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AST: </p><p>妻子(Aj)-知见寺响 </p><p>丈夫,生前是画师(Ja)-源琉生 </p><p>前来调查的剑师,或者说骑士(j)-久世绯音 </p><p>妻子的妹妹(jan)-黑柳一叶 </p><p>妻子的穷亲戚,养鸟人(j)-出云谷鱼 </p><p>妻子的情人,私塾先生(j)-出云谷岚 </p><p>妻子的情敌,世家小姐(jan)-浅野绫咲日 </p><p>医生,或者说郎中(j)-羽鸟彗星 </p><p>厨娘,或者说糕点师(jan)-鬼头夜尾 </p><p> </p><p>——爱就是让人心甘情愿咽下剧毒的东西吧。 </p><p> </p><p>第一幕 </p><p> </p><p>旁白(妻子的声音):人说,你不可沉溺于爱,因为过量的爱甚于剧毒。 </p><p>(幕起,骑士独自上场,来到庄园的大门前。) </p><p>骑士:就是这里了,德斯盖鲁庄园。为了查明真相,使正义得以伸张,我绝不会迟疑。 </p><p>(骑士抬手敲门。过了一会儿,大门开了一条缝,妹妹探出半张脸来。) </p><p>妹妹:……是谁?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p><p>骑士:竟然让您这样的小姐亲自前来迎接,请原谅我的冒犯。领主听闻德斯盖鲁先生不幸亡故,命我前来吊唁,并且—— </p><p>妹妹:我知道了,请进吧。 </p><p>(舞台转动到另一面。妹妹在门内侧打开门,让骑士走进室内。客厅的陈设素雅。) </p><p>妹妹:我对您有些失礼了,抱歉。最近来打听的闲杂人等太多了……每个人都在传,是姐姐杀了姐夫,连仆人们都听信了这些谣言,宁可薪水不要也不愿多留一天。她忧思过度,非常憔悴,所以我留在这里陪伴她,帮她处理家事。 </p><p>骑士:怪不得是您来应门……那么您就是那位德斯盖鲁夫人的妹妹了。请您放心,我会证明令姐的清白,让您免受忧虑之苦。 </p><p>妹妹:(迟疑地)谢谢…… </p><p>(厨娘猛地从舞台一侧跑上,跌跌撞撞地奔向场内的两人。妹妹一惊,骑士将妹妹护在身后,手放在剑柄上,些许戒备地看向厨娘。) </p><p>厨娘:骑士老爷!是骑士老爷?我是清白的!请听我说,我没有给德斯盖鲁老爷下毒! </p><p>(养鸟人从同一侧跑上台,猛地扯住厨娘的胳膊。厨娘惊恐地看回去。) </p><p>养鸟人:(对厨娘,严厉地)你怎么敢跑到这里!(对骑士和妹妹赔笑)真不好意思,惊扰了两位。这个女犯一直不肯认罪,恐怕是怕得疯了,毕竟按咱们这里的规矩,杀人是该上绞刑架的…… </p><p>妹妹:(冷淡地)你不是一力保证会看好她?小声些,把厨娘带下去吧,姐姐还在屋里休息,别打扰到她。 </p><p>养鸟人:是的,是的,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对厨娘,小声而恶狠狠地)快走! </p><p>厨娘:(虚弱地)啊…… </p><p>(养鸟人强行拉着厨娘从一侧下,把她带到后台。骑士转向妹妹。) </p><p>骑士:您受惊吓了吗? </p><p>妹妹:什么?哦,不,谢谢您保护我。我只是不大喜欢那个人。 </p><p>骑士:他对女士太粗鲁了,请不要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刚刚的厨娘就是嫌犯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p><p>妹妹:我的姐姐和姐夫感情很好,自从嫁进德斯盖鲁家,她就常常和丈夫把臂同游。姐夫喜欢油画,画了很多幅姐姐的肖像…… </p><p>(舞台转动到另一面,妻子挽着丈夫的手从一侧登台。两人带着微笑并肩而行,背后播放起舒缓的音乐。墙上挂着许多张不同衣着、不同背景的女人肖像画,主人公都是妻子。两人在音乐中跳起交谊舞来,舞步逐渐变得激烈,音乐忽然被一声不自然的巨响切断,丈夫倒在妻子怀中。灯光暗了下来,背景的画像面目模糊,显得狰狞、冷酷。妹妹的声音重新在幕后响起。) </p><p>妹妹:……但姐夫突然生了病,姐姐一直在衣不解带地照料他。 </p><p>(妻子扶着丈夫来到床边,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喂给丈夫,而后把药重新放回柜子里。丈夫握住她的手,垂下头闭上了眼睛。舞台转动到另一面,妹妹和骑士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p><p>妹妹:姐夫去世的时候,医生说他是中了毒。 </p><p>骑士:刚才带走厨娘的那个人是医生吗?可是他的打扮不太像…… </p><p>(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向彼此靠近了一些。) </p><p>妹妹:他吗?不,他本来和我们有一些亲戚关系,但很早之前就被家族除名了,之后一直靠养鸟为生。这次听说姐夫出了事,就异常兴奋地凑上来,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也是他听说死因是中毒之后,立刻主张厨娘是凶手,因为那天姐夫的饭是另做的,他也没吃过别的东西。 </p><p>(医生从一侧上台。骑士意识到自己和妹妹靠得有些近,连忙起身站在沙发一侧。) </p><p>医生:抱歉,请让我插句话。关于德斯盖鲁先生的死因…… </p><p>骑士:请问您是? </p><p>医生:啊,我是这座庄园的医生。那天,正是我看出先生瞳孔扩大、身体发红、皮肤干燥,才断定是中毒。可惜,我没能救活他。 </p><p>(骑士看向妹妹。妹妹点了点头。) </p><p>妹妹:(对医生)这位是领主委派来的骑士,请您为他也解说一番当时的情况吧。 </p><p>医生:好的,当天只有德斯盖鲁先生和夫人,以及厨娘和仆人们在家。在那个深夜里,仆人忽然提着灯来找我,说先生病得很重,请我过去看看;结果,我拿上药箱刚到他们的卧房里,先生就断了气。夫人哭得几乎要晕死,过了很久才打起精神联系她的妹妹,把讣告发了出去。然后她们的亲戚,那位养鸟的先生闻风而至,坚称厨娘一定是凶手;可我并不这么觉得。 </p><p>骑士:您觉得是什么毒? </p><p>医生:是某种植物,具体而言,应该是颠茄类的。一个厨娘不应该知道它的毒性,或许是她弄错了菜谱,或者采到的野菜里混进了毒物。 </p><p>骑士:这样看来,有必要听听厨娘本人的说法,还有……(转向妹妹)方便让我见一见夫人吗?我无意打搅她的悲伤,只是…… </p><p>妹妹:这是理所应当的,让我去看看她有没有起身。请稍等片刻。 </p><p>(幕后忽然传出瓷器摔碎的声音。几人都吓了一跳。) </p><p>骑士:我们得过去看看。两位,跟在我身后! </p><p>(骑士在前打开了作为背景的门,妹妹紧跟着跑过去,医生跟在最后,三人依次进门。舞台旋转到背面,进入第二幕。) </p><p> </p><p>第二幕 </p><p> </p><p>(舞台旋转过来,这一侧的布景是一间卧室。室内,妻子穿黑色丧服、披着黑纱坐在床上,养鸟人站在床边。) </p><p>妻子:(低沉,但坚定地)我绝不会给你一分钱。 </p><p>养鸟人:你说什么?! </p><p>妻子:你和德斯盖鲁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早在你被家族除名的时候,我和你之间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p><p>养鸟人:(顿住,然后幽幽地笑起来)你还敢提起当年的事?(怒吼)好啊!那就叫他们都听听! </p><p>(骑士、妹妹和医生走进屋。) </p><p>养鸟人:你们还当这位夫人是什么贞静贤淑的贵妇吗?哈!早在她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已经尝过男人的滋味了! </p><p>(妹妹颤抖了一下,骑士扶住她站稳便松手。医生不发一言。) </p><p>骑士:还请慎言!这样诽谤一位女士的名誉,是非常恶劣的行径。何况夫人刚刚失去了丈夫,请不要再中伤她了! </p><p>养鸟人:诽谤?那起丑闻可不是我杜撰的!你难道没有听过吗,关于一位思春的小姐,和她长袖善舞的家庭教师—— </p><p>(妻子忽然从床上起身,提着裙摆来到门前,一只手推开了门。舞台旋转,另一侧已换成金碧辉煌的舞厅布景。枝形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闪耀,灯影在玻璃酒杯中随着酒液摇曳。小提琴与大提琴在悠扬地拉着,情人已经站在舞台一侧,把手中的酒杯往身旁的桌台上一放,迎了上来。) </p><p>情人:你真是太美了,我的小姐。我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p><p>(妻子摘下黑纱抛在地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p><p>妻子:当然可以,老师。 </p><p>(情人拉着妻子在舞池中起舞,舞步与第一幕中丈夫与妻子跳的舞一样,节奏却更加急切。音乐每过一个小节,情人便拉下妻子黑色丧服的披肩、腰带等装饰,让妻子不再被束缚的身体得以跳出幅度更大的舞步。) </p><p>妻子:请慢一些…… </p><p>情人:我已经等待你很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钟情于你。 </p><p>(随着愈发激烈的节奏,情人拉下妻子的上衣和下裙,将滑落的衣服弃置于地,最后妻子身上只剩下一件宽松的白裙。) </p><p>妻子:(恍惚地)那是爱吗,老师? </p><p>情人:是的,是爱。我爱你。 </p><p>妻子:那么,我—— </p><p>(音乐戛然而止。情敌忽然从舞台一侧上,她持扇,着红裙,正跃跃欲试地打量四周,显得极有活力。另一支舞曲随之奏响,情敌提起裙摆在舞池中央旋转起来,灯光追着她,将妻子与情人留在阴影之中。) </p><p>情人:(喃喃)就像一支开得正盛的玫瑰。 </p><p>妻子:什么? </p><p>情人:没什么,亲爱的。请稍等我一下。 </p><p>(情人走向情敌,向她伸出手,两人在新的舞曲中起舞。妻子沉默着,在两人结束一舞、又跳起下一支舞时背过身去,推开门离开。舞台旋转到另一面,又是卧房,但只有着白裙的妻子与养鸟人站在窗前。) </p><p>妻子:表哥,我不明白……他明明说过爱我的。可是,却立刻投向了别人。一支双人舞怎么能有第三个舞伴?爱是这么容易就会改变、就会磨损、就会消灭的东西吗? </p><p>养鸟人:(心不在焉地)你还在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他只是一个家庭教师,没有资格和我们这样的贵族谈婚论嫁……幸好你没闹到众人皆知,要是和他的事传出去,再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丈夫就难了。 </p><p>妻子:难道婚姻只是一场交换不成? </p><p>养鸟人:当然。为了和我可爱而富有的未婚妻结亲,我们可付出了不少筹码……只是她一直没有给我准话。对了,那个夺你所爱的情敌是什么样的人? </p><p>妻子:(冷冷地)原来你根本没听我说话。 </p><p>养鸟人:你又要拿我来撒气不成?抓不住男人的心,是你自己无能。 </p><p>妻子:(冷笑)正是你那位没有准信的未婚妻。 </p><p>养鸟人:(猛然站起)你骗我! </p><p>妻子:他们总是在她家的花园里幽会。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p><p>(养鸟人冲出门,不久后,门后响起一声尖锐的喊声。妻子平静地在床边坐下。) </p><p>妻子:你把这件事叫嚷出去,坏了她的名声,让她家记恨上了你,连你都被家族除名……你不是最会打算的吗?看来,只要陷入爱里,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p><p>(养鸟人重新走进门。骑士、妹妹、医生跟着走进来,站在床边。) </p><p>养鸟人:(阴沉地)这不是一回事。 </p><p>妻子:这就是一回事。 </p><p>养鸟人:我不想再为你遮掩下去了。就是你杀了德斯盖鲁先生,杀了自己的丈夫吧? </p><p>骑士:这是毫无证据的指控。 </p><p>医生:既然这样,我也不能继续旁观了。请把厨娘带上来吧。 </p><p>(厨娘从一侧走上台,不安地站在离众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p><p>医生:德斯盖鲁先生平时服用的药物,其中就有颠茄的成分。少量的颠茄可以治病,但假如多服哪怕几滴,都会变成剧毒。用法和用量我只告诉过先生和夫人。厨娘,你见过那瓶药吗? </p><p>厨娘:没、没有!药瓶一向是由老爷贴身保管的…… </p><p>骑士:我们还没听过夫人的说法。 </p><p>妻子:(麻木地)那瓶药就放在卧室里。我的确有让他喝下的打算。 </p><p>妹妹:……姐姐?你在说什么? </p><p>妻子:他是很爱我的。我一边沉浸在他的爱中,一边惶恐于这份爱的脆弱。所有的爱都将消失,就像所有的人都会死,没有例外。比起死,他不爱我这件事反倒更加恐怖。为了让他对我的爱一直持续下去,我宁愿他就这样死去,使时间停留在相爱的这一刻,我们也不必走到不堪的下场。 </p><p>(听到这里,厨娘惶恐地靠近了人群。医生把她拉向自己,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捂着嘴没有出声。养鸟人面露怀疑。) </p><p>骑士:那么,您—— </p><p>妻子:我对他这样说了。然后,他竟然接受了我。他说他会证明他的爱,然后接过毒药,一饮而尽。 </p><p>骑士:那么,这算是……自杀? </p><p>妹妹:(不可置信地)这……这太荒谬了。只为了这个就…… </p><p>厨娘:(大哭)我说了,我不是凶手……我不是! </p><p>医生:(温和地)是的,你已经清白了。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我对你没有歹意,只是想帮助你。 </p><p>厨娘:(啜泣)我、我相信……对不起,医生先生…… </p><p>养鸟人:人都死了,当然是想怎么说怎么说,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p><p> </p><p>第三幕 </p><p>(丈夫的鬼魂突然从床后跳出。他半身是血,形容可怖。) </p><p>丈夫的鬼魂:你这骗子!!(YOU LIAR!!) </p><p>(众人都吓了一跳。丈夫走向床前,逼近妻子。妻子脸上显出惊骇的神情。) </p><p>妻子:你死了,你明明死了!我听着你的呼吸停止,看着你的脸色变青,感觉到你的身体变冷! </p><p>丈夫的鬼魂:(狂怒地)是的,我已经死了,是被你杀死的!我可曾亏待过你,可曾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你竟然给我灌下毒药! </p><p>妹妹: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 </p><p>丈夫的鬼魂:(语气突然变得温和)啊,当年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我是多么爱你啊。 </p><p>(丈夫的鬼魂以没有溅血的半身对着观众这一侧,执起妻子的手。妻子沉默地起身。众人随之退开,把丈夫和妻子留在灯光下。丈夫扯着妻子从卧室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边走边以演讲和咏唱的口吻说话。) </p><p>丈夫:(对空荡的墙壁扬起手)我将对终生伴侣的厚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我给你华服,给你珠宝,给你床笫之间的温存;我画下一百一十二张你的画像,把它们悬于廊上,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新娘。而现在呢,那些画都去了哪里? </p><p>妻子:(低沉地)都被我剪碎了。假如你想看,床头的剪刀上倒是还有几片残渣。 </p><p>丈夫: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艺术的吗?每一张都是珍品中的珍品,即使你老去,画中的美丽也会长存。 </p><p>妻子: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你活着的时候,它们就不怎么卖得出去。 </p><p>丈夫:(不屑地)女人就是目光短浅。艺术是流芳百世的东西,等到将来有人能欣赏我的时候,众人口中必然会传颂我的名,而我的妻子会与我一同不朽。 </p><p>妻子: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p><p>丈夫:你听不懂话吗?我的妻子会与我一同不朽! </p><p>妻子:(声音提高)你需要的只是一个花瓶,一个没有思想的容器。哪怕请一个模特,还要按小时为她付钱呢! </p><p>丈夫:(轻柔地)你当然是一个花瓶,你怎么会不是一个花瓶呢?亲爱的,你一定是疯了,脑袋里才会装满了这样错误的思想。思考只会妨碍你的健康。现在来画第一百一十三张吧。到床边去坐下,把药瓶举到你的口边,张开嘴唇,喝干它吧。这一定会是一幅杰作。 </p><p>妻子:不。不。不! </p><p>(丈夫将妻子往床边引去,妻子挣开丈夫的手,试图逃跑,却被丈夫抓住一只手腕,跌坐在床边的地上。) </p><p>丈夫:(突然暴怒地)为什么你总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喝下毒药,和我走!人们会说这是殉情,会传颂你和我之间的爱! </p><p>妻子:我曾经以为和你之间有爱可言。可是,只要你还在,我就绝没有可能成为自己! </p><p>丈夫:(幽幽地)我已经为你而死了,现在轮到你为我而死。这就是人们口中的爱情。 </p><p>(妻子绝望地环顾四周,在看到床头时停顿了一下,飞快地用没被抓着的手拿起床头的剪刀,捅入丈夫的胸口。丈夫的鬼魂就像活人一样倒下死去了。妻子拔出剪刀大口喘气,直至呼吸平稳,撑起身坐回床头,手中依然紧紧握着剪刀。众人围拢过来,不敢靠近她,互相低声交谈。) </p><p>医生:这还真是一件奇事。 </p><p>厨娘:死……死了吗?死人还能再死一遍? </p><p>养鸟人:你确实是个疯子…… </p><p>骑士: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p><p>妻子:我的妹妹啊,过来吧。 </p><p>(妹妹沉默着走到妻子的身前,骑士伸手去抓妹妹的衣角,想要阻止她,却抓空了。) </p><p>妻子:你听着。你一直待在家里,从来没有选择过什么,也从来没有爱过谁。但你也会为某人心动,也会觉得那是一段不朽的恋情;但人的心还不如一剂毒药稳定。不要输给爱。 </p><p>(妹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骑士。妻子笑了笑,把什么塞到了她怀中。) </p><p>妻子:谁都不能逼迫我做什么,只有我自己可以选择我的结局。这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一天,我不是德斯盖鲁夫人,只是黛莱丝;而你们依旧身在自己的角色之中。 </p><p>(黛莱丝说完这些话便高举起剪刀。骑士以为她要伤害妹妹,上前把妹妹拉了过来。) </p><p>骑士:你要做什么?! </p><p>黛莱丝:我原以为自己无路可走,却原来还有这条退路。 </p><p>(黛莱丝用剪刀扎进自己的胸口自杀了。她的身体倒在床上,手臂从床边垂下,落在丈夫脸侧,仿佛要抚摸他的脸颊,但并没有实际接触到。众人在原地呆立着,一段时间之后医生走上前,翻开黛莱丝的眼皮,又试了试她的脉搏。) </p><p>医生:已经救不活了。很遗憾。 </p><p>(众人沉默良久。舞台转动到另一面,是第一幕开始时的场景,庄园的门口。骑士先走出门,妹妹跟着走出门,两人面对着面立在门前。) </p><p>骑士:我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禀报给领主。您姐姐的事……真的很遗憾。 </p><p>妹妹:我明白的。您不用在意我。 </p><p>骑士:不,我还会回来见您的。我向您保证,这只是短暂的分别。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您说。 </p><p>妹妹:……谢谢您。再见了。 </p><p>(骑士从一侧走下舞台。仅剩妹妹独自一人站在台上,从怀中拿出黛莱丝死前交给自己的东西,原来是一瓶毒药。灯光暗去,仅余一束灯光照在毒药瓶上,看不清妹妹的神情。) </p><p>(幕落。) </p><p> </p><p>至少,我希望,把你抛弃在街头时,你不会是伶仃一人。 </p><p>剧本中的人名来源于本剧的灵感来源《黛莱丝·德斯盖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