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橙鸡,咕咾肉,还有四川鸡,呃……"
金色卷发的青年点出了几个常见的菜式,然后便犯了难。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对着青衣露出一个微笑:"抱歉,我不太熟悉亚洲风味——可以帮我打包大概六人份的吗?"
青衣的视线在卷毛熨烫妥帖的衬衫,以及绣工考究的领带上停留了一瞬。六份两荤两素的豪华套餐,打包,结账。
卷毛数完钱,看着整整三大包外带,哎呀一声:"比想象中的要多哎。老板,能不能搭把手,帮我拎一包到车上?要是弄洒了就难办了。拜托拜托,很近的——"说着,他又露出了那种亮晶晶的眼神,大概是某种招牌表情。只是食品柜的玻璃上倒映出两只怪物隔着一打外卖交谈的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披件衣服。"青衣点点头,回到里间,将一把厨刀连着鞘别在了后腰,用外套遮住。"带路吧。"他拎起两包食物,跟在了卷毛后面。
接下来的路途并不顺利。两个人从大街绕到小巷,又七拐八拐地寻找着"就停在那个巷口的车"。当他们第三次绕回同一顶破帐篷前,卷毛赔笑着拿出手机准备调一下定位时,青衣终究忍无可忍喊住了他。
"玩够没?"
卷毛的动作突兀地僵住。青衣放下包裹,抽出厨刀。发问的一瞬间,他将那"停滞"的异能使了出来。卷毛的动作停了一瞬——短短几秒——但足够青衣从背后靠近,刀锋贴上他颈侧。
"店还开着,我赶时间。"刀尖下压。
卷毛的手却在此时猛地抬起,抓住了青衣持刀的手臂往上一推。他整个人拧过来,把青衣的刀尖反压向主人的胸口,手上力道大得惊人。青衣的手腕骨被拧得咔一声响,刀尖已经抵住了他自己的衣料。两人抓着刀柄角力,刀锋划出几道急促的弧线。
青衣咬紧牙关,屈膝猛撞上卷毛小腹。卷毛吃痛闷哼一声,手劲松了一瞬。青衣借势抽身后退两步。
卷毛直起身,努力维持着他惯用的那种语气,“怎么了,是有什么误会吗?”他的右手按上了腰侧,“如果您继续攻击,我将依法使用必要的武力制止您。"
"道貌岸然。"青衣反手握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么喜欢你那层皮?"
卷毛举起了枪:"请放下武器。"
“——”青衣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放松。
这是一种极其错乱的感受——他的大脑还保持着高度的警觉,肌肉仍绷紧着准备迎击,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从刀柄上松开。仿佛某一层警戒被绕开了,身体直接对更高处的命令做出了回应。他缓缓蹲跪下来,单膝触地,厨刀当啷一声掉在身侧的石板上。
卷毛走近了几步,枪口保持着指向。
而在刀具脱手的刹那,那种错乱像潮水一样褪去了。青衣重新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抓起脚边一把混着沙土的碎石,挥手扬向卷毛的面门。趁卷毛下意识偏头遮挡的瞬间,他矮身扑上,一只手抓住卷毛持枪的手腕向上抬,另一只手攥拳砸向他持枪手的肘部。
枪响了。
第一发子弹擦着青衣的脸颊飞过去,打在后面的墙上。第二发击中了他的肩膀。青衣觉得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撞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了。但他的手没有松开,死抓着卷毛的手腕往下压,枪口从朝着他变为偏转向下。
第三发子弹打进了卷毛的腿侧。卷毛闷哼一声,脚下一个趔趄。青衣趁着他重心不稳的瞬间,沉肩撞在他胸口,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枪脱了手,滑到几步之外。
青衣撑起身体,想继续压制住卷毛,手上却失了力气。他低头看了一眼——第二发子弹打中的位置不对。不是肩膀,是锁骨下面,靠近胸口的地方。温热的东西正从那里往外涌,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卷毛一把将他推开,一瘸一拐地重新捡起枪,瞄准了他。
"袭击警务人员以及抢夺枪支,"卷毛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喘息,枪口对准青衣的眉心,"想必您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对战编号4,点数-3,当前点数13(怠惰7,暴食6)
小饭馆今日暂时歇业,他也难得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放空思绪发一会呆。
签下契约后,青衣逐渐看到了更多异常。不如说,那些已经逐渐侵入墨菲斯、但被普通人无意识地屏蔽在感官之外的“事物”,如今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比如那三只——排成一列从远处跑过来的——呃,带着亮红护目镜的——大狗?
为首的那只和他对视了。一声兴奋的吠叫后,三个毛绒脑袋争先恐后地挤到了他的膝盖上。青衣下意识地后仰,右边那只狗头似乎有些不满意,又往前拱了拱,抖了抖耳朵。狗牌搭在膝盖上,沉甸甸的,有点凉。
【久哥果然很招狗狗喜欢。连地狱员工都争着让你摸——】
“阿羽”的声音离得很近。他几乎能看到弟弟在他身边坐下,笑意盈盈地撑着下巴的样子。他灰色的长外衣会垂在台阶上,下摆不时扫过青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
青衣没有转头。他叹了口气,抬起右手,一个湿漉漉的鼻子拱进手心,然后是毛茸茸的狗头。意外的,普通的,是干净而温暖的触感。
那三只狗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眯起来。有一只把头搁在他大腿上,另一只用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腕。
他慢慢摸着它们,一下,又一下。
也许是讨够了小费,打头的那只把后背转过来,青衣这才看到他背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一盒标签模糊了的维生素,他尝了一片,橘子味的。
“阿羽”没再说话,也没有走。
风从狭窄的巷口灌进来,带着炒货铺的焦香和远处主街的喧闹。青衣坐在台阶上,膝上趴着三只来自地狱的狗,身边坐着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他没有觉得悲伤,也没有觉得平静。
只是——在摸狗的间隙里,他想——原来地狱犬的味道,也是热乎乎的、带着点腥臊的、干净的毛皮味。和他很多年前在工厂门口摸过的流浪狗也没有什么不同。
地狱犬支线打卡,积分2,全文字数683
"泡妞泡到这里来了,可以啊老夏。"
脖子上纹满刺青的男人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番格雷迪亚,挤眉弄眼地揶揄道。青衣皱着眉,刚想说些什么,又被他打断了。
"好了好了,不管你们。"他摆摆手,周围其他锈河帮的成员也分散成三四人一组的小队,往矿洞不同方向散开。"记得按时回来——我们还等着撤呢。"
"人脉不少啊——老,夏。"格雷迪亚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尾音拖得长长的,故意把那个"老"字咬得很重。
青衣回头瞪了她一眼,"饭馆的回头客罢了。"他简短地解释了一句,径直走向被遗弃在矿洞入口的巨型机械。那东西每天日晒雨淋,锈得不成样子,现在就连插着的电缆也被切断,彻底退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看到那个演播厅的视频了吧——艾德格尔说,她感受到了徘徊在此地的恶灵。为了墨多斯的和平,我自然义不容辞……"格雷迪亚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个意义不明的符号。那手势看起来像是从哪本神秘学书上看来的,做的人自己大概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总之...就是这样。前两天的宴会你怎么没来?"
【鸿门宴有什么好去的】阿羽的声音先一步回答道。【真有好事,怎么会轮得到我们?西湾的老爷们自己就把肉抢完了。】
一旁的大小姐显然早已习惯了青衣时不时的沉默,她连等都不等,径直絮叨开了。从宴会上的香槟太甜说到某个豪门的继承权之争,再说到老狐狸瓦尔德西那副连求人办事都高高在上的作态,一长串连讲带骂的下来,青衣听着都替她累。
"……我猜他跟到场的所有魔人都洽谈了一遍,然后假惺惺地给出悬赏,让我们互相咬——"她难得正色,"最近小心点。那些资料上恨不得连你爸妈的结婚纪念日都写了。"
青衣没接话,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被遗弃的撬棍,掂了掂分量,顺手别在腰后。
他们走进矿洞。
矿道比想象中更狭长。照明设施坏了七七八八,只有零星的应急灯还勉强亮着,给望不到头的黑暗增加了几个断点。被遗弃的矿车停在轨道上,矿石撒了一地。还有些看起来像是临时搭建的工棚,堆着一些休息用的铺盖——这些罪犯真有休息时间吗?无数工具也被抛弃在此,水壶,头灯,镐子,它们的主人则被黑暗吞噬,不知生死。
空气的味道渐渐变了。
血腥味混着洞穴里特有的潮气,还夹杂一种更甜腻的、让人本能想屏住呼吸的腐败味道。他们看到了矿工和狱警的尸体,东一具西一具,姿势各异。有些看起来像是被打斗波及,有些则像是毫无防备时被袭击的。
格雷迪亚早就把精心准备的面罩丢到不知哪去了,正拿手在面前胡乱扇着风。"叠加上熏香更臭了。"注意到青衣的眼神,她压着嗓子抱怨道,做出了个夸张的嫌恶表情。
"……"青衣竖起手指,示意她闭嘴。两人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安静下来后,那些被他们的动静掩盖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头顶某处有电线短路的滋滋声,远处某个岔道传来其他帮派成员的说话声,以及更深处的、被岩壁反复折射后变得模糊的动静——沉重的拖拽声,夹着断断续续的喊叫。
两人对视一眼。格雷迪亚收起了玩闹的姿态,青衣没有说话,只是偏了偏头,向声音传来的岔路走去。
光线越来越暗,应急灯在这里彻底绝迹了。青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荧光棒掰亮,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前方几步的距离。
沿途的尸体越来越多。有些尸体身上的伤口明显不止一种——淤青叠着刀伤,刀伤叠着钝器伤。地上的血痕凌乱,岩壁上有沾血的手印,像是有人倒下后又爬起来过,但没逃几步又重新倒下。格雷迪亚展开自己的镰刀,比划了一下洞顶的高度,又嘟哝着从地上捡了把镐子。
远处的打斗和求饶声已经清晰可闻。拐过最后一个岔口,前方是一段相对开阔的采掘面。荧光棒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部分空间——这里满地狼藉,碎石和矿渣堆成几处小山,深处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藏在矿渣堆的阴影里,探出个脑袋。
一个高大的人形怪物正拖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往深处慢慢走去。那具“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发出了剧烈的呛咳声。他徒劳地用手撑起上半身,胡乱抓着地上的碎石,试图摆脱桎梏,嘴里颠三倒四地喊着同一句话:"别再杀我了——我已经——求你,求你——"
怪物充耳不闻,只是再次把人丢在地上,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柄锤。沉闷的撞击声让青衣忍不住移开了目光,求饶戛然而止。
【那个主持人说的对...】阿羽的声音附在他耳边,仿佛他也一起屏着呼吸,躲藏在碎石间。【在墨多斯,死亡的概念被修改了——罪孽耗尽之前,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没有办法离开。】
结束了处刑的怪物站在那里垂着头,像是在听。安静持续了大约五秒,它的头部转动着,视线缓缓扫过采掘面,扫过矿渣堆,扫过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然后它定住了,朝着青衣和格雷迪亚藏身的方向,精准地、没有任何犹豫地,看了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青衣听见自己的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还有格雷迪亚抓紧自己时,布料发出的细微摩擦声——该死的,怎么这么吵?
那个东西抬起脚,向他们这边迈出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然而,有什么比他来的更快——
“去死吧!”格雷迪亚大喝一声暴起,抡起矿镐向这缠满布条的苍白怪物胸口砸去。尖锐的镐头扎进了怪物的身体,却一滴血都没流出来,镐柄的连接处不堪重负地断开了,格雷迪亚抓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棍,有些困惑地又挥了一下,敲在怪物手臂上发出啪的一声。
“别过来——”“停下!”
不知道是哪句话起了作用,怪物伸向格雷迪亚的手臂停滞了一瞬间,青衣拉着人就往外跑。沉重的脚步声紧紧缀在他们身后,让人头皮发麻。
没有时间去仔细分辨来路,他们被撵了大概三四个弯道。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从深处扩散开的,延绵不断的碎裂声响一路向他们接近。青衣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判断,他猛地侧身,把格雷迪亚往旁边的岔口推了一把——几乎是同一瞬间,整片的岩层撵着零星的碎石砸了下来。他下意识地蜷起身体,后背便挨了一记重击,烟尘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视线。
视野先是灰白,然后是彻底的黑。温热的东西顺着额角淌下来,淌进眼睛,淌过下颌。青衣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像被某种力量托着,轻飘飘地、缓慢地与四肢拉开距离。意识一会儿浸入黑暗,一会儿又浮上来,听到一丝模糊的声响。
格雷迪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岔道那边传来,尖叫着,夹杂着一些他听不太清的字眼,什么“不亮血条怎么打”之类的词。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人拖着往后拽。
【久哥...】他听到了一声叹息,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寂静铺上来,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一条厚毯子盖住了他。
一章主线+对战编号16+支线A+支线B,全文约2530字,点数+9
墨多斯的亡灵节,比起祭祀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庆典。人们换上华丽的装束迎接逝者归来,街道被万寿菊和彩纸覆盖,空气中飘着炸物和糖浆的甜香。
阿羽喜欢这种热闹的节日。以前他早早地就拉着青衣准备装扮,平时的衣服缝上色泽鲜艳的边角料,用纸板撑起夸张的骨架,再用油彩化上夸张的妆容,磨磨蹭蹭大半天,才算打扮满意了能出门。两个人随着人群一路往公共纪念墙走,一路买上小吃和万寿菊,然后在墙边坐下,搭起一个小祭坛。青衣会点三根香插在食物旁边,两人就这样和父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等到人群散了再离开。
今年他把阿羽那条标志性的暗红串珠绕在手腕上,戴了一顶旧宽檐帽。临出门时,对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回到阁楼又找出那罐旧油彩。快两年没动,顶上已经干裂得差不多了。他把底下那些膏体加点油调了调,勉强在脸上抹了几下,算是化了个妆。
……阿羽应该更喜欢他这样。他压了压帽檐,像一尾游鱼滑入喧嚣的人群。
他独自往纪念墙溜达着,没有了阿羽用家乡话对路人的评头论足,没有了碎碎念,也没有那种带着笑意的唠叨。买的小吃变成一个人拎着,有些费力。他靠着墙坐下,三柱细细的烟轻飘飘地上升,携着炸物的香气和人间的欢笑声,一起飘向他看不到的地方。
“……我挺好的。去年开了家饭店,现在也不用每天跑工厂了,在楼下炒点菜就行。明年要是有闲钱,就雇个麻利点的小孩帮忙……”
“………”
一贯缠着他的幻象今天一言不发。久违的安静让青衣有些不习惯,又觉得有点滑稽。他坐了一会儿,把冷掉的小吃收好,起身准备回家去。
他刚起身,旁边的一家人立刻往这边挪了挪,占下那个腾出来的位置。青衣把外套裹紧了些,转身往街口走。
走出去大约十几步,余光扫到某个东西,让他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不是摊位——至少看起来不像。周围的摊贩都在努力招揽生意,吆喝声此起彼伏,但那个深紫色的小帐篷安静地缩在拐角处,布帘的一角被什么压着,微微掀起,露出一截昏暗的、看不清深浅的空间,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他停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过去。
帐篷里光线昏暗,身披黑袍的占卜师端坐在矮桌后,声音压得很低:“请坐吧。”她没有询问青衣的来意,只是将一叠卡牌放在他面前。
洗牌。切牌。抽牌。
“你的过去。”第一张。“你的现在。”第二张。“你的未来。”第三张。
她用指尖依次点了点三张牌,然后翻开最左侧的一张。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她解读牌面时语速忽然快了起来,声音也不再刻意压着,带上了某种该死的熟悉感:“【节制】逆位,失衡。你妥协于应该对抗的事物,后悔了吗?你告诉自己发生过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但你的愧疚心好像不怎么爱听。”她飞快地翻开第二张,“【恶魔】正位——你需要一份契约,一份许诺。你想让别人来告诉你要做什么,指明路途,做起事来就变得简单,不是吗?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那也是契约者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她拿起第三张牌。
“够了!”青衣低声呵斥。
格雷迪亚的动作僵住了。她夹着牌的手指定在半空中,塔罗从指缝间滑落,无声地落在灰扑扑的桌布上。
过了几秒,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我动不了?你做了什么?”
青衣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迟疑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就是给予我们的——”格雷迪亚向前倾身紧盯着他,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和兴奋,“变化。恶魔的能力?”
她拧着眉头,像是要用念头把他烧出个洞来:“不许动!”
青衣疑惑地扬眉。
“……好吧,不是这样。”格雷迪亚裹紧斗篷站起身来,声音恢复了那副跳脱的调子,“至少和你的不一样。今天先这样——我去找人试试这个!”
帐篷的主人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青衣一个人留在昏暗的帐篷里。他叹了口气,弯腰拾起被落在桌上的三张塔罗牌。
【节制】。【恶魔】。以及最后那张,在格雷迪亚被打断时从指缝间落下的——
【世界】逆位——徒劳,别停下,你离成就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