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招】洛秋谣
评论:笑语
--跟我念:只要比ddl早一分钟就不算卡ddl
--因为这次的东西我没有想到很好的创意也没有啥构思,偏感性的触动倒是更加强烈,仅仅算是借主角之口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所以甚至可能不太像小说,更像一篇散文之类的短打。但是主角并不是我自己啦。可能读起来会很奇怪,逻辑不连贯,而且很中二,挺没意思的。大家看着玩玩就好,别太较真啦。
吉他,老实说我从来没有真正把它拾起来过。所以更多时候,它被蒙在黑布底下,倚在我卧室的墙角,像一个可有可无的符号。
但是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它。我总觉得我还是需要一个符号。
一个什么样的符号?
呃,如果是你,你觉得哪个学段的友谊会最纯粹、最值得怀念?
我觉得会有很多人觉得是中学吧,很多人,包括我的大部分朋友和家长,都会觉得稍微成熟一点的友谊才是更亲密的。
反正对我来说,是小学。小学的时候,大家不会捂住自己的试卷跟人吹嘘成绩,不会偷偷看别人做了多少练习册,也不会带着隐隐的优越感炫耀对象。我们因为共同的爱好聚在一起,总是想着一起玩,玩点不一样的。
所以六年级的时候我和几个朋友听虚拟歌姬,听摇滚,听音游的电子乐。我说,我们将来可不可能也一起做音乐?
新奇又好玩的主意,还能让自己变得很厉害,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们前后四人用了一节数学课和一节语文课来讨论做音乐需要什么,用了一节自然课来讨论做什么样的音乐,一节体育课来讨论分工。因为上课说话被班主任警告了两次,传了不计其数的小纸条,在练习扔球的时候偷偷溜走躲起来差点忘了下一节课。
结论是我求着我妈,把生日时候答应给我买的手机换成了吉他。我跟我几个哥们儿说,我可是下血本了。
应该不是很好的吉他,我分辨不出拨弦时的音质怎样,但是一直记得我把它放到地上的时候,六根弦一齐震动,共鸣箱吐出微弱的、浑厚的咚的一声。
毕业之后,我们还是会经常出去玩、一起交流最近听的音乐。
那琴练得怎么样了?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不问对方这个问题。
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能成为P主或音乐人。
事实上,某些事情总是在讨论的时候才最有意思,对吧?
或者说,我们都是最最平庸的人,家里没矿,还是学习最重要?
所以我妈问我,这吉他你不玩的话我给你扔了吧,快中考了,你也没空。
别扔,放那儿吧,我考上大学再玩。
多占地方啊。我妈皱眉。
我哪儿来这么多东西放?
没有东西可放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能放进我的房间了。
书架顶层堆满了教辅和作文素材杂志,下面是没扔掉的童话书。卷子和草稿纸一兜一兜被卖掉。
中学的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就是,处在其中的时候感觉十分漫长,但是当它要结束的时候,再回头,发现拎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留存物。
时间是没有价值的,我好像也是没有价值的。我不是那种很听话的孩子,也不怎么努力,凭借着聪明多少能保住一个成为庸人的机会。
我还是会坚持听音乐,戴耳机戴到听力下降,出现耳虫。在脑海里对每一首曲子的节奏、和弦与歌词进行分析,是我觉得我那段时间里做过的最有意义、最值得自豪的事情。我再遇到听虚拟歌姬、听摇滚、听电子乐的同学,也能和他们说出个一二三来。也曾经喜欢一个乐队喜欢得死心塌地,从学校回到家里偷偷摸到手机,先要看一眼他们发的社媒,以及新歌的动态。
原来这个乐队的作曲和主唱是通过互联网认识的,主唱发了一条翻唱视频,被作曲发现了。
所以某个愿望又开始不自量力地冒头。如果我也能写一首很棒的曲子发到网上,会不会找到一个有缘人愿意做我的主唱?
我用了好几个晚上来做梦,花了零零散散不到十小时在练琴上,被我妈警告了四次再在上学日练琴就把我的琴砸了。
她没砸,因为我之后就没再弹了。
大概还是学习最重要,也最适合我这种普通人吧。
后来我考上了一所大学,中等偏上,专业也不是我曾预想的任何一个。
收拾东西的时候,教辅和童话书一并被装在袋子里拉了出去,书架上空荡荡的,还是没有东西可放。
我妈又问了我一遍,吉他可以扔掉了吗?
我说,别扔,我暑假弹。
最后我也没弹。我知道我的那几个朋友也没再弹。
音乐对我来说甚至不是折断的梦想,吉他也不是什么未竟的遗憾。
只是空旷的少年时代中,一个足以让我成为我的符号罢了。
作者:【十三招】洛秋谣
评论:求知
--我 再 也 不 卡 死 线 了 咕--
注:文中涉及塔罗相关内容系作者为行文需要自行片面演绎,无法代表塔罗牌意和专业观点,并且没有考虑正逆位。请勿对号入座。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某一天父母把我带到一个帐篷里。那里还有其他的孩子和父母。帐篷黑黑的,中间坐着一个巫婆——至少在我看来是个巫婆。
空气里有橘子皮的苦味,巫婆的妆很浓,让我感觉可怕。她全程诡笑着,让我们一人从她面前抽走一张卡牌,不允许我们把卡牌翻开。牌背是深蓝色的,上面布满了细碎的星星。我凝视着这片“星空”,有些目眩。
“时间到了,翻开你们的命运吧。”她突然这样说,听起来很愉悦地。
于是我把卡牌翻过来。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英语,罗马数字,还画着一个蓝白衣服的女人。女祭司,我后来知道了那张牌表示什么。它是塔罗牌二十二张大阿尔卡纳牌里的二号。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就是我的命运,但是我的父母就这样恭敬地接受了。
他们说,那个人的预言向来很准。
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预言呢?
我父母回去各路查阅了半天,指着那张牌的每个部分对我滔滔不绝。你看,女祭司本来就是神圣的职业,说明这个孩子将来不学坏;手上拿着经文,代表智慧,说明这孩子会知书达理;月亮代表理性,一黑一白的立柱代表平衡……越讲越是喜笑颜开,扬起的嘴角好似要翘到天上去。
我不理解,朦朦胧胧中觉得这一切又有趣又神圣,只是盯着牌上女祭司的面容看。她看起来很温柔,像妈妈,像女老师。所以这个预言应该是好的?我这样想,看我父母好像挺开心的,所以我也开心。
我的命运是好的。我很开心。
后来,我上学了。我们那边地方不大,小孩子基本都在一所学校读书。我慢慢了解到,大阿尔卡纳牌共有二十二张,那一批接受预言的二十二个孩子,都和我同级。
我怀着某种好奇心,打探着信息,确定了这些人,暗中观察他们。
我知道这二十二张卡牌里不是每一张都像我持有的女祭司那样,表征着一种平静而美好的图景。里面有死亡,有恶魔,有塔。用这些卡牌形容一个人的命运,那应该是很可怕的。
拿到恶魔牌的孩子确实在大家眼里像个魔鬼。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坏,他就是不在意老师立的那些规矩,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想做什么就自顾自去做了。譬如在上课的时候用课本页折纸飞机,掏出零食就吃,一时兴起就去捉弄同学,自己那种近乎欲望的本能得到了满足,就会很高兴。
依欲望行动,这也是恶魔牌的一种表征。
我暗暗想,莫非那个巫婆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继续观望着。拿到战车牌的那个孩子在学习生活中总是看起来很坚强,拿到隐士牌的孩子沉默但对自己的成绩要求严苛,拿到太阳牌的孩子总是热情洋溢,让周围人都很舒服,拿到愚人牌的孩子看起来总是很天真充满闯劲,另外,像卡牌上画着的主人公一样,他家里甚至也养了一只白狗……
真的哎,真的是这样。
“你好文静,是那种很沉着很厉害的感觉哎。”朋友们这么说我。
我笑着捋捋长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像卡牌上的女祭司。
“不像。”她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你,你不像她。”
她是拿到了塔的孩子。中学时,她和我分在一个班,很快成了朋友。
她到目前为止都好像很优秀,无论成绩和人品都。塔罗中的“塔”一般象征消极的巨变,但是她身上几乎看不到巨变发生的征兆。她身上唯一的毛病就是好像有些强迫,比如偶尔在某场考试、某次小测,甚至某个活动中发挥不好,都会看起来很抓狂。再比如,她不信预言,进而讨厌所有的玄学。她绝对不容许我讨论关于她的预言,对于我的预言,她态度也很冷淡。
大概是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吧?我这样想着,也尽量顺她的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起来越发消极了。我再提到预言的时候,她的态度从冷淡变为了激烈的反抗。我只好对此箴默不言。
我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详的直觉,愈发强烈。
“塔”的预言,最终会……
成真。
她某天从高楼上跳了下去。坠落的样子就像卡片上从高塔落下的人。
预言很可怕的一点在于,哪怕你明明没有把它当回事,但是它以某种神秘的联结在影响你,似乎无法避免地,你朝着它的方向越走越近。
更可怕的一点是,预言并不只有好的一面。
“如果预言的作用机理是心理暗示,那是不是在我看到它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离开它的可能了?”
“我的家人害怕我的人生变坏,从小就逼我凡事都要做到最好,不要给自己留任何可能变坏的机会……我不敢相信这个预言,也不能相信这个预言。”
“但是你不觉得吗,我越是想证明我不信,越是想要推翻预言,就越是表明我其实相信它。”
“我害怕,我害怕我相信它,它会成真。”
“但是我可能真的太相信了吧,我再也没法尝试去忽视它,所以我决定成全它。”
我凝视着她曾经的座位,不知怎的心里生出一丝悲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改变对预言的态度。但是哪怕我从此不再对它充满热忱,它已经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冷静,理性,走所谓正道的人。它对我的影响已经无法忽视了。
我终于活成了预言。
吗?
某天,我再次见到了拿到愚人牌的那个孩子。
他明明已经长大了,但是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充满活力,很开心地和狗玩飞盘。
我问他,你为这个预言困扰过吗?
他像是很困惑地眨眨眼,继而笑着看我。
“这个预言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和我家人都没看懂。他们都觉得那个男孩挺帅的,长得像我,我妈那时候说,我要是能像他一样长大变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那就挺好。”
他现在单纯的模样,到底是从来没被预言束缚过,还是确实活成了预言的样子?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