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纪元,一切的开始,最为强大的种族——龙,在我所能了解到的有关龙最早的信息之中,我无法得知龙最初的样子。
但可以明白的是,
在那时,龙已经脱离了他们的原生星系,也早已不再称帝国。
龙已在星际中航行,并且,开始向更遥远的其他星系探索。
当然在更早之前,他们确实是这样,他们发现了更多的其他种族,龙在其中与其他种族交流、征战、融合、发展…更久远之后,他们征服了临近的其他几个大型星系,并开始向着宇宙深处出发,他们强大并发达,优越且先进,他们中的一员将自己改造金属与血肉的巨大舰船,动辄有一星球大小,他们可以倾刻间改造一个星系,可以将物理法则修改,可以在数个星系间转瞬移动,如同随意的在沙地上落下一个脚印。
龙的强大毋庸置疑。
在触及边界之前,龙便早已经拆解了帝国的形态,开始了对整个宇宙的探索,在无数次星系崩解、区域湮灭、物理塌缩之后,在无数次空间穿梭,星域繁盛、遥远探索之后,
龙触及了世界的边界,那正是他们旅途的终点。
他们发现了彼界,或者说,被我称之为 卡俄忒亚(Chaothea) 的存在
龙因此而高兴,因为他们可以去追求新的发展,抵达宇宙的极限,正如他们理论中所想的那样,在这方宇宙外的地方,还有着其他世界,他们找到了它,或者说,在他们之后的认识里,是它找到了他们, 并且,那个世界与他们所想的模样,略有那么不同……
在一次微乎其微的洞穿之后,龙见证了另一片光景——无序与无序,纯洁与污秽, 死亡与新生,喧闹与安宁,已知与未知……此等种种融汇的地界,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那片世界早已超出物质世界生灵所能达到的想象极限,无穷的生命死复又生,可怖的异形倾刻间变得洁净安详,只需片刻即能撕裂银河系的无穷能量,眨眼之间,文明便可辉煌,回视再望,文明早已枯槁。
龙见到此片景色,生出一种无名的恐惧,他们在那片世界的第一眼,便使其重新拥有了独属于智慧生命的本能——求生意志。
或许是他们重新回忆起早已忘了的此种感受,或许,是彼界的诡异变化令其心神产生涟漪,但,无论其在文明的迭代发展之中拥有了何等哲理,思想无上崇高,武力何等强大,面对这已经违背任何常理的现象,龙只欲求生。
他们尝试逃离,但那片世界或许过于庞大,庞大到没有边界,或许拥有智慧,向他们紧紧相逼,他们发现,无论他们驶向何方,那世界模糊的边界似乎总是他们的终点,即使沿着边缘向外, 似乎也仅剩无垠空域,漆黑无比。
他们尝试从彼界中寻求生机,但那片世界过于恐怖,尝试深入的返航者,十不存一,似乎一切方法都无计于事,但时不我待,彼界已逐渐接近此界,在余下的时间,龙只得从所处的界域里寻找生机。
他们为此做出了了两个决定。
第一个,是升维。
那是一个仍在他们意识中较为初级的理论,但是接下来,这仅仅只剩不了多少的时间里,他们需要尽快的让其有所成果。
第二个,是播种。
另一部分的龙,他们决定把另外的希望寄托在后续的物种身上,怀揣着这样微乎其微的希望,渴望着创生装置不被可能到来的灾难摧毁,留下火种。
————
因此,在第二纪元中,
无数颗星球被选中了,在他们被选中的其中一颗星球上,一颗冷却中的岩质球体,装置缓缓沉入海洋,在黑暗与高温中等待着,这正是巨人的诞生地。
第一批被唤醒的不是智慧生命,甚至不是动物。装置首先催化出的是微生物,它们在原始海洋中繁殖、演化,只不过,一些早早的散入此界的混沌的残余能量悄悄渗入了它们的细胞膜。
不久之后,在宇宙的各个角落,缓缓的从不同星球的地表上,绽放出勃勃生机。
龙没有干预。他们早已离开,或已不再具备“干预”的能力,装置只是按照预设程序,耐心地执行那个过于漫长的指令。
其中,关于巨人的起源,往后的种族难以了解,甚至,龙族留下的记录也极少,装置并未被设定为“制造智慧生命”,它只是创造一个足够稳定的演化环境。
只不过那些彼界的力量在他们的演化过程之中,并没有带给他们什么特别明显的神异之处,但是,直到巨人发展出基础的文明。
巨人发现,他们所停留的地方,地震会息怒,风暴会平息,诸事万物顺遂发展,即使是他们有意损坏某事,也会因他们的停留而趋于平静。当然,他们并不是什么暴力或者说残酷的种族,似乎在演化过程之中,这种莫名的顺遂,给予了他们某种沉重而安宁的力量……
他们似乎发展出了在星系航行的文明,或许是某种巧合,整个世界又变得逐渐稳定,彼界的力量似乎又停止了渗透。
他们灭亡的节点,在天文观测尺度上几乎无法被识别。
没有大规模战争,没有星体级别的灾难。只是在某一段可考的时间窗口内,巨人定居区的“异常消退率”逐年下降,再过几代,新生儿不再具有使规则稳定的特征,又过几代,已经没有了新生儿。
巨人的殖民地陆续废弃。
废墟中未发现各种似是而非的灾难痕迹,外敌入侵的证据。
他们似乎只是,不在了。
关于巨人最终去了何处?后世的各种生灵似乎都有窥测到的痕迹,但也仅仅只是那庞大森林中的一小部分幸运儿得以窥见那茂密森林之外的一束小小微光罢了。
————
精灵是龙的最后的一个准备。
这便是第三纪元。
巨人消亡之后,于是乎,创生装置被重新启动。它截取了巨人的种子,读取了其中潜在的可能性,尽可能的以之为蓝本,将那可能性放大。
精灵诞生时,他们的形态已趋近完美:代谢效率、感官敏锐度、神经传导速度、机体自愈能力、肌肉纤维弹性……每一项指标都被推到演化路径的极限。
但仅仅是生物层面的完美。
最初的精灵与言灵毫无关系。他们在地表建立城邦、发展农业、观测星象、记录历史、征战交合、发展科技,他们不知道海洋深处有一台机器曾孕育他们的祖先,更不知道这台机器仍在运行。
龙没有选择放弃。
他们早已失去了所有可派遣的信使,但他们还有着部分干预基准宇宙的权限,他们轻轻弹了一下世界的音弦。
余下,他们只需——等待。
等待回音能够到达那微弱生灵的摇篮。
等待精灵自我迭代,等待他们在数十万年的文明演化中,分化、冲突、融合、再分化,等待某些个体偶然触碰到那条被龙提前埋设在遗传代码底层的、从未被激活的神经通路。
那是一条通往边界彼端的通路。
不是所有精灵都能激活它,能够激活的个体不足万分之一,且在早期往往被视为疯癫或异端,在文明的幼年,他们表现为那种愚蠢的迷信,对自然之力的敬畏,对未知之事的恐惧。
这些能力最初极其微弱。
每过一千年,通路被激活的个体就多出几个,他们的能力从“让烛火偏移”进化为“让溪流改道”,从“使临终者安详入睡”进化为“使濒死者恢复生机”
又过了数万年,其中一人说出了第一个完整的言灵。
她只是对着干涸的河床说:“应有水。”
水从上游来。
精灵将那一刻称为觉醒纪元。
有一天,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这座星球上唯一的智慧遗留,意识底层埋着某种更古老的回声,海洋深处躺着龙族的遗产,那台装置在觉醒纪元第三千年被找到,没有精灵能解读它的运行逻辑,但所有精灵都能感知到:
它在,它一直都在。
————
在我能观测时间之后,我曾追溯过那道缺口如何被撕开。
龙升维后,没有离开。
他们已不再是“龙”。物质宇宙中不再有可供识别为个体的意识载体,不再有鳞片与金属交织的舰船,不再有可供后世追溯的血脉,他们将自己化作另一种形态,沉入现实结构最底层,升入宇宙维度最高层,成为可以被世界读取,却无法被世界感知的底层代码。
我称这类存在为“代行者”(Executors)。
龙只是继续工作。
他们的工作内容是:“推”。
目的是为了让基准宇宙逐渐远离彼界。另一侧的宇宙正在逐渐的靠近,不过它并不是空间上的靠近,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你难以用正常生理的任何感官去描述,龙并不能确定彼界的方向,但他们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即是——接近。
龙不知道推了多久,他们要做的仅仅只是拖延时间,尽量让这个时间再远,再远一点,直到出现那一抹希望。
————
精灵似乎触及了什么?他们自以为找到了隐藏的秘密,找到了世界的真相,找到了终点的答案,然而,恐怖的尖啸传遍整个文明,无数极致的灾害在每一颗宜居星球发生,那些灾难违背了精灵的科技,钳住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言灵,巨浪般的灾难钻入他们的脑海,将他们可悲的意识摧毁殆尽。
龙,已经使用了所有的应对手段。
并非对抗精灵所遭受的灾难,是因彼界竟然已经悄悄接近,它无声无息的靠在了本界的外壁上,似乎只是轻轻的掀开了门帘,半个宇宙便被庞大的能量席卷,。
缺口不是在边界上被撕开的。
它从内部浮现。
在龙曾经派出探船、曾经凿开观测孔、曾经用仪器窥探彼岸的那片星域——某一天,某一条时间线的某一处节点,现实结构像被戳破的薄膜般,无声塌陷。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是那里突然多出一片区域,区域内所有物理定律都不再适用,光不再沿直线传播,因果顺序开始倒流,曾经死亡的东西以无法辨认的形态重新聚合。
然后,无形的能量涌入。
不是流体,不是射线,那是一种更彻底的、存在层面的灌入,混沌宇宙中那些未经驯化的本源——无序、未形、不可名状——从缺口倾泻而下,像高压下的气流冲进真空。
龙无法堵住它。
他们在缺口周围尝试了一切可以调用的权限,修改局部物理法则,将该区域的时间线反复重置。
每一次,缺口都在同一位置、同一时刻,再次塌陷。
最终一切无计可施,
龙仅剩一个方法——“重启”。
重置不是毁灭,是回滚。
龙调用了所有权限——不是他们自己的权限,而是他们作为代行者所代理的、来自宇宙底层规则本身的权限,他们将这些权限一次性全部支出,在物质宇宙的时间轴上选取了一个足够久远的原点。
那个原点,在两界尚未相撞之前。
令人惊喜的是,计划成功了!
星系重新归位,恒星慢慢复燃,那些被影响而形成的诡异现象也迅速消失。
但,龙消耗过大,他们支出了太多的权限,动用了太多的资源,他们的飞升本就根基不稳,这使得他们似乎有些摇摇欲坠,但幸好,他们仍能做部分事情——“推”。
尽管已经很难以顾及到基准宇宙的变化,他们所动用的“推力”也变得微乎其微,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
狭界是之后才形成的。
缺口持续灌入能量,但物质宇宙并非完全被动,在可能的撞击点周围,秩序与混沌开始一种极其缓慢的、不受任何意志干预的融合。
两界狭口,开始“共生”
它们形成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秩序将自己的法则嵌入混沌的原料,混沌将自己的可能性注入秩序的结构,它们在撞击点两侧反复拉扯、沉积、结晶,如伤口边缘新生的肉芽。
那层新生组织,被后世称为狭界。
现在,在那片世界之中,正藏匿着各种奇幻的生灵,各种诡谲的现象,各种真实的秘密。
它不是龙创造的,不是任何文明创造的,它是两个世界相撞后,因本界的秩序与彼界的奇异所而自然长出的,勉强连接的结缔组织。
————
在新生的宇宙之中,龙所遗留的创新装置几乎绝迹,仅有少数几个在不同的星球、位面被尽力保留了下来,其中的幸运儿之一,便有——精灵。
他们的最后一位领导者,一位极其强大的言灵者,创造了这种奇迹。
精灵的火种被保留了下来,但不幸的是,他们遭到了削弱,他们生命摇篮中的几条通路被关闭,因此他们再也难以使用那近乎万能的言灵之力,但他们又是幸运的,那些本就过于奇异的力量,已不再能给他们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
在我所能观测到的相对较近的一段时间,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或者说是持续过一场战争,我称它为“黄昏纪元”。
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资源,甚至不是因为理念。只是因为两界的能量在这颗星球上堆积得太久了——龙推不动了,缺口关不上,彼界的渗入与本界的秩序在这片狭小的舞台上反复冲撞,最终只能通过爆发来释放。
精灵是这场战争的主角。
他们被削弱,但仍旧有资格站在这里。他们的言灵转变为一种——加护,在适当的情况下,他们能够比其他任何种族更好的,也更顺利的使用那奇异的力量,伤口可以转瞬间愈合,空间可以轻松撕裂,只需要一箭就可以射中任何目标……
不过,极少数个体仍能触碰到那条旧日的通路,他们在关键时刻说出简短的词句,让战局倾斜,然后沉默数年,精灵不谈论这些人,只是在他们经过时微微低头。
问题是这颗星球上可不止他们这一种生灵。
那些生灵在山巅筑巢,在深海沉睡,有些化作精灵的模样,在大地行走。
它们有不同的势力,不同的阵营,不同的欲望,有些想占据这片土地,有些想打开更多的裂缝,有些只是想活下去,它们之间也征战,也结盟,也背叛,像所有拥有智慧的种族一样。
后来的人类,会为他们取名字。
奥丁、宙斯、拉、库库尔坎、安、提亚马特、利维坦……无数个名字,无数种形态,无数个故事,这便是人类所描绘的他们。
精灵则称他们为——隙众,意思是因狭界而诞生的生灵。
战争持续了多久,没人能知道。
我只能观测到那片段是是忽暗忽明的光晕,我只能从中看到一些他们生活的片段,他们斗争的片段,他们死亡的片段。
战争的余波并不能摧毁整颗星球,即使我曾经观测到有至少十次的能量,足以让整个星球灰飞烟灭,但战争仍旧在这颗星球上持续着。
能量在那段时间被反复调用。秩序的壁垒被逐渐冲刷,变得透明,并充满细密的裂纹,每一次大规模的加护,每一次神祇的全力出手,都在那层薄膜上留下新的裂纹。
精灵遵循着某种继承而来的意志:清理。
他们需要遵循那种意识,即使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从时间回流的何处继承的此志,但他们仍旧照做了,为一位可能在未来诞生的新生种族,准备一块可以安静发展的土地。
直到有一天,他们终于做到了,或者说他们做到了足够。
那块两界的薄膜被轻轻的撑开,如新生儿挤破羊膜囊一般,一个裂缝被撑开了。
当时,数十位“神祗”和数百位精灵的加护者同时都动用巨大的能量,这颗承载了精灵文明数万年、承载了无数隙众巢穴、承载了太多历史沉积的星球——它在那一瞬间被挤出了原来的轨道。
我感觉到,龙似乎注视着这一切,但并没有多加干预,或许仅仅只是为这颗被排出来的星球,在狭界留了一个位置。
而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颗新的星球。
我并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可能是从基准宇宙的某个偏远角落被引力捕获,可能是重启时残留的备份,也可能只是那道能量波在爆发瞬间从虚空中拉出的填充物,没有记录,没有预设,没有任何意志的干预。
它只是在那里。
一颗干净的、年轻的、没有任何历史负担的行星。
————
隙众们矗立在熟悉的大地上,看着陌生的,更暗沉的天空,星辰的位置不对,独属于他们的一些星辰发生了改变,空气之中那种若有若无的彼界气息变得更加浓厚,那种奇怪的……隔阂似乎消失了。
他们花费了几十年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颗星球——它们称之为“旧土”——被弹进了狭界。它现在漂浮在两界夹缝中,与基准宇宙隔着无法轻易逾越的屏障,它们回不去了,至少大部分回不去。
但有些东西留下来了。
那些在能量爆发前就已经进入某些裂缝的、那些恰好处于某些特殊节点的、那些本身足够渺小不足以被弹走的——它们留在了基准宇宙,散落在不同的角落,沉睡或游荡,等待被后世的人类发现,然后被赋予新的名字。
精灵也遗留了一部分。
他们大部分随着旧土进入了狭界,在那片夹缝中重建废墟般的聚居地,但有一些,那些最擅长隐藏的、最适应变化的、最不想离开的——他们留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颗新星球上的生命慢慢演化。
看着那些生物学会用火,学会种植,学会在夜晚仰望星空。
看着他们第一次产生疑问。
看着他们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
——人类。
————
隙众退入了狭界,它们在那片夹缝中继续存在,分化成不同的阵营,延续着在旧土上未曾结束的恩怨,偶尔,某个裂缝会在基准宇宙的某个角落短暂打开,某个名字会从人类的口中被念出,某个神庙会被建起,某个祭祀会被举行。
那些留在基准宇宙的零星存在也在,它们沉睡在深山里,蛰伏在湖泊底,偶尔在人类的边缘视野中一闪而过,成为传说,成为恐惧,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
新地球上的人类不完全知道这些。
建起第一座城邦,写下第一个文字,埋葬第一个死者。他们在夜晚仰望星空,把那些偶尔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任何星辰的光点称作流星,许下愿望。
他们不知道那些光点是什么。
他们偶尔会从那些遗留者口中听到一些零碎的故事,然后把这些故事写成神话,写成史诗,写成宗教。
他们不知道那些故事来自哪里。
人类给自己创造了一个词,用来称呼这些若即若离的存在。
“神话”。
他们不知道,那些神话里的存在,大多数是真的。
他们也不知道,在这颗星球出现之前,曾经有另一颗星球,在这里承载过更古老的历史。
那颗星球现在还在。
只需要通过特定的方法,经过某个特定的门槛,便能够到达那个世界,在现在,经过隙众们的分割,它已经彻底破碎了,分化成了多个空泡世界,在狭界中,不仅仅在这个地方存在着生机,狭界还在成长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也在滋生着。
————
在更晚的一些时候,在人类的文明逐渐兴起的时候,一些敏锐的人类,意识到了些什么,在这个过分安静的世界的角落,存在着一些嘈杂的事物,这些事物并不能仅仅用“神话”两个字装下……
于是乎…第一批隐秘的接触这种超越自然的力量的组织出现了
它们的名字后来被写进各种卷宗,被涂改,被隐藏,被遗忘又被人重新发现。
赫尔墨斯炼金与秘术会,是最早的那一批之一。
————
至此为止,这便是我目前我能为阁下所叙述的全部内容了,您肯定还有很多感到好奇或者疑惑的地方,好吧,我亲爱的朋友,作为梳理这条时间线的人,我日后,再为你慢慢讲述那更多的故事吧。
现在,请您进入温暖的梦乡,埋入意识的深处,静候我们的下一次会面。
西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Herminus Technology Co., Ltd.)欢迎诸位申请加入(下文简称西尔科技)。西尔科技是专注于生物科技,医用医疗器械以及化学药品研究方面的公司。目前对于生物科技与医用医疗器械上取得了显著进展,在国际市场上享有良好声誉。
西尔科技部门分类:
- 科研部(生物科技相关)目前科研部部长为林盛(男,47岁) 科研部涉及生物科技的大部分领域,并且在各个领域有设置攻坚小组和后备小组协作开展研究。
攻坚小组由一个主理人(该研究领域的经验丰富之人,通过投票选举或者由公司指定)一名助手,三名实验辅助人员组成。后备小组负责各领域部门攻坚小组的沟通及其实验辅助。后备小组由十人组成,具备一定的应急处置能力。
无论是进入哪一个小组,西尔科技都会对小组人员进行相关专业技能进行培训,并且在培训时间结束后进行考核。考核分为理论考核(笔试)和实践考核,并按评分标准进行评分,评分标准另有明文规则可供参考。在两次考核中合格人员才可以进入所申请的小组工作。
- 研究部(医用医疗器械及疾病研究)目前研究部部长为阿缪尔·雷德(男,39岁)研究部是由外骨骼研究部及靶向药物研究部门合并组成,公司对此的解释是旨在优化管理。
关于研究部,由三到五名经理负责日常事务管理,由部长和部长秘书对研究内容及其相关事务进行分配,可自主投标或招标。公司有专门管理人员对招标和投标进行审核管理。研究部目前针对市场上的大部分通用医疗器械和特殊作用外骨骼进行详细研究,并且对世界上各类疑难杂症进行基因结构研究,研究部亟需更多人才加入科研部,以帮助他们针对人类要时刻面对的疾病进行生物解析或基因结构研究。
研究部招聘信息在公开渠道传播范围较广。总部曾尝试进行局部管控,但因成效有限,最终决定将招聘信息长期置于官网显著位置发布。
研究部设有不定期专业知识考核,考核内容由研究部部长发布,公司会对其考核内容进行专人审核,审核通过后,考核结果将作为员工专业能力评估、岗位调整及绩效奖惩的重要依据。
同时,公司会对考核过程进行监督,确保考核公平公正;考核结束后,研究部需将考核结果及相关材料报备至人力资源部存档。
- 生物部(对于药品副作用及其药效实验)目前生物部部长为艾薇娜(女,34)生物部由于其特殊性及其临床药物相关研究工作,部门人员常分散在各地医院进行常驻合作。
公司总部及各区域分部均设有生物部专属实验室及独立职能单元。所有对外合作项目均需提交总部审批核准,合作方可向本部提交正式申请,公司将指派专员对接磋商事宜。
生物部对于药品方面研究与公司内部其他部门皆有合作,这在公司内部是允许的。需要上报进行入档备份挂机能力,便于随时进行管控审查等相关公务内容。
生物部设有经理及主管岗位,负责人事管理、研究项目、相关合作等进行统筹协调。
- 药品研发部(对于药物开发)目前药品研发部门为生物部门管辖的二级部门,药品研发部门部长及其负责人为米歇尔·康(男,40岁)药品研发相关都会向市场进行宣发。
- 保卫科(公司所属保卫安全相关部门,承接一定程度的私人保卫工作)
- 市场部(市场调研及其市场宣发管理部门,对外举行的发布会也属于该部门的工作内容)
- 医疗机械研究部(医疗机械设计改进并对相关方面进行研究生产)附录公司各部门都归于公司总部管理,各分公司由总公司进行管理。
各分公司皆由总部统一管辖,坚持科学至上,真理至上的原则。各部门合作签订或对外其他组织或公司等进行合作,公司都会进行备案,并派遣专人对合作各方面等内容进行管理监督协同磋商。
对于公司考核等级划分为(从高到低)A B C D 四个等级,至于精细合格指标,各部门规定不同,请依据各部门详细细则进行处理。
常规部门:
- 人力资源部(HR):统筹员工招聘、绩效考核、培训体系及职业发展规划。
- 财务部:负责预算编制、成本控制、合作项目财务审核及资产管理。
- 法务与合规部:审核合作协议、确保研发合规性、处理知识产权及法律风险(专注于生物医药行业的严格监管要求)。
- 质量管控部(QA/QC):制定质量标准,监督实验流程合规性及产品质检(确保符合GMP、ISO等标准)。
- 行政与后勤部:统筹办公设施、物资采购、差旅协调及跨区域协作支持。
本附录不做过多说明:
投诉与申诉流程:
投诉渠道:
*联系属地市场部人员(电话/邮件)
*前往公司前台登记,由工作人员引导至责任部门协商解决。
*正式申诉:由总部专员介入处理,具体流程详询市场部。
作者: 赫尔墨斯炼金与秘术协会古典炼金学系主任
——西里尔·冯·阿奎那
前言
即便连通着千万种元素,千万种配方,千万次爆炸事故,我仍顽固而虔诚地笃信:有硫磺味的地方,真理就会在浓烟里咳嗽着显形。这正是我们在炼金术这条布满焦痕与陷阱的道路上,始终没被教会烧死的终极奥秘。材料各有脾性。当某人选择在残月(Waning Crescent)点燃酒精灯时,他便成了愚人杜撰的配方的抄写员;而如果实验室只剩下发霉的曼陀罗根与半瓶醋,也不妨碍聪明的你配出能让石像鬼打喷嚏的清醒酊剂——毕竟天使藏在细节里,恶魔躲在配方表外。
因此每个人,每口坩埚,在每个被神遗忘的角落,都能举行那微型的创世纪——炼金。哪怕在赫尔墨斯协会布满禁制咒文的地下室,你总还能找到半截粉笔、一撮壁炉灰,以及永远洗不净药渍的袖口。只要存在不平衡,物质就渴望着嬗变。正如我在《源质》期刊的卷首所言,某些人烧瓶里沸腾的失败品,比所有枢机司铎的整座圣器库更接近上帝指纹。
炼金术带来的伟大从不取决于你用的是秘银坩埚还是昨夜用过的夜壶,也不在乎你分离出的是哲人盐,哲人糖还是能让青蛙背诵《以赛亚书》的紫色蒸汽。一切,一切的一切取决于你能否在第七十七次爆炸后,仍相信那些焦黑碎渣里藏着“下如同上,上如同下”的奇迹。一个人必须先学会热爱意外,才能领悟那句真理——真正的配方永远写在火光熄灭后的余温里。
在九成以上案例中,失败的炼金是上帝开的恶意玩笑。即便在闰时(元素平衡日),水银照样会谋杀你的温度计。若谁不在称量龙血竭时偷偷多加半克,这辈子都别想见到物质哭泣的模样。对新手尤其要提醒:若你的硫磺与琥珀成功诞下发出辉光的金色溶胶,请向虚空举杯;但倘若它们私奔成腐蚀地板的强酸,也务必跪下来亲吻冒烟的砖块——那可是水晶天最性感的具象化,但请千万小心你的嘴唇。
庸人呵,庸人。他们总垂涎锁在协会密库里的贤者之石,却对脚边打转的小鼠视而不见。要我说,协会大厅里陈列的的锡兵合唱团,比起档案库里那堆标着"完美"的镀金废铁,难道不是更接近生命炼成的本质?我见过某位同僚因为制出永恒燃烧的蓝火(作者注:它不发出任何热量,甚至从周围空间吸取能量来维持其蓝色辉光,因此完全符合能量守恒定律)而低落——只因那火焰形状像极了他离婚妻子的签名(我完全没看出来)。亲爱的朋友,若您能爱上试管里长出的第三只眼睛,恭喜,您已掌握了神秘学第一美德:把失败当作背景音乐。
若允许我在协会的青铜大门上刻句箴言,我会选择百年前某次爆炸事故中烙在墙上的真理:"最完美的反应永远发生在计划外"。说实在的,上面这些弥漫着硫磺味的疯话,远远比我即将展示的六十五种正统炼成阵更有价值。毕竟快乐源自认知的偏差,而苦痛往往诞生于太过精确的计量。
最后,作为赫尔墨斯炼金与秘术协会的古典炼金学教授,阿奎那在此奉劝诸位:若您翻开本书是想把铅块变成黄金,请出门右转找华尔街;但若您追求的是让黄金长出会骂人的嘴巴,请务必从基础章节开始。记住,所有伟大的亵渎都始于称量时颤抖的手,而神迹最喜欢伪装成操作失误。现在,请系好防火围裙,愿我们的失败总能取悦那位躲在元素周期表里的恶作剧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