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冷风自上方来。 </p><p>无形之物忽遇阻拦,被蒙罩在天井上的铁网细细切碎,无奈化为片片霜雪,飘然而下,落在下方人的头上面上。 </p><p> </p><p>宁静忽而抬手抹过前额。 </p><p> </p><p>凉意确乎并不自上方来。 </p><p>手脚的末梢不知何时失了感知。只余下惯性与本能,仍紧紧绞着手里唯一可依靠的器物,既凶又狠地一次次反扑。 </p><p>末梢的主人忽而发出放松的指令,浸在凶狠中的神经却并不听令。更上一层的关节与肌肉于是带动这些不受控制的末端,在黑暗中默然执行。 </p><p> </p><p>宁静的手背于是带着轻微抽搐的五指,不知轻重地拂过自己滴淌着鲜血的脸。 </p><p> </p><p>凉意就在这个瞬间袭上指尖。 </p><p>从上方吹来的冷风无法降下温度,反而落在火焰里,被充作燃料肆意灼烧,烧得人头脸生痛,生理性沁出的泪水混在这片火海里,蒸腾得一干二净,连带也烧没了她的胆怯。 </p><p> </p><p>她不试图逃走。她就站在原地。 </p><p>她的血在浓黑的地面染出痕迹,而她的对手同样支付代价。 </p><p>双方至此仍无退意,狩猎便不得不再次加时。 </p><p> </p><p>于是凉意有了充足的时间,连同火焰一起攀上末梢。 </p><p> </p><p>先是彻骨的冷,随后才是滚烫的热。 </p><p>宁静甩不掉粘在手上的血,也管不了逐渐僵硬失温的四肢。缠绕在她身上的植物茎秆似绿色的蛇,而人则恰如被绞缠的鸡子,自以为是的外壳盲目可笑,血肉却鲜美,引得渴血的怪物紧追不舍,美餐仿佛触手可及。 </p><p> </p><p>人类的骨骼分明已发出清晰而脆弱的破碎声,但从人类的喉管里,挤压出却非呼痛,而是一种催人胆寒的凶狠的笑。 </p><p> </p><p>就连对面同样肢体破碎的怪物,也重新拼起曾被扯碎过一次的少女的脸,用那双形似人类的双眼,朝她投来古怪的眼神。 </p><p>“你已经失去理性啦?” </p><p>怪物用宽袖抚托着自己的脸颊,让那些碎裂的血肉缓慢拼融,再现少女般的容貌。宁静绷紧了手臂,硬生生靠蛮力撕碎缠在自己身上的植物茎叶,与此同时,刚拼好脸蛋的少女站在满地血肉中,用食指俏生生地点着自己的嘴唇。 </p><p> </p><p>“唉,有点亏了。” </p><p>“少女”说,“谁知道发疯的人类这么凶呀……” </p><p> </p><p>宁静充耳不闻,只顾抬起手中向下滴血的伞。 </p><p>不久前自身后闯出的尹洛很快又被黑暗吞没,在他之后出现的老人业已倒在血泊中。失去生命的扭曲肢体被曲折爬动的植物缠绕,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人的残躯逐渐干瘪。 </p><p> </p><p>人类的精神与肉体皆有其承载的极限。 </p><p>或许她确实早已发了疯,但她的血仍在留,她的血仍在燃烧,于是血肉代替精神做出判断,调动身体所有的权限,去做她认为必须要做的事。 </p><p> </p><p>尹洛还在身后,同局进入的其他人还不知是否逃离。 </p><p>她不能退,也不会退。 </p><p>她必须将怪物钉死在这里。 </p><p> </p><p>而脚边,老人的遗躯逐渐消弭,可那些自对方身躯中窜出的火焰却并不熄灭,反比最初更烈,急切地催促她行动,不顾一切地发起冲锋。 </p><p> </p><p>行动。 </p><p>行动行动行动。 </p><p> </p><p>她必须要将对方再次撕碎。 </p><p>她必须要令对方返还吞下的血骨。 </p><p>她必须要砸开对方的头骨。剖开糜烂的腹腔。捣碎流出汁液的四肢。扭断所有茎叶。拔出潜藏的根须。 </p><p> </p><p>她在攻击一个怪物。 </p><p>她在摧毁一株植物。 </p><p> </p><p>她杀死了一个“人”。 </p><p> </p><p>她必须要对方, </p><p>血,债,血,偿。 </p><p> </p><p>———————— </p><p>我的大纲有那——么长。我的砍纲大刀有那——么快。 </p><p>写不完了放弃了,先整点理智0打个卡。 </p><p>1150+丢人啊越来越短 </p>
满露:人类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