完整的片段补齐。
于是《妥拉》便在这里诞生,他们的神话也在这里得到了完整的阐述。
最后这本经典便被回归的流亡之人带回了他们的故乡,他们期盼着,又等待着并且将他们等待着的故乡。
故乡的人们将大门敞开,他们欢迎着这些从离家多年的孩子。
然而这些离开家乡的人们,却意外地发现,这些并没有经书的人们所有的信仰和他们是那么的不同。
他们将经书传递,却没有被重视。
此时在耶路撒冷之中的人,不太能理解他们对经书的重视,于是这些归途的游子们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拒绝进入耶路撒冷,直到他们能够认可相同的信仰为止。他们将其称之为“那地之民”,这轻蔑的称呼,似乎是想要将耶路撒冷的犹太人,他们血脉相通的同族,逐出家族一般。
同化花了数代时间,但故事却远没有结束。
这是一个悠久漫长的故事,持续了两千年,也书写了两千年。
在两千多年之后的今日,犹太人再次地回到了他们离开了一千三百多年之久的故乡,在这里,他们捍卫着自己的主权,与阿拉伯人,与犹太人,与极端正统信仰犹太人。
从英国到美国,每个人都想要成为居鲁士。
但锡安早已不是当年锡安。
而那地之民却依旧流传了下来。
☆魔法,有时会成为杀死他人的利器
★不管以什么形式
莫伊拉最近有些烦闷,他的关节炎又犯了,最近因为阴雨天越发的有些难受。
难受的莫伊拉每到这个季节,只能待在卧室里面,偶尔稍微能动的时候便走到窗边,看着自己庄园中的工人们在工作。
庄园并没有很封闭,有些时候那些工人们会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又或者会停下来分享一下刚做的小点心。只要工作按时完成,他们便能够拥有一些闲暇的时光,基于这点莫伊拉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仁慈的领主。
但仁慈的领主也有看不惯的人,比如领土上的牧师爱华德。
牧师是去年冬天来到这儿的,很快便在一个小木屋里成立了自己的教会。
里诺主教很不喜欢他,连带着莫伊拉也非常讨厌这个人,莫伊拉从小就在那个教会礼拜,里诺主教也是父母的老朋友。只是当下的局势,就算是再不喜欢,也做不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此时让莫伊拉烦心的是爱华德正光明正大地在自己的庄园中和自己的工人们聊天,莫伊拉很喜欢看到工人们欢笑的样子,这样他会觉得自己的是个善人,但现在他只觉得刺眼。
“他昨天是不是也来了?”
莫伊拉问着自己的侍从。
“爱华德牧师吗?他这周已经来第三次了。”
不愧是在莫伊拉身边待得久的侍从,他很快便知道主人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我身体也不太好最近,他这么频繁地来这里可能也有这个关系。”
莫伊拉看似自言自语地说着。
“神的仆从自然是不会行巫蛊之事的,他是不是家里有个管家?”
毕竟是领主,领地的情况他大体还是有些了解。
“是的,他家有个住家女佣……我是说管家。”侍从马上改了口,毕竟女佣和管家的地位以及和主人的亲密度并不相同“听说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知识,倒是把他家和教会管理得井井有条。”
“前些日子好像这个牧师还和主教吵了一架,因为信徒的事情吧。虽然说现在也算是信仰自由的,但为此吵架也不是个事儿,我一直觉得作为领主应该中立。”莫伊拉看着自己的膝盖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个腿,比往年要难受得多了,我现在也没有继承人的,要我死了,里诺又要少了一个朋友。”
第二天那位女佣便被卫队从屋子中拖了出来,一路拖到了牧师的教会,理由是被举报为女巫,用邪恶的魔法使得领主患病。
领主没有出面,说是病得下不了床。至于卫队为什么会将其拖到爱华德的教会,按照卫队的说法是为了让爱华德牧师知道,自己的善心用错了人。
而实际上,他们在逼问着女佣同伙以及指使人的时候,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
神的牧师是不会行使魔法的,除非他是恶魔的同伴或者由其假装。
在信众的面前,只要这个女佣向牧师求助,亦或者是将其供出,那么他们便有权利将其一并带走。
这一点牧师也知道。
他是学过神学的,同时也知道一些政治。收留女佣不过是为了给下沉的贫民市场一个象征,与那金碧辉煌的教堂不同的,他的简陋的小教会将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是靠这个吸引信众的。
同时他也知道,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完全为一个人洗脱“行巫”的罪名,所有的审判都会在对方有罪的前提下进行。他救不了这个女佣,也并不想救。
于是爱华德牧师几乎是包含着泪水蹲了下来,双手握住了女佣满是风霜的手,几乎是哭着问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还回归上帝的怀抱?”
“我之前还看到她给隔壁的安妮小姑娘糖果,不会也是有毒的吧!”
突然人群中一个人尖叫着喊出声来,这一声彻底打破了现场宁静压抑的气氛,将氛围带到了另一种高潮。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开始说开了,甚至有一个人被人从人群中推了出来,有人大喊着她也是女巫,看到过她给农作物施咒。
这完全不符合莫伊拉设定的剧本,他只当是会成功带走牧师,亦或者是失败。却不想人群会直接闹腾起来,这还是爱华德主持了现场。
他先将被推出来的女性扶了起来,然后开始让所有人冷静下来,紧接着开始一个一个地询问他们刚才的话语,以便于让卫队能够将其详细记载。
信仰从来不是领主的工作,于是卫队们只能听从爱华德的指令,将所有的事情都记载了下来。
当时一共供认出了二十几个疑似行巫者,按照以往的惯例是应该都带走的,但爱华德还是拦了一下,说是有几个并没有恶劣的影响,说不定只是在低声祷告。
就这么一句低声祷告,让他救下了八个人,最后连同女佣一起一共十五名信众被卫队拖出了门。
由于是在圣所抓出的女巫,便也没有进一步审判的必要,火焰在广场上升起,又化为灰烬,只有浓烟飘上了天空。
而那些经历过这一幕的人们,都在歌颂着爱华德与上帝的名。
每当中元节的时候,河面上总是会飘过一些河灯,亮闪闪的,承载着四周百姓的心愿。
有两名侍童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有人仔细注意的话,他们刚出现的时候总是全身沾满了水滴,似乎刚从河中出来,尔后又仿佛从来没有接触过水源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滴的水渍
“阿哥,你看这些河灯。你说他们要流到哪里去啊。”
其中那个小女孩笑着看着自己身边的“哥哥”,她穿着似乎来自几百年前的古装,长长的袖子几乎要落入水中,她赤裸的小脚就这么踏着河水,溅起的水花或是落在水面上泛起涟漪,又或者是击中了某个飘来的河灯。
“他们认为,河灯会承载着人的愿望与希望,送往河神所在的地方,而河神则会以此给予他们祝福。”
年纪稍长一点的男生这么说道。他的服饰便是更加现代一些,或者说这女孩的服饰反而印证了她俏皮可爱的性格。
“但是河神不会给他们祝福的啊?!”
女孩看似天真的话语暴露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河神此时并不在这里。
不,不是不在,只是他无法睁开眼睛。
没有人知道河神发生了什么,也因为太过于悠久而没有人能够记得事情是何时发生的了。
总之河神闭上了眼睛,他还在这片河流之中,依旧是这片河流的主人,同时也失去了“眼睛”,他不再说话,也不再会去看那些漂浮的河灯,感受人世的繁华,自然也给不出任何的祝福。
只有在中元节的时候,他的两个侍童便会像是放了假一样地,从河神的宫殿中出来,来到岸边,看着这随着河流飘着的河灯,一个一个地数着数儿。
“今年是三千一百六十一个。”
“不对我数的是三千六百二十二个。”
男孩反驳了女孩的字数,他们两个每年在这个事情上都得不到统一。
“不管这个了,我看看这个。”
最后还是女孩获得了胜利,因为男孩从来没有打算为此和女孩子进行争执,这是他宠爱的妹妹。况且不管是三千一百六十一还是三千六百二十二都没有实际上的意义。
愿望没有可能会传递到河神的面前,他不会看到这些愿望的,即使是看到了,在很久之前,河神就已经没有再进行过任何祝福了。
所以童男毫无顾忌地便捞起了一个河灯,翻看着上面的愿望。
“诶!哥哥你怎么能随便看别人的愿望呢?”童女开始表示起抗议来“按照规矩这些愿望是要流到河神身边的,你这样不就流不过去了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看不到。”童男说着打开了河灯中的纸,开始读了起来“希望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
“很正常的愿望,希望他能够认真读书呢。”
童女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他们是河神的侍童,拥有着和河神一般的能力,只要看到里面的愿望就能够知道许愿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许愿者并不能说完全不用功读书,只是他也不是聪明的类型,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总是要多花点精力的,却死活无法认清这一点。
“就随便看看,你别吐槽啊。”
童男笑着打折趣,他也不过是想要做点什么事情,这些河灯就这么从上游流到下游,然后沉到了河底,永远都到不了河神的面前。
那还不如让他捞起来看看一看。
“那你看这个,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痊愈。”
童女说着又挑起来一个河灯,那真的是她挑出来的,非常好看的一盏河灯,里面写着对自己的母亲的祝福。
“这个倒是一个孝子。”
童男笑着说道,他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为家里付出的孝顺儿子,母亲生病之后精力和金钱都付出了很多,就算是在平时也会非常爱护自己的家族。
“你得看看这个母亲。”
童女笑着说着,童男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个母亲可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她一辈子都很刻薄,就算是对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样。
原生家庭的问题,大概也就是说的是这种吧。
“但是……”
“如果能完成他的愿望的话,他这阵子会轻松很多。”
“然而如果完成的话,未来会痛苦很多。”
侍童还有一些能力,不过是祝福,偶尔也能有所作用。只是很快他们便达成了共识。
“算了。”
“还不如看看这个呢!”
说着为了缓和气氛,童男捞起来一个河灯,那是一个稚嫩的自己手工制作的河灯,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国泰民安。
写下它的是一个女生,或者说女生都有些显得过于年幼了。那是一个女性,没有任何的原因,她每年都会放下一盏河灯,然后写下四个字,有些时候是国泰民安,有些时候是风调雨顺,总之都是一些大到不行的祝福。
只是祝福,没有愿望,却充满了希望。
她会戏称这是大唐公主的格局,但那也不过是一个玩笑话,毕竟李是第一姓。
“她又放了河灯呢。”
童女感慨了一句,童男则将这个“愿望”放在了自己的兜里,等待夜幕降临,所有的河灯都消失在了河面上之后才回到了河神的宫殿。
“诶嘿,你猜怎么着,今年她写的是国泰民安呢。明明她家里遭遇了变故,却写的国泰民安呢。”
侍童们回到了宫殿,笑嘻嘻地和河神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河神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天神降福咧——”
“地满仙咯——”
“众神归位哟嘿——”
“仙草生哟——”
“光阴冉冉哟嘿——地也勤哟——”
“万物平等哟嘿——阴阳轮转哟——”
“圣物出来哟,神的光芒照大地哟。圣物诞生哟,恩福齐天庆哟。”
阴暗的洞穴之中,有着一片透着月光的平地,月光从顶上的洞口处照射进来,除此之外日光也同理。
这里是双生密教的圣地,他们在这片隐藏在阴暗洞穴中的世外桃源内种植了十个世纪的双生水仙。
这一天,伴随着歌咒与叮当作响的银铃声,沉稳的鼓声和从远古时期口口相传而下的敬神舞一起,围绕着双生水仙展开了舞蹈。
双生水仙,是双生密教的一个圣物,那是一种类似于水仙的植物,一株上面往往会开两朵花,一银一金,金色为雄花,银色为雌花。有些时候金银两化的属性会相互调转。
他们敬它,也是因为只要服用了双生水仙,便也能短暂地转换自身的性别。他们认为这是神赐的礼物,也认为正因为如此,人的性别本身并不代表什么,不同的性别不过是具有着不同的特性,而不同的特性代表着适合不同的工作,而一旦有需要的时候,转换性别去适应其他的工种也是一个常规且合理的行为。
他们认为,这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因此便将这个草药,称之为圣药。
此时站在稍远处一些的科研人员可不这么想。
那些伴随着音乐产生的神号,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种封建迷信的手法,那些口口相传下来的咒语以及仪式,不过是一些过时的手段。
在他们眼中的双生水仙是一个魔法植物,它并不容易种植,但是也不是非要通过咒语和仪式才能够进行培育。
但,如果要进行进一步的草药学对比的话,似乎就必须要获取这个圣地的资料,而他们为了进入到圣地中去观摩仪式就已经花了不少的功夫,现在还没有完全取得这群人的信任。
“要我说,只要给予了符合生长的环境,没有这些咒语也是可以的。”
其中一个研究员小声地吐着槽。
另一个拿着便携式仪器的研究员看着自己手中的数据,叹了口气。
“自信一点,你说的是对的。能量波动没有发生变化,这些咒语和仪式是只是双生密教的一厢情愿的可能性很大。”
研究员没有将话说满,毕竟便携性仪器有一些数据无法监测到,作为一个优秀的研究员,只要不是板上钉钉的,就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你们知道什么!”
在旁边的一名信徒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的暴怒了一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个研究员。
他们的话确实有些影响到了仪式的进行,大祭司抬了抬手,示意他们继续进行仪式。
仪式被打断过后,进行得不算是顺利,但也算是全流程做完了。大祭司叹了口气,让信徒们先回去,只留了研究员下来。
为首的研究所所长向大祭司鞠了个躬,表示了歉意。刚才他在前方进行观看,并没有能够拦住自己的这几个研究员。
研究员看起来对此并不满意,但是没有说出来。
“我让你们来进行研究,并不代表允许你们来质疑我们的传统。”
大祭司说着又叹了口气。这个事情已经不是现在才发生的了,早在上一个大祭司还在的时候就有了。
科技的发展,迟早是会到达这一步,咒语和仪式的意义被人质疑,有更好的培育技术出现。
这些都不重要,它并不会动摇圣物的存在意义,也不会让信仰发生改变,只是当步骤变化,信徒们很难能够去接纳这种共性,然后去寻找信仰内核的特性。
同意他们参观这个事情,大祭司思考了很久,这并不容易。
更不容易的是,不只是他们的配合,他们也需要所谓的“科学”的配合才行。信仰不容置疑,技术也不容质疑。
仪器在神圣空间中架起,没有被探测到的数据给全部收集。包括四周的环境以及双生水仙的生长状态。
在这里,确实拥有着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数据,培育环境不同,双生水仙的状态也不同。但是,他们之前的仪式和咒语也确实没有构成实质性的帮助。
“我们最好是带一株回去。”
其中一个研究员提议道。
“不可能。”
大祭司马上就拒绝了,让他们来研究还容忍他们的口出狂言就已经是极限,他们并不是封闭,但任何可能会被信徒们认为信仰被侮辱的行为,他都会想要去避免。
有些人是不能理解这一些的,但是这个所长似乎可以。
“先生您不用担心,这些数据便已经足够。”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这里多待上几天,了解一下你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大祭司愣了会儿,点了点头,但是看向了另外两个人。
“他们两个不行。”
他的意思很明确,宗教需要革新,科学也是如此。
所长向着大祭司鞠了个躬,也算是达成了这个协议。
店里多了一把吉他。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产品信息,甚至就是店主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购入的了。
吉他全身漆黑,似乎是由某种黑色的木质材料构成,琴弦纤细坚韧,在光下会反射出一种好看的银色。而在黑色的琴身上,则刻有好看的暗纹。或许是因为琴身太黑了,很难看得出是什么纹案。
安娜是第一个注意到这把吉他的人,她对吉他并没有什么了解,不过是因为男朋友是个吉他手,想要送个好看的吉他给他作为生日礼物。她做了很多攻略,却在看到这个吉他的第一眼便被吸引,无法移开目光。做的所有关于吉他的攻略也都抛之脑后。
“这个吉他……多少钱?”
本来是想要询问产地、材质之类的问题,说出口的时候却直接变成了价格询问。
“我来看看。”
见有人询问,店长马上走了过来,很快他便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回到了工作台,从抽屉中翻出来厚厚的账本翻阅起来。
里面没有这个吉他的录入信息。
“这个吉他……”
店长面露难色,不在记录中的吉他也就没有价格的说法,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吉他,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于是便随便报了个价。
“你就给我100磅吧。”
这不是什么大数字,当然也不算是便宜的,从做工上来说店长也能够看得出来,它和普通的量产吉他不一样,应该是哪位大师的手工产物。这是一个能对得起店长良心的价格。
安娜付了钱,很开心地将吉他带了回去,她打算明天作为礼物送给自己的男朋友约翰。
只是约翰并不喜欢。
当他看到吉他盒的时候还满心欢喜,然而打开了盒子之后笑容便在脸上僵住了,他本能的讨厌这个吉他。
黑色的琴身就像是某种诅咒一样,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理性告诉他这个吉他做工精良,是一个很好的琴。然而做音乐的,又有多少理性而言,他收下了吉他。而在分手的时候并没有将其带走。
约翰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物品,除了那把吉他。
起初安娜看着这个吉他并不爽快,她将其丢到了垃圾桶中,就像是将自己的感情丢了进去一般。然而还没过多久,她又跑出去把吉他给捡了回来。
这个吉他约翰一次都没有用过,安娜觉得他不懂自己的心意,但是吉他是无辜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娜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见到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她第一次见到男人长发还不突兀,就像是精灵一样。他抱着那把黑色的吉他,坐在月光下,就像是一幅画一样。
他演奏的曲目很好听,安娜听得出了神,当男人使用轮指在吉他上流转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这一幕好看了起来。
安娜之前从来没有觉得人弹吉他好看过,她和约翰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会弹吉他,而是因为他散发出来的某种艺术气息,而现在这个气息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了,甚至比约翰更美。
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这个男人,他就像是居住在黑色吉他中的精灵,整晚都会在梦中演奏歌曲。
安娜没有觉得这有一丝的诡异,可能是因为男人太帅了,或者是琴声过于好听,以至于她在一个月后的梦中,开始向那个男人搭起了话来。
很快他们便坠入了爱河,或者说是安娜爱上了他。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任何信息,但这个男人会看着安娜的眼睛,倾听她的每一句话,他偶尔在安慰的时候,会为安娜做一个曲子,安娜也是懂一些音乐的,她会在醒来的时候将歌曲记录下来,没有发表,只是在自己家里循环播放。
安娜爱上了这个男人,她分得清梦境和现实,也正因为分得清,所以才会沦陷。
她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起初她的朋友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就算是多睡会儿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和生活,而且像是他们这种自由职业者,本来作息就不是很规律。
但当过了一段时间,她几乎一半的都在睡觉的时候,她的朋友们便开始劝她去医院看看,害怕她得了什么嗜睡症之类的病。
安娜确实也去了,医生说她的身体非常的健康,没有任何嗜睡症的症状,这让她的朋友们非常疑惑,而安娜却知道,那是她不愿意醒来。
只是睡着了,就可以看到自己梦中的情人,她怎么会愿意苏醒呢?
她把这个事情在梦中告诉了男人,倾诉了自己的情愫。
男人和往常一样看着安娜的眼睛,许久这才拿起了吉他,弹了一曲。这一曲就像是送别,安娜醒来之后便哭了,她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了,而那把吉他,也从她的家中消失。
伦敦的街头,一个吉他店里挂着一把黑色的吉他,上面刻着暗纹,纤细的琴弦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大秘仪们开会了。
这是一年一度的会议,其实说是会议,不过是二十二张牌们在一起聚餐,聊一聊最近的事情,更像是一场茶话会。
既然是茶话会,就自然是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到的,有些时候会来十三人,有些时候就二十人,偶尔有几年,也就几个乐于聚会的在罢了。
而女祭司,似乎缺席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这一点是愚人发现的。他突然有一天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女祭司了,他还记得上次见到女祭司的场景,而那名看起来十分端庄的,会坐在草坪上看着他们聊天的女性,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于是他查阅了过往的记录,确信了女祭司已经有一百三十七年没有参加过聚会,而他突发奇想地,想要去找到她。
“你知道女祭司一般在什么地方吗?”
愚人问了旁边的魔法师,魔法师摇了摇头,他摆弄着自己从小秘仪中得到的“秘宝”,他还没有完全弄懂它们,或许他并不会完全弄懂,毕竟这就是魔法师的状态。
“你可以去问问教皇,听说她是和教皇对应的高阶牌面,也有人说过她的原型是那失落的女教皇琼斯,或许教皇能知道她在哪里。”
魔法师的话让愚者有了目标,他去找了教皇,而那个手握着牧羊杖的男人则在疯狂地否扔者自己教皇的身份。
“不是教皇孩子,是圣职者。”
圣职者挥舞着手中的牧羊杖,将头顶的圆帽摘了下来看着来访的年轻人。
“她可不是女教皇,那不过是近年的阴谋论罢了,她是神的仆从,高洁的圣职者。或许你应该重新去看一下她的名字,或许能够得到讯息。”
圣职者并不愿意说得很详细,这让这名勇敢的年轻人有些迷茫,他看着名册上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
女祭司。
神的仆从,高洁的圣职者……
这些介绍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决定去找一个聪慧的人去询问。魔法师是指望不上了,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吊人的生活一直都很痛苦,他被锁死在了绞刑架上,直到近代才赋予了智者的头衔,那名伟大的塔罗设计者似乎想要将他的状态和北欧的主神相合,因此它拥有了更积极的特性。
“既然是圣职者,那么应该是在神殿吧。”
吊人倒挂在树上说道。
“神殿吗?”
愚人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神殿。
“上地之屋孩子,上帝之屋。”
“虽然理论上来说不应该有具体的神明指向,但是最接近神殿的便是那儿了。”
上地之屋,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名字,也叫做神殿。愚人似乎被唤醒了古老的记忆,他寻找了许久,这才找到了那个古老的房子。
那是高耸入云的神殿,具有着神圣的气息。八层的巴别塔蕴含着古老的传说和寓意。
愚人爬上了这八层的高塔,他穿过了祭祀神明的房间,越过了堆满书籍的书房。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上层的神的居所,而一名长发的女性则在那长椅上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愚人认识这个人。
那是他曾经见过一面的女祭司。
“女祭司,你在这里呢。”
愚人高兴地和女祭司打了个招呼,而女祭司却没有抬起头。
月光透过窗沿洒在了她的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有种天神降世的神圣感。
愚人看到这一幕愣住了,他被这美景吸引。于是便站在了女祭司的面前,等待着她看完了手中的书籍。
女祭司将手中的书籍合上之后,看向了愚人。
“不是女祭司。”
她轻声说着,将自己的签名递给了愚人。在女祭司的名词前,毅然写了一个“high”的字样。
高级女祭司。
这让愚人想起了圣职者当时的话语,神的仆从,高洁的圣职者。他以为只是一种夸赞,却不想是实指。
“我是神的信使,是最接近神明的,传递神明旨意的人。”
最高级的圣职者,不是女教皇而是高级女祭司,难怪愚人辗转了几次才找到她的所在,难怪她会在神殿的最高层,神的居所附近。
“你好像很久没有去参加聚会了。”
愚人发出了邀请,但女祭司却摇了摇头。
“自伟特创作出金色黎明的塔罗之后,大家似乎有了一些偏见,我喜欢我原本的位置,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传递着他的旨意。而不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性的象征或者其他聪明的女人。”
“你来这里的时候不也发现了吗?要穿过迷雾才能找到最初的神之屋,被称为神之门的巴别塔。”
愚人没有说话,他离开了这座神殿,回到了聚会之中。
在那美妙的银色旋涡之中
住着阿刻罗俄斯的美丽女儿们
她们有着曼妙的身材以及姣好的面容
美丽的羽翼在她们身后展开
在这片蔚蓝的海面上
光辉的阿尔忒弥斯教她们歌唱
同样光辉的阿波罗教她们弹奏
于是她们便在这众神赋予的栖息地中欢唱,嬉戏
偶有路过的船只,听见这美妙的声音
无不被其吸引
但这些美丽的阿刻罗伊得斯所在的地方,总是能击碎船只
她们落脚的礁石,成为了船员最大的灾难
偶有幸存着,未死于海难之人
将会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陷入天国的幻境
于是人们开始呼吁,奔走相告
“请不要去探寻海上的歌声,那是冥界的女妖诱惑的手段
她传递着死亡的讯息,来自冥界的呼唤“
他们将其视为妖物,并唤其塞壬
英雄逝去,黑铁降临
众神的遗产遗留在外,而曾经饱受摧残的人类崛起
诸神的国度化为人的国度
生产者们将高楼建起,将军平定山河
哲人王说
“我们将去往更广阔的的天地,穿越河川与海洋,
但是在那有着银色旋涡之称的阿谢洛奥斯之中,栖息着美丽的怪物
她们借由人的姿态。她们假借人的声音
她们的上半身看起来似人,却实如凶禽猛兽。
她们尖锐的利爪将划破你们的心脏,她们强壮的羽翼将在海上激起风浪
而她们动听的歌喉
这才是最危险的!它得到了冥界之王哈迪斯的祝福
将使人迷失方向,走向死亡。“
将军带上了勇士出航,将双耳封闭,去寻找海妖塞壬。
他们顺着河流直下,到达艾欧尼亚的入口
这些充满魅力的阿刻罗伊得斯出现在勇士的面前
他们在远处停下
乘着小船,越过礁石
来到塞壬们的面前
这些塞壬们,用歌声欢迎
她们拨弄着怀中的七弦里拉琴
那是来自光辉的阿波罗的礼物
她们的声音比肩缪斯,欢迎这些来到的客人
但这天籁之声却无法传入将军与勇士的耳中
当长剑刺入第一只塞壬的胸膛,这些生灵才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她们丢下了里拉琴,嘶喊着用利爪来防御
扑腾着翅膀去攻击这些入侵者
但是她们最有力的武器——歌声已经无法传递
鲜血染红了阿谢洛奥斯河畔
塞壬的歌声永绝于世
于是这被称为来自冥界的死亡信使
在此刻引来了自己永恒的死亡
将军和勇士们乘上来时的船
他们放声歌唱
他们将这巨船冠名塞壬
因为在这世间,在这海上再也没有那诱人的塞壬歌声
那年,食人的蛮族将城门攻破。
那日火光四溢,民族支离破碎。
我们不得不出走他乡,越过山陵与平川,
流亡战争与丰收之乡。
在这,掠夺者使我们作乐,要我们歌唱。
他们说,来演奏吧,演奏一曲锡安的歌。
但在这外邦之地,又怎能奏起这耶和华的乐章。
于是奏起的是思乡之情。
隐藏的是对圣殿的呼唤,那是人世的应许之地,
属于民的耶路撒冷。
无人涉足那前往锡安的长路,她那残破的身躯缠绕着祭司的叹息。
昔日的荣耀从圣殿落下,人们哀叹并为其祷告。
于是流亡在这战争与丰收之乡的同族们。
开始书写只属于我们的乐章。
隐藏在战争与狂欢的欲求之中,
将历史记载,将故事传颂。
铭记!这血泪的历史,神明终将指引我们踏上归途。
直至骆驼铁骑摧毁这战争之城,将狂王的统治推翻。
人群之中有一人呼喊——
走吧!我们回锡安!
于是便有万人回应——走!我们回锡安!
人们放下自己手头工作,举家亦或者是抛家弃子前往归途。
怀中揣着的是流亡时暗自记录的圣书。
回去,回到锡安去。
美丽的耶路撒冷,记忆中的圣城。
她将穿上由波斯王赋予的华裳,张开双臂迎接我们。
然而那地之民却早已将其占据。
张开的双臂与艳丽的华裳是恶魔的诱惑,隐藏在看似相同的信仰之下。
如同那鲜红的禁果,诱人食下。
锡安,美丽的锡安。
我们早已在此,却不见那绚丽的耶路撒冷,记载中的圣城。
我们虽已在此,却只能依旧蛰伏。
等待着,努力着,期盼着。
再次使得圣殿建立,见到永恒的圣城。
奥林匹斯的文艺女神们,愿您用这悦耳的声将故事歌唱
当冥界的主宰者和春日的少女神相遇的那一瞬
白臂的赫拉高抬双手,曼妙的婚神将爱意填满他们的眼眸。
彼时阳光照入昏暗的领地,就像风儿吹进铁面领袖的心房
请高歌吧!歌颂史诗的姐妹们,让狂风承载着他们的故事
越过高山和大地,和着春日细雨落遍世界各处
人们将为这故事起舞,为它流涕。
善歌的文艺女神们,在此演奏优美的乐章。
在山间的峡谷中,微风携着春雨给土地以滋润。
嫩草伴着溪流,坚韧又美丽的花儿在峡间绽放。
林中女仙在此演奏歌唱,春日的少女神
丰饶大地之女赤足踏在柔软的草地上。
她的身边围绕着十名白裙席地的宁芙为其摘下盛开的花儿
点缀在少女神的发梢。
大地微微震动,顽皮的刻耳柏洛斯被神赐的乐章吸引。
紧随其后的主人轻声闯入这片鲜花盛开的领土。
“是谁不请自来?”
春日与新生的泊尔塞福涅轻声询问。
花香与乐声将地狱的恶犬迷惑,依偎在这少女神膝上。
身边宁芙轻轻退下,在她身后传来她熟悉的气息。
回眸相望,明亮的眼眸对上冥界之主深邃的双目。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
昔日雷霆般的冥界之主,地下世界的宙斯在此刻沦陷。
在他的眼中,盛开了春天。
冥界之主从未如此狼狈,
如落汤的鬣犬一般匆忙赶回自己的宫殿。
他这才得知野兽女王的领域万分惊险。
“阴险的野兽女王。”
他的嘴中发出咒骂的声音,
今日的事件使得他有些烦闷,
与宙斯并行的地下世界的王从未受过此挫,
少女迷人的眼眸是他心烦意乱。
他咒骂着情爱的主人阿芙洛狄忒的无耻,
抱怨着她对世间万物,无论是神还是人的戏弄。
而在那奥林匹斯的女王未曾被他的言语动摇,
她在鲜花盛开的花园中,宴请着自己的姐妹
明眸的雅典娜与白月的阿尔忒弥斯。
今天他们还有一位新的客人,
像春日一般绽放,稚嫩又充满朝气的少女神泊尔塞福涅。
春日的少女向鲜花簇拥的阿芙洛狄忒倾诉,
忧愁着前日里遇见的那英俊青年,
只可惜那匆匆一眼,并未能与其说上话来,
但不知为何他的容貌却印入自己的心间,
有些烦闷地,又忍不住去回想那日的面庞。
爱情在此刻生长,不谙世事的少女前来寻求爱神的帮助。
情爱的阿芙洛狄忒轻笑出声,
“亲爱的,这忧愁可不止你一人。
昨日至今我听了许多的埋怨,并未让我烦闷反而觉得可爱来了些
这些情事是我的领域,即使是雷霆的主人也无法逃离
但这并不代表你们的情感被我所操控
在我的领域,无论是野兽还是神明,掌权者还是妓女
他们会得到欢愉,知晓爱与被爱的乐趣
亲爱的孩子,德墨忒尔之女,你所感受的事由你内心发出的声音
这就像是种子发出嫩芽一般,你一定十分熟悉。
这是自然的也是必然的,它将印证着你的成长。
若是你想要,我将教你如何释放魅力,让你们之间充满热情。”
少女的泊尔塞福涅羞红了脸,她低头看着盛开的朵朵繁花,
花中映出了他的脸庞。
少女恋爱了,她爱上了冥界的主人,
正如同那地下世界的宙斯爱上了她一般。
众神的心意,只需片刻便能传递,
在心意相通的那刻,阴暗的冥界绽开了短暂的花朵。
顺着花路前行,哈迪斯见到了那名令他牵肠挂肚的少女。
他停下了对鲜花簇拥的阿芙洛狄忒的咒骂,
沉陷在这片刻的愉悦之中,
得到了春日女神的回应。
地下世界的王将这地上世界的春日带入冥府,
以最高礼遇将其接待。
德墨忒尔这不谙世事的孩子对这一切充满好奇,流连忘返。
失去春日女神的地上世界万物无法复苏,植物无法生长。
丰饶的德墨忒尔意识到自己女儿的叛逆,
下到冥界将热恋中的两人拆散。
“地下世界的宙斯,你拥有着自己的领土却还觊觎着地上的宝物。”
“尊敬的冥土与大地女神,您的女儿继承了您的优点,
她不只是地上世界的大地女神,也是地下世界的冥界女神。
这并非我将其诱拐,而是两情相悦,在金色的阿芙洛狄忒见证下,
交换了心意。”
冥王哈迪斯的诚恳没有将丰饶的德墨忒尔打动,
她将自己的女儿带回到了地上,使得地上世界迎来了春天。
万物再次复苏。
地下世界的王则为此去到了野兽女王的居所。
永恒的野兽女王居住在天空的神殿之中,
由金色的麻雀为其驾车,由洁白的鸽子为其报信。
时间所有生物,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
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公的还是母的
都逃不过她的领域,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挣脱她的权柄。
金色的阿芙洛狄忒接见了冥王哈迪斯,
她早已知晓他们的故事。
地下世界的王者与地上世界懵懂的春日少女神的相恋,
纯粹又伴随着激情,散发着令她欢喜的气息。
“但是地上世界不能没有春日,
珀耳塞福涅也不能永居地下。
你且去与那丰饶的大地协商,权当你将她的孩子掳走,
你永远无法得到德墨忒尔的祝福,但你能寻回自己的妻子。”
大地无法与苍穹抗衡,正如同苍穹无法胁迫大地
两界的平衡是由秩序的忒弥斯掌管的法则,
即使是地上和地下的王同时出现也无法改变其定律。
金色的阿芙洛狄忒向哈迪斯与泊尔塞福涅送上鲜花与祝福,
却也无法驱使大地的德墨忒尔欣然应许。
于是这地下世界的王者驱使战车去迎接他心爱的新娘,
被爱情捕获的泊尔塞福涅和他一起向母亲许诺
当春季来临的时候,她将回到地上世界,
彼时春风吹拂,万物复苏。
于是丰饶的德墨忒尔默许了他们的结合,
如同苍穹的阿芙洛狄忒所言一般,并未给予丝毫祝福。
春日的女神从此便归于冥界,
同时也属于地上世界。
庄严的泊尔塞福涅是冥界万物的母亲,
正如同哈迪斯是地下世界的父亲一般。
每到春季,她又会换上新装回到地面,
依旧是那少女的泊尔塞福涅,是春季的女神。
她抚养了阿多尼斯,也依旧是德墨忒尔乖巧的女儿。
赞美,永恒的冥界之母泊尔塞福涅,
她的庄严制衡着冥界万物。
赞美,永恒的春日女神泊尔塞福涅,
她将万物唤醒,也象征着所有春季般的少年们。
赞美,地下世界永恒的王。
愿这首歌,随着春风,合着泥土,传递到世界各地。
地上世界终将响彻这首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