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够了,为了赶第五章让Alice出场,先放出黑历史的大白话概括,等把手头几个债弄完再回头填坑……(望天
概括:
从记事起妈妈就是妓女,没有父亲的概念。妈妈的文化水平似乎很高。没上过学但妈妈在她小时候还会教她、给她买书看,启蒙教育不错。后来妈妈开始吸毒,生活开始变得糟糕。9岁那年妈妈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吸毒,燃烧的烟头把毯子点燃,妈妈死。
接到报警,警方赶过去,她已经不见了。
11岁的时候犯罪(行窃?)被抓住,后被送往孤儿院。
同房间的Alice年长她4岁,在孤儿院长大,人很漂亮很善良很照顾她。奇怪的是,虽然常常和有意向领养的领养人单独在接待室见面,但Alice却从来没被成功领养。
13岁,最近的Alice似乎每次从接待室回来都很累很沮丧,询问的话却只是沉默。她决定去偷窥。看到Alice正在做着妓女的工作,原来这个孤儿院会强迫漂亮的女生卖身。
被相似场景冲昏头脑的她在Alice回来后对她发火,骂她。Alice看上去很伤心。二人冷战。
下一次Alice又被叫到接待室的时候她继续偷窥,看到Alice试图用刀袭击那个男人,却被重伤的男人抢过凶器,反手捅了好几刀。
她冲进去, Alice却已经倒在血泊中濒死。
她拎着刀退出屋子,放火烧了屋子。
警察审讯她的时候,她看上去已经疯狂了,宣称自己是Alice,是自己杀死了那个男人。调查结果却显示是Alice杀了那男人、她已经疯了、孤儿院背后另有势力不可追查。
于是“Alice”顺利脱离孤儿院,进入精神病院。
16岁,治疗似乎一直没有进展。新的电击疗法被发明出来,医生决定用这个病人试验效果。
电击过后她高烧了几天,醒来后性情大变,并声称自己名叫Ecila。医院方面认为治疗有了效果,对她的看管放松,她乘机逃跑了。
没人知道去了哪。
几年后,开始这个企划的线。
几个隐藏设定:
1. 妈妈吸毒和烟头都是真的,房间反锁是她用手帕包着手弄的。
2. 宣称自己是Alice,但是不是真的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也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3. Ecila这个人格算是顺水推舟?
不知道写了什么鬼,先发再说【喂】,OOC严重,打人别打脸。
拿了黑历史来凑字数【喂】,说是聚餐然而并没有写到什么吃的。
对不起我家千夜太玛丽苏了,这不怪她,怪我。
我太喜欢我女儿了,我想做她继母【什么鬼】
千夜父亲是真·男神,我超爱他【然而这跟主题并没有关系】
互动我应该都回了,如果没回……对不起下次我会回的ORZ。
这文大概又名【眼眸的一百种颜色】【什么鬼】
只写了几句的我就不艾特了,我废话这么多简直扰民。
愿意被我响应的跟我说一声,我会很高兴地加上的【并不会有】
另,小标题出自文艺三十题。
标题的意思是↓
【我们在此相逢】
正文:
【你发间的落花】
得知了聚餐的消息后,十二神千夜其实是很想选件什么漂亮的衣服来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的,然而她对于搭配衣服之类的事情实在苦手,所以最后还是普通的日常穿着。
她一开始从未想到自己能得到社团这般温柔的对待。
时间其实其实还很早,千夜看了看时间,连本来就提前了很多的预定出门时间都没能等得及,就拎起下午借用了食堂的DIY厨房所做的一些朝生果,像是若あゆ、すだち餅,还有普通的大福和茶巾绞,走向了约定好的餐厅。
她其实很担心味道,毕竟每个人口味不同,然而除了这个她实在没有什么好带过去作礼物的东西,所以还是带上了。
千夜在路上遇到了同社团的花崎梓,他似乎并不是往餐厅去的,毕竟时间还早,所以遇到花崎梓的时候千夜其实是有点尴尬的。
虽然她真的很期待这次聚餐,然而千夜就是有点微妙地不想让人发现。
怎么说呢,大概是女孩子的傲娇?
打了招呼后花崎友善地提议想要帮忙拎袋子,千夜没法拒绝这好意,于是将袋子放进了他的手里,因为礼仪问题千夜一直仰着头看着他,她眨了眨眼,坚持地道谢。
千夜看人一直都是先注意眼睛,她注视着花崎梓,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仿佛阳光融化进了眼眸般透明的金色,比她的堂姐十二神璃的琥珀色的眼睛要亮一点,非常的澄净透彻,也非常的引人注意,让人联想起某种动物的般的眼眸。
却也让人觉得非常温柔。
“那个……失礼了。”千夜喃喃地说,她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得到了他毫无阴霾地注视。在花崎梓的目光下,千夜伸出手,轻轻地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示意,她仔细辨认了一下,“是紫薇花呢。”
“花语是好运呢。”十二神千夜笑了起来,露出了为他高兴的表情。
说着,她再次伸出手,从他的发间取下了几片落花。
“花崎君的头发……似乎有点天然卷啊。”千夜自言自语道。
“哈哈哈那是天生的哦。”花崎梓对着千夜笑了起来,主动地低下头凑近了一点,“想要摸摸看也没关系哦。”
千夜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下子收回手,结结巴巴了起来:“抱……抱歉,我我我实在是太失礼了。”
“没关系哦。”花崎拍了拍千夜的头,是很温和的触碰,所以千夜并没有避开,“十二神很温暖哦。”
真正温暖的……是花崎君吧?
【对准你的镜头】
独自一人坐在餐厅里,千夜这才发现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毕竟即使从宿舍走到了预定好的餐厅,也还有几乎一个小时的时间。
千夜不仅拎了袋子来,还提了包,里面装了外出的必备用品和打发时间的书籍,她坐在那里翻开了书,却不自觉地发起了呆。
加入弓道部也算是有一段时间了,对大家不能说非常熟,但是也算是有了大致的印象。
先前说过,她看人一般是先看眼睛。
像是部长伊集院响,他的眼睛是非常罕见的异瞳,左眼是同他发色一般的亚麻色,而右眼则是非常温柔的勿忘草蓝,非常的美,也非常温柔。虽然他表面上似乎很高傲,偶尔也会扬起下巴来看人,可他的眼睛非常的明亮澄澈。虽然性格可能是有点别扭啦,但是也非常护短和温柔。
千夜一直觉得部长的这种护短在他心里可能就是“我都没欺负过你凭什么欺负”或是“我们社团的只有我能欺负,别人动一根头发都不行”的想法在作祟。
而副部长橘苍树,虽然远远看过去可能第一印象会以为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可是他的眼睛是绿琉璃的颜色,再准确些应该是若竹色,质感透明,仿佛有着清泠泠的光,外表也许冷淡了些,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虽然很沉默但其实细心又温柔。
正副部长之外再提弓道部,千夜第一个会想起的人,是雀森薰。
其实千夜很早就注意到她了,一样的发色和曈色让她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非常亲切,然而千夜并不懂得如何去亲近一个人,所以雀森薰并不知道当她走过来指导千夜的弓道的时候,千夜感觉她整个人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有点想要跟雀森薰产生什么弓道部之外的联系,偶尔能够说说话的那种。千夜看过许多书,描写如何与人交流的也有不少,然而当真正实践时,她却开始感到不知所措。情急之下她觉得自己似乎说出了什么蠢话,喝茶什么的……正常的大学生喜欢茶道的……不会很多吧?
千夜知道自己的经历也许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对她而言必修的神社继承人的课程,像是茶道花道祈福舞之类的,也许他人并不感兴趣。
她脱口而出了这样的话之后,顿时懊恼得想找个地方挥个两百下剑来平复心情。
可是千夜却得到了这样宽容的回应。
她在雀森薰不注意的时候,仔细地注视过她的眼眸,红色的,比自己的要亮一点,像是朝霞染红的天空,虽然乍一感觉可能有些微冷,可是越看会越觉得温暖,像是初日般温和的温度。
雀森薰其实是温柔的人,千夜有点武断地下了这样的断言。
啊啊啊,这么说起来,四枫院君的眼睛也是红色的呢。
比自己的眼睛颜色要浅一些,更偏向橘红色,每次看见的时候,都会觉得像是燃烧的火焰,非常温暖,而且四枫院君本身也是个比较开朗的人,会让人忍不住微笑起来的类型,感觉大概会非常受欢迎呢,不愧有着“太阳”的名字。
对啦,还有二之宫君,也是人如其名,他整个人在千夜的印象里都是水蓝色的,可仔细回想,他的眼睛居然是亮眼的明黄色,可不管怎样都好,千夜觉得,她只要知道,这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就可以了。
千夜之前并没有主动与人交谈的经历,可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理论派,能跟她关系好的,基本上都是主动又外向,跟谁关系都好的人。每个人都觉得千夜是个好相处的姑娘,可仔细想想,与她关系非常好的,或者说,能够与她深交的,居然一个也没有。
她并不是主动的类型,也并不期许回应。
因为害怕受伤,就不肯踏出第一步,这样的人……错过了许多,也是活该吧。
弓道部里的女生并不多,除开她和雀森薰之外,还有星野夏树、雾原希和岛屿一。
星野夏树是个……对什么都很无所谓的女生,说实话她的短发让千夜第一眼差点把她错认成了男生,而且连名字都很帅气啊,然后她懊恼了许久,背后妄言他人这种事简直太失礼了。她的眼睛是琉璃瓦的色泽,凛然而从容。
雾原希是可爱的女生,第一次知道她的专业是法医的时候千夜惊讶了好久,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的眼睛是浅杏色,是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颜色。本人也看起来……千夜不知怎么了想到一个非常奇怪的形容——像是36℃的水,贴近人掌心的温度,不会让人觉得冷,恰到好处的女生。
而岛屿一……
“千夜酱来的很早啊。”
“哇呜——岛同学。”千夜的沉(fa)思(dai)被这样的话语打断了。
【目光中沉淀星辰】
“叫我屿一也没关系的哦?”岛屿一的眼睛是橙色的,偏红,总之,是明亮的暖色调,她本人也是细心又亲切的人,对于同性也非常亲近,所以她们俩的关系并不差,千夜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屿一也来的很早啊。”
“千夜酱在看什么书?”岛屿一凑过来,她用与她眸色同色系的发带将长发扎了起来,显得帅气又清爽,千夜将书合上,把封面示意给她看,“是欧亨利的短篇集,我是欧亨利的忠实簇拥!”
“啊啊,抱歉失礼了。”千夜忽然想起岛屿一是理科生,大概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顿感自己有点得意忘形地垂下头。
“欧亨利的话……我记得以前暑假的读书感想作业里的指定书目里好像有?”岛屿一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顺着这个话题接了下去。
漫天遍地地聊了会,千夜忽然想起自己的袋子:“啊啊啊,对了,屿一,不介意地话,可以尝尝这个吗?”
千夜将袋子打开,里面沉甸甸的食盒中,装着的是开起来非常可爱的甜点:“因为想到要聚餐,所以做了这个来,是下午才做的生果子,我自己觉得吃起来还可以,但是把握不太好别人的味道,因为不是配茶来吃,我减少了砂糖的分量,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掰开筷子,岛屿一将头发拨到耳后,笑着说,“我开动了。”
在千夜有些紧张地注视下,岛屿一夹起一条若あゆ,咬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她看向千夜,眼睛仿佛一眨就能从睫毛上飘落星光:“果然,还是女孩子最棒了。”
“咦?”完全没搞懂这个逻辑的十二神千夜,有点茫然。
“在偷吃什么?”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千夜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咦咦咦——原来是部长……”
“是果子啊。”伊集院响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你们来得还真早。”
“如……如果不介意地话请尝尝看吧,虽然做得可能不太合口味。”
“哼,勉强试试味道好了。”
【飞鸟的轨迹】
渐渐人来了大半,这个时候千夜看见雀森薰也拎着袋子进来了,她坐在了千夜的旁边。
千夜有点好奇,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才得知是礼物。
很快大家就自顾自地完成了礼物的分配,没人注意到雀森薰露出了有点崩溃的表情。
千夜得到的是曾经在薰的背包和钥匙上都看见过的一个……扭蛋?她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她非常高兴,能把自己所喜欢的东西送给她……是不是意味着,薰也算是接受了她的亲近呢?她非常认真地道了谢,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要准备什么样的回礼了。
她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非常奇妙的事,充满了偶然的际遇,如果夸张点,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是的,奇迹。
人生如果用轨道来比喻的话,要经过多少次变轨才能交错一次,偶然地擦肩而过,一次对视,短暂地相处,或是长久的相伴,这些都是奇迹,这个国家有这么多人,却因为某些原因在此相逢,这是多么奇妙的事情啊。
是累计了多少次“偶然”之后,才能汇集成的“必然”。
所以,称之为奇迹,也并不为过吧?
外皮加入了酸橘皮切丝和大量酸橘汁,口味清爽的すだち餅得到了不喜欢吃甜食的部员的好评,而其他是内馅是豆沙的若あゆ和茶巾绞由于减少了砂糖的分量也并没有让人觉得很腻,发现大家并没有嫌弃自己所做的东西,千夜觉得心里有什么情绪开始发涨,她思考了很久,觉得那大概是被人们称之为“满足”的情绪。
聚餐真的是个好主意,虽然千夜有点挑食,但是看到别人吃的开心,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微笑起来。
她现在,是不是已经稍微得到了一点,父亲所期许她得到的幸福了呢?
能够来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十二神千夜这样在心里感激着。
“薰……那个,不介意的话,明天我可以请你喝茶吗?”
“当然可以。”
【夏与蝉与风铃】
十二神千夜在此之前并没有体会过所谓社团的温暖。
本该上国小的年级她由于抑郁症,并没有体会过。她国小的课业是由父亲一点一点教授的,这也是她尽管年龄偏小却已经是大二生的缘故。
直至那一日。十二神本家的继承人,血缘上算是她的堂姐的十二神璃,她用了一句话,将她拉出了这个自我封闭的世界。
她俯下身来温柔地拥抱十二神千夜,在她耳边低语,她问:“你想在失去过去之后,还想失去现在吗?”
千夜许多天都无波无澜的面容终于有了松动,她似乎有些慌张地抬起头,一眼看见坐在和室外走廊的父亲,他注视她的眼神温和而悲悯。她束缚了自己,自以为画地为牢,然而囚禁地却是父亲。
夏日的微风吹动了他狩衣的衣摆,庭院里的神树洒下了绿影,斑驳的影子在他透明如同湖泊的松绿色眼瞳中浮动,安静得能听见树叶飘落和蝉的声音的时间里,挂在檐下的江户风铃忽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一瞬间的怔然后,穿着巫女服的幼小女孩子松开了拥抱,她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扑进了父亲的怀中,在他愕然的目光中,千夜被包围在了一片悠远的冷香中,她呜咽了声音。隐约能感到他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低语着安慰的话语,掺杂着放松的喜悦。
从那一天起,她才渐渐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努力地学习着所憧憬之人的一切,成为憧憬之人所期待的样子。
ooc还请见谅,改不掉的对话流√文笔渣还请温柔地对待作者,有bug请告诉我,我会努力地改改,部分资料来自百度,对不起大家说是互动结果各位的描写并不多,弓道部的话我只写了几个记得的人设,再后来的人设我就没再翻过了,如果没写到很抱歉,没去约互动就写了的真是不好意思,不想被我写到的话请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不必介意的我会改掉的【没写到的话请庆幸,毕竟我文笔渣又ooc】,只出现了一两句的同学我就不打扰了,以及我私心里偷偷单方面痴汉了一下我男神,然而已经被发现啦……【自暴自弃的脸】
正文:
【初章】
茶水滚动的声音如松风之声。
和室中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银发男性擦拭好茶具后,从茶罐里取出茶末二三勺置入碗中,而后注入已烧开的水,再用茶筅搅拌成泡沫状。动作有着舞蹈般的节奏和飘逸。他以左手掌托碗,右手五指持碗沿,轻轻将茶碗转两下,将碗上花纹图案对向客人,举起茶来,送至对面的人前。与他面容相似的白衣绯袴的少女接过茶来,轻轻转上两圈,将碗上花纹图案对向敬茶之人,然后也举碗至额,以示感谢。
她放下碗,又重新举起,却并没有使茶汤在舌间滚动,吸啜有声,表示称誉,也没有说一句话。
饮下一口后,她将茶具安静地放下,垂下眉眼来,不言不语。
地炉里的香散发着白梅的香气,清冷浅淡。
梅香与落雪,相杂如无别。 花雪不须分,花枝不必折。
银发绿眸的青年模样的男人穿着的是雪白的狩衣,笑容温和,声音也轻柔如风,低声说着古朴之语:“追其本源,茶事之会,为一期一会。千夜,此行珍重。”
少女沉默不语,将面前的茶席扇取来,一根根打开,将那只有五寸长的扇子掩在面前,动作流畅而优雅,她澄澈似鸽血红宝石的眼睛微阖着,轻声念了句诗文:“轻涛松下烹溪月,含露梅边煮岭云。”
她这样赞叹着眼前的茶,不肯应答那句“珍重”。
来自东方古国的诗曾是那些平安京的贵族们的必修内容,他们以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为豪,以能看得懂汉字所书写的篇章为基本课。
作为世代相传的神社的继承人,那些平安京所残留的风雅也许还能稍微在他们身上找到。
而男子只是用温柔平和的眼神注视着她。
少女在这平和的注视下溃不成军:“……我明白了,父亲。我会去的。”
“只要这是您的愿望。”
十二神苍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十二神千夜的头发:“乖孩子。”
在他这句话下,十二神千夜的所有坚持都会崩塌。
时常会做那样的梦。
被害者轻柔地拥抱着凶手,笑容干净而纯白,没有丝毫阴霾与谴责。
“要怎么办啊——留下你一个人。”
而那个凶手,只能不知所措而又贪婪地汲取着这最后的温暖。
她是凶手,尽管所有人都说这不是她的错。
但她仍然无法将所背负的墓碑放下,那个雨夜指尖渐凉的温度,是她沉默的原罪。
与生俱来,无法解脱。
时间才是留在我们身上真正的伤疤。
神社的继承人,却并不信奉神明,这真是个可怕而荒诞的黑色幽默。
“这世上哪里有神?”
“如果有神的话,那他为何不来惩罚于我?”
“如果有神的话,为何……死去的不是我?”
小小的姑娘在雨夜里蜷成一团,没人听见她的质疑。
而唯一能回答她质疑的男人,只会沉默地拥抱她。
“不是你的错,千夜。”
然而即使只是这样,也足以被救赎。
记忆中你的笑容,终究模糊成了一片纠缠不清的痛。
你既是加害者,亦是被害人。
不愿承认,不愿忘却。
因为忘却意味着背叛。
【Gris】
十二神千夜走在学校里,她拿着地图,查看着弓道部的位置。
“接下来该是……左转……诶?”银发少女顿住了脚步。
小小只的金发男孩坐在饮料机面前发着呆,从背影上看是非常幼小的孩子。
这些描述都没有用的话,只要这样说就可以了——只要看到了,就完全没法不去管。
“失礼了……请问需要帮助吗?”千夜走过去,站在他的背后,小心翼翼地出声。
“哇——”男孩像是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惊呼了一声,似乎对于他人释放出的善意非常的惊讶。
而后他意识到了处境,放松了下来,才开口说:“嗯……想要那个。”
男孩子隔着饮料机的玻璃指了指里面的可乐。
这时千夜也看见了对方异色的瞳孔,左眸如融化的阳光铸成,右眼却是浅浅的鸢尾花紫。
不会……用饮料机吗?
十二神千夜摸了摸口袋,从口袋中掏出了硬币投了进去,而后选了罐装的可乐。
“哐当——”的响声后,她从饮料口取出了可乐递给他,毫无意义地感叹了一句:“喜欢可乐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嗯……因为啾啾喜欢,所以……想喝喝看。”
所以说啾啾是谁啊?
千夜有些苦恼地想,但是还是露出了笑容说:“我的名字是十二神千夜,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嗯……我是歌利。”男孩子盯着饮料机,头也不回地回答。
而后,他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从包中拿出了工具箱,又打开了工具箱拿出螺丝刀来,准备要把饮料机拆开的样子。
“等……等等!歌利君这样做是不对的。”
“啊,不可以吗?”歌利仰起头来看着千夜,一副震惊的表情。
【间章】
十二神千夜走过路口,看见了一个黑发青年坐在长椅上,他带着耳机,微阖着眼,仿佛沉浸在什么音乐之中。
透过方框的眼镜可以看见他黑曜石的瞳仁,阳光下,那眼瞳色泽温润而华贵,显出琉璃的质感来,他的面容沉静而美,神色平和却无笑意。
十二神千夜看了他好一会,直到他若有所觉之时,才平静自若地移开眼神,转身离去。
【月宫理花】
从这里拐过去的话——
“打扰了,可以请问图书馆怎么走吗?”
十二神千夜看见了这样的字迹,非常漂亮工整的字迹,这是她的第一印象,然后她将视线上移,看见了亚麻色头发的漂亮少女。
看见千夜正在看着她,姿容秀丽的姑娘似乎有些慌张地眨了眨棕色的瞳仁,才将本子又举高了些。
不会……说话吗?
千夜怔了怔,有些迟疑的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闭了嘴,而后伸出手来,略生涩地比出手势。
从这里的话,向前走,第二个路口……
左拐是怎么比划的来着?
少女看见这手势有些愕然,神色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她摆了摆手,笔在手中转了个圈,文字飞快地从笔尖流泻而出。
“不介意的话,请说话吧。”
而后将本子翻转过来,示意给千夜看。
“呼……”千夜小小地出了口气,而后将手边的地图取了出来,指给了她看。
“从这里,然后左拐,再然后……”
“真的非常感谢。”
面容精致的女孩子,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是——“夕颜凝露容光艳。”
交换了名字之后,十二神千夜看到自称月宫理花的沉默少女笑起来时,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便是这样的和歌。
美不胜收。
【间章】
为什么不说话?银发的青年温柔地问。
小小的姑娘抬起头看着他,抿起了唇。
澄澈的血色眼眸中,盛着的全是倔强与绝望。
不肯说话,用手语好不好?最后,青年叹了口气,妥协道。
【雀森薰】
来到了弓道部,已经有人开始训练了。
千夜昨天递过了入部申请,看到有人开始训练,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匆忙进了更衣室换上弓道衣。
社里的标配是竹制的弓与箭,千夜戴上鹿皮的护手袋,拿起弓箭来到近靶场。
这个护手袋是她从家里带来的,用了很久,但是并不显得陈旧。
基于筈羽的旋转方向不同箭有"甲矢"与"乙矢"之分,而完整的弓道比赛中弓手必须以一支甲矢配以一支乙矢为一组箭组作赛。
比起剑道,十二神千夜的弓道可以算是烂到一定境界了。
手不抖,眼神也很清亮专注,姿势更是标准地可以充当教科书,看得出练了很多年的基础,然而很不稳定,不是脱靶,就是在7、8环的样子。
“啧……”千夜听见了一声轻轻的感叹,“真看不下去。”
她身旁同样是银发红眼的女性似乎犹豫了一下,微微拧了眉问:“需要指导吗?”
千夜看见她的靶子上,箭矢几乎都在8环以内,看起来就非常厉害。
“如……如果不麻烦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搂过了千夜:“看着靶心。”
她将抽出箭来搭在弓上,“打起し”之后,她将箭拉到水平位置。
瞄准,松手,一气呵成。
8.7环。
“好厉害……”十二神千夜忍不住发出赞叹。
“雀森薰……”她略显冷淡松开手,拨了拨刘海,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我的名字。”
“啊啊……那个,您好,我是十二神千夜,请多指教。”
“嗯,多指教。”
“如……如果您喜欢喝茶的话……不介意的话我略通茶道,有时间您……”
“茶吗?我有时间。”雀森薰飞快的回答。
【间章】
弓道,是为道。
悲伤损肠,忧郁伤神,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
七情太过,所伤者即为「射箭七障」。
【弓道部】
“哟,看起来相处的不错嘛。”浅褐色头发的男生在背后忽然说道。
“啊,部长。”千夜手一抖,箭射出去又脱靶了。
“弓道还真烂啊十二神。”弓道部的部长伊集院响挑起眉,凑过来这样说道,尽管是事实但这么认真的说出来果然好伤人啊部长。
“部长,这样说很不好。”副部长橘苍树冷静地指出,他沉默地站在千夜身后忽然出声,“手抬高些。”
“啊……谢谢。”
“哼。”伊集院响听见橘苍树的话后,非常不满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但他也走到了千夜的面前:“就是这样啦,射箭的时候看着靶子,什么都别想哦。”
“脱靶了……”另一边的星野夏树甩了甩手,她刚刚射出的箭插在了靶子后的安土上。
“可是你姿势很标准啊?”水蓝发的男生温柔的安慰道。
“谢谢,虽然弓道很帅气但是射不中靶子有什么用。”红色短发,乍一看甚至像个帅气的男生的星野夏树,叹了口气回答。
“是啊,星野同学很帅气。”温柔的二之宫光只是微笑着,这样回答。
——啊啊,能加入弓道部,真是太好了呢。
【间章】
她根本就不想,也不配得到幸福。
得到了幸福的话,又该如何赎罪。
赎清那深重到足以将人的一生都钉死在祭台上的罪愆。
——你可以忏悔,但无法解脱。
【清水言】
千夜换好了衣服,她坐在回宿舍的必经之路的长椅上发呆。
而后有什么人靠近了她,千夜猛然抬起头,黑发的可爱男孩子看起来简直像是初中生,他看着她,眼神有着担忧。
正要伸出的手里还拿着罐装的牛奶,那牛奶在下午的光中能够清晰地看出冒着微弱的热气。
“虽然很失礼,但我总觉得你很苦恼的样子。”
男孩子将牛奶贴在千夜的脸上,这样的举动使她不由自主地接过了牛奶。
他坐在了千夜的旁边,笑起来的样子可爱又温和:“呐呐,希望这样会让你好一点。如果有烦恼的话我不介意听你说的。”
“当然啦,我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啦,女孩子还是笑起来比较好哦?”
“嗯……”千夜抿了抿唇,露出了微笑,“非常感谢。”
叫做清水言的男孩子是非常擅于找话题的类型,跟他说话绝对不会冷场。
最后,男孩子站起来身来,笑眯眯地说:“看到你似乎开心了一点真是好呢,不过我要先回去啦,失礼了哦?”
千夜赶紧摇了摇头:“承蒙您的招待,非常感激。”
“不用谢的,有什么烦恼的话都可以跟我说哦?”
——真是温柔啊,清水言。
【间章】
千夜喝完了牛奶,坐在长椅上发呆。
隐约能听见清越的钢琴声,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随着另一声部,数个声部的相同旋律依次出现,交叉进行,互相模仿,互相追逐和缠绕,而声部几乎是单调意义上的重复。直到最后……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缠绵至极的音乐,就像两个人生死追随。
平凡的韵律脉动着瞬息万变的生命力,让人迷醉和沉静。
十二神千夜站了起来,循着音乐声走去。
远远地看见了音乐室里,侧脸清寂出尘的少年将修长好看的手指搭在钢琴键上,方框眼镜下,眼神不明,他的表情平静而肃淡。
是……之前遇见过的那个少年。
“Canon(卡农)”千夜喃喃念出这样的一个名字。
她不会乐器,唱歌也会跑调,但是单纯的鉴赏还是能拿到高分的。
“ひかる(光)。”她这样轻声说,声音被掩盖在音乐声中,“山下勁風拂花落,散花吹雪亂繽紛。”
那个人弹钢琴的样子,简直像是会发光。
【Gris】
天色渐渐暗了。
“等等!歌利同学你在做什么?”
“啊,十二神。”金发异瞳的少年站在饮料机旁冲千夜挥了挥手,“我改装了下饮料机,输了个程序进去。”
他伸手按了个什么数字:“就像这样。”
“哐当——”歌利从饮料口中拿出了一瓶可口:“原理了解了之后改装还是很简单的。”
——天哪这样真的好吗?!
【终章】
回忆是无翼之鸟,是无根之萍。
“我的名字是千夜,十二神千夜。”
千夜此名来自于那个阿拉伯的民间故事集,在那个遥远而古老的东方国度中被译作《天方夜谭》而在本国内被译作《千夜一夜》的故事集中,国王迎娶了宰相的女儿,那个睿智的女子为了挽救本国少女的性命而嫁给了这个暴君,每天给他的丈夫讲述一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一千零一夜后,他爱上了她。
而在那之前,他是个每日都会迎娶新的妻子而在次日为她送上死亡之礼的残酷君王。
即使是这样的人,也可以得到幸福。
“千夜,你不需要救赎,因为你没有罪。”
“但若你坚持,那么我告诉你,你是被宽恕的。”
“以我的名义,或是神的名义。”
时间是不枯的海洋,回忆在其中咋咋作响,你的微笑淹没在其中,成了不灭的光。
镜子的与谁相似的面容模糊了真实,那是……无法再次俯下身来拥抱的记忆。
我是十二神千夜。
这是您赋予我的名字。
以我之名,我会得到您所希冀的生活。
因为那是您的愿望。
只要是您的愿望,我都会为您达成。
——承蒙关照,真是万分感激。
前文:http://elfartworld.com/works/59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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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的契机是短短的几天后。
发生变化的人是洛。
“呐,我好像有超能力了。”那天早上,他忽然开口这么说道。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是各自愣在了那里。
接着,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麦克:“哈?你在说什么呢?你是发烧了吗?烧糊涂了吗?”
“说了有趣的话呢。”高文则是反问起来,“说说看,是怎样的超能力。”
“怎样……我也说不清……好像是可以指挥乌鸦的能力。”洛支支吾吾地答道。
“指挥乌鸦?”麦克看到高文很认真地问起来,于是也开始正经地讨论,“听起来是很不起眼的能力嘛。”
“果然,是……这样呢。”洛也叹了口气。
然而高文却发表了不同的意见:“不错呢,这个能力,很有挖掘的余地……”
“诶?”麦克诧异道,“是么?”
“是啊,在我们这儿乌鸦还少么?”高文说道,“如果这样的能力发挥得当,那可是平白获得了一支免费的军队啊。”
“这么说也有道理……”麦克听到高文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虽然乌鸦相对来说不会太影响几人的生活,因此常容易被忽略,但的确有着相当的数量,“嘿,洛,快来演示一下你的超能力吧,如果是真的有用我们说不定可以干一票大的?”
“一票……大的?”洛皱了皱眉头。
几天后,离几人基地不远处的东南片区,发生了一次暴动,大量资源被夺走,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城区,因为参与行动的,只有十几个小孩子,但是,不知为何,却有成百上千的乌鸦,像是他们的友军一样阻挡着所有去追赶他们的人。
“莫非他们中有人能够操控乌鸦?”这样的谣言很快广为流传起来,并且迅速地演变成了恐慌。
“和计划一样呢。”高文一如既往地坐在了一张桌上,向面前几人讲述着,“比起实际的效用,这种威慑力其实对我们更有用,这样多来个一两次的话,我们就可以确保立下威信,能够拥有一片自己的地盘了。”
高文的发言一如既往地有着足够的说服力与煽动力。
拥有一片自己的地盘!这是被赶出自己原本住处的洛和麦克几乎做梦也想达成的愿望。
“到时候,不仅我们几个能过得更好,还可以把上次那些叫来帮手的家伙们也一起绑上战车,有这点人,加上洛的超能力,就足够守住一个片区了……咳咳咳,然……咳咳……”说到一半,高文忽然咳嗽起来,同时,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哥哥!”丽泽利特看到哥哥的病兆,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咳咳咳……没事的,丽泽。”好不容易缓了过来,高文立刻安慰起来妹妹,“一天总要咳个那么十几次的,早就习惯了。”
然而,没有任何一人的表情因为他的安慰而缓和下来。因为虽然高文自己这么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病,是越来越重了。
“这件事稍后再说吧,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比起什么地盘,你的身体更重要。”洛皱着眉头沉声道。
同时他也从原本的雄心壮志跌回了现实中来。
是啊,比起什么远大理想,守护好身边这几个家伙才是最优先事项才对。
在丽泽利特陪着高文去休息之后,剩下的三人才继续讨论起来。
“弗雷克,我们的存粮还剩下多少?”麦克先是问道。
“呃,按照之前几天的吃法的话,还能吃三四天,省着点的话能撑一周。”
“唔……三四天啊。”麦克沉吟了起来,“为了防止断粮,现在就该准备出去干一票了吧。”
听到这话,洛略微皱了皱眉:“不妥,上次的事情影响还在,不知情况是好还是坏,等风声过去一些再说吧。”
“那你是要让高文和丽泽挨饿么?”麦克忽然一拍桌子提高了音量,“尤其是高文,要是身体受饿肚子影响又恶化了的话怎么办?”
“……”洛也是一阵沉默,最近高文的身体情况的确不容乐观,几乎是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恶化的。
深吸了一口气,洛将手放在了麦克肩上:“再等几天,这几天我们几个就节约一点,让丽泽和高文继续吃点好的,这样能再撑个五天左右,这五天里有足够的时间再拟定一次大行动,有高文在,危险性会小得多……”
“……啧。”麦克听了洛的话,虽然勉强接受了他的意见,但依然一副十分烦躁的样子。
“先好好休息吧。”洛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也需要保存精力,在高文制定好计划后要有足够的体力去执行才行。”
弗雷克在一旁点了点头,麦克也闭上眼睛表示默认。
虽然还有些担心,不过洛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了。
这一天,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好在麦克和洛以前加固过这里的屋顶,倒是并没有漏雨,不过低温和潮气似乎仍然对高文的状况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咳咳咳,呵……”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喘着气的高文,抬头看向床边刚刚坐定的身影,挤出微笑说道,“哟,你来啦。”
“身体怎么样?”洛问道。
“老样子……”高文耸了耸肩,答道。
洛也不多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今天有考虑什么课题么?”
“嗯……当然。”高文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就顿时提起了性质,“今天的课题呢,是因为你的超能力的原因才考虑的哦~”
“哦?说说看?”
“嗯……还是先用例子开头好了。”高文稍微坐了起来,“说起来,你的家乡好像是那个国家来着呢……”
洛点了点头,他的全名叫洛羽闲,洛这个单字是姓氏,羽闲两字则是名,这种命名方式只有他故乡那个东方古国以及周边国家才会使用。
“在你们那儿,我记得乌鸦是有着不好的寓意来着,对吗?”在得到洛的再一次点头确认后,他又继续说道,“而奇妙的是,在你们的邻国,有一个国家将乌鸦看做是吉祥的象征,有着相反的好寓意。”
“不仅如此。”高文继续讲述起来,“龙在你们那儿是代表性的图腾,拥有各种重要的含义,然而在我们这儿却代表了邪恶,同样,凤凰也是这样,不死鸟在我们这里也一样是邪恶的象征。”
听着高文讲述,洛逐渐皱起了眉头:“这代表了什么吗?”
“这不是很有趣吗?”高文笑着回答,“同一件事物,竟然在不同的地方有着完全相反的寓意,这在我看来十分有趣啊。”
“我完全不这么觉得……”而洛却断然否定道,“那些寓意,只不过是人们擅自加在那些事物身上的,和那些事物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人们自己擅自的想法而已。”
听到洛的答复,高文十分欣慰地拍了拍手:“非常正确,这就是我想说的。”
“哦?”
“不管人们觉得是好是坏,乌鸦还是在那里一如既往地生存着,不会因此产生任何改变。”高文解释着,“我所思考的课题正是这一点:他人对于一件事物的看法到底能影响这件事物什么?答案正是什么也不会影响……但是。”
“……但是?”
并没有过度吊胃口的意思,高文很快便回答道:“……但是,这个看法会影响其他人的看法。”
“一个人认为乌鸦是邪恶的,很快,其他的人也会这么想,接着,就变成了所谓的‘常识’。即使,那并没有任何道理。”
因为话题稍微沉重,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不过很快,高文又开始继续讲解:“嘛,总之,既然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要尽量避免这一点对吧?不管别人有什么看法,我们都要以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事实为根据才对。”
洛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观点。
就在这时,弗雷克忽然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不,不好了!麦克他!”
洛的眼皮一跳,立刻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麦克,竟然因为担心存粮问题,烦躁地静不下心来,于是独自一个人冒着雨出去说是看看外面情况去了。
“那个莽撞鬼!”弗雷克刚刚讲完,洛几乎连一秒钟都没有等,立刻冲了出去。
自从听说外界的谣言,洛心里一直隐隐担心着什么,而在听了高文刚刚的话之后,这种担心越发抬高起来。现在,他只希望这种担心不要印证在麦克身上。
瓢泼的大雨加上乌云遮挡下昏暗的光线,让人的视线很难看清远处,而满耳的雨声更是让其他声音消弭殆尽。
在这样的环境下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而且,这时连他指挥乌鸦的能力也排不上用场了,一来乌鸦不会在这样的天气飞行,二来他根本无法命令乌鸦做任何复杂的动作。
于是,他只能冒着雨一处一处,用自己的脚走遍所有麦克可能会首先去的地方。
他花了很久。
最后,他找到了。
倒在泥中,奄奄一息的麦克。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各种各样的伤口布满了全身。即使大雨冲刷,也看得见地上残留着他的血痕。
“……麦克……”跪倒在麦克身旁,洛颤着声音呼唤道。
“咳咳咳……”麦克在感受到有人在叫自己,缓缓地睁开眼睛,咳了几声之后,开口说道,“哟,洛,你怎么也来了。”
“啊……是啊,我怎么也出来了,明明下着这么大的雨。”
“抱歉呢……咳咳咳……还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麦克笑着说道,“哈哈,真是好笑,像这样被咳嗽打断话不是高文的专利么。”
洛没有回答,只是颤抖地更加厉害。
“啊,高文说的没错,他们的确开始恐惧起你的能力来了,但是……你说的也没错,这种恐惧,还不足以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啊……他们比起让一块地盘给你,更准备干掉你一劳永逸啊。”
“别说了……我先带你回去,高文懂很多医学的,先把你的伤给治好。”
“放屁吧你就……”麦克笑着摇了摇头,“在这地方谈什么医学,这啥都没有的破地方……我清楚的……在这片垃圾城,像我这样,就代表彻底没救了。”
洛咬了咬牙,却是无法回答什么。
“呐……洛。”麦克忽然提起了一些精神,抬起手伸向洛的脸,“你……不是恶魔吧?”
“啊……说什么呢,当然不是啦。”洛抓住了麦克的手,放在自己脸旁,答道。
“哈哈……我就说……他们胡说……你……怎么可能……会是……恶魔呢……”麦克喘着气,表情却越发平和起来,“以后,没有我了,你和弗雷克,也要好好照顾丽泽利特啊……”
“好……我们会的。”
“哦……那就好。”麦克笑了一笑,“晚安,兄弟……”
“嗯,晚安……”
对话,归于沉寂。
雨,越下越大。
那一天,有人说见到了恶魔。
有着乌鸦爪子的恶魔。
那一天,东南片区死了二十一个人。
二十个人都是为了一个人殉葬。
那一天,名为洛的少年再也无法走回原来的轨迹。
一切,都向着某个注定的未来前进着。
色彩斑斓,不光是可以形容美好事物的词语,成山成海的垃圾堆,一样能够配得上这个词。以金属垃圾为骨架,电子垃圾为装饰,塑料垃圾为填充物又如山一般高高堆起的干垃圾堆,正阐述着这种破败的色彩。
垃圾,垃圾。
到处都是垃圾,堆满了垃圾。
这些垃圾,令人烦躁,生恨,但为了生计,却又不得不依赖它们。
“从这些废品中回收可利用的资源”已经成为这里的居民唯一能够赖以为生的途径。
在这片枯燥乏味令人生厌的土地上,唯一的幸福……
就是生存下去。
“别跑!”“小兔崽子!竟敢抢我们地盘的东西!给我站住!”“他往那边去了!”
被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的追赶着,东奔西跑的,是一个同样穿着破烂的少年,少年的手中,提着一袋东西。而这袋东西,正是少年虎口拔牙,从那些追捕他的流浪汉地盘偷偷带出的。
这样的争斗只不过是这片土地上稀松平常的平日光景。在这里,无论是霸占资源,还是抢夺资源,无非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这唯一一个目的,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
而这一次,似乎是抢夺的一方,稍稍占了些上风。这位少年,最终还是甩脱了那几个追兵,来到了一处隐蔽之所,躲藏了起来。
“哈……哈……”少年大喘着气,嘴角逐渐向上勾起,“活该,你们这群抠门鬼。”
待得风头过去,少年这才离开藏身之所,往自己真正的住处溜去。
垃圾山某个荒凉不起眼的角落,有着一堆看似与其他巨大垃圾山没什么不同的垃圾堆。
而在掀开一层由垃圾碎片与塑料布组成的门帘后,少年走进的是一个在外层垃圾掩盖下,根本看不出是一处建筑物的地方,稍稍凹陷下去的地形以及建筑外的垃圾成为了十分有利的掩护。这处内有乾坤的建筑,便是少年与其他几个伙伴的基地了。
“哟~洛,你也回来啦。”房间中一处桌上,一名金发雀斑少年正在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身边也同样放着一袋东西。
刚刚回来的被称为洛的少年则是喘了口气,将手中的袋子放下到地上,答道:“不错嘛,麦克,这次不仅没被抓住,还回来的比我还快……怎么样,没被跟踪吧?”
“哈哈不用担心,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么。”麦克笑着说道,“那么,收成如何?”
“过期食物满满一袋。”洛这么说着稍微敞开了一下袋口,从中露出的是一些真空包装袋和膨化包装袋,“对那些城里人来说,也许是已经不能吃的垃圾,但对我们来说,可是真正的宝贝。”
“哦~厉害,真亏你能从那群疯子手里抢到这个啊。”麦克有些惊喜地拍了拍手,“这可是个好消息,短时间内可以不用再被那个肥猪剥削了。”
麦克所说的肥猪是这片地区一个负责用资源与食物交换的老板,由于他所雇佣的几个持枪保镖的缘故,大家都对他的垄断与压榨敢怒不敢言,只能更加拼命地互相挤压少得可怜的资源。
“你呢,弄到了什么?”洛反问道。
“布料。”麦克也同样一脸自豪。
“也是好东西。”洛同样赞许道,“现在就等弗雷克和丽泽利特回来吧……高文呢?在睡觉么?”
“啊,是啊,我回来的时候还在大墙上写着什么,被我催去睡了。”说到这个话题,麦克脸色一沉,“真是的,这个家伙……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洛也是苦笑了一下,然后往房间后面走去,那里是他口中名为高文的那个人平时休息的地方。
门帘后面,放置着的是一张可能在方圆几公里内独一无二的完整木板床。而在床上躺着的,是一名淡棕色头发的瘦弱少年。
看到这名少年沉沉睡着的样子,洛稍微安心了一些,便又回头离开了。
“还在睡?”
“嗯。”
“嘿,那就好。”
“……”因为之前的过度奔走,过于疲劳的洛,在这时终于是倒回了破烂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看到洛开始休息,麦克也坐回自己原本的位置,随手掏了一本不知过期几年的杂志看了起来。
一时之间,房间中完全寂静了下来。
麦克和洛,是几人中最早互相认识的,原本两人是因为居所接近,因此经常为了分配资源而互相争斗的竞争对手,在一次次打斗后,也算是熟络起来了。后来他们所在的那块区域被外来的势力给霸占了,两人又变为并肩反抗,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就是了。
那之后,两人被迫离开了原本的地盘,过了一段流浪的生活,不过,也是因此,和现在几位伙伴相遇的。
“我回来了。”在两人安静下来许久之后,又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引得洛和麦克视线看了过去。
来人是一个面目畸变成丑陋模样的怪人,从体型来看年龄也并不大。
“太慢了,弗雷克。”麦克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和洛都等了好久了。”
“嘿嘿,抱歉抱歉,我跑得慢嘛,脱身用的时间久了点。”被称为弗雷克的人憨厚地答复道,“小丽泽利特和高文呢?”
“丽泽也还没回来,高文还在睡觉。”麦克答道,“说起来丽泽也好慢啊,要不要去找找她?”
丽泽利特是几人中唯一的女孩子,又是年龄最小的一个,的确很容易让人担心。
说着弗雷克也点了点头:“我再出去看看吧?”
“不。”原本沉默着的洛忽然开口道,“你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和麦克稍微出去看看。”
相对少言寡语的洛所说的话,总是比较有说服力,经他这么一说,弗雷克也不好再争,就腼腆地点了点头坐回屋内了。
弗雷克与两人的相遇是在两人流浪的路途之中,那时弗雷克正被其他人围殴着,洛和麦克因为刚刚被人赶出原本地盘,也正愤愤不平,便出手相助救了弗雷克,并惊讶地发现他的样貌异于常人。
之后,两人才了解到原来弗雷克是因为幼时受到核辐射的影响因此身体组织发生了一些病变才会变得面目可憎的,两人也随之邀请弗雷克加入自己二人,一起流浪,而弗雷克也欣然应允。
由两人组变为三人组的他们,在之后的流浪中,经历了不少困难,不过,也都一一度过了,并且在不久之后,又遇到了生活困苦却又奇异的高文与丽泽利特兄妹二人,于是在一番际遇之后,他们五人便定居在了这里。
在和弗雷克简单交代后,洛与麦克便分头离开了基地,出发去寻找丽泽利特了。
丽泽利特,是高文的妹妹,与天生病弱的高文不同,却是个虽腼腆却顽强的小女孩,善良的她为了减轻一点几位哥哥的负担,便也选择分担一些工作,经常外出收集有用的资源。这也导致众人总是为她担心就是了,毕竟,这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次也是同样,由于类似的事情也发生过几次了,洛与麦克二人对于分头搜寻丽泽利特几乎是熟门熟路了,甚至连谁往哪边走,多久没找到就先回来一趟之类的事情都已经形成默契。
不出意外的,洛在不久后便发现了他的目标。
那是一处曾经被称作公园的地方,不过在现在看来,只能被成为泥沼地了吧。但即使如此,在这片垃圾遍野的地方,也算是一处少有的还算入眼的景致了。
而在这片泥沼地的一脚,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着摸索着什么。
洛一边松了口气,一边缓缓走到了那个身影边上。
“在干什么呢?”洛轻轻地问了一句,但还是吓了后者一跳。
只见那个小小身影跳了一下,然后才扭捏地转过身来:“洛哥哥……”
这个身影自然便是丽泽利特,至于她在这里做什么,稍微观察了一下之后,洛便大致猜到了七八。
丽泽利特的衣服上比起早上出门时更破烂了一些,脸上也有一些尘土,而她的手中,却是攥着几朵野花。
“东西被人抢走了?”洛问道。
后者点头。
“为了回来时候不是一无所获,就过来采几朵花么?”
继续点头。
洛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揉了揉丽泽利特的脑袋:“回去吧。”
“……嗯。”丽泽利特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拉着洛收回一半的手,跟在了洛的身边。
回去的路途并没有来时那般匆忙,因此等到二人回到基地,已是入夜了。而一起出发去找丽泽的麦克也已经先行回来了。
“哦该死的,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担心死了。”在洛和丽泽利特出现在视野中之后,原本一直苦着脸的麦克才终于轻松下来,但接着,他又忽然僵在了原地,“丽泽,又是谁欺负你了!?”
倒也不是他反应太大,毕竟看到灰头土脸的丽泽利特,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一目了然的。
火气冒上来的麦克稍微有些可怕,这让丽泽利特下意识地向洛的身后缩了回去。而发现了这点的弗雷克则是主动地站出来挡在了麦克身前,一如既往地成了缓冲带:“哎呀哎呀,好好地回来了不就好了么,别吹胡子瞪眼的。”
而趁着这个档口,洛则是将丽泽利特领到房间内。
接着,洛的视线移到了坐在房间中央的高文身上。而后者,却正出神地看着不远处大墙上凌乱无章的文字。
“哥哥……”丽泽利特怯生生地挪到了高文的身后,然后又怯生生地出声呼唤着。
虽然丽泽的呼唤很小声,但高文还是立刻回过了神。
“嗯,欢迎回来啊,丽泽。”高文微笑着牵过了丽泽利特的小手,接着又发现了她手中几株野花,便是兴致盎然地接了过来,“这是……送给我的吗?”
“……嗯。”丽泽利特轻声应道。
“哈哈,谢谢,丽泽。”高文灿烂地笑了起来,“我很喜欢。”
“……嗯!”看到哥哥的笑容,丽泽利特也是露出了微笑。
一旁的洛则是不得不由衷发出感叹,正是这对兄妹二人,才能如此地互相理解吧。
看着心情好转的丽泽利特一蹦一跳地离去后,洛才随口开口向高文问道:“今天的课题又是什么?”
“自由。”高文同样随意地答道,“我在思考,到底什么才是自由。”
“这有什么好思考的……够吃够穿不被那死胖子压迫,对我们来说就是自由吧。”洛耸了耸肩,回答道。
“也许吧。”高文不置可否地答道,“生活的宽裕的确也是自由的一种可能性呢,但是,我所想的,还要更多……”
“比如?”
“嗯,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高文伸出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个立方体的样子,“一个人被关在监狱中,是自由么?”
“当然。”洛毫不犹豫地答道,“不自由。”
“嗯嗯,大多数的人都是这么觉得才对。”高文点了点头,“但这个状况具体是哪里不自由呢?”
洛不解地皱了皱眉:“哪里……当然是因为哪儿也去不了,不得不一直呆在牢里咯?”
“嗯,是这样没错。”高文又继续道,“那么问题就出在这个‘不得不’上。”
“什么意思?”
“意识是……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所谓的不自由就是指违背本人意愿,使其‘不得不’去做某件事……对吧?”
“……是这样。”洛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问题来了。”高文的笑容忽然不怀好意起来,“人因为饥饿不得不进食,是否是不自由?”
“……算是吧。”洛隐隐约约发现哪里不对。
“人因为困倦而需要睡眠,是否是不自由?”
“……也算是。”洛的眉头越发紧皱。
“人因为他人注视而不得不穿衣,是否是不自由?人因为需要交流而不得不学习语言,是否是不自由?其他的还有很多哦?”高文坏笑着看着苦恼的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这……”洛犹豫起来,“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就等着洛反问回来的高文这才收起坏笑,答复道:“回答也很简单,所谓的自由,原本就是一个相对而非绝对的概念。回到刚刚那个例子,被关在牢里的那个家伙,他到底自由么?”
“……果然还是不自由。”洛想了想回答道。
对于洛在被自己绕晕之后还能坚持己见,高文并不意外,对方就是这样的人,也因此,自己才会如此热衷于与他交流自己的想法:“对,也不对,他无法外出固然是不自由的,但是,在这牢房内做什么,却是他的自由。”
“……啥?”
“我是说啊……绝对的自由是并不存在的,真正的自由,其实就是‘在牢笼里跳舞’这件事哦。”高文答道。
“……哦。”洛似懂非懂地应道。
“嘛,说到底。”高文逐渐又苦笑起来,“就是想告诉你,即使我们现在生活在这个大牢笼里,也可以自由自在地过得很快乐不是么?”
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高文所说的,其实也和他自己心中所想的互相吻合了,在刚刚开始住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曾经怨天尤人过,但现在,他也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片糟糕的地方。
和几位伙伴们在一起挣扎的生活,意外地还不错。
然而,现在的他们还并不知道的是,这份些微的幸福,会这么快就被打破。
因为炼金作业实在写不了什么所以改写黑历史...
阅读顺序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Twins出没注意(x
1180字
“骗子!”
很痛诶。
石子很硬砸人很痛的。
“叶伊是个骗子!”
中国?我为什么会在中国?
啊对了,我十岁的时候在中国住过半年嘛...
“我不是骗子!我没有骗人!”
咦?
“哥哥...你要走了吗?”
他总是口硬心软的呢。
“小伊在家乖一点,不要惹外婆生气。”
啊...这么严肃的人这么说话真是很让人觉得奇怪呢。
“知道啦哥哥,小伊很乖嗒。”
等等...他是谁?
“...激发他的血统总是有危险的,要不就...”
谁?
“不行!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他们...在说谁?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我只是...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试试...就试试吧。”
试什么?
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没有骗你们!你们不信的话自己去吧!”
我干嘛说这个?
我又不骗人。
“骗子!我们就去!你有本事就来阻止我们啊!多管闲事!”
...好幼稚。
“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小伊了...”
什么事啊?
“也是挺奇怪的,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谁消失了?
烦。
“...明天我就把父亲找来。”
干嘛?
找谁的父亲?
“能快一点是一点吧,到时候行动都困难就糟糕了。”
谁?
怎么都没人告诉我答案?
“知道吗,今天下午三个孩子居然受伤了,就在公园里玩着玩着就被人打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谁叫他们说我骗子的!
“据说他们说是叶伊干的...我觉得也不像啊,那么瘦小一个孩子,好像还先天身体虚弱来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啊。“
就是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有过?
“那孩子...还是没有找到。”
那个...说话很温柔其实很严肃的哥哥吗?
“也苦了他父母了,本来就有一个孩子夭折了,再加上...哎...”
哥哥原来有过兄弟啊...
“然后最近他朋友,就是那个中国人,也不见了。”
什么?另外...一个哥哥的朋友?
“这世道啊...”
“小伊乖,把这药喝下去啊。”
给我的药?
“好的。”
药?什么药?
“啊啊啊——”
怎么...怎么回事?!
“坚持住啊小伊...坚持住就好了...啊...”
到底...怎么了?
“...学弟?Elias学弟?你醒了吗?”
好听的女声。
Elias莫名的困倦,流连在古怪的梦中不愿意醒来。
仿佛梦呓。
“...谁?”眼皮间仿佛被浆糊粘住了,钝钝地张开不了。
“...学弟?”
温柔的不刺目的光。
这是,还在海底啊。
还有同样温柔的少女。
“这位学姐,你是...?”呆呆地张开嘴,Elias询问了一个在玛丽苏小说中被视为最煞风景的问题。
“你就叫我Shallow吧。抱歉翻了你的作业,但是我看你好像被梦魇住了,所以才...”
Shallow躲躲闪闪地不看Elias的眼睛。
“谢谢你了...Shallow,我很抱歉。”
Elias疲惫地揉了揉已经睡得变成一头杂毛的长发,脸上还留着红红的印子。
棕发少女瞬间低下头,Elias可以看到她泛红的耳廓:“不...不用谢!要我...帮你完成...炼金作业吗?”
“如果可以帮忙那就太感谢了。”Elias意识到自己不够礼貌,从大石上翻下来鞠了个躬,“我的魔法阵好像有点小问题...”
“就是这样了!”Shallow长吁了一口气,“你试试看注入魔力。”
“好的。”Elias轻握着清末,前端的绿色树叶形宝石对准了魔法阵和里面的木片、泥土和水。
清亮的绿光在宝石周围闪烁。
Elias深吸一口气。
“自然之神,吾给予汝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