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当中鬼视角的设定和结尾两句来自于小时候看的《儿童文学》上的一篇文章,我不知道算不算抄袭,算的话我会删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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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逝的幸福》【煜视角】
也许是路上想心事想得太投入,坐在露宿的大帐篷里时杨煜才发现大家都带了行李,他自是不愿挪用别人行李的。
一直默默地跟在后面现在就坐在一旁的Rayle嘴唇颤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开口道:“同学……要不……先用我的吧?”
说罢,他站起身来,向周围的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今天我守夜。”
杨煜愣了愣,听见自己轻声说“好”。
是……幻觉……么……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杨煜迷迷糊糊地看见Rayle走到外面的篝火边坐下,抱膝仰望着暗紫色的夜空,眼神深邃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白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寒冷的夜风吹过他半开的领口,竟带着几分萧索。
杨煜好像听到不远处有人叹息了一声,最后Sdern站了起来,用惯常的挑衅语气说,Rayle你最近总是发呆,让你守夜没人会放心,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一起守夜吧。
和我……一起……么……Rayle意味不明地喃喃重复着,似是自语。他的身影有些散乱,分不清是他还是黑暗。
杨煜有些不安地望望四周,Sdern……似乎并不在……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Rayle低声跟Ena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Ena神秘兮兮地递给他一些淡紫色的粉末。
那具体是什么杨煜没有问,也许……自己本就没有资格问……
可是……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早饭是昨晚喝剩的汤,加了些野果重新煮过,还残留着些许鱼鲜味。
杨煜只喝了小半碗,毕竟他还是不大习惯这种大杂烩的方式。记得两年前的时候,身旁一个人变魔术似的捧出几团冻得硬邦邦的米饭,用热汤泡了,看着自己狼吞虎咽地吃完,男孩眉宇间尽是满足的风情。后来自己才知道,那一点大米,是他半个月的口粮。
而现在却……
别人都还没吃完,杨煜半倚着旁边的一棵树想再补会儿眠。用不了灵力,似乎体力也流失得更快了。
无意中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好像又是Ena和Rayle。
“再走不远就是冰之祭殿了。”Ena的语气轻松得好似在聊今天的天气一般。
“嗯,四年了,我也该去看看了……”也许是昨晚受了风寒,Rayle的声音低沉沙哑,不似平时那般轻柔好听,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哭音。
“Rayle。”Ena突然唤道。
“是。”Rayle沉声应着,似乎已预料到她要说些什么。
“下个月……你就十九岁了吧……”Ena叹息道。
“嗯。”Rayle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那……你还能坚持到魔大么?”Ena小心翼翼地发问。
杨煜浑身一滞,似曾相识的对话……他拼命摇了摇头,已经出现幻觉了么……
他在十六岁那年认识了Rayle。
三年后,所有美好的回忆定格在手术室那盏骤灭的灯上。
【番外-未曾离开-R视角】
煜,其实我一直都躲在阴影里,看着你哭,看着你笑,你却总是对我视而不见。有多少次,你分明从我面前经过,却装作并没看见我,继续高傲而冷漠地,与我擦肩而过。
我离开你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好傻,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为什么要跟你分开呢?
我记得那天你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总也不出来。我拼命敲你的门,你却总也不理我。
后来皓和声细语地劝你不要和我怄气,几天后,你默默地出去吃饭了。
很快传来了你和皓重新交往的消息,这是件好事啊,你们都是那么优秀。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好痛……
你要和皓结婚了,我看见你一个人坐在桌前写婚礼请柬,写着写着,你伏在桌上无声地哭了。
我走上前,看见新娘一栏写的全是我的名字。
这有些滑稽,我却无法像平常一样没心没肺地笑出来。
也许是灯光太亮了,凝视天花板的时候骤然刺痛了我的眼。我突然想哭,可我不能。
鬼是没有眼泪的。
End
《暖阳》【子煜R,煜视角】
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个白眼了,嘴角有些血腥味,胃里被刚才的一阵恶臭弄得翻天覆地。
小男孩忍不住又想起了刚才那块肉,顿时又是一股恶心从身体里直涌上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趴在路边不停地呕吐起来。
见到这样一个小乞丐,路人纷纷厌恶地绕开。小男孩这会儿也无心顾及这些,心里有一个声音不住地说,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这蹩脚的安慰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却是小男孩现在说服自己丢弃仅有的尊严的唯一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胃里不像刚才火烧火燎地痛了,也许是已经麻木了吧。突然,一方素色的手帕递到了小男孩的面前,他不由得呆住了。
对方却温柔地帮他拭去了嘴角的污物,柔声道:“怎么样了,还是不舒服吗?”
原来一个男孩的声音也可以这么轻柔好听!小男孩这才发现对方也是一个不过两三岁,大概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也许是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作怪,他竟不自觉地说:“啊,没有,已经好多了。”
对方微笑道:“没事就好,你饿不饿?”
小男孩不自然地扭过头去:“我……不饿。”
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放弃尊严,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对方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忽然给了男孩一个深深的拥抱,默默地起身离开了。
男孩有些天真地觉得,刚才这个拥抱,似乎传递给了自己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心里有些失落,是因为那个孩子吗?男孩正胡思乱想着,对方却又折了回来,双手还抱着一个大大的背包。
“那个,麻烦你帮个忙好吗?”他颇有些为难地说,“今天我们组织去公园玩,妈妈带的吃的太多了,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剩下的话回去会被妈妈骂的,大家都不愿意帮我的忙,你可不可以……”
对方说着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只见满满的都是零食,正中间还放着一个水果蛋糕,香气扑鼻,都是男孩以前从未见过的好吃的。
饥饿感占了上风,小男孩顾不上道谢就捧起蛋糕啃了起来,孩子在一旁看着,不时帮他擦嘴拍背,蜜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唇角微微轻笑,极美极暖,明媚得就仿佛是太阳一般的绝世光华。
时光在他的笑容中静静流逝。
后记
十年太长也太短,长得磨去了我对你几乎一切的记忆,短得我似乎还来不及好好观察你的样子。只是,我相信你的笑容永远都会让我觉得温暖如春。
后来,我又遇见了一个隐约觉得和你好像的人,他笑起来的样子十足地好看,眉宇间却不知从何处染上了淡淡的忧伤,就像你一样。
我不愿靠近他,因为我担心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愿你的微笑,永恒。
火海……如炼狱般的地方,撒尔的故乡。
在帝国的北方的边界小乡镇,他们热爱着和平,同样也热爱着祖国。尽管掌管者还在国家的中心贪图享乐。那日,他们旁边的兽人们无法忍受独裁者的欺压,兽人从这里开始反抗,军队与兽人,便在小镇上开战。那日,不再安宁,稻草堆,马圈,木门,燃烧殆尽。钟楼仍在镇中心屹立着,撒尔唯一能做的,只有躲在钟楼的顶楼,看着底下的兵荒马乱,孩子的哭号,妇女的尖叫,男人的辱骂混杂在一起,令人心痛。军队措手不及的面对着突入袭来的兽人。无力抵抗,那些仿佛颐养天年的战士们在愤怒的兽人地下,如蝼蚁一般。就算国家赶来了队兵救援,却早已无力回天。
眼角划过的泪珠,有些咸。脚下是冰冷的木地板,外面是灼热的空气。脚底早已不再穿着可爱的小皮鞋,而是灰尘,许久不打扫落在地板上的灰。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啊。钟楼底下,便是爸爸与妈妈惨不忍睹的尸体,血流成河。马蹄的声音,尖叫的声音,兵器碰撞的声音,兽人的怒吼,这一切在渐渐安静,钟楼里的小女孩早已睡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直到教堂的神父前来搜查幸存者,将她带入教堂。
“愿主祝福你们……”神父画着十字,闭着眼睛做祷告。下面的木椅上是幸存者,都是孩子。哭泣的,恐惧的,浮现着绝望的神情。褐发的女孩呆呆的看着前方。下楼的时候被血河吓了一跳,那是亲生父母的血,那一刻她有点想吐,她甚至可以吧前夜吃的饭吐出来,尸体在温热的环境下腐烂的速度加快,她意识到,人类,再强大,也无法与暴怒的兽人对抗。唯有更强!“快,下来给首领问好!”神父一声大叫令褐发的她回过神,只得跟着其他人出门。任人宰割的感觉。那个快要秃顶的老东西穿着军装站在门口。所有的小孩看着他,不知他带来的是希望,还是绝望。
“这就是幸存者么?”
“是的,长官。”神父献媚的说道。
“好,你们都叫什么。”
孩子们颤颤巍巍地从最前头开始报名字。
“吉尔•马丁。”
“阿尔德兰•斯诺娃。”
“德……德鲁。”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甚至有的被男人严厉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
“撒尼尔•史蒂芬尼尔。”褐发的她大声地说着,男人顿了顿,疑惑的问道:“是个女孩吧,取了个男生的名字啊。”“这是我自己改的,我原名是莎莉尔。”褐发的她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鼓足了勇气,把握好这次机会,就可以活下去!活下去!!
“呵,有趣的孩子,史蒂芬尼尔家里的女孩,一直都是这样坚强……”男人笑出了声。
她无法分辨那是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莎莉尔……”
“是撒尼尔!!”她鼓足勇气打断他的话。
“哦好吧,撒尼尔,你想夺回帝国……跟你说这些有点早,那么,你想活下去么?”
“当然。”
“好的,神父,请帮助这些孩子,我将带着些孩子进宫,学习。”男人对着神父说道,心里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这……好的长官,这就去准备。”神父鞠了一躬,便看着男子离去转身带着孩子们进入教堂的休息室。
这男人,分明就是想让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成为战争的武器!
他身为神父,却无法拯救这些绝望的孩子,痛彻心扉的感觉,愿主祝福你们。
翌日,豪华的马车停在教堂前,昨日秃顶的男人走了下来。
“你好,长官,孩子们已经打理好。”神父带着孩子们来到马车前,顺着女仆们的指示,将孩子们一个接一个扶上马车。
褐发的她坐在最后那个,却是一个人。
“就算是一个人……也没关系。”
撒尼尔这么安慰着自己,确没有看到快要断掉链接马车间金属扣。
阴谋。
TBC
那是,能源缺乏如同末日一般的十年。人们抢着去邮局购买翻了不知几番价格的电,踩破了不知多少家加油站的招牌...混乱着,争吵着,然后-----"都给我好好干!这么点东西就搬不动了?!"不管外界是昼是夜,这里始终毫无阳光的一家公司,终于开始收集起童工。监督人持着蘸了水的鞭子抽打在地上,甩出一声清脆的回响,搬着货物的孩子们衣着单薄,光着的脚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然后向前慢吞吞的迈去......不,这不是童工,而是被卷入这个社会日渐崩坏的某个角落的孩子罢了。这种生活,简直如同奴隶一般---
"镜原爱你再给我偷懒试试看!"紧接着蘸了水的鞭子向一个皮肤比其他孩子白很多的女孩身上抽去,我看着她颤抖着闭紧了双眼,快走几步挡在了她的前面。裸露的皮肤被鞭子划过,交织分不清多少种的痛感,划过漫长的弧线,"啪!"抽打终于完成了...这算是度日如年吗?
"我们会好好干的。"我低下头算是行礼,用目光示意小爱赶紧走。
抽打,谩骂,还有肮脏的环境。这就是我的生活。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一切啊......呜"休息的时候,我听到角落里小爱的哭声和低声的抱怨。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偏头看着她埋在胳膊里的头,然后轻轻抚摸她的胳膊,用我所能及的最愉快的声音安慰她:"没事的,小爱,你看我就算被抽了也就是红一下嘛,完全不痛的。这样总比流浪强吧?别哭了啊。"
听到我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笑脸,一脸委屈的说:"对不起...都...都是我的错....青目呜呜呜呜呜...."她扑上来抱住我,哭得更凶了。
"再哭的话下午会没体力哦?"我抚摸着她的后背,虽然衣服是和我同样的面料,但摸上去有一种不同的质感。
"咕〜"
"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有点饿呢"
"我还有半块饼,给你吧。"
看着她还带着泪的笑脸,我不禁摇摇头笑了。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话也还不错。那时我这么想。
也有的孩子这么问我:"你为什么和小爱关系这么好啊?"
置于理由,我也说不出来。只记得有一天下午,我被台阶绊破了腿,她用藏着的纸巾用水沾湿给我擦拭伤口。也许这在其他人眼中只是类似停电时的烛光,不过在黑暗中的孩子们看来,这无异是一束明亮的光了。那时我是这么看待的。
不过观点出现改变是在某一天下午,我们搬运的食品少了一箱的时候。货是中午时送来的,因为到了饭点,我们就先去吃饭。也许中午吃饭时少了谁,也许没少谁,货丢了一箱。
"看看这个空箱子!啊?小小年纪学会骗人了?"监工拎着箱子的一角,甩了几甩,然后扬起手把箱子拼命的往下摔,"谁偷的!"
没人敢说话。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行,不说。不说就都打!"
抡圆的鞭子抽在刚才的纸箱上,抽的支离破碎。几个孩子吓得已经步步后退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怖的神色,恐怖的气息弥漫在孩子们中间,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爆发了。
"我,我看到了...."其中一个孩子揪着衣角低着头小声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大片的阴影覆盖在她脸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谁!"
只是没料到,她的手指竟然会向我指来。我?!那么努力维护着大家的我?所有人都没说话,表示默认,包括小爱。为什么?你们所说的朋友什么的都是假的吗?!我已经惊愕到来不及惊愕。
【为了让大家不挨打,就牺牲你吧。反正你比较强。】
我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这么说。
"我就知道是你!"他粗糙的手抓向我的衣襟,把我拉到他的面前,"藏哪了!"
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我尽力保持语气平静。
"都有人指认了还撒谎!"肮脏的皮鞋向我的肚子踢来,我被他抓着,没办法躲开。
我不知道。"不是我..."难以缓和的钝痛挤压着内脏,快要把内脏搅碎。
"小崽子,还嘴硬!看我不收拾你..."他一边说一边四下张罗着,捡起了角落里的铁棍。他用铁棍戳着我的肚子,生锈的尖端散发着恶心的血味,远处的人群交头接耳,只不过没有任何人大声替我申冤,连带有怜悯神色的人都没有。没有。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机会?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让这种人给我机会?疼痛也好,天罚也罢,我没有错。我没有任何错。被不负责任的父母生下来是我的错吗?被肮脏的老板带走是我的错吗?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温暖的家,我只是希望有朋友待在我身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好,只要能给我一点爱我就可以满足。为什么,为什么我连爱人和被爱的权力都没有!如果我遭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的话,为什么不降下天罚将我整个毁灭!
有什么地方,能够容纳我的爱啊——
【你是这么想的吗?】
【那么––】
监工扎向我的铁棍被白色的光球包住了尖端,仿佛一扇门被打开了。
"这,这是什么?"他惊讶了一瞬,然后进而是虚张声势的暴怒,铁棍被他狠狠的按入白色的空间,然后就此消失,连同白色的门一起。
" 肯定是你!你用了什么把戏!"监工恼羞成怒的肆意踢打着我,似乎在掩饰刚才的失态。
【生还是死,选择都在你。】
话音刚落,刚才的铁棍从白洞掉下来,落到我手里。选择在我?我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吗?
"你这个妖怪,你,你做了什么!"监工抓起鞭子就要向我打来,我略一低身,绕过监工,轻扶一个纸箱,想要让刚才的白洞再次奏效。呼应我心里的期待,白洞出现在了地面,纸箱随之落到洞里。真的可以?!如果纸箱能落在监工头顶的话––
【那就这么干吧。】
白洞出现在监工的头顶,纸箱随之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头上。
这种如同超能力一般的。。。
【现在就是机会。】
如果躲过了监工的话从那边的矮墙就有机会翻出去了!终于有机会逃离这个地方了!我跑到矮墙下看着远处呆若木鸡的曾经的朋友们,一种难以辨识的感情涌了上来。小柔,那个诬陷我的孩子,我们总是互相鼓励;林理,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孩子;还有小爱,镜原爱,我的朋友。他们都未曾对我刚才所受到的委屈说一句话,是我自作多情吗?不过也许只是他们太胆小吧。
出去之后也许活的会好过,也许会更难过,不管怎样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从现在开始,我自己的路,我要自己走,再见了,大家。
可是身上分文没有的我,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