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企划是一个原创架空奇幻世界战役企划。
我们是历史长河之中一粒渺渺尘埃,但此时此刻,史诗由我们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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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博@叛逆晨曦-战役企划
苍溪古森里的日子简单而干净,只是困了就合目而眠,醒来就继续前行;饿了就吃些东西,累了就停下休息而已。看见风景秀丽的地方,他们说不定还会多停留几日。
在这里,土地与树木就是沧桑的代言人,不需时光再为它们添加资历。流动的溪水把新和旧的界限洗刷,树荫和枝杈缝隙间游走的流萤模糊了白天与黑夜,无人能够抵御的时间在这片古老树木所覆盖的小天地面前露怯,在自然千百年积淀出来的宁静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起初,菲利克斯还有些烦躁。常年在皇宫内的讲究日子早已让他养成了奢华的生活习惯,而不幸的是,苍溪古森里没有任何东西同华贵沾边。
好在拉斐尔会尽量满足菲利克斯任性的小要求,用香缨草为他织造挡雨的蓑衣,又折了万木的嫩枝做王子的冠冕。
他们走了许久,从水都芭布莉•伊尔德一路走到了岩都锦栈。遗憾的是,岩都之中汇聚的魔妖太多,如果菲利克斯暴露在他们之中,难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二人只能在山崖上远远看了这座在山壁上开凿出来的城市一眼,紧接着原路返回。
菲利克斯的个头在这场漫长的跋涉里蹿得飞快,刚遇见拉斐尔时,他还不及蓝龙的肩膀;可当他们再次接近水都的时候,灵族已经隐隐比化人的龙族要高出一线了。
“我不想回去,拉斐尔。”菲利克斯忽然说。
他们已然抵达了南泪海,站在银白细沙铺就的滩涂之上,就能隐约眺望到远处的水都。那由无数华丽尖塔和水道栈桥所组成的都市像个害羞的姑娘,将大部分的美丽掩藏于波涌的海浪,只剩下珐琅质的塔顶,和塔尖用琉璃灌注的白鹿像。它们让这座城市显得神秘,欲迎还拒地撩拨着每一个来访者的心弦,让旅客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她精致的怀抱。
可菲利克斯却说他不想回去。
“为什么?”拉斐尔有些惊讶,他最开始遇见菲利克斯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是离家出走的。既然他需要散心,四下无事的蓝龙便带他四处转转。如今逛也带他逛够了,为什么这孩子还是不乐意回家?
“我乐意,你管我?”
好吧,这很菲利克斯。
可蓝龙早就摸透了灵族的小脾气,索性耍起无赖来:“我都带你参观锦栈了,你难道就不打算带我看看你们灵族的首都吗?”
“算上我没遇见你的日子,我已经离家出走足足两年三个月零五天了,裴伊诺亚家那帮没良心的猪脑子们大概早就以为我死透了。”菲利克斯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回去做什么,给他们添堵吗?”
龙族想了想,随手从海水里抓出一个水球来,控制它飘到菲利克斯面前:“菲利克斯,你看看你自己。说老实话,跟两年前的腻相比,你的模样变化太大了。即便是你的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出你来——所以我们溜进去,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白痴,龙族进水都需要凭证,因为士兵需要确认你到底是龙族还是魔妖。”菲利克斯双手抱臂,用关爱智障的眼神上下扫视蓝龙,冷笑道:“如果你有本事弄到凭证,我以亚贤的名义发誓,绝对带你进去。”
菲利克斯故意说这种话气拉斐尔,毕竟这条没脑子的蓝龙连凭证是什么都不清楚,哪里能搞到手?
结果蓝龙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小王子。”
“啊……什么?你能从哪搞到这玩意?”这回轮到菲利克斯愣神了。
“我父亲有个朋友,叫莱特耐塔。他跟灵族的来往很密切,替我搞张凭证还是很容易的。”
出现在桦尔希面前的是一副地狱般的场景。
伊格岚德快被荆棘吞噬了去,那些带着尖锐倒刺的藤蔓正紧紧攀附在魔妖漂亮的九条尾巴上,原本白色的皮毛已经被鲜血染红。
即便是嗅觉并不如其他魔妖发达的桦尔希也差点被浓郁的血腥味熏晕过去。
因格勒斯站在花外,哭泣着抚摸女儿的脸颊,并轻声要求她挺过去。
桦尔希看得心惊肉跳。
这只九尾狐一定是疯了!
他的孩子还小,尚未成年的魔妖哪里能经得起他这般折腾!
挺过去?
开什么玩笑!?
桦尔希从背上的箭囊抽出一支箭,就准备冲上去救人。
伊格岚德好不容易才对她打开了心扉,转眼却遭受了这样巨大的苦难,难道她现在有置之不理的理由吗!
“别冲动,吃素的。”双头鹫伸出翅膀阻止了即将冲上去救孩子的桦尔希:“这附近全是因格勒斯布下的陷阱,你要是贸然冲进去,不但孩子救不了,你自己也搭进去了。”
“可孩子撑不了那么久,她流了好多血,她快死了!”桦尔希绕开双头鹫的翅膀:“我不管我会如何,总之孩子一定要得救!”
“你连因格勒斯的陷阱都穿不过去。”秃鹫白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波动,但他就这样跟桦尔希对视着:“听着,一会儿因格勒斯应该会离开,为伊格岚德寻找止血的草药。那时候我就会抓着你飞过去,你再趁机救下孩子。”
桦尔希看着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瞳孔,竟然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
她其实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这只禽类的魔妖会知道因格勒斯在做什么,为什么他那么笃定因格勒斯会去拿止血的草药,而不是真的失心疯了,将自己的女儿当做花肥。
可是那双眼睛让她觉得一切的疑问都不重要了,只要听这只秃鹫的就好,一切一定会顺利进行的。
于是桦尔希不再浮躁,只是静静在旁边等待着。
果不其然,因格勒斯真的化作九尾狐的原形离去了。
“好了,就是现在。”秃鹫一把拉起桦尔希,从低空缓慢地靠近。桦尔希任由这只魔妖用利爪抓住自己柔软而没有任何防具保护的腰部,把弓背回身上,伸出双手,一心一意地营救伊格岚德。
伊格岚德在迷迷糊糊间瞧见了桦尔希,又一次开始轻声啜泣:“兔子小姐……救命啊,我好疼,请你救救我……”
她不顾已经沙哑的喉咙,求生的本能驱使她嘶声力竭地发出更加清晰的声音:“我的父亲想杀了我,请带我走,带我去一个再也看不见我父亲的地方——”
“当然,孩子,我会带你离开的。”桦尔希心疼得要命,现在在她面前的幼年魔妖,放弃了一切的防备和自尊地祈求着,低声下气地祈求着,如同野兽遵从自己的本能,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很快,桦尔希顺利地抓住了年幼的九尾狐。
那些盛放的鲜红荆棘花已然深深扎入伊格岚德的皮肉,所以当桦尔希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还要顾及这些锋利的尖刺。
双头鹫将她们放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然后十分担心的提醒道:“快走吧,因格勒斯随时都会回来。”
桦尔希还没来得及感谢他,他便扑扇着翅膀离开了。
伊格岚德在桦尔希的怀里睡着了,可缺乏安全感的小家伙在桦尔希回家的路上又醒来了一次,并确认自己正被兔类的魔妖好好抱在怀里。
伊格岚德简直难以置信:“兔子小姐,为什么救我?你要知道,我们不熟,你没必要为了我就跟我的父亲为敌。”
“也许你不知道,因格勒斯曾经是‘爪牙’的王牌暗杀者,他的搜查技术很厉害,你根本没有办法打过他,也逃不开他。”年幼魔妖的话语里充满了担心:“你现在把我放下来,赶紧逃跑,还来得及,快点,别等他追过来。”
“因格勒斯什么来头我清楚。”桦尔希露出温和的微笑:“但是没关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年幼的魔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询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始终相信生灵的情感是互相作用的。打个比方,我想要你对我笑一笑,那么首先,我就要对你微笑相迎呀。”桦尔希温和地抚摸了她的脑袋,猩红的血液早就沾得她满手都是,可她一点也不在乎。
一直在面对桦尔希时板着脸的伊格岚德终于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哪怕在她脸上还有些血液残留,但这个微笑依旧美得如同最纯净的天使:“我叫伊格岚德,兔子小姐,你能冲我笑一笑嘛?”
——1571——
“那…………请问,第二件事是……?”大概是因为零长得比较人畜无害吧,莫莫鼓起勇气主动向零询问。
零看了眼莫莫,上下打量起她的牧师袍:“把你知道的情报都告诉我们就好。”
“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突然,莫莫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慌乱地摇着头,“这,这不合适,真的……不可以。”
“零,要帮忙吗?”艾森握了握他的右拳,关节发出了脆响,这更加剧了莫莫的恐惧,她睁大眼睛反复摇着头:“呜……不要……”
看着女孩子如此惊恐,零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既然回过一次大部队了,有带什么文书一类的吗?把那个留下就好。”
“没有!”莫莫激动地否决着,刺耳的声音让零仰了仰。对莫莫的激动反应丝毫不感到诧异的艾森站起了身,身高四米他在地上留下的巨大阴影把莫莫和零一起盖住了:“零……我来。”
“别。”零抬起手,制止了艾森,“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战利品了。”
看着零和艾森互动的莫莫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身体后仰,双臂反撑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向后挪动着:“不…………”
艾森只是转过头,瞪了她一眼,零却放松地拍了拍艾森的膝盖:“好啦好啦,别太吓她……就当做她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零……这样不好。”艾森皱紧眉头,看向了在他腿边的零。零的狼耳动了动:“可是,逼问出来的情报很多时候也不正确不是嘛…………而且我下不了手,我也不希望我的同伴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
然后,零往前走两步,俯下身子,向莫莫伸出手:“来,站起来吧,你可以走了。”
莫莫惊恐地看了看零伸出的手,颤抖着摇摇头,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的零只是歪着头看着她:“你能自己站起来的话我就不管你咯。艾森,我们走吧。”
艾森哈兹深深地叹了口气,姑且像是补充说明一样地警告:“如果,你对着我们,主动攻击。就算零拦我,我也会杀了你,明白吗?”
“呜,呜……”莫莫被艾森发出的杀气吓得拼命摇头,零苦笑了一下,便开始收拾起营地里的东西。
算上刚才赵书文那边缴获来的袋子,营地里好像还放着指令书。不过最大的收获,应该是龙帝那边手绘出来的附近的地形图吧?
“打扫完咯,上路上路。“零整备完毕后,便走向已经在这个临时营地的外围等着的艾森,顺便向还没缓过来的莫莫打了个招呼,”那么,你可以走了,谢谢你告诉我们梁里的下落。”
——————
之后,虽然艾森想直接靠着质询莫莫来得到驻扎地的地点并且和零两人去营救梁里,不过还是被零以“人数太少,而且既然梁里不会遭到不人道对待,也不用太过急躁。“这种理由让艾森勉强答应了他先去和我方斥候大部队汇合的提议。
走在草原上,艾森还是率直地向零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零…我觉得你,太手下留情了,这样不好。”
“嗯,我知道,抱歉。”出乎艾森意料的是,零竟然有自觉,而且还对此率直地道了歉,“然而……嗯……有些事,我现在做不到。毕竟我没有那个理由。”
“让我来就好。”艾森继续说到,“……我有经验。”
零苦笑了起来:“艾森也经历过很多次战役吗?”
艾森回忆起了可能是几十年前,也可能是一两百年前的事:“嗯。”
“这样啊…………”零顿了顿,而本以为零会说“那下次就交给你咯”一类的话的艾森却听到了零完全不一样的回答,“不过,还是不要那样做。就算艾森以前那么做过,有那么做的勇气和本领,我也不希望我的同伴那样做。”
“为什么?不靠坚决的手段,是无法质问出真正的情报的。”艾森回忆起以前的经历,依然无法赞同零的想法。
零打着呵呵蒙混着:“因为我胆子比较小啊——也希望艾森能为我考虑下,我希望自己以后能睡个好觉,不至于梦到太可怕的画面。”
看着零对自己的指摘避而不答,艾森有些不服,不过零还是拍了拍他的腿:“艾森确实很厉害,而且人生的阅历也比我丰富,所以我才更希望……”
艾森低下头,看到了零露出了和草原上的太阳一样温暖的笑脸:“你也能放松点。”
“…你不适合站在战场上。”艾森虽然也不自主地露出了笑意,但还是尖锐地说到。
而零,则对此用笑声回应:“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1040——
草原上刮来的风让人惬意,阳光也并不毒辣,这让零有点想睡。
看着零不由自主地打了哈欠,艾森哈兹也稍微闭上了眼睛——或者说,在听到那个昏过去的牧师有动静前,他也打算闭目养神一下。
不过既然对方又醒了,艾森也放弃了歇息的打算,他再次看向零,却发现零依然睡眼松惺,小声提醒:“……零,他有动静了。”
“嗯呐?”零稍微睁大了眼睛,看向了那个牧师。
没有角啊尖耳朵啊一类的特征,单单看过去只是个稍微矮一点的人类而已。
长发再加上娃娃脸,应该是女性吧……?
牧师像是在做噩梦一样,眉头皱得紧紧的,躺在地上扭动着。突然,她猛地坐起身,尖叫到:“不要杀我!!”
睁开了眼的牧师看到了正看着自己的艾森和零,打算再次昏过去,不过被零叫住了:“HI,下午好,再昏过去真的会没命哦。”
“请……请不要杀我……”听到了这话的牧师打了个寒颤,急忙睁大了眼睛,但是当她注意到艾森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时,还是没忍住往后挪了挪身子。
“艾森,你吓到人家咯?”零呲牙笑了出来,面对零的揶揄,艾森只是摇了摇头,便不再刻意盯着害怕自己的牧师看,闭上了眼睛:“那交给你了。”
零放松自己的脸颊,摆出个自认为不错的微笑:“那,叫我零就好了,怎么称呼?”
牧师似乎还有些没缓过来,直到零再着重问了一遍“怎么称呼”后,她才畏畏缩缩地回答:“莫……莫莫就好…………”
“嗯哼,安啦,你好好配合的话,至少我也不想取你性命的,我保证。”零有些于心不忍,便装模作样地举起单手宣誓,“好啦,我发誓,所以放松一点?”
莫莫有些不知怎么回应,她偷偷摸摸地想抓住背在身后的法杖,而她的一举一动则都被艾森看在眼里:“你要战斗的话,我,也会陪你。”说着,艾森便抓住了自己肩后的剑柄,随时准备抽出他的大剑。
“噫!!!”莫莫被艾森的临战表现吓得松开了手:“我我我会配合你们的所以请不要杀我!!”
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啦,我们快点完事就好。我要向你打听两件事情。”顿了顿,零看了一眼莫莫,确认到她并没有在做小动作而且至少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后,继续说,“你认识一个叫梁里的女孩子吗?黑色长头发的人类。”
莫莫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我……我刚把她送去我们的部队驻扎地……”
零眯细了眼睛:“她在那边会遭到拷问吗?”
“我,我不知道……”莫莫抿紧了嘴,颤抖着低下了头,“大概不,不会吧…驻扎地的大家人都很好……拷问什么的,没听说过…………”
“唔……”零歪了歪头,挠着自己的后脑勺,“那应该没有大问题……吧?”他一边思考着之后怎么营救梁里,一边继续说到:“好吧,我相信你,但愿梁里不会真的遭到虐待。”
(目录:http://elfartworld.com/works/120676/)
凰鸣火这样骂也倒不是没有理由的。
议院在经过讨论之后,他们一致决定支持龙帝的做法,遏制白光龙王不义的造反。
信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桥段都在写议会多么的正气浩然,他们声色俱厉地痛斥白光龙王有多么混蛋,把什么民生啊经济啊通通扯了一遍,装成十分忧国忧民的模样。不知道这帮国家经济最大的蛀虫们在下笔的时候有没有脸红害臊。
反正凰鸣火看见这封信件居然有脸写得如此冠冕堂皇的时候,都替他们感到羞愧。
事实上,议院能得出这个结论,凰鸣火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如果哪天白光龙王真的打下了属于贵族老爷们的土地,他们的官就没法当了。这帮议员也许不清楚民众的疾苦,但有一点他们倒是清楚得很——失去了可以作威作福的身份,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然而在交给凰鸣火的文书里,议会要求她去做的,写作支持,读作声援。
他们唯一提供的实质性帮助仅仅是刚才涅埃尔交给凰鸣火的小瓶子,在那深不透明的瓶子里,安然躺着一滴凰血。
据说这滴血的主人是恸哭亡灵年代的露睿恩。
很多异族人都不知道露睿恩的鼎鼎大名,甚至许多魔妖都早已遗忘了她的存在。但每一个生活在凰桐林的魔妖都十分清楚,炽焰凤凰露睿恩,她是恸哭亡灵年间魔妖的信仰神,代表了凯旋与胜利。
凰桐林就曾是这位伪神巨大而华丽的宫殿。
后来她无缘无故地消失了,甚至于龙神和海神在对抗狼人神的时候,她都不曾出现。但毋庸置疑的是,服食她的血液,将会让一只魔妖有能力触碰神的力量。
在信里,议院要求凰鸣火把这瓶珍贵的神血交给斯奇拉克奇,好让这位本就能打的龙族更加能打。
这就算是灵魔联盟对龙城的支持了。
涅埃尔骂得没错,这帮子乌龟王八蛋,哪怕是一个兵也不肯给。
先不说龙族是否真的能够跟魔妖一样,服食强者的血液之后会获得力量。即便龙帝真的能够凭借这滴神血达到一个无人匹敌的高度,他终究还是一个人。
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力量,绝对赢不下一场战争。
想要真正帮到龙帝,就必须有兵马的支援。
凰鸣火将信纸和瓶子带回自己的宿舍,忍不住将信纸拿起来看了又看。她抱了一丝渺茫的希望,试图从字里行间看出点言外之意来。魔妖希望这帮议员会跟传奇小说里写得一样,在文字之中暗含了其他的提示。机智的主角看懂了这道提示,然后议会里的老东西哈哈大笑说恭喜你通过了测试,然后为主角提供巨大的帮助。
然而很不幸的是,这封信直白而简单,对,宛若议员们的大脑那样简单——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只提供凰血,不借兵。
凰鸣火十分郁闷。她趴在桌子上,一直盯着放置神血的精致瓶子看。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跳起来,做出一个无比大胆的动作——她打开瓶盖,咕嘟一口就将露睿恩的血全部吞了下去。
之后拉斐尔真的就一直跟在菲利克斯身后,还自愿做他的向导,带灵族在苍溪古森之中旅行。
这座覆盖面极大的森林有着不可捉摸的魅力,无数奇妙的植物在被巨木遮盖的世界下缓慢生长。为了追逐阳光而扭曲的它们互相交错攀附,仿佛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致幻阵,让人眼前的景物拥有梦一般绮丽的错觉。就连地面也是美的,各色的落叶铺满了千篇一律的泥土,缤纷的落叶毯踩起来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柔软。
菲利克斯很快被森林里的风景所吸引——从未有哪个灵族会如此毫无顾忌地深入这片宿敌居住的领域。
但是拉斐尔似乎有着很高的声望,每次循着魔粒子追踪过来的魔妖们只要见到他,就会悻悻自行离去,没有谁敢打菲利克斯的主意。
并且,跟这条龙相处得越久,菲利克斯就越舍不得离开他。尽管拉斐尔这个笨蛋有时候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龙族费力去理解菲利克斯话语的神情还是让灵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至少这条龙并不觉得灵族那堪称恐怖的数学天赋是个不该出现的错误。
“虽然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你到底怎么处理如此庞大的计算,但是我非常喜欢你的思维方式。”有一天,拉斐尔忽然同他说:“那是更高层次的,对所有人来说都新颖的计算与思考方式,而我就偏偏很喜欢新东西。”
“停下,拉斐尔,不要再夸赞我了。”一直走在前面的菲利克斯忽然停了下来,十分不耐烦地转过头,和蓝龙澄澈的海蓝色眼瞳对视。
赛拉斐尔和他大眼瞪小眼,许久之后,龙族才微笑起来:“你这是不好意思了吗,小王子?”
裴伊诺亚家的王族立即把脸转了回去:“你管我啊?”
很快,听力还算不错的菲利克斯就听见蓝龙在他身后轻笑。灵族轻哼一声,也不知是有些许不悦,还是单纯的有点不知所措:“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好,我不笑。”拉斐尔开始哄这个别扭的孩子,他变回蓝龙,故作谦卑地低下头,把孩子拱到自己的头顶:“您可是位尊贵的裴伊诺亚,我哪里敢笑话您啊?”
菲利克斯抓住赛家特有的螺旋龙角,趴在龙族一蓬蓬柔软的发间。平常这孩子只要到了龙的脑袋顶上就会很高兴,他可以随意抚摸那些自然卷的蓝发,也可以触碰龙族略微冰凉的鳞片和拉斐尔脊背上细小的倒刺。
但是今天,孩子的兴致不高:“拉斐尔,我讨厌别人拿裴伊诺亚这个姓氏说事。”
“裴伊诺亚这个姓氏从一开始就给你带来了莫大的荣耀,你为什么不开心?”拉斐尔朝苍溪古森内的一处小湖前进,蓝龙喜欢把身子全部埋在水里,冰凉的溪水会钻进他的鳞片,他喜欢水在鳞片的缝隙之间缓慢流动的感觉。
自从认识了菲利克斯之后,拉斐尔在泡水的时候就会露出个脑袋,把孩子顶在头上。
反正菲利克斯擅长使用的就是冰粒子,也是个玩起水来不亦乐乎的主。
“荣耀?别开玩笑了,拉斐尔。我宁愿将蓝发染去,给自己带上异色瞳片,永远不去碰任何有关王族的东西——那些东西,我不想要。”菲利克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王族的鄙夷,一帮只顾贪图享乐,并无缘无故将自己视为更高等级存在的家伙,到底哪里好?
蓝龙缓步走入湖泊,只留脑袋在水外。他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小王子,你没得选。染发剂终有一日会褪色,琉璃的瞳片终有一日会丢失——你没得选。”
气氛似乎因为这句话而沉寂下去,树林间的蝉鸣鸟啼,树梢间泄露的阳光都失去了它们应有的鲜艳程度,空间里只剩下无奈与烦闷。
“没得选啊?”灵族失望地叹息一声。
“当然,这可不是叫你接受命运,只是叫你学会接受现在的自己。”拉斐尔又笑了:“如果学不会接受真正的自己,那么你永远也不能把自己变成想要的样子”
菲利克斯一愣。
他脸上浮现出了兴奋与向往的表情,却还是下意识地嫌弃道:“看来赛拉斐尔先生你并不是一个纯种的白痴嘛。”
“……呃,你嫌弃我啊?”
“没有!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