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提要:乃扭曲设定之作(叠个甲)存档打卡不适宜再修,太懒了导致小漫画没画完。
茂叶为背景人形妖,对家的渴望是跟饱腹一个级别的存在,“家”是两个小孩的渴望,身上的衣物是人类小孩的旧衣
搜出来的四尺=1.33m,五尺是一米六往上,茂叶一米五多
懒癌就这样放弃二开
——
入门仪式
衣摆染尘,踉跄两步跪地持剑支撑。
“滴答”
尘雾散去映入眼帘的,是暗红的血迹,卿颜脸色瞬间煞白面带惊惧。
那是无忘长老的血。
不明的异物在大闹山门。
瞳孔骤然紧缩,那异物带来的压迫感让人不住的颤抖,一手握住持剑的手腕起身,发丝垂落。
……
手执之物变成符箓,警惕的望着那三米之高的妖物,可…那张脸是已逝先帝——文景珣,“先帝……”
对于先帝的这张脸,卿颜不能说熟悉也不能说不熟悉,自打幼时颜景真便一直给她看先帝的画像,可携带家眷之时卿颜也曾见过,但毕竟是天子也只是匆匆一瞥便随大众一同行礼,老老实实的做好该做的。
“吾问尔等——”
“为何妖物连绵千年,应山有责,却从未除尽?
“为何要天地生浊气,令人妖自此难两立?”
“此后妖亦为人,人若成妖, 应山又当如何除尽奸恶?”
三句话回荡在卿颜耳边,似是根针,不痛却痒。
当日场景历历在目,大妖梓有着和先帝一样的面容,双手环抱住双腿灵泉的热气掩盖了眼底的复杂。
先帝勤政爱民,正直律己最后因病逝去,今日出现的梓与先帝的面容却一般无二。
十七岁的少年脑中翻涌着无数想法,无论是普通论述还是阴谋论似是都有道理却各自漏洞。
晃晃脑袋,将事情抛之脑后,起身回了宿舍,单人间环境安静,可怜的卿颜不知如何开口只好等待善良的同门收留。
求收留ᜊ(>̫ <)ᜊ
符箓甩出,剑影跟随。
本只是下山做任务的卿颜此时却碰上了人性妖物,其身长四尺多与梓相比过于娇小,尾有两根黑棕错落,墨水浸染,头顶猫耳,面容半损。
猫的手脚毫无形状只存有黑气,黑气形状随心变化,利爪与剑身相撞,火花四射,卿颜只觉虎口发麻,人形妖物力气果然非比寻常。
林中遮盖了太阳,从树叶中散落的光带着暖意,“阵起!”
“喵?!”
猫炸毛,浑身难受,只觉得每根毛发都透着恐惧,简单的困阵让其恐惧。
卿颜眼中浮现疑惑,困阵对人形妖物也有伤害吗?
“喵——!”
凄厉的声音自猫身上传来,被困的妖手脚、尾巴并用胡乱的挣扎着,面带恼怒,露在外面的眼框颤抖万分,卿颜一步步朝猫走去,步伐缓慢。
“喵!”
别过来!
浑身狼狈不堪,毛发沾上脏污,她还在不停的挣扎妄图逃离。
黑色的,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与当年那个猎户的身影重叠,猫好似又变回了还是普通猫的样子,关于那些记忆猫已经记不清了,可那些疼痛如影随形。
贴上符箓,猫终于被定住,卿颜蹲下身拿走妖物面上的树叶:“为何害人。”
“人…坏……”
零件卡顿的声音从猫的喉咙里发出,却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卿颜垂下眼眸,默默将被定住的小猫手脚归位,扶着她坐起来,又从包袱中取出水壶与手帕擦拭小猫身上的脏污。
“我问,你答。认同就……喵一声。”本来想说眨眼的卿颜看着小猫的眼眶陷入沉默,面上出现一瞬的空白。
“喵”短促的一声,猫被擦的干干净净。
“讨厌人类?”
“不…喵……”
?
卿颜眨巴眨巴眼睛,迟疑的说出猜想:“不讨厌也讨厌?”
“喵!”
猫的眼,幻视眼睛亮起,好似在说“人,你懂我!”
手摸摸猫的头,柔软的发丝俏皮的从指缝溜走,卿颜改蹲为坐扒拉了一根尾巴,“我可以摸吗?”
“…喵”猫不情愿,猫同意。
“为什么虐杀人类,他们是坏人?”
“喵,坏人。”猫认可。
“你放过了…好人?”
“喵!”
夸我!
“真棒?”揉了揉下巴,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喵!”
不错!
猫好似挺了挺胸脯。
“你吃人吗?”
猫伸出舌头,小声的喵了一声,仿佛在说为了吃饱。
“我只吃坏人,这一年额…反正我比同类吃的少的多!”
卿颜左手握拳大拇指和食指微弯抵在下巴上:“虐杀再食……还是坏人团。”
“喵~”猫很满意你的理解。
卿颜站起身,手伸至符箓前方悠的停下,“你怕我?”
猫嘴巴紧闭,不知如何回答,不大的脑袋想起来当初救她的小孩:“阿耶…打我,小猫你快跑。”
……符无风自燃。
卿颜没遇过人形妖物,唯一一次是入门仪式上的大妖梓,第二次她本以为会像以前那些妖物一样吃人、作恶。
现下看来,面前的猫是被虐待至濒死后被浊气入体,而那句“阿耶”是救她的小孩吗?
“这句话是救你的孩子说的。”语气淡淡的带着肯定。
(也不是,纯冷脸萌来的,卿颜习惯于不熟用颜真女士在外的感觉)
“是…喵~”猫终于适应了说人话,景朝十九年化形的她也才不过几个月大接近一岁,还是普通猫的时候也才五个月左右。
卿颜垂下眼,手无意识的揉着猫的尾巴。
“呼噜噜噜噜……”猫很喜欢。
“你有名字吗小猫?”
“猫没有名字。”
“我给你起一个?”
“喵~”猫同意。
“猫…茂叶…怎么样?”卿颜直视着猫的眼睛(?)带着真挚。
“茂叶认可你了!”
卿颜嘴角上扬,乘胜追击:“茂叶可不可以变成小猫?”
茂叶舔舔黑气化的爪子同意了,一只毛茸茸的肉桂猫出现在困阵内,猫舔舔爪子。
“好可爱茂叶。”
“喵~”猫爱听。
“茂叶要不要跟我回门派?”
“喵~”猫同意,不对等等!
“太好了!”卿颜解了困阵,抱起茂叶御剑飞行。
……
再次回到原地,茂叶无语的抬头看人的下巴:“你迷路了吧。”
……卿颜心虚的看向旁边,“嗯。”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可怕的事情啊!
茂叶藏藏指甲猫猫拳打卿颜,今日胜负-茂叶!
“没办法了,猫给你带路吧。”
……
茂叶灰败,自打成妖后她还没出过森林,每日就是在固定的地方玩树叶、玩普通妖物。
“你也迷路了。”声带调侃。
“闭嘴人类!我至少比你好出了森林!”猫恼怒。
“我叫卿颜。”
“人类人类人类人类人类!”
——
“一间上房。”
屋内卿颜抱着茂叶往木桶走去,给猫梳毛,放水,手沾上水帅到猫身上,水满放猫。
“喵?!”
猫意识到什么开始反抗,桶里的水溅到卿颜身上,“茂叶乖茂叶乖,咱们洗完干净。”
“坏蛋!坏蛋!猫很干净!”
三下五除二的猫被洗完了,擦拭模型小猫,卿颜从包袱里找出烘干符开始烘干小猫。
猫、不、干、净、了。
四个大字萦绕在茂叶的脑中,小猫更加模型。
晚风微凉却不冷,繁星点点。
“茂叶……你确定要跟我回应山吗?”
茂叶翻身不看卿颜也不给她能看猫表情的机会。
没有回答,意料之中:“那里是应山,妖的天敌,若是你不愿就走吧,我回山门后会向师门禀告,之后会是死亡。”
“……茂叶想有个家。”
“你若去,那便是被研究的份或许会晚死但你并不受待见。”
茂叶背对着卿颜坐起身,爪子抓着救她的那个孩子
的衣服,“茂叶会被打吗?”
“……应该不会吧?”没怎么出门的卿颜眨眨眼,语气迟疑。
“那不就好了,人类你就是想太多!茂叶想要个家,这个家和你们人类不一样。”
卿颜陷入沉思也坐起身,浅色的发丝从肩膀垂落,手伸过去安抚似的摸摸茂叶的脑袋。
滴答、滴答。
雨声越来越大。
-1-
小仙儿又在我的豆花铺门口摆摊算卦了。
小仙儿的名字叫要江绪,但我们叫她小仙儿,这是因为她算卦极准,两年前我娘走丢时就是她算到了地儿,她崴了脚不小心跌在沟里,再晚去一会儿指不定就冻僵了。我每回这么叫她,她都要摆摆手,说着“我可也是普通人呢”之类的,顺便买碗豆花去吃。我们这儿南来北往的客人多,咸口甜口都有做,她就也咸的甜的都吃。
她每次来我都是很高兴的,但这次我却笑不出来。等她不忙了,我给她端豆花,挤着她的凳子坐:“小仙儿,我娘不要我了。”
“什么?”她愣了一下,也不笑了,“怎么回事呀……?我上次来,她还笑着和我讲你长高了呢。”
“就是很突然。姥姥又乱走到郊外去,差点没找回来;我那两天又刚好着了风寒,躺在床上起不来。等到我迷迷糊糊醒了,就看见娘坐在我床边掉眼泪,说她该走了。我想着是娘这两天又要看店又要找人又要看顾我太累,没想到她真的走了……”
我很难过,但又感觉能理解她,毕竟姥姥不是我的亲姥姥,我也不是娘的亲女儿。我很小时姥姥在桥底下捡到了我,后来我又拿着棍子打跑流氓捡回了娘,我们仨拼拼凑凑成了一家。这两年姥姥越来越糊涂了,我身体不知怎的也越来越差,我想娘正年轻,照顾我们这两个病秧子也该累够了。但我还是很难过。
“哎……她也没给你们留句话什么的呀?”小仙儿安慰了我几句,把一勺豆花塞到我嘴里——有点做甜了,我不太好意思——接着问,“你想找她吗,要么我给你起一卦?”
她什么也没说,我确实有点不甘心。“我要。”我说,“我就想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不要我了,再说她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
她点点头,摆出她那些我看不懂的家伙什儿,叮铃哐啷操作起来。我以为只是随便看看就行,没想到她皱起眉来,好像越算越多了。我忍不住想这段时间的营收够不够付钱,要是不够的话,许她以后都免费吃豆花行不行……在我打算扯扯她的袖子好让她停一停、免得真的付不起时她自己停下了,很认真地拉着我的手:
“六妹儿,你娘要是做了坏事,你怨她吗?”
“我不觉得她这么走了算做坏事吧,我们本来就是那个,怎么说,萍水相逢……不对不对,我娘不是什么逃犯吧?”
“……我看出你娘是因有愧于你们才走的,唔,”她每说一句话都要思量半天,“你想想,是不是两年前找回她以后,你和姥姥的身体才……”
这是什么意思!?我几乎要跟她急眼了,但我知道小仙儿是不会骗我的,也不会空口诋毁我娘,所以我又泄了气;“是娘的命克我们吗?”
“你上哪去听的这些克不克的。”她拿玉尺轻轻敲我的头。是想让我心情好点吧,但她自己还蹙着眉呢。她又望了一眼桌上摆的物什:“我能说的也就这些啦,算我道行浅,你娘不愿让咱们找到她,我也说不出她在哪儿。只不过她走正是为了你们好,她也放不下你们,要过两三月,还打算悄悄回来看你们呢。”
我总觉得她像哄小孩似的哄我,但小仙儿又是从来不说假话的。她怎么会真的道行浅啊?不告诉我的那些,大概是天机不可泄露什么的了,我便也只能告诉我自己我娘大概是什么朝廷重犯,为了不引来官兵连累我们,踏上逃亡之路了。
她又拿出个小药葫芦给我,叫我和姥姥先用着调理身子,说是能调气血排寒浊,她回去找人给我们开剂药方来。小仙儿的摊很快收起来了,我很为麻烦她过意不去,她说着没算出来什么,收我的钱还不过几碗豆花钱,却要为我们这么忙活。我一定要她带些豆花路上吃,不准她推拒,临道别了又觉得还不够,又鸡零狗碎地打包了一些,跑到城门口时,她已经走出去了。
“小仙儿,小仙儿!”我拼命招着手喊她,“你再带点吃的走哇!”
“我很快就再回来看你们!到时候再吃吧!”她冲我挥手笑,“真的会很快哦!”
-2-
等我爬上半山腰,已经差不多快累死了。老师指点我来拜山门时,也没说还有这么高的山路要走啊!我一跤跌在地上头晕眼花,感觉已经走马灯了。好想再吃一口阿嬷做的糖葫芦啊,一口,就一口……
我对着眼前的糖葫芦要咬下去时,一只手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提了起来,一柄玉尺伸到面前,啪叽!敲碎了那两个令人垂涎欲滴的山楂球。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糖葫芦,妈呀,是妖物啊!两个已经变作泥状的虫骸躺在那儿,了无生机的豆豆眼望着我。
提溜我的这位想必就是我未来的师姐之一了。她笑眯眯的,笑得我一抖。
“沾了妖邪之气的话,进门会触发声音很大的警报哦。”她这么说着,一振腕甩掉了玉尺上的残留,在我身上掸了一番,好像这样就能掸掉那妖邪之气似的,“再过两个时辰,天亮就是入门仪式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看了一眼远在云霄外的层峦叠嶂,几乎要落泪了:“师姐,未来的师姐,你行行好,御剑捎我上去吧,我没带够吃的,也没走过这么远的路,真的要死了……”
我觉得她要替门派婉拒我了,或者嘲弄我一番。她又笑了笑,好整以暇地坐下来,打开了手里的包裹……一个食盒?里面散发出热腾腾的香气。我的口水差不多要掉下来了。
“不急,先吃早饭吧,吃完我陪你走上去。你吃甜豆花呢,还是咸豆花?”
……
我算是按时赶上了入门仪式,又排在最后几个才鼓起勇气踏入阵法内。这阵里是一道庞大的迷宫,我家那大宅院的回廊过道循环往复找不到尽头,时不时有相熟的人给我指路,间或变作一只漂亮蝴蝶在我眼前蹁跹,好容易走过去,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想起那位师姐说的,断不了世俗的亲缘念想就会被绊住脚步,是这么字面意义上的绊住脚步吗!我干脆不干了,往地上一坐,对着那变幻飘忽的走廊扯起嗓门:“我不管,爬上来就够累了,至少别让我一直走路吧!”
当然没有用。我闭上眼,任凭越来越多想引我走进死胡同的蝴蝶飞过来,停在我的身上、鼻子眼睛上。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想,干脆就这么睡觉得了,一觉醒来就被踢出来,然后我就可以灰溜溜下山告诉爹爹和老师说我做不到。我躺了不知道多久,感到那群蝴蝶都飞走了,接着一柄温润而微凉的东西触到我的额头……啪啪敲打了两下。嗷。
“又见面啦。”她说,“地板这么凉,睡不着的吧。”
有一瞬间我毫不怀疑她会像变出豆花那样变出一床被褥,但是她没有,所以我坐起来,当然还是很不服气:
“师姐我不想干了。”
“那刚刚爬的山不白爬啦?”
“……”
“你若真心要放弃,这幻境早把你弹出去了。”
好吧,虽然承认这个让人感觉很憋屈……我确实只是在和它赌气,如果就这样结束,想必今后我会无数次在半夜一个鲤鱼打挺醒来,质问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不争点气。
“这走廊也是有尽头的,只是你被迷花了眼呢。”她点点远处那片延伸出去的混沌,“好好看清自己想去哪儿吧。”
我来应山不是出于别的同门那样拯救苍生或除妖降魔的大义……仅仅觉得这宅子太憋屈,想走出去而已。
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感到能用我的念想压住漂浮的地砖、把它们压实、铺成道路。那些蝴蝶也好人影儿也好就此消失了。我往前迈步……这时整个幻境剧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我说了我只是赌气,没真想罢工啊!别把我扔出去!就在这时,师姐闪身到面前,挥开玉尺,铮!似乎弹开了什么,随即她的身影一晃,也消失了。
我愣了愣神……整理了一瞬思绪,朝着走廊尽头奔跑起来。
-3-
命宫境中的苦寒于我已十分熟悉,只要再咬紧牙关、迈开步子,走出这片风雪就好。然而,这回我却怎么也找不到方向……已能听到霜结在我眉上的声音。
豆花铺的六妹身上不是一般的病症,是妖毒,她的母亲怕是早已换了人了。也怪我,为何当年没能早些看出来,这件事又该如何对她讲呢?我对妖物没有多余的慈悲心,但若当着人的面,把她的哪怕只是一个空壳的至亲之人处理了,于她而言是不是太残酷了?唉,到时还要多留心些,不要让她看到了。
沉下心,再次运气,终于找到了那一股热气指引着我走出去的感觉。睁眼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画卷,而是一碗热腾腾的豆花飘在空中,白嫩的豆腐张开嘴,咕噜噜地说话:这件事又该如何对她讲呢……对她讲呢……讲呢……哎哎,是我太分心了。
那便暂时先不去想了。清空心里繁杂的念头,便转身踏入预备弟子的境中,指点他们一二倒是顺手的事,我只是很喜欢看他们挣破心魔的一瞬间——嗯,算不上什么怪癖吧。本来也是极顺利的,但在抽身出去之前,忽然能感到一股力量向阵中袭来。来不及思考我便挡了过去,随即被震出阵外,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已然身处现实了。
……身处现实,这个事实我用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令人不敢相信。掌门的对面,那团黑气缠裹的巨影是妖……却有着人形。方才我认为太过残酷的场景正在切实地上演,今后也要变成困扰我们的一个普遍的难题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第一时间只想到,那碗热腾腾的豆花,以后还能吃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