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来到库瑞比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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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提帕克·下略复活!
——突然纠结起中国风的侏儒该叫什么然后就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画风。
——3912,懒得管了。
“所以,简单来说的话……”帕克抖落着报名表,一脸苦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自幼听过无数从远古传承而下的的英雄传说、救世诗篇。绝望的天灾,无情的背叛,邪恶的阴谋,与之抗争的勇者高举希望的旗帜,在一片黑暗中找寻曙光的所在——最后发现它被盛放在精美的餐盘中等待人大块朵硕。
那他妈才有鬼了。
炫目的白光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巍峨耸立的赤炼瓦城墙,城门楼上阙亭钟楼此起彼伏,锣鼓震天,行人络绎不绝,洋溢着苏古塔难以一见的热闹和喜庆气氛。
然而顺着挂满灯笼和彩旗的宽敞马道进城之后,等待着的却不仅繁华嘈杂的贸易都市,还有一张足有五个黑德爱尔高的大海报:海报上的年轻男子一席霉绿色长衫上点缀着五彩缤纷的刺绣,配上满面皮笑肉不笑的春风,和为了不被霉绿盖住飘动方向和衣服相反的长发……
“长得真是郁郁葱葱……”阿特指着海报毫不留情,完全不在意周围暗涌的杀意。
“看起来像杂交的果树。”帕克用只有阿特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补充。
“对!杂交的果树!”阿特气运丹田,朗声复颂。帕克隐约听到了卫兵长剑出鞘的声音,连忙扭头装作不认识。
树冠是金光灿灿的几个大字:天下第一厨道会。似乎真的是烫上去的金片,可惜铸造工艺似乎不太过关,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地能用来当尺子。
树干下面则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黑德爱尔一边看一边做着眼保健操,总算把里面广告代理以外的部分归纳了出来。
“厨艺大赛,奖品是乱七八糟的珠宝,报名往前五十尺。”
“碎片被扔在了那堆珠宝里。”
……忘了,这世界还真有鬼,而且不久前才打过交道。
“勇者斩下巨龙的脖颈,肉汤的鲜味传遍大地;圣人讴歌自由的光辉,如同邻国飘香的面包……”
“帕克你能不能安静一会!”一枚毛栗子携着黑德爱尔恼怒的抱怨破风而来,不偏不倚戳在帕克脑门上。吃痛的帕克一声叫唤,惊得年幼的獐子簌地从灌木里抬起头,来回张望一番后撒腿溜进了密林深处。
帕克摆出一脸无辜相看向放跑猎物的黑德爱尔,摊了摊手。
由于黑德爱尔的“不合作”,一行人——两个料理水准土著级别的妖精,一个能做出爆炸料理的炼金术师,以及一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二愣子——不得不开始考虑起如何在厨艺比赛中优胜。
帕克只想回去抽第五季两耳光。
万幸的是,大会不提供食材只提供狩猎场所的奇怪设定对于冒险者团队而言算是一点小小的优惠。报完名后的一行回到城外,不远处的密林幽静深邃,蜿蜒的溪流顺着叫不出名的低矮灌木爬进深处,风卷落叶的窸窣声中糅杂了低沉的嘶吼、尖锐的啼鸣和更多难以分辨的音调。
这年头,厨子也不好当啊。帕克看着几位聚集在外一筹莫展的参赛者,怀念着某位曾经的队友,不情愿地跟着两个狗妖精钻进狩猎场。
黑德爱尔和奥诺的种族职业优势得以充分发挥,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密林之中。奥诺碾转腾挪于各个枝桠,手起剑落就是几枚果物落地,还撞上一只倒霉的鹌鹑,不及反应便被一刀柄打懵扔在的地上。黑德爱尔则完全消失不见了,只有不时野鸡或蜜罐脖颈溅出的鲜血昭示着影舞者的存在。
无所事事的帕克只好跟在后面,边捡食材边哼小曲。他对这种人工痕迹比比皆是的毫无美感的做作造物向来没多少兴致。
本该一样无所事事的另一位诗人留在了城里“收集情报”,帕克觉得那个风流元素裔除了窑子的位置以外什么都收集不到,不过让他去逛窑子也总好过跟来添乱。
“让你安静不是让你发呆啊!”
基本上,他现在觉得自己去逛窑子都好过在这捡东西了。
等会,这声音是不是有些太远了……
帕克意识到不对,抬头环顾四周。
只剩那只刚清醒过来的倒霉鹌鹑,挣脱帕克的双手仓皇地扑扇起翅膀拍了他一脸鸟毛。
…………
暮色降临。
随着最后一抹阳光潜入灌木丛中,幼鹿不再好奇人类的举动,跟着母亲钻入幽暗深处;树上的麻雀停下了一天的聒噪,在葱郁的树叶保护下陷入沉眠。清新的自然气息戛然而止,而猎食者森冷的瞳孔才刚刚点亮阴影。侏儒独自靠在倒塌的树桩下,噼啪作响的篝火驱散着寒意和窥觑的野兽,铁线环绕编织的警报结界在火光中摇曳着微光。四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球和盘子是帕克和狗妖精们走丢了的最好证明。
铁皮卷成的简易汤锅里咕噜咕噜炖煮着杂七杂八的野菜和蘑菇——大部分来自奥诺和黑德爱尔,走丢之前几乎所有的食材都落在了帕克肩上。
青蛙安静地躺在一边,嘴巴的缝隙中隐隐透出弦月的辉光。联系到黑德爱尔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即使不用弦月,背包在手的帕克折腾点什么足以让整个琳琅之城都看得到的大动静也不算难事。
然而此刻帕克只是把那床糅杂进了史莱姆凝胶的坚韧睡袋取出来放到篝火边,端起铁锅稍稍搅拌一番送到嘴边。
他突然想要享受这片刻的静谧,并为自己这一毫无逻辑的冲动感到诧异。
久违地抬头望了望夜空,这是帕克第一次独自一人欣赏这片望不到头的荧幕。
也是接下那张诈骗广告一般的委托书,离开了生活了四十年的苏古塔之后,第一次看到的,与记忆不同的星光。
——————
亚得利特大陆中部的一座山林正在初春的阳光下逐渐苏醒,积雪融化后汇成一道道溪流,清脆的流水声在林间响彻,茂密的树影下春笋从湿润的土壤里钻出脑袋,周边村落的住民孩子总喜欢趁父母不注意便扔下手中的农活钻进山林嬉戏。
“我说……老泰迪是不是跟丢了?”
年轻的侏儒背着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大背包,脸上写满了“我想回家”。
“泰迪自己会找回去的……啊,闪亮的七色龙鳞♪。”
模样上看就像是十岁左右的人类少女不顾山间尚未散去的寒意,裹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赤脚踩在小溪中头也不回地扒拉着水底的泥泞,看起来颇像找骨头的吉娃娃。
“……从常识上讲那只是一片鲤鱼鳞……”
帕克捂着脸,从指缝中看着把自己的解释当耳旁风的多多拉把“七色龙鳞”放进水中小心翼翼地冲洗干净,满心欢喜地放进腰包的瓶瓶罐罐里。那个腰包,就帕克看到的,已经放进去了不知埋了多久的玻璃珠,乌鸦羽毛,已经风化掉一半的蝉蜕,生锈的铁片,不知什么树的果实以及一片形状是帕克鼻子的刚凝固的树胶。这些全都是多多拉拽着帕克,花费整整一天时间收集的“宝物”。
帕克回想着一大早泰迪和他的对话。
“喂帕克,今天难得苏古塔对外开放,去挖点初春的竹笋回来晒着吧。”
“行行行我知道你讨厌这些劳动,这样,我去挖,你陪多多拉随便玩玩,别让她走丢了就行。没问题了吧?”
“公国的冶金技术可是一等一的,我记得你想要几根秘银轴承?”
——妈的,这老骗子坑蒙拐骗轻车熟路,绝对是故意走丢的。
“……所以,在极东古国中,鲤鱼就有了龙的象征…追逐不切实际的幻想,直到羽化成蝶。”就在帕克心里咒骂着自己的养父之时,多多拉已经从溪边绕了回来。她站在帕克面前,双手环抱,被溪水打湿的银白长发紧紧贴在腰上,荷叶边的裙摆在微风中摇曳,拖慢音调的低语悠扬得如同唱诵起悠远的诗篇。她的脑子里似乎藏着倒不完的故事设定,光怪陆离,异想天开。
“…帕克,你在听吗?”
“不,完全没有。”偏偏她只有在叙述这些故事的时候,会收起那稚气的语调,遥远而深邃。帕克别过头,拒绝承认一时的恍惚。“谁要听你那没完没了的脑洞。”
“什么叫没完没了的脑洞……”多多拉稍稍撅起嘴,压抑的气息霎时散尽,只留下矮小的少女叉腰站立,指着帕克鼻子指指点点。“你该去成为一名游历世界的吟游诗人,好好长长见识。”
“鬼才去做那种杂耍卖艺的工作。我会成为苏古塔最伟大的工程师,让泰迪的五金店闻名札兰亚。”
“哇~月之石发现♪”
“……以我的人格担保那是片硝石。”
帕克赌气般的夸张理想被多多拉理所当然地无视了,他脸上的“我想回家”又添了一笔。
——————
拴在铁线上的铃铛发出刺耳的响声。
——啧,居然做梦了么。
帕克睁开眼,保持着躺倒在地的姿势碰了碰缠在食指上的铁线。只要一拽就能引爆埋在营火附近的炼金炸弹,是即使失去行动能力也能击退外敌的最终保险。而此刻他不得不考虑使用这一手段——此刻的帕克突然浑身无力,连意识都不太清醒,强迫大脑去理解周边的情况已经是竭尽全力。
——敌人居然是从远距离下毒么,大意了。
帕克将全部的意识集中到双眼,总算在一片朦胧中隐约认出两个人影——铁丝对野兽或许有些阻挠作用,对人类而言就只是稍硬一些的荆棘而已。两人轻松地切断铁丝向帕克走近。稍高一些的人影似乎在帕克脚边停下了步伐,弯腰检查着什么。
“哟~铜铁锌硒,瞧瞧这是什么~”有些粗犷的中年男子声音。
——难道发现了机关?!
帕克差点跳了起来——如果他跳的动的话。冷汗浸湿了紧握住铁线的手心,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就只能在排除炸弹的同时引爆这些炸弹——虽说这样自己也难以幸免,打草惊蛇之后会不会引来更多的敌人也是未知数。帕克第一次发现有影舞者和巡林客的夜晚是多么令人安心。
“啊?这是……”有些刺耳的尖锐男声从另一头响起,看来就是被称作铜铁锌硒的人。“哈哈哈这侏儒傻瓜吗!”
——果然是机关被发现了么。帕克一咬牙,看来风险不能不冒了。
“为什么会吃这种毒蘑菇啊哈哈哈!”
——啊?毒,毒蘑菇?
“别笑了,这大概是外地来的同胞吧。”中年男声打断了铜铁锌硒的爆笑,“现在也没有解毒剂,先带回城里治疗吧。”
“行行行让我笑完哈哈哈哈……兄弟你醒着吧,琅嬛裸盖菇可是这边的名产,麻醉效果惊人,不过没啥危害的哈哈哈……不过我这辈子还第一次见吃这个把自己吃翻了的。”
身后传来托举的触感,眼前的景象一阵摇晃,看来是被两人架了起来。
“这位同胞请不要害怕,我们绝无恶意——我是钛金煎锅·(防止凑字数嫌疑以下略),将在天下第一厨道会将侏儒的独到厨艺扬名立万的厨师。”
帕克觉得现在连脑子都被麻醉了。
“行了老大,这兄弟现在听得见也开不了口,等回咱们营地再好好介绍吧~一二三~走咯!”
帕克保持着躺平的姿势,别着一肚子话被两人托举着往前移动。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瞬间填满了他的瞳孔。
与此同时,右手食指上,传来铁线崩断的触感。
琅嬛城门口,板从白光中迈出,看向身后的的丛林,纳闷地挠了挠头。
“大半夜的,还放烟花?”
琳琅之城•琅嬛
洛安提了提围巾,空气中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刺激的他浑身不自在,他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呼。”
洛安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后,他有些哭笑不得,大概是长期在遗都的生活让他难以适应,这样的城市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安宁了。拍了拍衣服内侧装着的钱袋,洛安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了步子,总之先得把队长安排的任务完成了。
“我可能缺少队友的概念。”
洛安回忆起在遗都的日子。小时候他也曾相信过别人,不过很快他当天从别的孩子手中抢到的黑面包和其他被他藏起来的食物一起不翼而飞,只是当饿着肚子的洛安找到他的‘朋友’时,看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腹部鼓掌,嘴角还有面包渣,大概是被撑死的。当时的他很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朋友’宁愿撑死也不给他留下哪怕一块面包,从那之后,他就一直一个人在遗都生存,直到他进入无名之城。
“请,请问?”
面前忽然出现的女孩子打断了洛安的回忆,他集中精神,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了出去,凝神看向了眼前的人。那是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衣着打扮都是本地人的风格,只是看上去显得有些陈旧,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
“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女孩子伸出手在洛安眼前晃了晃。
“我叫安然,从小就在琅嬛长大,如果你需要人带路的话......”
女孩子的话语顿了一下,显然是注意到了洛安背后的双手剑,但随后就鼓起勇气把话接了下去。
“如果你需要人带路的话,只需要一点佣金,我可以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
洛安盯着安然的脸瞅了瞅,和他刚才见过的其他女性比起来,虽然眼前的少女未施粉黛,但青涩的脸庞明显比那些在脸上抹了一堆东西的人更耐看一些,只是看上去有些消瘦。
“那个......”
“那么就拜托你带我去买些吃的可以么?”
洛安取出了些碎银子递给安然,冲她笑了笑。
“还有酒。”
琅嬛包子铺门口。
洛安拎着一大布袋包子的形象有些奇特,这种新鲜的食物他从来没有见过,美味程度也是闻所未闻,他回想起在遗都吃的那些东西,跟眼前叫包子的食物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些垃圾。随手从布袋里拿了一个包子吃起来,洛安感觉买的量够所有人吃两天的了,更重要的是买完了包子还剩些钱,刚开始他还担心要用从遗都带来的金币买酒,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收不收那些来历不明的金币。
“咕......”
熟悉的声音啊。
洛安咽下包子看了看身旁带路的少女,偏开头看起来像是在辨认方向,但耳根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她。洛安想了想,又拿起一个包子,随后扎紧了布袋。
“喏,吃吧。”
“欸?”
转过头来的安然有些迷茫,随后看到了洛安托在手上的包子,不自觉的咽了口水。
“可按照规定......”
“没事,吃吧。”
洛安把包子凑到安然手上示意她接住。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绝对不会拒绝食物,因为只有吃饱了才能让我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安然拿着包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虽然她生活的有些困难,但是来到琅嬛的人们大多不会为难她这样一个孩子,她从懂事起就为那些来琅嬛的外乡人带路,每次总能收到或多或少的报酬,在她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因为吃不上东西就要死掉。
洛安拍了拍少女的头,示意她不要想太多了,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他发自内心的羡慕生活在琅嬛的人,遗都人的命都很不值钱。
“那么大人觉得琅嬛的生活很好么?”
安然有些无法释然,即便她并没有怎么为吃饭问题操过心,但商会里那些大人物的孩子和她一样大小,但是和她的生活却有天壤之别,于是安然凝视着洛安的双眼,她忘记了带路的工作,想知道一个答案。
“不要叫我大人,叫我洛安吧。”
洛安看着少女的双眼,他从安然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他心想果然是个孩子,对于这些事情能够直接的表达内心的不满,当初还是孩子的自己在遗都是否也产生过类似的情绪,但当时的他只能自己思考就是了。于是洛安揉了揉安然的头,组织一下语言开口了。
“和我过去的城市相比,这里就是天堂。”
洛安开始谈起自己的过去,这很奇妙,要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但安然给他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让他愿意多花些时间,和她聊一聊。
安然静静的听着,她的表情随着洛安的讲述会产生相应的变化,这让洛安觉得很有趣,要知道虽然他说的是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故事,但过去他可没有时间去整理这些过去,如今有了安然这样一个听众,他居然还开始思考要不要把那些经历编的更像是故事。
“那么我的故事就说完了,你还满意么?”
洛安呼了口气,重新把目光放在安然脸上,少女眼角的泪痕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从衣服内衬翻出一块暗红色的纱布想递过去,但手刚伸到一半就顿住了,淡淡的血腥味从纱布上散发开来,最后他悄悄把纱布塞了回去。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的同伴还在等我。”
洛安看了看天色,看来酒是来不及去买了,得把吃的先给队友带回去再说。
“这些你拿着吧,回去就不用送了,我记得路。”
把准备用来买酒的钱全塞到安然的手里,洛安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忽然他感觉衣服被人扯住了,回过头发现安然双手正紧紧地捏着他的衣角。
“怎么了?酬金不够么?”
洛安的声音很轻。
安然用力摇了摇头,加大了力度,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洛安。
“洛安大人,请带上我吧”
“不行。”
洛安想甩掉安然的双手,但又不敢太用力。
“我也......”
安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一无所有了。”
“所以,能带上我么?”
这次,是疑问句。
洛安突然觉得如果不带上眼前的少女,她可能会一直追到遇见自己的地方,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孩子的固执,这是洛安从自身总结出来的经验,况且他和他的同伴还要在琅嬛留上一段时间,于是他放弃了。
“....好吧。”
洛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接着他的衣袖就被安然扯住了,向着前方,两个身影踏上了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