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夜雨 </p><p>评论:无言 </p><p>(完全没写完。可能要回炉，可能要先写大纲。反正现在不行。) </p><p> </p><p> </p><p> </p><p> </p><p> </p><p> </p><p>他向夜空望去。大楼的边缘并不清晰，方窗透出的光亮就像悬浮在空中。楼顶的航空障碍灯，红光优雅地闪烁，仿佛预示着什么天空而来的凶恶。 </p><p>“在这样的世界，即使早已有外星人来到我们身边了。我也不会奇怪的。” </p><p>她的声音亲切地在他耳边响起，像是揉了揉他的耳朵。 </p><p>他感到恐惧、恶心。 </p><p>地面的灯火离他越来越近。 </p><p> </p><p>A市连日的狂风暴雨吹得车道两旁一片狼藉。 </p><p>清晨的阳光清亮，早起的环卫工人在草坪上休整被吹得东倒西歪的灌木丛。 </p><p>吕文还记着半个月前，阳光盛烈，鲜花锦簇的样子。不过对他而言，没有温度的阳光贴在他的身上，时不时吹来几缕清风的日子才叫惬意。 </p><p>云慢慢地飘过。他眯起了眼。 </p><p>早晨上班的业主或是租客按时从他面前经过。他带着一抹不容易察觉的笑容，装作没有看见他们。 </p><p>吕文是一名保安。他站在保安亭里，看着环卫工人们在草坪上劳动着。 </p><p>保安属于物业配套服务的一部分，但这到底有没有用呢？ </p><p>谁也说不好。 </p><p>一辆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道闸缓缓打开。吕文举手敬了个礼。 </p><p>“一路顺风！”他本来应该说出来的，但是他没有。 </p><p>就敬个礼吧，工资也没多少钱，他想。 </p><p> </p><p>对于贾乐意来说，早晨总是匆忙的。他其实没那么多要准备的。只是他每次都会在床上捱到将将要迟到的时候再极限起床，最后则当然会迟到。 </p><p>他匆忙窜出小区，一路小跳着，每一步都能跃出一米远，竟是一点不慢。 </p><p>路旁的环卫工人已经将花草连根挖起。地面一个接一个的坑。 </p><p>有一位面带愁容的中年妇女正打着电话。 </p><p>贾乐意看见，有一个坑里露出了粉色的人类皮肤。他感到一些恐惧，但他的脚步渐慢。他要装做不经意地，不经意地看过去，记住一些细节，然后离开。 </p><p>一步、两步、三步。 </p><p>“嘭！” </p><p>泥土与碎肉扬到了空中，一股恶臭自那个坑为中心迅速传播开来。 </p><p>一些黏液挂在贾乐意的头发上。他忍不住吐在了路上。在场的离得更近的环卫工人们，每一个身上都挂着一些碎块，不少人都当场吐了出来。 </p><p>那个面露苦色的中年女人已经哭了出来。 </p><p>“叫警察，叫警察！” </p><p>今天大概是不适合上班了。贾乐意狠狠擦拭嘴角，然后掏出了手机。 </p><p>“老板，我今天要请一天假。” </p><p> </p><p>陆柯今天也在执勤。接线员刚才转达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出警要求。 </p><p>指令不是很清楚。他疑惑地点火，发动汽车。 </p><p>距离事发地点不算很远。他自如地转动方向盘，享受难得的好天气。 </p><p>快到了，他远远地就看了一群人蹲在路边。人不多，就是脸色都有些苦。 </p><p>他突然闻到一股恶臭。陆柯停下车，迅速将车窗摇上。他脑子里回想起，这样那样的情景，然后在密闭的车里深吸一口气。 </p><p>还行，没有侵到车里来。他心想。 </p><p>推开门，然后又迅速关上。 </p><p>眼前是沾满粉色碎片的坑。陆柯的脚底黏黏糊糊的。他慢慢地走进那里。 </p><p>白色的断骨还留在坑底。陆柯的眼角开始疯狂抽动。 </p><p>远处蹲在路边的人群里抛过来一个铲子。陆柯看到铲子后抬头一看，但找不到是谁扔的。 </p><p>那铲子上也粘上了不少“东西”。 </p><p>他带上手套，弯腰捡起铲子，开始刨了起来。 </p><p>一看就是没有刨过土的姿势，他也不蹲下，也不用双手，就用一只右手往外扒拉，像是外国小孩把不爱吃的青菜划走。 </p><p>但土地已经很松了。 </p><p>松散的一层刮开了，剩下了油性的一层。它黏腻得就像泡了一天的水。 </p><p>是啊，也就是昨天。陆柯想着昨天的狂风暴雨。是的，不去想眼前的事的话，就能好过很多了。 </p><p>嗯。 </p><p>终于最后一铲。一张似乎已经变得十分软烂的脸，它被包裹在一层层透明的保鲜膜里。 </p><p>嗯。嗯。嗯。 </p><p>陆柯立起身，把铲子放在一边，退回到车旁。他脱下手套，把手捂在嘴上。 </p><p>他嗅着自己手上传来的洗手液的味道，终于感到一丝宁静。 </p><p> </p><p>“现场必须迅速进行勘察！”一个人愤怒地说到，“这件事发生在这种地方，已经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p><p>“这是犯罪分子对我们的挑衅！” </p><p>“迅速调查、迅速破案！必须早日把这个案子的影响压下来！” </p><p>那个人脸已经红了。但我想，现在现场进行勘察的警员们憋气的脸应该还要更红。 </p><p>既然是小区边上，应该会有大量的监控能查吧。我要想想办法，往那边去吧。 </p><p> </p><p>吕文听到了早上那声“嘭”，也看到了肉片像天女散花一样落了一地，但好在他离得比较远，没闻到，又或者只闻到了一点点恶臭。 </p><p>他现在正站在干净卫生，还开着空调的房间里调着监控。一位同样干净卫生的警官站在他身后。今天一早来的那位就惨咯，现在还在那儿刨土呢。 </p><p>“这里就是全部的了，最近一个月的监控。” </p><p>警官停了一下，似乎在想着那具尸体的腐烂程度，然后他说。 </p><p>“够了。” </p><p>“发给我吧。” </p><p> </p><p> </p><p>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