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最近在做什么?
科斯莫是在旁听宝可梦学院的一场讲座的时候想到这件事的。
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这很正常。在脱离了房车旅行那种形式的环境后,他们的交流频率很快就回到了一起参加旅游团前的程度——好吧,那大概还是比以前高了的,至少对话框里现在经常出现高强度互晒宝可梦照片的情况。科斯莫很难解释这个事情,毕竟他其实觉得这有点幼稚——但确实一点也不妨碍他在对方掏出超能妙喵萌照的时候会斗图似的一口气发过去十张自家月精灵凶狠啃食树果的高清抓拍。
但总体来说,他们确实不常联系,自然也说不上能对彼此的近况了如指掌。
没有这种必要。没必要把控制欲延伸到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身上..... 不要把过度的控制欲延伸到只是朋友的人身上。
科斯莫的思绪短暂地飘忽了一下。他觉得自己需要转移注意力,于是开始重新看向讲台。
今天的讲座主题是论人类与宝可梦的社会关系,特聘讲师是位前道馆馆主,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现在已经快到了讲座预定结束的时间,这位老师傅靠在讲台边上,食指敲着他那同样上了年纪的卡蒂狗伙伴的脑袋,说:“人和宝可梦的羁绊你们都知道,但人和人之间呢?”
还没有离开学校的训练家小朋友们眨巴眨巴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乖巧且求知若渴的配合眼神。当然也有人乐于踊跃举手,叽里呱啦地站起来畅谈一番关于羁绊友谊的青春发言。
科斯莫对此不感兴趣,他在看窗外。窗外正有只天然雀停在树枝上,头上带着一个素圈银环,歪着头往教室里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穿过它小小的影子,在窗台上切成一块一块的碎光。
埃利斯。科斯莫向自家宝可梦缓慢地眨了眨眼。
日头很好,让人不禁想起邂逅天然雀的那一天,只不过卡洛斯的天气要比那个遥远而神奇的地区友善多了。
天呐,那真是个炎热的夏天...都快把阿云热死了... 蒲公英好像还好?至少她看起一直都很高兴...... 他在心里细细碎碎地想着些满是怀念的抱怨的话,看着埃利斯蹦了一下,把一片叶子踩落了。
这时候大教室里的自由发言环节也终于告一段落了。科斯莫把注意力转回来,正好老人清了清嗓子,开始给这节讲座的主题做最后的总结。
“朋友关系,是独立于血缘之外最重要的人际纽带——那是你亲自挑选的家人,是和宝可梦一样靠得住的存在。”
好吧。他礼貌地跟着掌声鼓掌。
科斯莫对此不置可否。觉得长者说得不甚准确?毕竟谁让他是个铁血的宝可梦love支持者——又或者是因为他其实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无法证明这点?——但也仅此而已,没什么重要的,毕竟理论总是干净的,生活不是。弯弯绕绕需要思考的零碎事项还是太多了。
他捋平衣角,慢吞吞地准备站起来,放在桌角的手机洛托姆却先震了一下,响起了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内容很短,短得几乎不像是一次来自朋友的旅行邀约——“北边有古代遗迹和萨满部落主题的旅游活动,去吗?”
科斯莫看着这行字,花了大约三秒钟来消化它。
主动邀请。阿云。去北方。
真的假的?
想了想相当畏寒的老朋友,科斯莫甚至在那瞬间怀疑了一下是不是对方的缺德竹马在偷用他的手机,又或者其实是可爱但邪恶的超能妙喵和洛托姆串通一气地在代打消息。
但他还是回复了:“什么时候?”
也没问具体是去什么地方,也没问还有什么人同行或者还有什么需要关注的细节事项,科斯莫松开手机洛托姆,让孩子自己飘着玩去等消息了。
他只是打开窗让埃利斯进来,然后翻出了自己的日程本,把接下来三个月的所有原定行程果断通通划掉,再眼疾手快地合上本子,防止随心所欲的小鸟宝可梦把爪印留在纸上。
科斯莫少爷是个没什么朋友的人,除了宝可梦。用他少有的一些关系密切的“朋友”的吐槽来说就是:这人就寡淡。
——但总言而之,在需要结伴出门的时候,他有一个朋友。
————————
梅拉宾法则指出,在面对面沟通中,信息的传递通常由7%的语言内容、38%的语音语调和55%的肢体语言共同构成;但同时也有更延伸的研究表明,人类对于已闻其名之人的第一印象其实更多的约等于“先前印象” ——也就是说一个强度相当于至一个几乎能被感受到的“本体” ——意思是,先入为主。
而这次突然加入要和他们一起出门的另一位朋友四叶草,或者说麻生四叶小姐,是个名声在外的人。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总有报应,比如现在。
“我知道你,喇叭芽。”阿云如是说道。
四叶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他们三个初见面时的场景。别问科斯莫在哪里,他在笑。
科斯莫和阿云第一次听到四叶草这个名字,还是在房车公路旅行途中,从他们的好驴友麻生蒲公英嘴里冒出来的——我姐姐,我姐姐,我姐姐,四叶草姐姐,麻生四叶。小姑娘岁数不大心事却多,一碰到觉得苦手或者紧张的事情就会开始疯狂碎碎念她姐姐的名字。
科斯莫一开始只觉得这名字和蒲公英听起来确实是亲姐妹系列,还颇有几分可爱的意味。但在蒲公英此后越发扑朔迷离的补充下,什么趴倒在沙滩上四脚着地和冰九尾赛跑、脑门一拍就突然从家里失踪半年、莫名其妙从二楼往沙坑里跳结果头朝下插在里面出不来只能让轰擂金刚猩拔......四叶草这个名字背后的形象便逐渐变得光怪陆离了起来。
于是在房车旅行结束后,在面对这位来接自己妹妹回家、如雷贯耳同时又是初次见面的年轻女士时,阿云就这样脱口而出,把神奇的宝拟扣到了四叶草的头上。
然后科斯莫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没出声。
当时四叶草从淡然突然变得幽怨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只不过这次见面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出发的这天清晨,密阿雷下了一阵细密绵长的晨雨。科斯莫走出门,两手空空,行李全都已经放在了车上。奥博窝在他头上,像每一只热爱cos帽子的青绵鸟那样,缩着蓬松的翅膀,用嘴梳理自己沾湿了几根的冠羽。它不太喜欢雨,但也不怕,只是每隔一会儿就抖一下身子,把水珠甩掉,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蹲下。
穿过庭院后便能看到一辆加长款的黑色豪车停在门前,车漆亮得能在上面照出清晰可见的影子。第一次离开家的奥博歪头看了看车身上的自己,对着那个倒影鸣叫了一声,倒影也张嘴叫了一下。它扑扇着翅膀飞起来,绕着车顶转了一圈,然后落回车顶,用爪子在光亮的漆面上轻轻刨了两下。
真是个好奇宝宝。科斯莫想着,抬手招了招,它就重新飞回到手上,然后被训练家塞进了车里。
车座的后排宽敞得像个缩小版的客厅,奶油色的真皮座椅,中间扶手上嵌着一个小小的冰箱。青绵鸟先是用小爪子在座椅上踩踩,又蹦了两下试了试弹性,这才满意地窝进座椅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嫩黄色的绒球。科斯莫接着坐进去,对司机说了两个地址。
车开到宝可梦中心的时候,阿云已经站在门口了。他还是那身惯常的打扮,只是手上多个行李箱,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冷淡,瘦长,站在那里像一棵不怎么需要阳光的植物。太阳精灵蹲在他脚边,毛色在阴雨天里显得淡了些,姿态依然优雅。
不等司机下车服务,阿云就自力更生地一把拉开了车门,眼睛对着车里的闪光青绵鸟一亮: “荷包蛋......!”
“嗯。”科斯莫懒懒地应了一声,人在阴天果然就提不起精神,“是埃达的孩子哦,他叫奥博,男孩子。”
Aube,意为拂晓。
被蓬松毛球迷惑了心智的阿云没有说话,他嗖嗖地毫无意见地爬进了车里。太阳精灵跟在他后面轻盈地跃上车,在座椅上转了一圈,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伏下来。
“早安,阿烟。”科斯莫和她打招呼,她也礼尚往来地用脑袋顶了一下他的手臂。
阿烟看见了窝在座椅角落的青绵鸟,两只耳朵转了转。青绵鸟从翅膀底下探出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从座椅这头蹦到那头,跳到太阳精灵面前,歪着脑袋看她。太阳精灵抬起一只前爪,很轻很轻地按了一下小鸟的脑袋,后者顿时被按得往后退了一小步——但它似乎把这个动作理解成了一种游戏,立刻又蹦回来,高兴地用翅膀尖去拍太阳精灵的尾巴。
阿烟矜持地抽开了,把尾巴换了个方向重新搭好,但尾巴尖分岔的那一小截微妙地晃了晃。
得意的太阳精灵. jpg
阿云看着这两只宝可梦的互动,在扑上去混入其中之前说了句:“好可爱。”
科斯莫没有反驳。他看着阿云一脸幸福地张大手臂往座位上一倒,栽进了宝可梦中间。
确实好可爱。
也想要一起贴贴但还是坚强地端庄坐着的科斯莫少爷忧郁地想到。
......算了,还是赶紧去接四叶草吧。
*看似正经实际上可能也挺沙雕的本丸日常(?)
————————
“现在由我代为传达主人的命令。”
匆匆赶回本家世界去安排讨伐任务的审神者没有出席,只有压切长谷部准时出现在了大广间,带来众刃等待已久的消息。
主位上空无一人,只余下沉水香若有似无的冷冽余韵,昭示着其上那位不久前的存在。压切长谷部站在主位前侧,身姿依旧挺拔如标枪,紫罗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集合的刀剑男士,神情比鬼灯宙在场时更加肃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紧绷。
“关于本次特命调查的出阵。由于目标点形势复杂,将由审神者带领五名刀剑男士亲身前往异世界,出阵名单如下: 队长,药研藤四郎。”
意料之中的粟田口成员没有引起波澜,所有刃屏息凝神地等待着空余位置的公布——
“博多藤四郎。”
意料之中的粟田口X2......等等怎么还把财务带出门了?
“啪”的一声,新进门的战斗会计道誉一文字撑着脑袋,悲伤地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头上,神情难掩失落: “预算......”
审神者和博多都出门了,这下便样衰了. jpg
“你就乖乖放弃吧,我是不会给你批什么新衣服的经费的。”坚持认为这位新会计也是个媚主败类的长谷部没有分给他多余的眼神,冷酷无情地开始报下一个名字,“巴型薙刀。啧。”
巴型不甚在意老对手失礼的直白针对,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一下眼镜:“我会照顾好主人的。”
用你那堪称暗杀术的厨艺吗......烛台切光忠的表情忍不住漂移了一下,屡次见证过这名薙刀男子爆破炊事区的厨子开始认真思考给主人提前准备饭团的可能性——虽然他也知道自家龟毛又挑剔的主人大概率是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一口这种预制速食的。
“下一位,一期一振。”
众刃间轻微地骚乱着,因为这似乎有些鲜明的刀派偏爱。而一期一振只是维持着那张惯常的温润笑颜,微微颔首:“定不负主命。”
“最后一位,”长谷部轻咳了一声,表情忍不住有些微妙:“.....大俱利伽罗。”
大广间都因为这出乎意料又还算在情理之中的选择而沉默了。
很不想和人搞好关系的大俱利伽罗好像脸变得更黑了。
“......总之就是这样。而我,压切长谷部,将在主人远行期间作为近侍留守本丸,确保后防稳固——以上。”
长谷部面无表情地合上名单: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我有~主公大人什么时候出发?” 今剑高高举起了手。
“明日辰时,”长谷部警觉地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啦,”小天狗嘟嘟囔囔的捧着脸: “我也想跟随主人出征嘛,全是粟田口也太狡猾了,明明人家也是短刀——”
长谷部眉头猛得一跳,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也确实没想岔。
有唯恐天下不乱、擅长撒娇耍赖还总会被审神者溺爱的三条大佬打头阵,广间里顿时便像是被泼进了一勺热油似的沸腾了起来,不少刃趁机扯开嗓子冲锋,表达自己对于落选的不满:
“欸,今剑亲怎么说这种话——”
“好、好过分......但是我也想......”
“这次随行名单里居然没有指名我?是伽罗?”
“博多博多,要不我们换一下吧,让我去陪主人出阵嘛,我可以把新春的压岁钱给你......”
“....”
“...... ”
“......... ”
“肃静——”长谷部的声音陡然拔高。
“都在胡闹些什么,出阵名单是主人亲自决定的,你们这是在质疑吗!” 忍无可忍的长谷部疾言厉色道,“主上耗费心力在本丸里,不是为了让你们凭一时喜好或任性来打乱计划的!”
“身为刀剑、我等应恪尽职守,一丝不苟地执行主上定下的所有规程!任何试图破坏既定结果、浪费主上时间与心力的行为——”他的声音近乎咆哮,“都是绝对不可容忍的失职!”
“......”
压切长谷部有些粗重的喘气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巴型薙刀轻轻用袖口掩了下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不知是在感慨长谷部的过度紧绷,还是有一丝对于他运气不佳的同情。
大广间内恢复了一片噤若寒蝉般的死寂,跟着起哄凑热闹的刀子精们纷纷闭上了嘴,不再刺激似乎因为马上就要独自长期看家而有些应激的近侍。一脸乖巧表情无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都若无其事的、仿佛之前差点把屋顶掀翻的动静不是他们闹出来似的。
“......关于出阵名单的话题到此为止。”长谷部的眼角跳了跳,忍不住痛苦地用力捏了下眉间,深呼吸调整了下起伏的情绪,控制住差点狰狞起来的表情,才睁开眼冷冷宣布,“主人今夜会回来——但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有人借这个话题去纠缠主人!散会!”
————————————
“......以上,就是我对于汇报工作的总结。没有完全控制住现场的情况,请主人责罚。”
长谷部的声音紧绷而狂热。他一直是最听话的那几个之一,高效、忠诚、实用。一把合乎心意的好刀,一台贯彻命令的机器......虽然某些时候鬼灯宙还是觉得他会过于自作主张,但见多了平安时代老刀们的极端自我主义,压切长谷部的小心思也只能算是点不痛不痒的毛绒绒小问题了——很多时候他也乐得对这只狂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妨,辛苦你了。”鬼灯宙颔首,转而看向一旁跪坐的巴型,“你呢,巴型?”鬼灯家主向来婉转的京都腔调微微上扬,带着不常有的好奇意味: “不想出阵?”
巴型薙刀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往: “不,只是有一些疑惑。主人,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带上大俱利伽罗。”
“嗯......”鬼灯宙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膝上,他微笑着点了点,示意继续。
“论实力,他确实在本丸里也属于第一梯队,但论刀派,他是无铭;论可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这方面......”
“大俱利伽罗只会做猫饭,主人。”巴型的语调毫无起伏却显得格外真挚,“而我......”
“而你只会把大家都毒死。”长谷部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在边上发出了吐槽,“巴型薙刀,你是对自己的厨艺毫无认知吗?”
“呵,你又......”
鬼灯宙用指节轻轻敲了下桌面,打散了两刃之间逐渐浓厚起来的火药味: “巴型。”
“我在。”巴型薙刀立刻转过脑袋,姿态优雅地低下了头。
“你的建议不无道理,但是......”
“如果只是需要一名精于厨艺的付丧神的话,我会选择烛台切。”鬼灯宙苍白俊丽的脸上带着些微笑意,“然后......出阵名单里就不会有你了,那里会写上长谷部的名字。”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好了。现在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主人的决定完美无缺。”沉默了几息后,巴型薙刀斩钉截铁的回答。
长谷部在沉默。
长谷部在思考。
长谷部宇宙升华。
*长谷部开始 理解一切。
“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啊!我也想要跟随出阵啊你这混蛋白斩鸡——”
压切长谷部的怒吼一直传到了障子门外,惊飞了万叶樱枝头上几只啄花的雀鸟。
————————————
“有些刀真可怜啊,兴高采烈地修行回来、却发现主人居然都没在本丸......”
刻意踩响的脚步声从竹帘的阴影里一直蔓延到身边,鬼灯宙不甚在意地垂着眼睫,手指上的金线被拉紧着穿过扇面。
“变成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谁让这孩子正好踏上修行的道路了呢?”大和守安定含笑说到,理理衣摆,在审神者身边跪坐下来,看着檐下悬挂着的淡淡新月。
加州清光。鬼灯宙的初始刀,天繭楼里公认最受宠爱的存在——正好在时之政府发来特命调查的前一天,出门修行。
完美错过了本来他无论如何都会被写上名字的出阵名单。
想着活蹦乱跳出门的加州清光回来后会哭成什么样子,大和守安定就忍不住幸福地笑出了声。
“那你呢,特地在这里等我,总不能也是为了出阵的事情?”鬼灯宙那双总是不含感情的深青色眼珠转了过去,像琉璃珠一样,朦胧地浮着层笑意似的光晕,不达眼底,“如果修行回来看不到你的话,那孩子会闹得很不像话吧。”
“啊啊,那是当然,虽然真的很想跟着主人去首落点什么,但我当然也不会抛下他独自一刃的。不过嘛...... ”
安定微微一笑,眼神落到了鬼灯宙手边放着的青色托盘上,那里躺着条金红相间的手帕,仿佛悠然游曳在池中的锦鲤。
鬼灯宙挑了下眉头。
“我也想要条帕子,”大和守不安定伸出手,向上摊开,像是平日里吵着要金平糖的小短刀们一样盯着他,语气甜蜜而直白得理直气壮,“蓝色的,上面要有我的刀纹哦?主人?”
——————————
并不需要的本丸情报:
如果将刀男们的厨艺使用数值展示:
博多: (5)超烂。厨房毁灭者。
巴型: (6)毁灭者二号机。
药研:(14)烂。不管做什么味道都疑似药膳。但是审神者愿意吃,这很难评。
大咖喱:(29)疑似猫饭。
一期一振:(93)出乎意料的厨神。
本次出阵队伍全靠一期一振做饭养活一家人。这对吗。
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带烛台切出门?!
1.
“前面…都堵住了。”看到蒲公英缩回探出弦窗的脑袋,ice这才松开紧紧扒住小主人腰部的前爪,“怎么会在这里堵车…”
“怎么会在这里堵车…”像是在验证什么,从海边安静到现在的收音机传出导游丽塔小姐熟悉的声音。堵到根本不能走,房车与房车之间的缝隙堪比饮料盒中最后死都拔不出来的那三个,阿云离开驾驶室,路过收音机顺手将音量调到一个适当的范围。
“咳咳…突发新闻!没想到这条路上这么火爆呢,但四周看看都是我们的旅行团和童子军哦!”
科斯莫放下手中初具雏形的刺绣作品,大少爷撑起下巴,笑容浅浅,一幅我倒要看看又有又出现什么有趣的事的表情。劳瑞尔乖巧地坐着…如果忽略他爪子底下君主蛇的尾巴尖的话。
“旅行这些天!大家一定有想要认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的旅友吧!趁这个时候让我们开展一次房车活动,可以跟着去你的房车参观吗————”
2.
烤箱先交于最最最靠谱的爱管侍。蒲公英看着各式宝可梦饼干浸透在暖黄色的光中,变得酥脆又香甜,从这个角度还能从烤箱门上的倒影中瞥见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阿云,科斯莫正倾身与他交谈,偶尔比划出一些对睡衣的建设性意见。
是的,他们刚刚确认了房车的主题,想着大家这时多数从海边回来,哪怕玩的再开心,身心也不免带上疲惫。这时候甜点、舒适的座位、毛茸茸的睡衣派对再加上电影放映可谓是再适合不过了。
爱管侍拍了拍有些神游于天外的蒲公英,指了指冰箱的方向。
“!谢谢你女士。”
让吐司松软的关键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叫做“起筋”。
醒发好的面团裂出大片让人安心而愉悦的气孔。蒲公英戴上手套拿起干净清洁的厨具,倒入融化好的黄油再不断翻拌直到面团变得光滑。沙瑞娜德女士贴心地递来模具,震出面团中夹杂的空气,再与烤箱中烤好的饼干交换位置。
“天呐,太香了………”蒲公英拿起一块迷布莉姆形状的。百试百灵的黄油饼干引得满屋飘香,甜度刚好,入口即化。小姑娘满意地又尝一块,嗯,可能这个甜度对于少爷来说不太够吧……
在吐司膨胀的间隙准备奶油,这已经很熟练了。蒲公英手上动作不停,从厨房探出个脑袋观察队友,这两人在刚刚显然达成了什么共脑,进行了一个击掌。
车上新鲜的树果不多,大多数也被腌制成了树果酱,第一次尝试这类甜点切不出理想的形状,差点急得团团转。
“冰箱里有没用完的巧克力酱。”阿云头也不抬,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缝制睡衣,魔法师会将纸上的图案变为现实。
取出厚度适宜的吐司,去掉边角,只留Q弹软嫩的内芯,不过这些边角料也不会浪费,切成碎块经过油炸和调味后又是一道咸口零食。在两片吐司芯中挤上奶油,事先冰过的蛋糕刀对半切开,再用巧克力酱画上各式宝可梦形状。
“完成了……”来自于ddl的蒲公英。
没有人能拒绝超能妙喵。
更没有人能拒绝穿上了超能妙喵睡衣的队友。
“太可爱了…”蒲公英感觉自己的心随着声音一起颤抖,草莓早早从怀里挣脱离心情起伏波动过大的主人十万八千里远。小姑娘抬手又放下,犹豫着“我能摸摸吗?”
科斯莫同阿云对视一眼,两位好伙伴电光火石之间用眼神传递了想法,接着同步歪头,柔软毛绒地妙喵耳朵荡啊荡。
*蒲公英 幸福地倒下.jpg
3.
“小迷!让我摸摸小迷。”
“给你她叫草莓虽然看起来有点害羞其实很喜欢你的请尽情地摸!”
“是闪光的七夕青鸟哎,我也带了鸟!”
闪光大荷包蛋,阿云默默将这句吐槽咽了下去,转头就与枭师傅家的燃烧虫对上了眼。
“……”在咕咕鸽房车历经劫难的虫系恐惧已经能和平面对,甚至做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决定,伸手摸了摸燃烧虫的脑壳。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科斯莫恨不得举起相机立刻将这少见的一幕记录下来。
大少爷扬起标志性地笑容,不动声色用身形卡住即将要给三位童子军客人来个飞扑的小劳拉,爱管侍摆好甜品与饼干,在香甜而浓郁的气息中,“我们的活动大概是毛茸茸的电影奇幻夜,准备了睡衣,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话说,有谁想把座位选在七夕青鸟身上的吗?”
“好耶!”
“想要小迷的睡衣…都好可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