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企划是一个原创架空奇幻世界战役企划。
我们是历史长河之中一粒渺渺尘埃,但此时此刻,史诗由我们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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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博@叛逆晨曦-战役企划
“来啊你们这些家伙!!别怂啊!”吉利娅一记肘击打到旁边一个虎兽人的脸上,另一只手挥剑扛住斩击,接劲儿一用力把对方震得后退了几步。
“该死!怎么来的这么快!”吉利娅有些苦恼地看着逐渐多起来的援兵,又朝森林那边望去。
“也不知道卡叶那边……!?”
突然冒出来的红光转瞬即逝,吉利娅立刻觉得出了问题,“你去死…呜啊!?”趁着吉利娅走神的空隙,被打的虎兽人愤怒地举剑砍了下去,却被罗伊从后面狠狠敲了一杖,连带着他周围光球的爆炸,滚到了一边去。“谢啦罗伊!”吉利娅拍了拍罗伊的肩膀后,迅速一腿踢到了旁边一个妄图接近过来的兽人身上。
“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哦。”她边说着,抽出另一把剑投入到战场之中。
“……”罗伊没说什么,拿着法杖环顾了一下四周,身边又重新浮出大小不一的光球和箭矢,迅速朝着兽人们打去。
“再这么下去这么多人也不是办法啊可恶!好不容易卡叶帮我争取了些时间!”连着打趴下几十个追兵,吉利娅一剑砍在一只狼兽人腰上,“怎么样!我们突围吧!”
“好啊。”罗伊在空中写到,随手抬杖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爆炸。“OK!那么……开始!”吉利娅兴奋起来,她缓了缓攻击频率,紧接着迅速朝着一个方向猛攻起来。
森林之中紧张的氛围也不亚于此,但是是单方面。
“塞恩,你腿还能动吗?”罗维斯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问道。
“咳咳!!勉强还行吧……妈的这小子是吃了什么药!!”塞恩啐了一口,他的左腿上有着两个血淋淋的窟窿,这还是他拼尽全力才躲避开的一次进攻,不然的话他都能想到自己左腿被撕裂的画面。
只是简单的三轮进攻,二人就已经凄惨到这种地步了。惨无人寰的攻击力道和速度,面对这样的敌人,不论他们两个再怎么精英,也几乎是毫无胜算了。
“啊啊……真是棒极了啊这味道……”卡叶病态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血的味道让他越来越难以满足,“来啊,我们继续吧~~我还不满足哦?”
“妈的这个怪物!!”塞恩愤怒地嘶吼到,他扶着剑站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我他妈的砍死你!!”
塞恩已经崩溃了,他第一次与敌人交战觉得这么痛苦,他受不了了,他一定要发泄出来了。
但是,他也输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将来也会如此,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战役了。
“等一下塞恩!!太莽撞了!!”罗维斯焦急地叫道,但是塞恩已经出过去了,“该死的!别那么着急送死啊!!”罗维斯咬了咬牙,把箭筒里最后的五支箭里抽出来三支,尽全力瞄住卡叶的致命之处射了出去。
“诶嘿~”卡叶笑了起来,瞳中无尽的暴虐之意全部显露了出来。
“啪唧!”
“啊……这他妈的……呜咕!!?!”塞恩艰难地低下头,一根血红色的荆棘突然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来,但他未来得及说话,更多的荆棘狂暴地涌了出来缠在了塞恩身上。坚硬的刺刺穿了塞恩的身体,破坏着他身上完好的每一处,罗维斯的那三支箭全都扎在了塞恩身上,生机在塞恩眼中迅速消散,最后也不再动弹。
“啊啦啦,死了啊?”卡叶挥了挥手,荆棘立刻又缩了回去,塞恩的尸体摔落到地上,像是个刚刚碎裂掉的花瓶。
“该死的!!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啊!!”罗维斯疯狂地咆哮起来,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泪水从他眼角不断溢出来。他咬着的嘴唇开始渗血,伸手抽出一支箭拉满了弓弦,瞄准了卡叶的心脏,伴随着“嗡”的一声飞了过去。
“我说了没用的啦……”卡叶有些扫兴地插着腰,他还以为罗维斯会多么有趣呢,“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挥手打断了箭矢。
“噗呲。”
仍然有一支箭扎进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卡叶呆呆地看着只剩下箭尾的那支箭,整支弓箭都穿过了自己的胸膛,箭头几乎是精准地打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上。
“用第一支箭的弦音来掩盖第二支吗……真是、厉害啊……”卡叶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弱,站立也不稳起来。
“小……小看你了呢……”他说着,“咚”地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塞恩……我给你报仇了啊……”罗维斯咬了咬牙,走过去合上了塞恩的眼睛,转身想要离开,但却被一条藤蔓缠住了腿。
“……诶?”罗维斯呆呆地看着,也不躲闪,直到大量藤蔓涌现出来牢牢地捆住了他的四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响起来,罗维斯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卡叶撑着地又坐了起来。
“我啊……你可是要打烂我的头,或是捏爆我的心脏才会奏效哦?”他说着,轻而易举地捏断了那支箭,“所以啊,你的箭术还差点儿火候哦~~再•见•啦。”他说着,藤蔓狠狠地扎进了罗维斯的腹部,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断了气。
“啧啧,好了。现在没人了呢。”卡叶松开藤蔓,踩在罗维斯的尸体上,有些扫兴地撇了撇嘴,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背后振翼所带来的风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卡叶回过头,发现有一只样貌奇怪的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呜,好像是灵族?
嘛,管他呢?
“诶呀,又有新的猎物了呢~”
——1254——
【算1300吧!】
不同于另一边的战斗,零这边的打斗更像是三个人在钢丝上跳舞。
一切动作都如此精密,只要有一丝误判就会在自己的身上多出伤痕。
赵文师转瞬之间便连续对着三个不同的点刺出三枪,零调整身姿,用自己的手甲和腿甲挡住寒芒后,再挥动手臂打开第三次枪刺。赵书文因为攻击被格开产生些许的破绽,零正想借此机会冲上前去,又是两道寒光从零的视野边缘划了过来,让零不得不转身去招架袭来的两柄白刃。
赫其敏在双刀被零挡住后,并没有马上后腿,他进一步逼近了零的身体,挥拳用刀柄打向零的侧脸——在被零偏头躲过后,赫其敏马上踢出的左腿也被零像是预知未来一样地用他踢出的右腿挡住了。
“啧,反应真快?”“你敢贴紧就证明你肉搏技术不会差。”拳脚相交间,只留给两人各说了一句话的时间,零便因为要给已经再次摆出架势的赵文师留出回避空间而一脚踢开赫其敏,自己也稍微后退了一些。
“赵,这家伙功夫很好。”“看得出来,经验也不差。”赫其敏退到了赵文师的身边,和他一起一左一右架起武器,冷静地评判着零的实力。
零也不敢大意地摆开架势,1对2要经常面对来自不同方向的夹击,而且这个蜥蜴人和人类枪兵的配合很好,完全可以发挥出1+1>2的实力。
“久战不利呀……?”零轻松地笑了笑,得到了赵书文的回答:“用那招!”“嗯!”
话音刚落,赵书文一个箭步上前,猛地让手中钢枪直刺向零。零绷紧全身的肌肉,刚想闪身回避,一对双刀已经从他的头顶袭来:“小子接招!”
锵!
用仅存的右手手甲同时格开了双刀,再顺势以毫厘之差躲过赵书文的戳刺,零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没完呢,‘幻影’!”忽然,赵书文的枪尖如文字所说地“蠕动”了起来。只见他仅仅握着最末端上下抖动而已,藉由柔韧的枪柄,枪尖就宛如蛇头一样不停的变换着角度与位置划向零的身体。
零急忙后跳离开枪尖的统治范围,赫其敏却也俯身冲了过来,他手中的双刀已经向着刚踏上地面尚未站稳的零露出了獠牙,零急忙用手甲迎向刀刃,随着金属的碰撞声,零正好抓住了其中一把刀,借着挥刀的势头再次远跳出一小段距离。
“呼……赫其敏!可别被刺中了!”“放心刺就好!我牵制他!”甚至还不给零再次站稳的时间,赫其敏再次架起双刀,他右手架刀,左手反握一路划破地面再次以数个滑步接近零,旋转身体并带起一记威力巨大的双刃斩击。与此同时,赵书文手中的枪从赫其敏的身侧再次诡异地窜了出来,袭向以回旋踢踢开斩击的零的大腿——
(不对!)
突然之间,从另一个方向再次出现了一个赵书文,以同样的姿势将枪尖狠狠戳向零的胸口!
“喷射!”
情急之下,零连忙吸收周围的魔粒子凝聚在胸口迸发出来,借着爆发的反作用力让自己好加速倒向地面躲开这记致命的戳刺。
看着带着杀意的寒芒从自己的胸口、额头通过,削掉了刘海末端的一搓白发。
在自己倒地的同时,零的双手伸向自己的前方,喊出了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指令:“预设暗示·爆炸!”
顿时,魔粒子们在手掌面朝的方向凝聚成了两个鸡蛋大小的光球,伴随着”砰”的一声和冲击波炸了开来。
零利用爆炸的冲击力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了身,淡淡地笑了笑,说出了代表自己终于认真起来了的指令:“预设暗示——
——流星。”
“快到了……”
看着不远处的兽人联邦,我内心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克罗托只是告诉了我会大事发生,但到底是什么……
我尽量将风律的范围扩张到最大,但仍然找不到三一神教他们的痕迹……倒是兽人联邦那边似乎是一团糟,各种气息交错着,十分混乱。
难道我还是来迟了吗?可恶!
我感到有些沮丧,如果能够早点知道的话……
等等!我感觉到了吉利娅和罗伊的气息,他们俩在兽人联邦的西南侧,而且好像有人包围了他们。但是,卡叶呢?
“去那里。”我指挥沙比朝着兽人联邦西南侧的方向飞去。
赛洛伊察觉到了我的脸色,便问道:“找到他们了吗?”
“只找到了吉利娅和罗伊,卡叶还不知所踪。”我思考了一会,“也许他们是分开行动了,毕竟森林是卡叶的主场,我相信他能够牵制大部分敌人的。”
“嗯,会没事的,那我们先去找吉利娅他们吗?”
“对,看起来他们的情况比较紧急。”
说着,我看见了森林发出的光芒——那是红色的,怪异的光芒。我把风律的范围引那边,发现那里有三个气息,其中两个陌生人,还有一个是……卡叶?我不敢确定,因为那个气息和卡叶略有不同,但我觉得还是得去看看。
“你们先去和他们汇合吧,我好像找到卡叶了,但森林那边不适合沙比这种大体型的进入。”
“好,你要小心点。现在兽人联邦一团糟,一定是因格勒斯那边的行动被发现了,而且兽人在夜晚的视力比我们强得多,他们一定会开展大范围的搜捕,单人行动被抓到的话会比较麻烦。”赛洛伊分析了现在的情况,提醒我小心行事。
“我会注意的,你们放心地就去支援吉利娅他们吧,之后我们再汇合。”
“好。”
说完,我便从沙比的背上跳了下去。狂风呼啸,双翼展开,羽翼划破了空际。我稍稍利用了一下风粒子,使得自己的飞行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的,我离那块地方越来越近,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周围的植物似乎都变异了。
我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那是来自一种怪异的能量,我突然开始担心卡叶是不是出事了。
突然,那三个气息中有一个陌生的气息消失了。
我带着疑惑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周围都是打斗过的痕迹。扫眼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了一具惨死的尸体。
嗯……我过去查看了一下那具尸体——几乎全身都被肢解了。但我仍然找到了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据——一张兽人联邦的令牌。看来他是搜捕成员之一。
“啊——!”突然一声尖叫从树丛里面传了过来,我立刻循声跑去,发现周围藤蔓满布。有两个人待在了一团藤蔓的中间,其中一个人的身体被藤蔓刺穿了,眼神惊恐,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另一个人则是踩在了他身上。
“卡叶……?”我诧异地看着眼前那位踩着尸体的家伙,他竟然长得几乎和卡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全身通红,两只手都变成了木头。
“卡叶”听到了我的声音,便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脸上挂着一副愉悦的表情说道:“嗨呀,又有新的猎物了呢。”
自由历1447年,有许多魔妖和灵族因白光龙王的叛乱而远离家乡,来到龙城暂避风头,因此,龙城的四个门外都挤满了队伍。
“喂,到你了。”夏季的午后炎热无比,高温也让卫兵烦躁不已,狼人们呲牙咧嘴的模样让排队的人们有些害怕。
被喊到的是个人类,他有着人类最普遍的黑发,穿着绸国最普通的棕色麻衣。他微笑着拿出绸国的文牒,琥珀色的眼瞳里既看不出惧怕狼人的神色,也不恼于他们无礼的口气。
文牒一出,原本不耐烦的卫兵变得客气了些:“原来是绸国的客人,你来龙城做什么?”
“我是来投奔龙帝的。”他说。
守门的狼人态度陡然变得热切:“龙帝大人住在北城区,您需要我们帮忙带路吗?”
“无妨,我自己找得到。”那人细长的眼线眯了起来,礼貌地微笑着:“我来这儿已经很多次了。”
他仿佛很喜欢在嘴角挂起细微的笑,那一副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模样,无端让人生出几分信心来。
果然如他所说,当他进入这座庞大又繁华的城市之后,并没有茫然或者慌乱,立即挑了一条路往前走。
守门的狼人刚想出声提醒他走错了路,不料那人早就料到狼人的举动一般,居然自己转身,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温和地笑道:“谢谢提醒,可龙帝他现在,不在家。”
趁门卫愣神的时间,那人早已走远。狼人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嘀咕道:“真是个奇人。”
男人见到一间饭馆,又抬头仔细地将涂满红色颜料的旗帜打量一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并直接走向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龙帝大人,这是女皇的文书。”
他甚至都没有好好确认一下那个坐在角落喝茶的家伙到底是不是龙帝,就直接将李娑竹的亲笔信递上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
那人还真就是斯奇拉克奇。
龙帝今天好不容易整理完政务,正想出门放个松喝个茶,顺道躲个媳妇,不曾想到前些天李娑竹说的那个谋士今天就到龙城了,并且居然能找到他。
“如果您继续说话,那么您的未婚妻将会听见它,然后将您追得满大街跑。”男人制止了斯奇拉克奇的行为,并朝窗外努了努嘴。
果不其然,克里沫莉雅正杀气腾腾地抄着法杖,同莉丝特一起从窗外路过。
年轻的帝王咽了口口水,用见救命恩人的眼神对待面前的人:“还未请教,你是……?”
那人不紧不慢地朝斯奇拉克奇作一揖,微笑道:
“在下唐宏梁,久仰大名了,龙帝。”
我会成为龙城栋梁的,师父。
这一次,没问题。
“!?”罗维斯皱紧眉头,急忙后退了几步。他看了看手里的断箭,心中充满了这突然变化所带来的困惑和不知所措。他脸上虽仍然保持着镇定,但是却在一瞬间想到了撤退。
不,就是逃跑。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味,那是来自属于狼的本能的生理警告。
“喂喂!怎么了突然?”塞恩被挂在一旁,自然也是一头雾水,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甩开藤蔓,却出乎意料地很容易的扯断了。
“喂喂,你傻站着干嘛啊?”塞恩扭了扭手腕,拿起地上的剑走过来问道,“捅死他啊!”
“安静!你别那么冲动行吗?”罗维斯拍了塞恩一下,“周围的空气流动都不一样了……而且地下那细微的颤动……你感觉不到吗?”
“我去!你咋这么磨叽啊!”塞恩有些不爽地骂道,“要是老子说啊!直接过去砍死他不就……”
“哈啊……哈哈哈~~”尖锐的笑声打断了塞恩,两个人立刻回头,紧张地看着被钉在树上的卡叶,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重,几乎压迫得两人喘不过气来。“啊啊……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弄得全都是伤呢……”充满爱怜的声音响起来,卡叶抚摸着自己肚子上插着的箭,猛地拔了出来。
“你疯了!?”塞恩叫出来,那是特质的捕猎弓箭。前面带着倒刺的箭头完全有可能勾破他的肠胃,导致他大出血而致死。
但是罗维斯透过卡叶衣服上的裂口清楚地看到,在他把箭拔出来的那一刻,腹部上的伤口已经迅速愈合了。
“啊啦啦……想必是你们两位把这身体弄得这么破烂吧?”卡叶伸了个懒腰,细细打量着罗维斯和塞恩,嘴角微微勾起来。
“塞恩,马上开始战斗!”罗维斯吼道,他后跳几步迅速抽出三支箭搭在弓上,毫不犹豫地松手射了出去。
“别着急嘛,想打架马上就开始啊~~”卡叶的左爪随意一挥,三支箭同时“咔嚓”地断裂成四截,“怎、怎么可能……”罗维斯呆呆地僵在那里,随后又甩了甩头,死死地看着卡叶。“嗯……行动不是很方便啊……”卡叶看着自己的右手,皱了皱眉头,又抬头看着塞恩。
“嘛,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吧?”
话音落下的一霎那,卡叶几乎同时闪到了塞恩面前。“塞恩小心!!”罗维斯急忙叫到,又迅速抽出两支箭松弦射了出去。
“该死的!滚开小混蛋!”塞恩急忙提剑想要格挡,但卡叶已经一拳狠狠打在了塞恩的肚子上,他张开左爪任由着箭矢扎在自己手上,“啪嚓”地直接捏碎掉,又紧接着一个右提肘打在了塞恩的下巴上。“唔咳咳!!”塞恩痛苦地咳嗽起来,拿着的剑从右手里滑落插在地上,自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呆呆地坐到了地上。
“嗯,还挺锋利的嘛。”卡叶拿起剑,剑柄在木爪里显得有些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你……等一下!?”塞恩急忙想起身夺剑,但立刻被卡叶的举动震僵在那里。
卡叶挥剑砍断了自己的右小臂,表情轻松得倒像是只是拔掉了根杂毛。
“那么……我们开始吧……”卡叶笑起来,断掉的右臂在落地之前诡异地化成了绿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咔嚓!”他把剑扔了回去,剑稳稳地擦着塞恩的脖子插在了他身后的树上,伴随着“唏唏嗦嗦……”的声音,卡叶的右臂上长出棕色的枝干,最后慢慢虬结形成和左边一样的木爪。
“来吧~我们来开始这场美妙的屠杀吧~”
“哟,菲利克斯。”因格勒斯倒挂的剪影出现在窗前,灵君房间里光粒子灯的亮度足够让灵族看清来者那标志性的大耳朵:“能给我算算军功么?”
“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友好到能让你不必称呼我的姓氏,魔君。”菲利克斯将羽毛笔放回散发淡淡墨香味的瓶子里,没好气的走到窗前。但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打开窗户,让那个与自己共同被称为君子的疯子进来,反而是神情厌恶地将窗户上了锁,然后他快步离开窗户所在的地方,仿佛一个患有重度洁癖的人在躲避一块污泥。
此刻已经成功蹲在窗台上的九尾狐嗤笑一声,并丝毫不以此为意:“如果我叫了你的姓氏,像你这种头脑仿佛是被贤者上了发条一样的家伙,应该会跟我好好计算计算多叫一个字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吧?”
“你的军功我给你清了,钱我刚从我房间的门缝里塞出去。拿上这些钱赶紧滚去给你孩子买礼物,就算是你想买最贵的抱枕小熊,你也能把桦尔希的屋子用熊填满。”仿佛只是魔君挪揄他几句话的功夫,灵君就将因格勒斯的军功数目计算完毕,并且折算成了报酬。
“你就那么讨厌我?连开窗直接把钱递给我都不乐意吗?”因格勒斯习惯性地模仿女性娇嗔一声,见菲利克斯无动于衷,只好飞速跳下窗去。
灵君见魔君走了,便站在门前默默数秒,当他数到30的时候,就立即开口道:
“顺便,我宁愿你多花几秒的时间叫出我的姓氏。”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刚到你门外的?”九尾狐本就是因擅长暗杀而被白光龙王招揽入队的强者,他对自己的隐蔽能力十分有信心。正因如此,他才愈发错愕,这个灵族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行踪的?
“根据你的平均速度和路程长度计算即可,简单的算术题。”菲利克斯的语气确实十分平淡,没有一丝炫耀的成分在内。
就好像一个学生问自己的老师为什么1+1=2一样。
你会因为你知道1+1=2而自豪吗?显然是不会的。
解释完毕,他继续说道:“作为灵魔联盟的一员,你应该知道我的姓氏意味着什么,狐狸。”
“裴伊诺亚,灵族的王族。”
“对,那么你最好在叫我的时候记住我是一个需要被尊重的王族——现在,王族命令你离这间屋子远点,不要打扰我看书。”
因格勒斯站在门外,兴致盎然地笑了起来:“嘿,我说,你那么讨厌我,不会是因为拉斐……”
“嘣”的一声巨响,灵君的房门竟然被大蓬大蓬的冰锥直接冲撞到走廊的墙壁上。那些魔粒子至下而上地疯长,呈犬牙交错的模样。
当然,这样的攻击根本打不到因格勒斯。
九尾狐站在一根冰棱上,他的笑容快要扩到耳朵根去了,在咧开的嘴中,是满口的利齿:“我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斯奇玛格丽特向我买了赛赫尔恪斯的详细情报,我只是,嗯,恰好知道他有个儿子叫赛拉斐尔罢了。”九尾狐故作妖媚之态:“恰好。”
失去房门的菲利克斯淡然的望着他,镜片下的碧绿色瞳孔宛若一潭死水:“我只是不喜欢听你用嘴巴侮辱这个名字罢了。”
我只是,恰好忘不掉他。
老虎和猪?真是有趣,自己在人类那里听到过“扮猪吃老虎”这个词,这俩家伙又算是谁吃谁呢。看着被自己丢出去的两个家伙一副狼狈像地爬起来,艾森哈兹的嘴角翘起了轻蔑至极的笑容。活动了一下身子,一动不动等待那两个家伙主动攻击自己。晨光落在自己栗黑色的长发上,整个人在这光芒的笼罩下显得更加高大和具有压迫力。那身影,宛若天神派下的神之战将一样庄严强势,让对面二人感到巨大的威压。
二人又一次对着那个巨人发起了冲锋。卡吕冬提起沙包大的拳头,使出全力狠狠揍向艾森哈兹;提加则是闪身向艾森哈兹的左侧,对着他的肋骨使出了强有力的一记肘击。只可惜艾森哈兹直接就轻松地握住了卡吕冬挥向自己的拳头,随手一丢就把他甩飞了出去;而他强大的肌肉和骨骼轻松地生扛下了提加那足以击毁普通铁甲的一击,右手抓住对方的脸,直接把他扔向了卡吕冬。
再次被甩出去的二人已经积累下了内伤,感觉哪怕是沉重的喘息都会给自己带来一阵剧痛。卡吕冬身上好歹还有一层厚厚的脂肪做挡箭牌,但强壮的提加就只有寻常的肉身来阻挡伤害。这些强大的攻击别说是自己这防护力低下的皮甲,就算是板甲也吃不下一两次啊……虽然浑身剧痛,但是二人还是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个家伙,然后赶紧去和赫其敏他们汇合。
这一次两人学聪明了。不再是鲁莽地冲锋,而是同时慢慢靠近,然后使出全力、攻防并用地一起攻击艾森哈兹。拳脚并用、稳扎稳打地躲闪艾森的杀人强拳并不断击打那钢铁一样坚强的身躯,虽然很稳没错,但实际来说并不怎么奏效。很快,失去耐心的艾森哈兹便干脆一手一个地揪住两个人,狠狠地往地上摔砸,最后全力丢了出去。
“怎么办……这货是真硬啊。”
“那还用说?越硬的家伙,脑袋越空!”
当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卡吕冬和提加已经是几乎精疲力竭。但是不得不佩服二人这强大的精神力,即使身负重伤,面对着艾森哈兹这样具有压倒性优势的男人,二人也始终没有选择退缩。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现在来看,反而艾森哈兹更像那个该死的大反派一样了。
虽说艾森哈兹面前的卡吕冬和提加,就像沙场老兵面前的两个新兵蛋子一样,但这不代表此二人乃是泛泛之辈。爬起来之后根本没有给艾森哈兹反应的机会,二人立刻扑了上去。卡吕冬像是滑膛炮的球形炮弹一样砸进了艾森哈兹的怀里,依托巨大的体重和肥胖的身形压制住了墙壁一样稳定的艾森哈兹;提加则是伴着尘土短距冲刺后跳了起来,利箭离弦一样冲向艾森哈兹的他从指尖弹出了指甲,匕首一样的利爪使出全力、出鞘之剑一样快速地抓向了艾森哈兹的脸。
虽然艾森不断捶打着卡吕冬肥厚的身躯想要挣脱,但看来最终事与愿违——提加那几乎闪着光的爪尖已经刺进了自己的皮肤。伴着一阵撕裂的剧痛,暗绿色的血液立刻迸发而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寒意从脊柱传进脑中,让自己的脑子直接当机了。那一刻,自己仿佛突然置身世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一样。沉重的身体倒在地上,就像是巨大的雕像陨落一般,掀起了大量的尘埃。
虽然之前躲开了大部分,但是这回一道瞩目的疤痕还是像雕刻师失手的错误一样留在了艾森的脸上。这道伤疤横贯了鼻梁和两侧颧骨,时不时还会冒出浓稠的暗绿鲜血,就像一条分割线把艾森哈兹的脸分成了上下两部分。倒在地上的艾森很快感觉到,这份痛楚激活了封锁在他心底那嗜血的狂暴根源,彻底释放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力量。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艾森左手的巨爪直接打穿了卡吕冬的肋骨、击碎了内脏死死勾住了对方的脊椎。而他那钉着厚重装甲的右手紧捏卡吕冬那肥硕的脖颈,随着“咔嚓”一声,这头肥猪直接被艾森哈兹撕成了两半。脏污的鲜血泼洒而出、溅了艾森哈兹一身。现在的艾森哈兹不像是个铁匠,倒更像是一个手持屠刀的屠夫。拾起身旁的巨剑,艾森哈兹踏着沉重的脚步,像个恶魔一样走向提加。
这一幕真的把提加吓坏了。他是一头勇敢的虎人,但是不代表他可以目不转睛地面对这地狱般的屠杀发生在自己队友身上。跑、赶紧跑!这事提加脑子里唯一剩下的东西。抛下被撕开后还挣扎着想自己伸手求救的卡吕冬,魔粒子充能的双腿立刻奔跑起来,压倒性的恐惧感和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身形高大的恶魔——甚至忘记了隐藏起来的随军牧师还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吓尿了裤子。
然而跑了没几步,提加就动不了了——一阵剧烈的穿刺剧痛从背后蔓延到了腹腔,鲜血也直接从腹腔喷涌而出。艾森哈兹手里的巨剑像是一道雷劈,精准地击穿了提加的身体,把他钉在了地上。这伤不至死,所以提加只能感到那钢铁铸就一般的巨人从他背后一步步逼近,却只能无力地挣扎着、感受着剧痛慢慢夺走自己仅存的一点意识。
钢铁的战靴狠狠踩住了提加的双腿,右手握住剑柄使劲一抽,沾染着鲜血和骨渣的巨剑立刻离开了提加的身体,让对方慢慢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看着虎人嘴里的尖牙,艾森哈兹笑了,笑得就像是一个找到了玩具的孩子一样单纯。右手粗壮的三根手指伸进那张嘴里,捏住了一颗尖锐的獠牙拔草一样拔了下来。这颗尖牙将会被自己用来做成项链,纪念自己今天第一次为了保护朋友而进行的杀戮。
很快,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了一阵异样的响动。大步走过去挥开那些杂草,眼前是一个已经吓懵了的随队牧师。两秒后,这个胆小鬼双眼一翻白,彻底昏了过去。不过牧师……应该是掌握疗伤方法的吧?认为大概能帮上忙,就干脆扛上了肩膀,带着走了。就这样,赤红的巨人扛着一个牧师,回到两人分开的地方,等待着狼少年的回归。
注:本文为角色未成年时的经历,有原创角色。
(1)
玛尔斯吉利娅向来认为用拳头揍人是一种最能让人兴奋的运动。观察,试探,猜测可能,最后以弱胜强,不仅身体要动得飞快,脑袋也得机灵,不一会儿就能热血沸腾,龙族生来就有的骄傲会在她的血液里飞速奔流,到时而来的胜利快感也会冲昏她的头脑,让她开心到一时找不着东南西北。
没错,她今天就是只用拳头地把这好几块区里的孩子王狠狠地揍一遍,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改朝换代了。
“听说你是玛尔斯家族的一个无名小卒。”
高大而壮硕的希文莱顿‘小帝王’捏响了手指关节,嘲讽地低着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灰发女孩。
“而这个小卒要多谋篡位了,帝王先生。”
“你敢?”
“我敢!”
胆大的女生大声吼道,一旁围观的小龙们就爆出了欢呼声和口哨声,他们都在期待这场好似真正的拳赛一样的搏斗,甚至有的家伙已经带头拿出了零花钱来学大人样地下注了,那个商人的儿子克劳福斯此时正跪在一个木箱子后头一片一片地数着钱币,他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吉利娅深知面前这个比其他龙都高大很多的‘小帝王’什么来头——人形搏斗时非常善于抱摔,压倒的伎俩,瞧瞧他身上的那些脂肪包裹着的肌肉,虽不美观,但她的父亲可说这样半肥半壮的家伙才是最有力气的那种。吉利娅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她牢牢地盯着希文莱顿的蓝眼睛,为决斗而兴奋的人总是更有赢的机会!她此时就是热血沸腾的状态,这是野兽狩猎时的兴奋感,一股子的新鲜血液,汩汩流动!不,她的血管里淌得不是血,是一股子新鲜的,旺盛的,带着点位于食物链的顶端的骄傲的,强壮的生命啊!
于是裁判一喊开始,吉利娅便摆好了搏击的姿势,就抬起拳头朝希文莱顿猛攻了过去。
肥仔,我会扳倒你!
但她要探探希文莱顿的虚实。
她已经完全听不到剩余的嘈杂的声音了。他能够看到的只有希文莱顿的脸,和他护住身体的拳头。啊,这就是了。她甚至能够看出来希文莱顿近两天可吃不饱肚子。不然他的动作为什么那样迟缓呢?但他能被他人说得这么能打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所以希文莱顿一定是靠某些有力量的勾拳或直拳来击倒对手的,或者用双手立马让人双脚离地。那么她现在只需要避开那些突然凶猛起来的动作,只要躲开了一两下,‘小帝王’就肯定会有一瞬间力量丢空的空洞感,街头混混可不是那些能够立马使回力气的高手……
普通人可是很容易就累坏的。
吉利娅的大脑转动得飞快。在她的脑子里一瞬间蹦出这么多消息的时候,她甚至还在不停地试探,猜测着对手。甚至还有一些别样的想法飞似的从她的脑海中掠过。
这是一场肉压倒肉的战争,这与万年前发生在篝火边旁的,原始的,野蛮的较量无差,凶狠如狼,奸诈如蛇——所以这也是纯粹的,力量与智慧上的角斗,更是一个强大的生命用这种方式来向另一个生命证明自己更加强大,在它们碰撞的同时,都互相拼了命地想要把对方吞下!
噢!这即是强大而高傲的龙族最原始的本能,令人热血沸腾的东西——征服!
“哈啊……呜啊啊啊啊呜!”卡叶用力想把箭拔出来,但是那支箭却纹丝不动地插在树干上,每一次用力都只能带给卡叶更多的痛苦。“呜啊啊……得、得快点儿离开…哈啊!”卡叶死死地咬住嘴唇用力一拽,最后却还是极度痛苦地叫了出来,他松开手,浑身打着颤,想坐下却又怕伤口因此撕裂得更大,只好紧紧地靠着树休息。
“哎呀哎呀,这是射到了什么个猎物啊?”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卡叶惊恐地看着从灌木丛里走出来的两个兽人,为首的那个虎兽正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运气还好,先抓到一个了呢。”罗维斯看着瑟瑟发抖的卡叶,走过去握住箭,用力地往外一拉。
“喵哈啊啊啊!!”卡叶痛苦地叫了出来,鲜血随着箭的离开也喷涌出来,些许还溅到了罗维斯脸上。“充满草木味道的血呢……”罗维斯舔了舔嘴唇,卡叶则是直接虚脱地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塞恩和罗维斯。
“但是不是说有三个人来刺探了吗?现在就一个啊……”塞恩挠了挠头说道,随即看向卡叶。
“喂,小鬼,你其他的两个伙伴呢?”塞恩一把掐住卡叶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质问道,手上却越来越用力。
“咳咳!!你……咳嘶……”卡叶艰难地咳嗽着,眼前逐渐开始出现大片的雪花点。他拼命挣扎着,想试图掰开塞恩的手,但却没有起任何作用。
“喂,塞恩,你不要太过分了。”罗维斯不满地说道,狠狠地打了一下塞恩的头,“他还小,而且是同族好吗?”
“同族?!他也好意思说跟我们是同族!?”似乎是被这句话狠狠地刺激到了,塞恩又猛地加大了力度,“呼勒就是因为他才会死的好吗?!罗维斯你是没脑子吗!!要不是他们呼勒怎么可能会死掉啊啊啊!?”
“放下他,我来问他话。”罗维斯仍然镇定地看着塞恩,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该死!随你的便了!”塞恩有些扫兴地随手一丢,卡叶就狠狠地撞在了树上又摔了下来,他死命地咳嗽着,又贪婪地呼吸着,一手揉着自己的喉咙,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
“抱歉了,那个家伙有些粗暴,你还好吧?”罗维斯蹲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卡叶,在他的左臂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卡叶虚弱地问道,一边又努力调动着支离破碎的连接线,尝试去重新操控起周边的植物。
“刚才应该是你在操控这片森林,对吧?”罗维斯问道,不带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是。”卡叶沉默了良久说道。
“好的,那么我现在要求你做两件事情。”罗维斯说着,站了起来,朝四面看了看,“第一,放了我所有的伙伴并把那些该死的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收好,别搞鬼把戏。”
“第二,”罗维斯说着,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箭,“告诉我你的另外两个同伴在哪里。”他血红色的眼睛倒映出卡叶的面庞,“否则你的待遇不会比刚才的差。”
“………”卡叶沉默起来,他抬头看着罗维斯,不知带在呢喃些什么。
“那死孩子在说什么啊!不行就直接把嘴……”
“你们休想!!”愤怒地吼声从卡叶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使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迅速地操控藤蔓把塞恩缠了起来,又立刻把目标转向了罗维斯。
“噗嗤。”
利器没入柔软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
“我说了,不要搞鬼把戏。”罗维斯看着箭矢穿过卡叶的肚子,红色的血顺着箭杆流淌下来嘀嗒在草地上,染出一朵血色的花。
“哈啊?……”卡叶看着自己的衣服上晕开的血迹,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靠在树上,诡异地僵在那里不再动弹。
“如果你那么着急寻死,我自然不会拦你。”罗维斯慢条斯理地说着,边走着从箭筒里抽出第二支箭,“我们总会包围到你的同伴,然后再送他们上路。”
“啊啊你可真唠叨,弄完赶紧放我下来啊混蛋!!”塞恩撇了撇嘴,他的手腕和腰都被藤蔓缠着,实在是动不了了
“不过要是你为他们开路的话,那真是感谢你了!!”罗维斯无视塞恩继续说着,毫不迟疑地刺了过去。
“咔嚓!”卡叶猛地抬起头,扬起左爪抓住箭矢捏成两半,罗维斯则是立刻后退,有些诧异卡叶为什么还能行动。
“………”卡叶身上绿色的毛发突然开始变暗,变至纯黑后又慢慢亮起来,直至变成了妖冶的血红色。
“呐呐……我说……”卡叶低着头,愉悦的笑声从他嘴里传出来。
“是谁要死啊?”他抬起头,咧嘴笑着,漆黑的眼眸里毫无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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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午后,阳光微醺,如同无形的安眠药一般让人的困意催化而生,和着阵阵不绝的蝉鸣,着实让人感到惬意。
离预定的时间应该还有一刻钟不到,提前一点比较好吧?
零这么想着,已经来到了约定的地点——一颗两人高的大石头边上。
“啊……太好了,有树荫。”
并非零不喜欢晒太阳,被午后的阳光直射很容易让零起睡意——和自己的搭档初次见面如果是从睡着的自己被摇醒开始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
他站在树荫下,竖起三角形的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也好奇地左右张望着打发时间。
————
梁里惺忪地半睁着双眼,呆滞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
她本来是找了块舒服点的草地躺下睡觉的,却因挡了别人的路在推搡和催促声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起身之后又被人半推半拉地到另外一条路上,之后就像现在一样呆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午后温暖的阳光让她的睡意在短暂的退潮之后再次涌来。
然而突然回想起公告栏上的人员分配和会合的时间地点让她如同遭遇噩梦般惊醒过来,再无丝毫的睡意。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在估算时间的同时寻着临时路牌的方向匆忙赶去。
梁里还是迟到了,还迟到了蛮久。
————
看着走来的女孩子,零下意识地露出了笑脸。
是路过的吗?
大概在零脑海里可能也已经忘记要会面这件事了,他只是看着女孩赶着有些匆忙地的步子走过来——直到站在这颗大石头前,左右张望起来。
“啊……”这才想起来,现在是来会和的,“呃……liang li?梁里?”思考了一下记忆中那两个人类文字的读音,零试探着打招呼。
梁里在慌张地张望之前并非没注意到那位站在石头上的看上去并不是人类的少年,但少年的微笑让她以为这位少年只是在此休息而已,因此她便忽略掉了他。
当面前这位被她忽略的少年带着不大确定的语气说出自己名字的读音时,梁里明白了眼前的少年便是自己的搭档。
可她的心也有点凉。
她抬头仔细端详着少年的面容——一对直接否定了他是人类的兽耳,黑中夹杂着白的头发,还有那对看起来并无恶意的眸子。
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抱歉,我迟到了。”毕竟自己迟到在先,梁里低下头去向少年道歉,她希望自己能用一种充满歉意的语气来说出这句话,可她并不擅长,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我迟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意思意思给你道个歉就好了”的感觉。
“嗯——”零眯起眼,随意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微笑变成了有些松软的傻笑。
“没事啦,等女孩子是男孩子的义务?好像确实是有这种说法的。”
“安啦,小事而已,不必挂心,放松点就好。”在随意地耸了耸肩后,零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叫我‘零’就可以啦,是个魔妖。”
说着,零的耳朵动了动:“兽类的。”
“我是梁里。”虽然零知道她的名字,但出于礼貌梁里还是自我介绍了一遍,“是个人类。”
短暂的介绍结束,就该办正事了。
梁里微微抬头,看向了身旁一望无际的草原。
“你是喜欢刺探情报一点,还是偏好正面战斗一点?”
“嗯——我没什么想法啦。”零露出了惬意的微笑,开始打量起梁里。
“我的本事比较灵活多变,所以两边都可以哦。说来惭愧——”零顿了顿,完全没有惭愧的意思,“本来我还想交给我的队友来想呢。”
“那还真是抱歉,我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梁里扭头看着零,“不够很凑巧的是,我的想法跟你一样。”
接着她思考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样吧——我们俩就加入妖雾好了,不过在出发之前可以去帮其他部队的忙。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零点点头,抬手指了指某个方向,“那我们先去钝鳞那边看看怎么样?”然后他不等梁里回答便转身朝钝鳞部队的方向走了过去,梁里没说什么默默跟了上去。
“说起来,我听说加入斥候之后每个人都会拿到队章呢,因为到时候便于识别是否是己方阵营的人所以到时候要小心保管呢。”
“嗯,那我就把我的放你那里好了。”
“欸——?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好吧,到时候丢了别怪我啊。”
“嗯。”
“哈!——哈……”
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毛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我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却仍然什么也看不清。不安感从心底涌出,但却不知为何如此。望向窗外,黑夜里没有任何星光,这种感觉真让人讨厌。
走出房间,我来到阳台,微微的凉风拂在脸上,似乎减轻了我心中的不安。风律的感知范围内,几个熟悉的气息早已不在周围了,原因我也有所听闻,似乎是因格勒斯派遣了几支小队去前往兽人联邦进行侦查,而吉利娅他们的三一神教正是其中之一。我希望他们的任务能够顺利进行,不要出什么意外,但同时我又清楚,兽人呼勒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个因格勒斯……算了,这就是战争,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被利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说我讨厌战争,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倒下,谁愿意接受啊?
我静心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双手开始凝聚风粒子,不一会儿,78张精致的塔罗牌在我的手中形成。我把这副牌称为“克罗托”,因为里面的所有图案都是由似细绳般的东西编织而成的。接着我合上双眼,开始指挥着它们。
“六芒星。”我说出了这个简单的指令,克罗托便在空中开始自己舞动起来。
在这场表演落下帷幕后,六张克罗托依照牌阵的样式排在了我的面前。
糟糕了!
我赶紧冲回房间,身后的克罗托也立刻化回了魔粒子的形态,那些轻飘的魔粒子随着风被吹向了远方。我一把拉起了还在熟睡中的赛洛伊,不由分说便扯着他飞出了宿舍。
“卧槽——!你干嘛啊!”赛洛伊显然被吓得不轻,而且看得出来他对于突然被弄醒这件事非常的生气。
“他们出事了!”
“什么?谁?出了什么事?”赛洛伊一下子朝我抛出了几个问题,这弄得我不想跟他解释太多。所幸很快的,我们飞到了沙比睡觉的地方——宽大的操场。
拍着叫醒了沙比,我用最快的速度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你确定吗……”赛洛伊显然不太相信我,这不怪他,向我这种盲目信从塔罗的才是神经病吧?但这结果“克罗托”说的,那就一定不会错,只是现在没时间向他们解释,也不好解释。
“我是队长,对吧?”
赛洛伊没有说话,似乎仍然对上次的对决还有一点不服气。
“那这次就听我的,你赶紧坐到沙比的背上去吧。”我缓和了一下语气,希望他们能听我的安排。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一边跳上沙比的后背一边不解地问。
“抱歉之前对你撒了一个小谎。”我笑了笑,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张开翅膀,伸出右手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
风,暴躁起来了。以沙比为中心的气流开始急速地旋转,我用全身的力量操控着这些无尽的风粒子,以让它们安静下来好凝聚出固定的形态,散发着星火般微弱光芒的羽翼在沙比的身侧慢慢形成。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赛洛伊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走吧!”
巨大的风翼掀起了地面的沙尘,夜晚的操场上有只黑色的身影冲向了天空。
一定要赶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