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日·夜晚 </p><p> </p><p>抽风之作 </p><p>总之点击就看乌山镇与世隔绝的马棚一角和人类捕全计划(并非) </p><p> </p><p>也是今儿个白天的事忒多,忙活完一阵在一抬头,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由明转暗,按照昨天的架势一估摸,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要到晚上了。 </p><p>晚上啊,那就又要决定行动地点了。一想到这儿路司旗就又有点犹豫,昨晚遭遇的事态历历在目。非要说的话,他也不是怕遇到危险什么的,这副本要是完全安全才是奇了怪了。只是再怎么着也得有个方向,折腾到现在怎么也探索了三次,体感是惊险刺激,好像也有了那么些个信息在里头,但非要放在路司旗本身来说,他完全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半点头绪。 </p><p>这才是最要命的,他可以不知道,可以想不明白,却不能稀里糊涂做个到处碰壁的枉死鬼。 </p><p>哪怕是一股脑的横冲直撞,也多少先要给个南墙来个定标吧? </p><p>‘你老是说自己运气不好,运气不好,到底是不好在哪了?’ </p><p>山里树多,哪怕正是夏天长得好的时候,也顶不住好过头了撑不住枝子一个劲的往下掉。 </p><p>‘要我说你也是奇怪,我看这里的人拜天拜地,多少都有点神神叨叨的,怎么到了你就开始油盐不进,什么都瞧不上眼一样。’ </p><p>反正他的衣服在祈福树的时候就扯开做了兜,索性物尽其用,在挪腾去树林的路上也捡了一些看上去成色不错的枝子,一起兜了回来。此刻就这么往桌上一摊,这下还有了挑挑拣拣的资本,只是…… </p><p>不是瞧不上眼,只是没必要。 </p><p>‘是是是,你说是就是!不过我还真跟别人学了点算卦抽签之类的……先说好,不保准!但总归是个吉利的彩头!’ </p><p>挑选木头,削签刻字,教的人在一边拿着刀戳的坑坑洼洼,听的人倒是手脚利索熟练按照对方的形容给倒腾好了。索性那家伙也不再自己折腾了,直接往他身后一站,主打一个动动嘴皮子开始指手画脚。 </p><p>‘人不能是一直倒霉的,凡事总有个适度。’ </p><p>现在想想就第一次那股兵荒马乱还有个帮倒忙的状态,能完整把东西都备下来也是蛮不容易的。 </p><p>‘总有一天你会开始走运的。’ </p><p>路司旗认真确认了数量,打开系统地图把地点一个个对过来,保证自己没有遗漏,这才满意的把刀收起来,签儿一拢暂时拨到一边儿去。这一会儿功夫,眼见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打更人熟悉的呼喊声远远传来,已经是第二日夜晚。 </p><p>但是还不急,总之他现在是在屋子里。路司旗起身,目光出溜一下就滑到一边儿的床上去了,那上面还躺着个人,从白天见到晕到现在,一直没见着儿醒。 </p><p>好像也不全是,路司旗眼睁睁看着这人的手指似乎抽搐了一下,跨着步子走到了床边。接着上边那扇小窗透进来的零星光亮,路司旗盯着这人的脸,眼睛虽然是闭上的,眼皮却一直再抖,可见的是眼珠在底下乱动。 </p><p>这架势估摸着是要醒了。路司旗摸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没做什么。不过,这家伙的身份……记得这地图上有个木匠坊的位置,点开地图,哦豁,木匠坊是亮着的,那估计是有说法了。 </p><p>于是路司旗又跑到桌子那边去翻翻找找,拿出来了今天白天江湖救急用的树皮,在上面框框一阵乱刻,放在了床头水瓢的旁边。 </p><p>做完这一套,他才来到那一堆新削好的签子这儿,没有木筒,索性用布兜了个圆,摇晃着往外一哆嗦,一根木签晃悠着应声落地。 </p><p>他弯下腰,把木签捡起来,胡乱用袖子擦了擦。一点残余的木屑顺着他的动作落得了干净,露出了下面清清楚楚两个字—— </p><p>马厩。 </p><p> </p><p>养马之地,往往都是靠着城镇的边上建立,乌山镇也不例外,这马棚坐落在镇子的外围,再往前走上几步便是村口的位置,倒也是方便进出的配置。 </p><p>今晚路司旗学了乖,甚至专门饶了边走的僻静之处。这远远的望见了马棚,先是下意识的审视了一圈,就这么看着倒是没觉出和寻常马棚有什么区别来。 </p><p>也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便走到了马棚前,探头看看,瞅得几匹马安稳地待在里面,一派的岁月安好。此时已经走到了马棚门口,既来之则安之,路司旗也不再犹豫抬脚就往里进。 </p><p>一脚踩在那半埋在地里的旧马掌上面。 </p><p>半锈的铁器狠狠剐蹭过地面,尖锐的刺啦声一下子刺进了路司旗的脊背,把天灵盖掀了个半飞。但这都是不现下的重点,随着那声仿佛穿透灵魂的摩擦声响起,马棚里也跟着骚动了起来,大口喷气的鼻息才刚刚听了个响,扭头就是碗口大的铁制马蹄朝着脸怼了过来。 </p><p>被这一脚踹了可还了得?路司旗连忙一个弯腰侧身向前猛扑,擦着马腿避了过去,还不见完,瞧准了时机,伸手捞捞卡在了马的脖颈上,双臂收紧,两腿跟着一蹬像个炮弹一样带着全身的重量撞到了马身上。 </p><p>这牡马也是没想到这一遭,被路司旗结结实实撞倒在地,只是它明显受了惊吓,声嘶力竭地极力挣动。路司旗只能狠狠勒紧了它的脖子,尽力将全身的力量压在它的身上试图制止它的挣扎,一边又要小心在这场角力中磕着碰着。一人一马就这么在马棚里滚做了一团,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爬不起来,凭实力描绘了一场真真切切的人仰马翻。 </p><p>幸好最后还是路司旗更胜一筹,一人一马在马棚地上在蛄蛹半天,还是牡马先卸了力,摊在地上开始喘气。路司旗又等了等,确定了对方已经冷静下来,不打算再较劲,这才送了臂膀爬起身来。 </p><p>此时他才看清这是一头黑色的牡马,应当是离得马棚门口最近,被那刺耳的声音一激直接就是一蹄子撂了上来。终于解决了这突然的危机,路司旗这才发觉自己背上冷汗和鸡皮疙瘩混着掉了一地,也只好把往下掉的衣服拽了拽,伸手往上面多掸两下。 </p><p>将好这时候一低头,正对上地上的马头,那黑马竟然歪着头眯着眼睛正往这边瞧。路司旗被黑马的眼神弄得愣了一下,就听见马棚的四面八方都响起阵阵骚动,抬头四顾,竟是其他马匹都抻着脖子,对着倒在地上的黑马吁吁地发出嘲笑声来。 </p><p>被这么一帮子包围,黑马也是屹然不动,又瞥了路司旗一眼,就伸头去吃旁边的草料了。它这一觑倒是把路司旗还没来得及升起来的毛骨悚然去了个干净,见它这姿势够着草料还有点费劲,路司旗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帮着把草料巴拉到了它的嘴边。 </p><p>黑马没有再看他,只是鼻子又喷了几下,张嘴慢慢把摆过来的草料吃了。路司旗这才完全地松了口气,放下心认真地环顾了一下整个马棚的内部,才发现这马棚里面也是宽敞地紧,空地不少,还堆着几堆干草,伸手捞起两把,那干草竟然还挺干净的。 </p><p>趁着路司旗探索马棚内部的功夫,黑马已经吃完了草料,安静地起身回了原位。马棚里立时安静了下来,马匹们自觉地原地侧卧休息,只听见绵长的呼吸声,正是岁月静好时。路司旗也不住的迷糊了一下,一股倦意涌上心头,他也没太纠结,直接从干草堆里抄起一把,寻了个宽敞的角落,把干草往地上一铺,就地坐下了。 </p><p>出乎意料还挺舒适的,弄得他一坐下身子顺势就跟着软了下去,直接半靠半摊在了干草上。也算是精神紧绷了两天,这一垮下来就压不住那股上涌的慵懒劲,路司旗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顺从的半阖起眼睛,也不打算再考虑什么别的,放空了大脑。 </p><p>陷入混沌后也就分不清楚时间的流动了,他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轻飘飘的,整个身体都跟着沦陷了进去,轻柔地像是漂浮了起来…… </p><p>差点被梅开二度直击灵魂的摩擦声直接送走。 </p><p>有那么一瞬间路司旗以为自己的天灵盖已经飞了,恍惚间睁开眼,就看见仿佛历史重演的一幕——黑色的牡马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喷着响鼻抬起后肢就是往外踹。只是这次他坐的是一旁的观众席,瞧瞧这反应的速度,瞧瞧这有力的四肢和行云流水的动作,那是真的没想让外面的人活啊。 </p><p>然后他就看见,他看见那敞开的大门甩进来一截洁白的袖子,那袖子随着敞开的动作一扬,露出一段洁白的手臂,修长的手指五指张开,在外面投入的光亮下反射着白玉一般的光泽,就这么突然地往前一探,直接搂上了黑马的脖子。 </p><p>黑马抻着头发出凄厉的嚎叫,四肢并用地使劲往回扯,那玉手的主人也不甘示弱,噌得又是一只胳膊环绕了上来,硬是止住了黑马往回缩的势头,势均力敌的僵在了原地。这还不完,这人终于向前跨步,走进了马棚之中,就见得一只脚猛地绊上黑马的前肢,跟着那耸下的肩膀直顶上黑马的胸膛,腰肢侧向一弯—— </p><p>尖利的哀鸣中,黑色牡马四脚腾空着被一个背摔甩出了马棚,没有了动静。 </p><p>而站在马棚中的人,帮着抓药的药铺小妹站直了身子,簪起的蓝色长发丝毫不乱的收拢在脑后,慢悠悠地理了理自己基本没乱的浅色衣裙,这才晃着头开始观察起马棚内的情况,刚一侧过头,金黄的瞳子就捕捉到了靠在角落里眼睛都瞪成溜圆的路司旗。 </p><p>在两人四目相对的万籁俱静中,路司旗缓慢地,缓慢地抬起了双手…… </p><p>海豹鼓掌.GIF </p><p> </p><p>干草堆里少了一撮,墙角蹲的多了一位。 </p><p>「所以……昨天也是踩上旧马掌然后惊动了马?」 </p><p>“我可是专门避开了昨天踩到的位置!”陆见鸣大感冤枉,“谁能想到这玩意还一天换个地方啊!” </p><p>二人对着蹲坐在马棚的角落里,面面相觑了几秒,最后不约而同地放过了‘旧马掌精准狙击玩家落脚点’的这个话题。 </p><p>“不过昨天惊着的是匹棕马,”陆见鸣摸了摸下巴,“今天换成匹黑马了。” </p><p>兴许是两人也算是半说开了,陆见鸣索性也就不再端着女子的架势,现在的动作里主打一个大开大合,返璞归真。 </p><p>虽然路司旗也没瞅见过他白日里淑女起来是个什么姿态。 </p><p>「只是颜色不一样吗?」这俩人一个敲字,一个说话,对话起来倒也也挺流畅的。 </p><p>“唔……”陆见鸣思索了一下,“体感吧……我觉得棕马好像比黑马马缘好?” </p><p>于是这两人又齐刷刷地回头去看不久前自己爬起来钻回原位的黑色牡马,果不其然获得对方鸟都不鸟一下的坚毅背影,和像是扫害虫一样甩过来的一尾巴。 </p><p>路司旗回忆了一下黑马放弃挣扎后众马群起而嘲之的场面,最后还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p><p>除此之外呢?两晚不同的颜色是否有着不同意义?为什么一进马棚就要先跟里面的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摔跤比赛? </p><p>“……总不能真就是想让这些马大晚上运动一下吧?”某连续两晚创进马棚把马干倒的披皮药铺小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p><p>看着眼前就差把唯熟手耳写在脸上的某人,路司旗淡定地在私聊频道里发送了一个句号。 </p><p>总而言之,两位玩家意外碰头,对了一下情况,发现真就是问题一大堆,哪哪都看不明白,遂陷入了两脸懵逼试图盘明白的状态。奈何两人左边系统栏智商写着4,右边人物栏智力标着5,相加达不成翻倍,负负并没法得正,哪怕是让他们在这儿博采众长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恐怕也还是大眼瞪小眼,四眼一抹黑。 </p><p>评价是要不还是睡吧,两眼一翻歇歇也挺好。 </p><p>幸好这二人不是什么死犟内耗的主,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儿就达成共识放过了自己,做出了二人一致赞同的决定——去骚扰主系统。 </p><p>对此,身为经历过两个副本的老玩家的陆见鸣表示:“这系统还有客服通道?” </p><p>想想白日里姚槐怨扒拉出系统私聊频道时的震撼感,路司旗毅然决然地点开了副本界面。 </p><p>……然后主系统还真搭理他俩了。 </p><p>『提示:黑马可以白天闪现到他人探索处施救,棕马晚上可以闪现到他人探索处施救。』 </p><p>“这是什么变色版白马王子吗?”同时集齐了黑马棕马,白天黑夜都天下在手的陆见鸣缓缓开口,“何意味啊?” </p><p>「往好处想。」这是哐哐哐敲字的路司旗,「至少你的dps经检测完全合格。」 </p><p>意思是从此刻开始,陆见鸣便可以骑着马,脚踏浮云,飞身而至,救人于苦难水火之中,加冕为唯一钦定乌山战神。 </p><p>陆见鸣莫名的手一抖,看了看被自己误点开的系统背包,发愁的伸手把界面关上。 </p><p>……要不还是喝两盅算了。 </p><p> </p><p>白天尹宅进不去,夜里进宅得翻墙,众玩家苦于翻墙不够利索就只能遗憾退场久矣。 </p><p>姚槐怨身为尹家的丫鬟默认刷新地点是尹宅,此乃一胜;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随意出入尹宅探索各个房间,此乃二胜。 </p><p>因其身份,姚槐怨两晚都直接选择留在了尹宅内部,成为了其他前来探索的玩家的接引人,某种意义上也成为了必然刷新的指向标,由此达成了第三胜,此乃完胜,天命已至,可登天梯。 </p><p>正值食肆杂役上门来寻,两人在门檐红灯笼下一合计,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随即就把尹宅大门一敞,主打一个我家大门常打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想来就来坐一坐,也免得一到夜里就听见那四面八方的墙根下咚咚梆梆一阵阵的,等白天出去一看就见外面路上好大一坑,新鲜热乎还带了两半。 </p><p>只是把大门开了后姚槐怨就直接闪人了,再怎么说尹宅也是镇长本家,牌面总是有的,大小房间也是坐落了不少,想用一两个晚上探寻明白也是不太可能的事。为了迎人他专程绕道去了趟正门,如今事了便又匆匆忙忙往回返。走到一半,脚下突然一个踉跄,险险跨了一步才稳住身子。 </p><p>四下里非常安静,停了步子后连那串浅淡的脚步声也没了,姚槐怨屏住呼吸,静候了片刻,远方似乎是传来了些热闹的动静,当是离得远,到了这儿也就不剩什么余波,自然也碍不着这宅子里的分毫。 </p><p>难道方才是幻听了? </p><p>姚槐怨又等了一会儿,悄没声地仔细打量周围,为了不惹麻烦他走的主要是靠着围墙边的僻静处,看看地方已经离小姐的闺房不远,快要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p><p>也许此时抓紧赶到地方才是上选,姚槐怨心里也清楚,但他就是莫名地迈不开腿,好像和同伴成功回合搞事的那股兴奋劲去了后,被悄没声埋藏在肾上腺素下的那点不妥,就急不可耐的出来找存在感了。发自心底的不安一个劲的在那跳个不停,弄的人想不理会都没法无视个彻底,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p><p>一定要说的话,还该死的十分熟悉。 </p><p>昨晚和吴敌一起进入小姐闺房,却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墙壁的阴影在转瞬间化作扭曲的实物,如索命的镰刀一般斩向了吴敌的脚踝。姚槐怨在它蠕动着暴起的那一刻就被透体的冷意冻住了,冰冷裹挟了两人的肢体与感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散发着寒意的刀刃劈砍而来…… </p><p>幸好被攻击的那人是吴敌,哪怕身体产生凝滞感也能及时一个前滚翻躲过这突然的攻击。阴影随着袭击的失败重归于宁静,可是那股被完全冻结的感觉却被牢牢记住。 </p><p>正如此时心底完全压制不住的翻涌浪潮一般。 </p><p>……不妙啊。 </p><p>强迫自己提起精神,姚槐怨挺起了胸板,勉强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他方迈出一步,细微而不可忽视的摩擦声已经清晰地灌入耳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p><p>犹如指甲剐蹭黑板的声音刺溜一下探了个头,断了一瞬,又冒了出来,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得了趣儿在逗猫一般,玩的个不亦乐乎。 </p><p>……要不您还是当幻听吧别来真的啊!! </p><p>心里再怎么骂骂咧咧,姚槐怨已经飞快地平息凝神,后退着远离了声音的来源——那是这条小路一侧的院墙外,这边儿已经是尹宅的边缘,墙的另一边是临着宅子的街道。 </p><p>说不好是个怎么回事呢,恰好路过或者准备进来都有可能。几步的功夫后背已经顶上了屋瓦,姚槐怨冷静地左右一瞟,发现这附近连扇能进的小门也没有。那只能顺着路悄悄溜了。心里有了决断,他立刻便摸着身后的砖瓦,轻巧地抬了腿,蹑手蹑脚地打算先摸走了再说。 </p><p>结果头刚偏回来,余光里就有什么好像动弹了一下。那声音消失了。姚槐怨的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忙回头,正看着了那墙上练成一条的平头线又抖了一下,忽地鼓起了一块。 </p><p>黑乎乎的一团悄没声地从围墙上探了头,好似卡壳了一下,又往上一窜,拉出一条修长的黑影,左右晃荡了一个圈,定住了。 </p><p>然后姚槐怨就看着那漆黑的一团开了两个小口,像是两个点亮不太充足的电灯泡,又有点像灰蒙蒙不太透光的宝石,忽闪着晃出点光亮。这一瞬间开始,像是被按了加速键一样,那黑影身子一矮,哧溜一下顺着墙软榻了下来,另一边尚且半吊在墙壁上,大部分却已经是蹿进了院子里。 </p><p>就是……他怎么觉得是朝着他这边来的呢? </p><p>没给他时间多想,黑影还未曾接触到地面已然止住了下落的趋势,往上一扬探起了头。此时他离姚槐怨的距离近了一大截,近到他已经能从那一堆乌漆嘛黑里找出来里面真实的轮廓,近到他低着头正正好对上那两点光亮—— </p><p>卧槽了那特么是个屁的口子!那特么是双眼睛!! </p><p>那一刻姚槐怨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本来在头上饶了弯的头发随着身子这剧烈的一哆嗦,像是被静电浇着了一样,一整个炸开来,乍一眼过去仿佛一对蒲扇开的大圆耳朵。 </p><p>“我哔——” </p><p>满口脏话被猛扑上来温热的手掌给按了回去。 </p><p> </p><p>……人有的时候是真的挺想报警的。 </p><p>姚槐怨看着眼前乖巧跪坐着的路司旗,面无表情地喝光了一整碗凉水。 </p><p>被拽开帽子还扯开了一半衣服的路司旗不敢,也没法吭声,只能小心翼翼地拿起被放下的空碗,默默地再给他满上。 </p><p>“你……你……”盯着眼前这一碗清澈的水,姚槐怨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系统通讯呢?” </p><p>得到了路司旗手忙脚乱点开的,明明早就发送了,但是这边刚刚显示收到的几条未读消息。 </p><p>『系统通讯频道受不明场干扰,呈不稳定状态,可能存在延迟、中断或杂音。』 </p><p>本来因为这条系统标注而悄悄松了口气的路司旗,在抬起头看见姚槐怨的表情时,整个人都悄悄地哆嗦了一下,开始手脚挪蹭着想要往后退。 </p><p>“唉,你说这事闹得……” </p><p>路司旗应声抬头,看着姚槐怨已经关闭了系统界面,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对着他勾起了一个得体地微笑。 </p><p>下一秒直接扑了上来。 </p><p>“!!!!”“你——别——动——” </p><p>别看乌山镇的房子大多破破烂烂的,有时候又真的出乎意料挺能隔音的。 </p><p>把成功收缴下来的面罩随手一塞,姚槐怨总算觉得是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松快了不少。 </p><p>于是他伸手戳戳面前缩成一团低着头捂着嘴,颇有一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路司旗:“其实我觉得玩家们哪都好,就是互相之间躲躲藏藏的,想对个消息还得先来一场谁是卧底把人都抓出来。” </p><p>这一通话听上去没头没尾的,把路司旗弄得也是一愣,跟着抬起了头:“?” </p><p>“我寻思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吓得半死……啊不是。”姚槐怨顶着丫俏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不太好把npc怎么样,但可以想想办法把玩家都找出来……” </p><p>总之当姚槐怨扒拉他捂嘴的手时,路司旗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松开了手。从嘴角一口气划拉穿了下颚角的疤早就成了生活本身的一部分,平时遮掩也只是怕吓着其他人,他自己倒是不介意露不露出来。反正刚才姚槐怨揪他面罩的时候已经把疤痕看了个彻底,想来现在不挡着也不会怎么样。 </p><p>“你因为这个把下半张脸遮上就算了。”姚槐怨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大晚上的!你带个把上半张脸完全兜住的兜帽是几个意思!” </p><p>虽然直觉告诉他这话不该答,路司旗还是老老实实打字回复了:「我习惯了……」 </p><p>“习惯哈。”姚槐怨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伸手就把路司旗拖到后面的兜帽扯回脑袋上一口气罩到底,只留下了半张被狰狞伤伤疤横贯分割成两半的脸。 </p><p>“我们还是聊的正经的吧。”路司旗感觉有什么东西腻乎乎的涂在了自己的脸上,于是他伸手悄咪咪把帽檐往上拉了拉,“都说人吓人能吓死人,我觉得这话说得对。”看见姚槐怨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逃出来的小圆盒,伸手蘸一下,殷红一片。 </p><p>“你觉得半夜惊现裂口男突门,对玩家来说够不够刺激?” </p><p>姚槐怨说着,把身份自带的红色口脂,厚厚一层怼到了路司旗嘴角的疤上。 </p><p> </p><p> </p><p>小司:(看着黑马飞出马棚)啊?我也要飞吗? </p><p>起猛了,看见美女单手肘击黑色牡马了x </p><p>路司旗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最短路径看见尹宅墙根就直接过了敏捷,roll过了就直接翻墙进了而已 </p><p> </p>
怎么那么能写!!!!!!
是键盘自己动的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