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p><p> </p><p> </p><p> </p><p> </p><p>作者：旬夜 </p><p> </p><p> </p><p> </p><p>免责声明：无声 </p><p> </p><p> </p><p> </p><p> </p><p>备注：近期磕CP产物，无视就好 </p><p> </p><p> </p><p> </p><p> </p><p> </p><p> </p><p> </p><p> </p><p> </p><p>1、 </p><p> </p><p>他去吻他的唇边，能感觉到气息的翻涌。 </p><p>柔软的皮肤像是陌生又温暖的领域。 </p><p> </p><p>那时候他想。 </p><p>或许秋尚宇的吻有魔法呢。 </p><p>他是被女巫禁锢在人间的亡灵，在丛林深处沉睡了千百年，而他的骑士跋山涉水来解除了层层屏障。 </p><p>森林里有朵蔷薇花，红的艳丽。那是他的心脏。 </p><p>他想，如果他能醒过来，要把这朵花送给他。 </p><p> </p><p>送给他的秋尚宇。 </p><p> </p><p>- </p><p> </p><p>入冬的城市里都是薄薄的霜气。 </p><p>在玻璃外面可以看到穿梭的人群和干枯掉落的树木。 </p><p>四周融进浅淡的灰调。 </p><p> </p><p>张宰英留学这几年，经常和秋尚宇通话联络。 </p><p>他家尚宇大学毕业进了家国内知名游戏公司，当初毕业前设计的游戏很成功，成为了对方不错的一块敲门砖，如今他正在参与制作一款大型手游，张宰英和他通话的时候时常有些睡眠不足。 </p><p> </p><p>“该睡了，哥。” </p><p>“你那不是才吃晚饭吗？这么早睡。” </p><p>“我说你该睡了，凌晨三点了。” </p><p> </p><p>张宰英在深夜异国他乡，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从三点零五分跳到零六分。喧闹市中心依旧亮起的广告牌。他觉得自己的心顺着深夜的霓虹，与距离九千多公里外的另一颗心紧密连接。 </p><p> </p><p>他说，我想你了。 </p><p>他说。“尚宇啊，我想你了。” </p><p>叹息与亲昵相互混杂，被磁性的嗓音搅弄在一起，像是一记深水炸弹。 </p><p> </p><p>电话那头是某人错乱的呼吸声，片刻之后回了句。“我也是。” </p><p> </p><p>- </p><p> </p><p>那年完成学分之后，张宰英还是按原计划出了国。 </p><p>虽说是异国他乡，却有他梦寐以求学习和创新的土壤，是他向往的地方。 </p><p> </p><p>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决定是意料之中。 </p><p>只有他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意料之外。 </p><p> </p><p>在遇到秋尚宇之前，张宰英的生命是泼开的色盘，狂烈得像一场绚烂的夏日焰火。 </p><p>迸溅着五彩斑斓的贪婪和求知欲，从内核里衔着对世界的俯视和挚爱。 </p><p> </p><p>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人开始犹疑不定本就规划好的人生。 </p><p> </p><p>秋尚宇是个平稳运行的机器，和他是世界的黑白两端。 </p><p>色彩浓烈的末日狂欢，和1/0数据构建的程序世界。 </p><p>好像本身就不该有交集。 </p><p> </p><p>张宰英曾想，当初小组作业，如果自己不是忙于个展，而是抽出时间，老老实实参加几次小组活动，从搭便车里摘出来，他是不是就不会注意到自己那个固执到可爱的小组长。 </p><p>他甚至不会记得秋尚宇的名字。 </p><p>平稳又圆满度过他的大四，在所有人簇拥和祝福里踏上飞往美国心仪大学的航班。 </p><p>走向他本该制定好的人生。 </p><p> </p><p>可后来他又想，不可能的吧。 </p><p>只要让他见到秋尚宇。哪怕一次面对面，一次视线相遇，说上一句话，他的大脑就会接收关于“秋尚宇”的一切。面容，目光，有点可笑的鸭舌帽，固执的脾气。 </p><p> </p><p>秋尚宇是这个人也许为了吸引他而诞生的。 </p><p>“啊，尚宇啊，上帝是为了让我们相爱才创造我们彼此的吧。” </p><p> </p><p>那时候张宰英双手交叠在脑后，和秋尚宇在学校林荫道上散步。 </p><p>“学长，你又在发疯了吗？” </p><p>他听秋尚宇这么说，微微侧头，果不其然看见对方充满嫌弃的眼神，还有那比常人白的皮肤与偷偷泛红的耳根。 </p><p> </p><p>他想，果然，还是会爱上的吧。 </p><p> </p><p>张宰英收到通知时，本来想放弃出国的计划，就在国内和秋尚宇一起建立一个工作室。 </p><p>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秋尚宇时，对方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像要从他冷静的CPU里分析出张宰英人生最合理的规划。 </p><p> </p><p>然后，经过将近一分钟的权衡利弊之后。 </p><p>那人冷静地说，哥，你出国吧。 </p><p>那时，张宰英像是被堵着脖子拎起来的鹅，发出“嘎嘎”的扑腾。 </p><p>他其实有点生气，冒出一种少有的愠怒和失落。 </p><p> </p><p>“所以，分开两地也可以？你不会舍不得我？秋尚宇，你这小子都不想着会念我的吗？” </p><p> </p><p>“会。”眼神干脆，回答的语气也干脆。“会舍不得，但是哥的梦想如果在那里，那你就要去。” </p><p>他看他的眼神认真，微微泛红带着水色，那时候秋尚宇看着他，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快哭了，于是眼泪把睫毛微微染湿的时候，张宰英低头吻住了他。 </p><p> </p><p>秋尚宇，一个平稳运行的机器。 </p><p>有着自己的目标，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法则。 </p><p>给自己定了一个又一个框架，等着一步步完成。 </p><p> </p><p>张宰英是他的意料之外。 </p><p>是这套高效运行程序里的冒出的bug，努力修掉了一个，结果又冒出一百个，程序出错，运行失败，CPU处理异常，强行重启最后冒出一连串红色警报。 </p><p> </p><p>ERRO! </p><p>ERRO! </p><p>ERRO! </p><p>ERRO! </p><p>…… </p><p>…… </p><p> </p><p>他们相恋。 </p><p> </p><p>- </p><p> </p><p>张宰英和秋尚宇第一次正式接吻是在燕石洞的餐厅里。 </p><p>逃班比上班还勤快的临时工，张店员，特意让他家老板晚上早点滚回去，留个门，让他和他心上人独处的时间。 </p><p> </p><p>他想确定一些事情。 </p><p>也想让秋尚宇，确定一些事情。 </p><p>那日的“秋机器人”像是在机器报销边缘，大约做了亏心事，系统错乱了找不到解决办法，整个CPU运转得冒热气。 </p><p> </p><p>酒一杯杯喝下去的时候，张宰英看着对方越来越对不上焦的眼神，忍不住觉得无奈又有趣。 </p><p>要怎么去理解这个让他意外的怪物机器呢？ </p><p> </p><p>——大概是保存不上的作业文件，在重启的瞬间竟然重新加载至最新工程。 </p><p>那是意外收获的美好。 </p><p> </p><p>嘴唇似乎还留着那人触碰的感觉。 </p><p> </p><p>工作室的沙发上，当张宰英半梦半醒里感觉到有人喊他。 </p><p>那时候张宰英想着，好啊，这么快就做梦梦到秋尚宇了吗？你可真是色中饿鬼。 </p><p> </p><p>可当他清晰感觉到落在他脸上，咫尺的温热呼吸。 </p><p>他才意识到，原来是秋尚宇真的在他身边。 </p><p> </p><p>他要做什么呢。他想。 </p><p>是要在我脸上涂鸦，还是想要趁机偷偷朝我泼水？ </p><p> </p><p>而结果都没有。 </p><p>春日花瓣落了水面，不轻不重，却涟漪阵阵——秋尚宇吻了他。 </p><p> </p><p>他喊他“哥。”轻吻他嘴唇。 </p><p>却没有预告。 </p><p> </p><p>他想，秋尚宇真是个过分的人。 </p><p> </p><p>- </p><p> </p><p>张宰英想过自己喜欢上秋尚宇的原因。 </p><p>是因为前后性格反差，也许是因为对方单纯模样好看，也许是因为对方逗起来可爱。 </p><p> </p><p>而似乎所有原因都不值得让他朝着爱的方向义无反顾。 </p><p> </p><p>他曾在冬天见过未死的花。 </p><p>干枯落叶的草坪上，一大片种植的郁金香只剩下青黄的叶子，他滑板被踩下的瞬间，目光落在那片青黄相接的颓败中——那儿有一朵花。 </p><p> </p><p>在一小片叶子和杂草的缝隙间，小生机勃勃又旁若无人得开在那里，似乎谁也看不见，可它就固执得开着，在这片冬日里开得古怪又好看。 </p><p> </p><p>就像秋尚宇。 </p><p> </p><p>那个小小个子，却总是出人意料，甚至敢于站在一切规则反方向认真对抗。 </p><p> </p><p>“是你自己吃亏吧，给自己树敌人。” </p><p>“世上这样的人本来就多，他们都被我一个个打败了。” </p><p> </p><p>张宰英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一个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骑士，刀剑也不锋利，铠甲又不坚硬，背脊却挺得笔直。 </p><p>看着古怪又可笑。 </p><p> </p><p>可他被他的古怪和固执吸引，盯着看，瞧着，逗弄着，观察着，再一步步接近。 </p><p>小骑士忽的回头看他，脱下面具，露出里面稚嫩脸和一点和善的笑。 </p><p>他就魂牵梦萦了。 </p><p> </p><p>“尚宇啊——” </p><p>“mo？” </p><p>“你是怪物吧，怪物。我肯定！” </p><p>出国那年，远在千里之外的法国机场上，某个打着国际通话的人，眯着眼睛看着机场内摆渡车来来往往。那时他说话声比起抱怨更像撒娇。 </p><p>而目光所及之处，异国的天空和国内的没什么不同。 </p><p> </p><p>张宰英是个喜欢热闹和新鲜事物的人。 </p><p>异乡情结在他这里并不管用，按计划他应该联系学校，然后今夜找附近最好的酒吧找点入学前的乐子。 </p><p> </p><p>而他现在却打着电话和他那位并不懂风花雪月的心上人诉衷肠。 </p><p>“十四个小时，就十四个小时没见，尚宇啊，我开始想你了。” </p><p> </p><p>电话那头忙于学业折磨的秋先生回了一个“알아요。”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p><p> </p><p>张宰英的风花雪月在异国他乡吹成碎片。 </p><p>而一分钟后，手机里传来消息。“是十四小时三十六分钟。” </p><p> </p><p>下一秒，张宰英对着那串有零有整的数字笑得花枝乱颤。 </p><p> </p><p>- </p><p> </p><p>他想，他是什么时候爱上秋尚宇的？ </p><p>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呼吸间，是在某个对视中，是在某个午后被无限拉长的独处一室里。 </p><p>还是他概括的十四小时，与对方多出的那三十六分钟。 </p><p> </p><p>秋尚宇有他的一套出事规则。 </p><p>哪怕喜欢上了什么人，也会觉得喜欢是个病毒，并努力在脑子里想着怎么删除这个意外出现的bug，看起来不近人情，事儿多又讨人厌。 </p><p> </p><p>可他却又柔软得简单。 </p><p>一板一眼，固执的可爱。 </p><p>不停断地在张宰英心里开出花，一朵一朵，一大片一大片。最后花团锦簇了，成了繁盛的春天。 </p><p> </p><p>- </p><p> </p><p>在国外的第二个冬天，市区在入秋前后下了一场雪。 </p><p>新闻播报几十年一遇的盛景。 </p><p>张宰英百无聊赖拍了张照片给他家秋尚宇。 </p><p> </p><p>冬日窗外的积雪不厚，天空晴了，露出一些亮色。 </p><p>隔壁邻居家里带着狗散步，狗也没怎么见过雪，用鼻子拱了一下，下一秒，脚上装了弹簧似的一路跑起来。 </p><p>邻居拽着不住它，在后面被拖着追。 </p><p> </p><p>异乡人靠在窗边的沙发上。 </p><p>他发了个消息。“尚宇啊，要睡了吗？” </p><p>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他估计着对方估计忙着毕业实习累得不行。 </p><p>结果，十分钟后，手机里传来消息。 </p><p> </p><p>“没睡。” </p><p>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挠挠头发，想着怎么对方这个点了还在熬夜。 </p><p>下一秒，手机里跳出一个新的聊天框。明晃晃，言语分明地说。“来开门。” </p><p> </p><p>他扭头朝窗外望去，薄薄的积雪上，午后光线反射出一点晃眼的亮，四周是斑驳的狗脚印和他邻居被拖动的错乱鞋印，而此刻上面被一道行李箱的滚轮和新的足迹覆盖。 </p><p> </p><p>他似乎在世界尽头看见一抹白雪，顺着千里之外的思念落在他心上。 </p><p>秋尚宇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裹着围巾正抬头看他。 </p><p> </p><p>张宰英像是愣住了一样，慢慢抬起手贴在耳边。 </p><p>手机里的最新通话被接听。 </p><p>“哥，来开个门。“ </p><p> </p><p>那天。 </p><p>他在初秋看到一场大雪，而大雪带来了晴日。 </p><p>还有他的心上人。 </p><p> </p><p>-END- </p><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