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第一章摸狗打卡,800字
从矿区回到住处的当晚,阿斯特将被送到店里维修的一套设备组件打包,联系公司员工次日上门来取;令人震惊的是,对方竟然在深夜立即回复了他的消息,说自己马上就来——或许也没那么令人震惊,毕竟压榨员工才是公司应该做的,以往也有过凌晨派急件的先例。阿斯特捏了捏眉心,把维修店开门的时间又延长了一点。
时针转过了十一点,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顾客上门了吗?但那声音响起的位置又有些低。阿斯特打开门,和一副红色的镜片对上视线:镜片的主人是一头通身漆黑的大型犬,正叼着一个边缘有着裂口的包裹,用尾巴一下下地拍打地面。它的皮毛间露出一个项圈,看起来是有主人的。再抬起头时,他看到委托人从车里下来,有些惊异地蹲下身抚摸了那条看上去有些像狼的狗。
……就算是在西湾,也没有用宠物狗送货的先例。阿斯特把谜团咽了下去,招呼自己的顾客:“增刚先生,这是您的狗吗?”
“不,我只是见过它给……其他人送货。”增刚说着站了起来,而那条狗自觉完成了工作,松开口中的包裹便融进了夜色。阿斯特满面狐疑地打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件绣工精致的高级和服,明显是女式的。
“这看起来是您故乡的传统服饰。”他展开衣服,试图向投来奇妙视线的增刚解释,“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一片标签忽然落了下来,似乎被撕去了一半,仅剩桑德的姓氏隐约可见。卡萨默斯的脑子里猛然敲响警钟:难道有谁知晓他的身份,特意发出警告或者威胁?不,他知道的所有人都不会用这种温情脉脉的手段试探。或者说,如果真的有所怀疑,那些人应该直接出手处理掉自己,一个修理工可比桑德家的孩子好拿捏得多。
“我好像知道这是送给谁的了。”他喃喃着,意识到增刚和自己说了同样的话;对视了一眼后,增刚率先开口:“我回中城的时候,顺路给那位女士捎过去吧。”
阿斯特不准备追问对方怎么认识自己的姐姐,因为他也无法为自己编出一个合理的原因。他点头答应,看着增刚叠好衣服、重新打包,将它与设备的箱子一同装进车里,驶向仅有路灯照亮的黑夜之中。
+展开*【罗莎莉亚】一章打卡支线B+主线+对战【煤矿工】,1800字
“你也是魔人吗?”
罗莎莉亚近乎兴致盎然地丢出这个问题。废工厂设备那光滑的金属表面忠实地映照出她的身影。她的头颅并非人类的面孔,而是一支开得正盛的玫瑰花冠。
赛琳娜盯着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以同样的方式暴露。这个女人有着长而柔顺的金棕色头发,以及白皙得与贫民迥然相异的皮肤。她说话时仿佛处于俯瞰的视角,吐字缓慢清晰,行动彬彬有礼,骨子里全是上等人的傲慢味道。所以煤矿工下意识地将手覆上腰间的镐柄,冷冷地问:“你想做什么?”
“抱歉突然叫住你。”罗莎莉亚柔声说,“你不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魔人……实际上,只是想打听一下,你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这算什么,养尊处优太久了,所以要拿别人来取乐?烦躁引燃了愤怒的火星,赛琳娜沉默地盯着对方,攥紧拳头,准备应对从任何方向攻来的一击;但被她视为敌人的对象垂着手臂,手中除了一个提包以外空空如也,好像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胸腔中的怒火燃得更旺,气流顶开她的舌头,把一句近乎嘶吼的话激出:“——是要让你们这种上等人也尝尝被宰割的滋味!”
话音尚未落地,赛琳娜已经挥出一镐。她留了个破绽,假如罗莎莉亚朝左闪躲,便会被镐尖刺中;然而女人只是立在原地,让金属敲在地面上,相击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房间。
“你杀过人吗?”
罗莎莉亚语调温和地问。没有,只是“还没有”。她已经见过无数的死者,所以下手时绝不会犹豫。赛琳娜没有回答,却看到对方那双浅色的眸子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那么,就请您把我的头颅砍下来吧。”
——烦死了,闭嘴!镐子挥向那张不断张合的嘴,尖头刺入那截纤细的脖颈,女人毫无反抗、应声而倒,血迟了一秒才从伤口与金属的间隙里汩汩渗出,与倒影中的玫瑰拥有同样的鲜红;一阵古怪的释然感涌上心头,她想抽出镐子,才发现尖端卡在了颈椎骨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赛琳娜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武器从自己制造的这具尸体中拔出来,而颈动脉喷出的鲜血在一瞬间浇了她满头满脸,尚且温热,尚且腥甜。嗡鸣声震得脑内一片喧嚣,仿佛有个声音狂笑着高呼:让此身的血流尽吧,让此身的罪流尽吧!死是唯一平等厄临众生之物,假如不以死,还能以何者断罪呢?某种狂喜忽然支配了她的精神,让她再一次将镐子重重挥下,再一次、再一次!肉粉色的皮肤破布似的被撕扯开、零碎的小块血肉黏在她的手上、黄色的脂肪滑腻地淌出、死白的骨骼切面带着断茬,玫瑰的花冠终于被彻底斩下。
血的温度和握紧镐柄的力量一同从指尖流泻而去,反胃感迟迟地涌了上来。尸体的双眼已经黯淡无光,过上一段时间,就会僵硬到无法弯曲的程度。
……假如这是一具正常的尸体的话。
黏在她手背上的肉块像只蛞蝓似的滑了下去。被踏进泥中碾碎的玫瑰伸出细丝,编织起自己的碎片;花苞像颗心脏似的鼓动着,又在眨眼之间再度盛放,对不熟练的处刑者展露娇艳的笑颜。赛琳娜高举镐子,以已经习惯的幅度与力度劈下,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让这一切结束的念头。
——她的手肘被拉住了。镐子偏了一下,嵌进地面。死而复生的女人将她拥入怀中,身躯温暖柔软。
“吓到你了吗?真对不起。”罗莎莉亚轻声在她耳畔说,“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不需要再做什么了……跟着我的声音,呼——吸,呼——吸。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有只手缓慢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逐渐放缓的呼吸让心率重回平稳,全身仿佛被浸泡在温水之中。她理解不了,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安全。啊,魔人的能力。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如同对方能将自己的感情传递给她。释然也好,狂热也好,全都不属于她。
“你知道最近岩谷矿场发生了什么吗?”见赛琳娜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罗莎莉亚开口问。她并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更多的是为了转移话题,不让对方过多地回想刚才那一幕。但意料之外的,赛琳娜喃喃地回答道:
“工联那边传来的消息……塌方,死了很多人。好像有人疯了。”
“是吗……那样的话,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助。”罗莎莉亚缓慢地、却仿佛精神奕奕地说,“如果你需要医生,联系我,好吗?这是我在中城的地址,还有电话。六个小时之内尽量不要睡觉,这样比较不容易在潜意识里留下精神创伤。”
赛琳娜低下头,手心里落下一张简洁的名片。稍有厚度的纸张印着罗莎莉亚·桑德的名字,边缘以暗红色勾勒出玫瑰的图案。
阿斯特坐在车的后座上,低头看向忽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他在矿区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但LOCAL666的直播刚刚开始。在他收看过的几场对决里,这也是最奇怪的一场;一个魔人完全没有闪避任何攻击,任由对手把她的脑袋砍了下来。他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却总觉得败者的语气非常耳熟。
+展开*【罗莎莉亚】一章打卡支线A+对战【格雷迪亚】,1300字
“罗莎,怎么了?”
格雷迪亚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罗莎莉亚摇了摇头,垂下眼睛看向杯中猩红的酒液,倒影中自己的面容也被一层红色覆盖。为了不让友人担忧,她笑着应道:“没什么。”
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但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去年她惊闻父母与弟弟遭遇了车祸,匆匆地从大学赶回家中,桑德家的产业已经被闻讯而来的亲戚们如秃鹫般分食干净。没找到尸体就办了葬礼,几乎像是怕他们活过来把股份再抢回去似的。上升的大门对她关闭,没有足够的现金流维持原本的生活,就只能退出西湾、回到中城落脚。冯·瓦尔德西的请柬还能送到她的门上,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桑德这个姓氏没有被遗忘。只是,过往的荣光绝不会再有了。
……荣光。
她的耳畔响起爆炸时特有的轰鸣。童年在核战中度过的孩子,大多都会有这样的幻听。能在辐射区活下来已经是幸运了,没有因辐射感染疾病更是幸运中的幸运。那时只有五岁的她和母亲一起待在地下室内,由用铅与钢加固后的墙壁从放射性尘埃下保护自己。每一天都格外漫长,假如不是收音机还在工作,她会把白天和黑夜搞混。或许它们本来就是同样的东西。
终于,最动荡的一段时间过后,父亲派人来接她们了。听到母亲转述的消息,她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沿着楼梯奔向出口透出的天光;可母亲给她穿上厚重的防护服,在带她出门时用全黑的护目镜盖住她的眼睛,隔绝了她的视线。车子颠簸着,几乎像一个巨大的运输箱。除了她和母亲以外,耳畔听到的全都是男声。
妈妈!小小的货物问,那天把我们带进地下室的阿姨呢?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她们家就在这里,所以留在这里了。更大的货物慈爱地说,等见到你爸爸,不要拿这种问题打搅他。
那我可以把防护服留给她们吗?她们都把地下室借给我们了。罗莎又问。
不,不可以。母亲摸了摸她的头。你给她们的越多,她们越会向你索取。你会被撕碎的,我可爱的小玫瑰。
在桑德家母女离去后的一年里,地下室原本的主人死于辐射病。
“果然是那位阁下也对你说了什么吧?”格雷迪亚压低了声音,“刚才我也被叫去了。”
那并非她真正忧虑的理由,但确实是个很好的借口。罗莎莉亚点点头,放下了酒杯:“我们出去吹吹风吧。”
在宴会厅讨论主人的确不美,换成没有监控的露台就好多了。这回是罗莎莉亚先开口:“冯·瓦尔德西阁下说,需要一个名额。”
“你没打算把自己送上门吧?”格雷迪亚熟知她的性格,顿时警惕地补上一句,“千万别这么做!如果你暴露了身份,我也就危险了,那天一起吃饭的小孩也是!”
罗莎莉亚闻言失笑:“我不会的。”
“那就好……最近墨多斯太不太平了,节目里的魔人都在互相残杀,还会死而复生。”格雷迪亚说着,将手臂伸展开,机械的义肢上弹出一柄刀刃,“我怕打不过那些家伙,还特意加装了折叠刀。”
“要试试吗?”罗莎莉亚的手指抚上了刀柄,就像只是随口一说。
“试试……?”
格雷迪亚错愕地抬头。刀刃埋进红裙,从两根肋骨的间隙,准确无误地扎进心脏。罗莎莉亚还握着她的手臂,她慌忙地向后一抽,刀刃离体,伤口猛然喷出大股咸腥的血来,像一瓶开了塞子的红酒般洋洋泼洒。这下她的酒彻底醒了。
罗莎莉亚从自己的血泊中起身,身躯便像一块海绵似的,将那些鲜血尽数吸了回去。地面光洁如新,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噩梦。只有那只曾经握着格雷迪亚的刀、将刃捅进自己胸口的手臂不知去向。
“看起来的确会死而复生。”她轻柔地说,“幸好没有把地面弄脏,不然打扫起来会很辛苦。”
你绝对疯了。格雷迪亚说。
+展开*【阿斯特】一章打卡支线A,1500字
阿斯特原本没资格来参加这场天际塔的宴会。他原本只是作为修理工,来为空气过滤器和通风系统做应急的检修。然而,当他从管道中爬出,已经有一个侍者幽灵般地立在那里。
“打扰了,”他以训练有素的礼貌口气说,“请和我来这边。”
手套和罩衣上还沾着黑色的机油,粘腻而令人不快,但侍者的手势无言地催促着他。楼下的一间贵宾室里,有一个他万万没想到会在此见到的人。冯·瓦尔德西。在桑德家的人员齐整、他还不必使用假名的时候,就听说过秘会导师的名字。那只蒙在眼罩下的眼睛忽然撕裂般地痛了起来。
血涌到眼前,左边的视野完全陷入了黑暗,只有疼痛鞭子似的抽着脑髓。醒醒,卡萨默斯,醒醒!他活动还能视物的右眼,看见车里一片斑驳的血色,后座的父母以相当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脑袋。假如罗莎莉亚在的话,她会立即认出他们折断了颈骨。安全气囊没有弹出,这辆车锁死了行驶路线和所有踏板,笔直地撞开护栏,朝着山坡下冲去,几个翻滚后滚进河中才堪堪停下;卡萨默斯不久前试过阻拦这一切,调整参数、紧急制动、呼救,但唯一有效的行动只是蜷缩双膝、迅速将身体转向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曙光集团引以为傲的自动驾驶技术,还不如一条安全带能够保住他的性命。
讽刺的是,车内的电子屏还亮着,显示了全车的损伤程度。他抬起还没有骨折的手,敲下通讯的界面;求救信号的确传了出去,通讯范围内亮着另一辆车的图标。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是的,立刻就解决掉他们……罗莎莉亚……谨遵您的意愿,导师。”
卡萨默斯猛地切断了讯号,解开安全带,连踢带撞地把车玻璃敲得更碎,挤出车子便一脚滑了下去。湍急的河水淹没他的口鼻,把他的意识一并冲刷干净。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恍惚地辨认出一个白纱覆面、长发几乎及膝的人影。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听清对方的话:“……可以救你,但是,我没有行医资格。”
现在要什么行医资格!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但喉咙能发出的只有沙哑的嘶声。救我,让我活下去,我无论如何都会报答你!过度的呼吸让眼前一片昏黑,明明看不到其他人,却能听到对方和什么交谈的声音。是幻觉吗,是死神吗,是他真的要死了吗?疼痛依然密密麻麻地切削着全身的触感,但很快,他连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他在病床上醒来,身体还带着麻醉后的无力感。医生依旧身着白衣,背对着他,长发如同流泻的火焰。明明他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对方却仿佛察觉到了视线似的转过身来,没有说话。于是他开口,毫无章法、喋喋不休,活像溺水者抓紧稻草似的:“我该怎么感谢您救了我?我接受过教育,会读写和维修,请让我在这里待一阵,为您做些什么——”
“你刚刚手术完。”医生停顿了一下,缓慢地说,“摘除了一颗眼球。还有并发症的可能。静养。”
为什么?他的思绪被疲倦撕扯得纷乱,只想起学过的理论说,告知对方你的名字、让对方认知到你是一个个体,可以有效地减少对方伤害你的可能。话语脱口而出:“我叫阿斯特。”
白布下的医生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阿斯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吐出一个单词:“深红。”
于是阿斯特真的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直到伤口大致好转才离去。他无法获知秘会究竟为什么摧毁了桑德家,却听说长姐安然无恙。而现在,藉由导师之口,他隐约猜到了理由。
“去搜寻魔人,而后把他们带给我。你将得到你想要的,甚至比你想要的更多。”
——LOCAL666并非为秘会所掌握。
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卡萨默斯想,假如我不接受,或者即使我接受,你是否都会摧毁我,正如你之前所做的一样?
“我会的。”阿斯特说。
他握着一份详尽的档案,沿着楼梯继续上行。经过宴会厅的门口时,一抹鲜血般的红色忽然映入眼帘。罗莎莉亚身着红裙,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容,与身旁的女性亲昵地碰杯。
已经从西湾滑落至中城的你,为什么会在此处呢,姐姐。
+展开“世界正位——完满。循环永不停歇,这是终结,也是起点。”
占卜师将一张塔罗牌翻开,兜帽下的红发刺眼如火焰,解牌的声音流畅而随性,不知为何有些耳熟。
“也就是说,你马上要交好运了。”
“……格雷迪亚?”
罗莎莉亚试探着开口。占卜师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暌违一年的脸和熟悉的笑意——自从桑德家四分五裂,搬出西湾的住宅后,她还是第一次在中城见到这位从前的旧识。格雷迪亚·维尔茨堡,和她年龄相仿,因为家族间的友好关系,很早就在宴会上认识了。
“还以为你没认出我,罗莎莉亚。”格雷迪亚摊了摊手,把那张牌递还给她,“你以前对占卜可没什么兴趣。转性了?”
“不久前和朋友一起在亡灵节的庆典上抽了牌。”罗莎莉亚将世界收回手提袋中,“或许你会感兴趣?那顶占卜帐篷里没有人,只要碰触水晶球,骷髅口中就会掉出一张牌。据说它会出现在任何地方,所以假如看到深紫色的旧帐篷,可能就是它。”
“听起来真有意思。”格雷迪亚懒洋洋地说着,随手将自己面前的小桌一折,它立即自动收纳成了一块便携的金属板,“我要收摊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好啊,我很乐意。如果你不介意去我家里的话……”近乎字斟句酌地,罗莎莉亚开口道,“义肢的维修师把小孩拜托给我照顾几小时,我正准备回去做晚饭。”
格雷迪亚欣然答应。两人一同来到罗莎莉亚的住处,开门的是被托付的小孩——和格雷迪亚一样,他的一边眼睛完全是机械,但那半张脸都被金属的颜色覆盖:“肚子饿了!”
“嗯,我买了玉米和小吃。”罗莎莉亚放下手提袋,认真地为两人相互介绍,“卡玛,这位是格雷迪亚,我的朋友;格雷迪亚,这位是卡玛。”
卡玛的眼睛转了转,精准地盯向格雷迪亚包里的酒瓶:“哇,那是酒吗,我也想喝!”
“只要你喝得下。”格雷迪亚将酒瓶扣在桌上,笑道,“拜托你啦,罗莎!”
房间的主人已经端出两只杯子,带着食材走进厨房:“饭马上好,稍等一下哦。”
酒液从杯口滑进腹中,升起一阵暖意。成年人的身体,和机械改造过的身体,都顺畅地接受了酒精。客房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卡玛见那扇门关着,回头向厨房喊道:“那是什么声音?”
“抱歉,抽油烟机开着,我听不清——”罗莎莉亚探出头来,客房却安静了。三人对视一眼,又继续刚才在做的事。不久后烤玉米和墨西哥油条先上了桌,然后才是沙拉与肉排;香味席卷过整个餐厅,但罗莎莉亚并未坐下,而是端着一个装好食物的盘子往客房走去。卡玛疑惑地问:“那里有人?”
罗莎莉亚半转回身,颔首解释:“是一位在我家休养的客人。他性格不太温和,所以为了不让他出门,用了一些办法……”
对于客人来说,她的用词有些怪异了。……不,之前她去找老师维修义肢的时候提起过一件事。卡玛脱口而出:“不会是之前在路上袭击你的人吧?”
罗莎莉亚推开门,随口答道:“是那一位,我想他只是需要帮助……啊,跑掉了。”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把盘子放回桌上,神色如常地吃起饭来。打开的电视里,忽然播放起了另一个频道的节目。尽管看不清屏幕中的面孔,但陈设却和室内完全一致。而在LOCAL666中,只有一种人的长相会被遮蔽。
“哇。”格雷迪亚上下打量室内的另外两人,“你们都参与了那个真人秀?想好愿望了吗?”
卡玛跟着哇了一声,兴致勃勃地说:“我想要一个农场!”
“还没有。”罗莎莉亚不好意思地说,“格雷迪亚呢?”
“当然是要让凡人们也能看到艾德格尔了。我是无所谓,你被发现身份的话会有点麻烦吧?”格雷迪亚说着,向旧友摊开一只手,“要为你保密的话,是有条件的哦。”
在间隔数秒的沉默后,她结束了这种吊人胃口的行为:“把刚才的晚饭再给我打包一份。”
“没问题。替我和艾德格尔打声招呼,很抱歉我看不见她。”罗莎莉亚微笑起来,“卡玛,也拜托你保密了。带一点你喜欢的玉米走吧,还有给伙计的燃料。”
触碰屏幕中那只苍白的手的理由相当简单。和把打包盒交到格雷迪亚手上的理由一样。她就单纯的只是,无法拒绝一只伸向自己的手而已。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