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p><p>故事的开始或许有些人会比较熟悉,当尼布甲尼撒将圣殿推翻,数万犹太人离开了家乡,前往了巴比伦,那座由丰饶与战争女神统治的城市。 </p><p>这一刻,被称之为“巴比伦之囚”。 </p><p>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不过是两千多年以前,非常常见的现象。当称帝的统治着将地方征服,他们的城民也就自然会成为自己的臣民——或者奴隶。 </p><p>犹太人便是这样的奴隶,他们最开始是埃及的奴隶,离开了埃及之后到了耶路撒冷定居,之后又成为了新巴比伦的奴隶。 </p><p>“忘记你们的神和传统吧。” </p><p>一名巴比伦的居民这么说着,他们看着那未能修建完成的高塔,给予了犹太人工作。 </p><p>那是巴别。 </p><p>那是一个有着八层的高大建筑,正在最高的地方将建成国王的居所,以及最高神的神殿。 </p><p>那就是巴别,也是巴比伦。它是整个新巴比伦的象征,在很长一段时间,它将成为尼布甲尼撒的最高功勋——如果没有被后世的神话给摧毁的话。 </p><p>要建好巴别,可不是简单可以做到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要具有相对应的知识,建筑学、哲学还有占星。至于为什么会有哲学,当然是既然开始学了,就只能一直学下去了。 </p><p>所幸的是,来到巴比伦的都是犹太人中的贵族,或者说是技师,那些入侵者似乎是有选择地选择了一些能够让巴比伦更好地发展的人。 </p><p>而巴比伦也回馈了他们所需要的知识,只是对于彼时的犹太人而言,他们更加想要的是回到锡安,回到耶路撒冷。 </p><p>“我们应该歌唱。” </p><p>人群中,一个人提出了建议,于是其他人便火速附和。 </p><p>编写出曲子并不难,但内容却没有那么容易,最开始他们歌唱的是耶路撒冷的风光,是孩提时长辈给自己说的神话故事。 </p><p>但很快,巴比伦人听到了这些歌曲,他们让犹太人为他们歌唱,于是这些回忆故乡的小调便成为了上级的娱乐,被困在巴比伦的犹太人,又有了新的工作。 </p><p>“不能放弃自己的信仰。” </p><p>最后,熟读了各种哲学类书籍的学者,一名拉比站了出来。 </p><p>他们是奴隶,是拥有着和巴比伦人不同血脉的外邦人,那高耸的巴别,就像是整个新巴比伦的写照,直接照进了现实之中,成为了压迫犹太人的一座大山。 </p><p>首先,是从巴别塔开始的。 </p><p>拉比将故事书写,认为这八层的高塔拥有着巴比伦王对神明的亵渎。 </p><p>“终有一天,神明将降下惩罚,将这该死的高塔击碎。” </p><p>而这个如同诅咒一般的“预言”,演变成了似乎已然发生的事情。 </p><p>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p><p>什么是神。 </p><p>为什么神要帮助他们。 </p><p>如何证明神的伟大? </p><p>历史没有那么容易被篡改,于是他们将尼布甲尼撒二世比作了明星,又用陨落的星代表了他们的希望。 </p><p>这个希望自然是实现了,当波斯大帝居鲁士的铁骑将尼布甲尼撒的统治踏碎,流亡到了这儿的犹太人也得以有机会回到故乡。 </p><p>而在这一刻发生之前,他们重新书写了自己的神话。 </p><p>那是祖辈在他们小时候讲述的故事,是关于他们自己的信仰。只是这个信仰或许书写的时间太晚了些,以至于巴比伦神话的影子出现在了他们的故事中。 </p><p>或者说,他们过于熟悉这个自己排斥的地方,以至于不经意间用那些他们自己也不太能分得清的模糊的神话内容,将那些已经模糊的,或者说并不完整的片段补齐。 </p><p>于是《妥拉》便在这里诞生,他们的神话也在这里得到了完整的阐述。 </p><p>最后这本经典便被回归的流亡之人带回了他们的故乡,他们期盼着,又等待着并且将他们等待着的故乡。 </p><p>故乡的人们将大门敞开,他们欢迎着这些从离家多年的孩子。 </p><p>然而这些离开家乡的人们,却意外地发现,这些并没有经书的人们所有的信仰和他们是那么的不同。 </p><p>他们将经书传递,却没有被重视。 </p><p>此时在耶路撒冷之中的人,不太能理解他们对经书的重视,于是这些归途的游子们做了一个决定。 </p><p>他们拒绝进入耶路撒冷,直到他们能够认可相同的信仰为止。他们将其称之为“那地之民”,这轻蔑的称呼,似乎是想要将耶路撒冷的犹太人,他们血脉相通的同族,逐出家族一般。 </p><p>同化花了数代时间,但故事却远没有结束。 </p><p>这是一个悠久漫长的故事,持续了两千年,也书写了两千年。 </p><p>在两千多年之后的今日,犹太人再次地回到了他们离开了一千三百多年之久的故乡,在这里,他们捍卫着自己的主权,与阿拉伯人,与犹太人,与极端正统信仰犹太人。 </p><p>从英国到美国,每个人都想要成为居鲁士。 </p><p>但锡安早已不是当年锡安。 </p><p>而那地之民却依旧流传了下来。 </p>
圣经故事怎么不算一种预言故事呢。抛开宗教层面的修饰,本质上是一个回归者与原住民定义故乡的纷争。没看错的话结尾应该是暗示巴以冲突?“那地之民”啊……非常贴切,从这个意味上来说确实是一个属于“歧视”的词。
不止有巴以冲突,巴以冲突是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而在犹太人内部又有自己的冲突,就像是那天,流放到巴比伦的犹太人回来的时候,他们拒绝进入耶路撒冷,并将同族之人称之为“那地之民”一样。这个故事,有种写了两千年没有写完的历史荒诞以及浪漫感,甚至都对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