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阿斯特】二章打卡支线B+摸狗,1200字 </p><p>剥皮之主的署名是“西佩托堤克”,阿兹特克神话中的重生之神,名字也意为“被剥皮者”。在LOCAL666的直播画面中,他的确剥去了自己的皮,以他人的皮肤缝合其上,如同每一件被他放置在广场上的艺术品那样。来自地狱的直播毫不吝啬地展示了他穿针引线的场面,即使早已在节目中见过无数死法,阿斯特第一次看到那情景的时候还是吐了出来。在将人皮覆上血肉模糊的躯体时,受害者的胸口居然还在微微地起伏——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得知,人在剥下全身的皮肤之后还能活上一阵;而因为四肢的形状不甚完美,西佩托堤克斩断了它们,才满意地在不会颤动的躯干上绣出自己的名字。还好,阿斯特居住的这一带,目前还没有皮肤缺损的残尸出现。只能祈祷那些拥有了超常力量的家伙继续自相残杀,最后一个都不要剩下。 </p><p>阿斯特照旧按时开店,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定时地等节目的信号传到任何一块电子屏幕上;但LOCAL666好像对他开了个玩笑,在不小心点了一下屏幕上的随机订货之后,长着耳朵和尾巴的送货员们在深夜抵达维修店门口,自豪地汪汪叫着,把拖在身后的大箱子展示给他。 </p><p>究竟是什么需要三条狗来拉——他闭上眼睛,希望自己看错了,但箱子还在那里,挂着名牌的狗狗们凑上来蹭他的腿,讨要抚摸作为小费。阿斯特只有两只手,所以他蹲下身来,左手摸柯尔,右手摸洛斯,脸埋进波鲁的皮毛里,不太熟练地满足了它们。送走这些人类的朋友,他才把带轮子的箱子推进店里,拆开封条:里面的造物弧线优美,漆得通体洁白,足以盛下两个人,动力系统操作起来也十分简单。 </p><p>可是,阿斯特绝望地想,我要一艘双人脚踏船做什么? </p><p>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艘船暂且留在了店里。该说是幸运吗,显眼的天鹅让不少客人停驻,邻家的一对母女就在门口驻足,讨论起那过分精美的造型。女儿年纪很小,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满怀希望地问:“妈妈,坐着那个的话,是不是能一直开到海里去呀?” </p><p>“恐怕不行哦。等妈妈赚到钱了,再带米娅去海边玩,好不好?”母亲认真地说着,将她拉到一旁,“你挡住叔叔的路啦。” </p><p>一名正从中年步入老年的男性向她们点了点头,随即走进店里。如果你此前认识他,就知道马特奥·维加先生是那种不怎么受欢迎的客人:挑挑拣拣,恐怕被骗又恐怕被宰,恰巧又确实懂机械,于是就会事无巨细地与店员确认。但他今天看起来格外好说话,没有抱怨天气、权贵或社会,反倒以怀念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女人与小孩,而后和气地从店里买了一套组件,连还价都省了。维加先生高昂着头,胸挺得笔直,于是过往的荣光忽然倾泻在他身上,那个离去的背影在晚霞中一片金黄,仿佛一座走向自己底座的雕像。 </p><p>这一天傍晚,一架满载爆炸物的运输机冲向了天际塔,将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厦拦腰折断。燃烧的碎片公平地将毁灭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头上,无论是权贵还是为他们所服务的人;西湾的富人区登时遭到了灭顶之灾,而驾驶员当然在这场自杀式报复的开端就逝去了。消息传来的时候人们才想起,马特奥·维加曾是墨西哥航空最年轻的明星机长。而在妻儿死于贫穷所致的疾病后,时隔多年,他终于再一次投身飞行。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