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企划是一个原创架空奇幻世界战役企划。
我们是历史长河之中一粒渺渺尘埃,但此时此刻,史诗由我们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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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博@叛逆晨曦-战役企划
连着两次的战斗失利,这迫使莱特耐塔必须继续迁移。军队中虽然大多数战士仍然愿意跟随龙王继续战斗,但是仍有少部分人军心涣散,不辞而别。
“……”卡叶看着逐渐空旷起来的驻扎地,内心莫名地担忧起来,“应该,应该可以赢的吧……”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卡叶———”搬完最后一箱行李上了马车,吉利娅擦了擦头上的汗,朝着站在不远处的卡叶喊起来,“啊、啊!是是收拾好了吗吉利娅?”慌张地转过身来,卡叶急忙赶了过去。
“对,我们也该出发了,不然龙帝那边很有可能就追过来了啊。”吉利娅摸了摸卡叶的头,“准备准备就走吧。“
考虑到从平原到荒漠路途的遥远,龙王这次特地配备了些马车过来,冒险者们也有幸分到了几辆,于是吉利娅他们就被安排和莱恩他们一车,沙比由于体形过大只好跟在车后面,卡叶开始 被这个大家伙吓了一跳,躲在吉利娅身后不敢上车,后来发现对方的人畜无害之后,他还壮着胆子摸了摸沙比的头表示对他不能上车的惋惜。
也许他上车还能活跃一些。
五人都在车上之后迎来的是有些瘆人的寂静。莱恩上来后就在一旁看起了书,罗伊沉默不语地低着头,像是在发呆,赛洛伊靠在车棚子上好像在小憩,只剩下卡叶和吉利娅那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咳咳。”吉利娅假意咳嗽了几下,引起了其他四人的注意,“几位,我们要不要再互相自我介绍一下?以后我们极有可能一起行动,至少要知道一下对方的名字吧?”她说着边顿了顿,“我先来好了,我是吉利娅,三一神教小队的队长。。。”,“噗嗤。”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吉利娅,赛洛伊实在没忍住的笑了出来,随后又有些懊悔自己的失态。
“抱歉抱歉吉利娅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赛洛伊摆了摆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歉意,“只是你们的队名真的是……太随和了。”他边说着,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队名好记也方便些咯。”吉利娅也笑起来,“而且也正好代表着我们三个人。”
“嗯嗯确实,想想我们小队的名字还是多亏了莱恩啊。啊啊刚才打断了你的介绍真不好意思,请继续吧。”
“其实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是龙族,龙形态的话你们运气好也许能看到。”吉利娅说着,揽住罗伊的肩把他拉了过来,“这位是罗伊,我们队伍的近战法师,不怎么爱说话,不过是个很可靠的人哦。”罗伊听着吉利娅说着,脸上的表情仍然毫无变化。
“然后就是卡叶。”吉利娅顺势另一只手把卡叶拉了过来,“队伍里可爱的猫兽人,近期也是帮了很多忙呢。”
“诶、诶嘿……没有啦,只只要能帮上忙就行……”卡叶有些害羞地说道,听吉利娅这么说他很不好意思。
“啧啧,还真是让人羡慕的队伍啊。”赛洛伊点了点头,转脸看向莱恩,“你也是队长啊,不说点儿什么表示表示?”
“嗯……幻权者小队的队长,莱恩‘维嘉。”莱恩放下书,“大概这么说?”
“啊啊我真是服了你了……”赛洛伊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我来吧。我是赛洛伊,跟莱恩一样是个魔妖,原型是金色楠木。”
“诶诶?赛洛伊先生是树木吗?”卡叶有些好奇地问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股亲切感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没错,我原型是树木啦。”赛洛伊点了点头,“卡叶想说什么吗?”
“啊不不……主要是那天去巡逻的时候对赛洛伊先生有着莫名的亲切感,所以在想赛洛伊先生会不会很特别这样的……”卡叶解释说到,“你是对植物有亲和力吗?”赛洛伊追问道,“对啊,似乎是因为卡叶的左臂不太寻常呢,是吧?”吉利娅补充道,“嗯、嗯……主要是托了这个的福……”卡叶说着伸出嶙峋的左爪,“哦哦……真神奇呢……”赛洛伊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同样也感受到了一些细小的共振。
“啊继续刚才的介绍,这位就是我的队长啦,是个很神秘的人呢我觉得。”赛洛伊说着边拍了拍莱恩,“他会玩儿塔罗牌哦跟你们讲。”他边说着边故意拉长了声音,“只是些小占卜之类的……”莱恩掩饰道,同时眼神威胁他不要再继续讲下去。
“然、然后外面的那条龙是沙比……”赛洛伊干笑了两声,转过头解释道,“他就是我们队的吉祥物啦。”
“嗷嗷————”似乎是听到了在谈论自己,沙比在外面叫了几声,带着些怨念。
“也、也许是很想上车吧……”卡叶心想。
炽焰毫无征兆地从屋内向外爆发,散发橙与红色光芒的魔粒子冲上天空,宛若花朵盛放一般绮丽。磅礴的光明让黑夜瞬间亮成了白昼,数量如此庞大的火粒子引起了凰桐林里几乎所有人的关注。
火焰之中传出清脆的鸣啼。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只巨鸟火焰之中脱颖而出,继续朝更高的天空冲去。直到巨鸟修长的黄金尾羽脱离了火焰的附庸,在空中尽情舒张开来,展现自己无与伦比的美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朝燃起火焰的地方跑去。
美丽的魔妖现在人如其名了,她成为了凤凰。
凰鸣火现在有一身漂亮的羽毛,宝石般瑰丽的红羽毛末梢染上了跃动的金,远远看上去,她就是活的火焰,是灼烧一切的意志。凤凰身上似乎汇聚了世上最夺人眼球的色彩,明艳到让一切词汇在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是的,这大胆莽撞的魔妖直接服食了凰血。魔妖的身体接受在这份更高级的血脉的同时,也改变了她的外在。身体的重构令她感到痛苦,大量被神血召唤而来的火属性魔粒子甚至直接炸了她的屋子。
凰鸣火感受着夜空中吹来的冷风,慢慢变得平静。她缓缓降落在地,打量着变得焕然一新的自己,忽然有些傻的咧嘴乐呵起来,以此嘉奖自己的勇敢——尽管很痛苦,可她终究还是挺过来了,不是吗?
最先赶到现场的涅埃尔见到那只红色的漂亮大鸟,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问道:“凰鸣火?”
“是我,老师。”凤凰点点头,心想大事不好。她擅自服食凰血,这违背了议会的命令,肯定要挨涅埃尔骂的。
她本想悄悄提升自己的力量,再凭借这份力量招揽些乐意追随自己的人,然后带到龙帝那儿去。谁知道凰血会带来这么大的动静。
“你喝了露睿恩的血?那不是议会叫你交给龙帝的东西吗?”果不其然,涅埃尔眉头一皱,十分严厉的训斥道:“谁给你的的权力,叫你这样乱来?”
凰鸣火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害怕涅埃尔,他只要眼睛一瞪,哪怕是新晋级的凤凰也要缩一缩脖子。
可害怕归害怕,凰鸣火怎么想,她就会怎么讲。
“我凭什么听他们的?我对议会做出的窝囊决定极度不满,一滴血根本不能左右战局!要是龙帝输掉了,总有一天白光龙王会打到我们家门口的。那时候怎么办?哭给龙王看,并诚挚地祈求他放过我们?”
“服从命令才是军人的本职,凰鸣火!”久经沙场的老兵忽然怒吼出声,恐鳄气势凶猛,甚至吓退了不少在旁边看热闹的魔妖:“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学院培养出来的军人,是为议会服务的杀戮机器!你必须听从议会的决定,否则我会将你从学院之中除名。”
“我不愿意听从这个破地方的命令!他们自以为是,也看不见眼前的状况!”凤凰争辩道:“哪怕知道前方迎接自己的,是必死无疑的绝境,也要埋头往前冲吗,老师?”
“我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但我有权选择自己应当服从谁的命令!”
凤凰展开双翼,腾空飞走了。她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只剩羽翼尖端时不时落下的火星指明了她飞行的轨迹。
“呼呼……刚才真是太危险了……”两人一路疯跑回森林,确定背后没再有冰锥了,马提克松了口气把卡叶放下说道,“呜啊……对、对不起……是我的错……”卡叶自责地低下头,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没事啦,花瓣有收集完吧?”马提克笑着拍了拍卡叶的肩膀,伸手把最后一片花瓣递了过去。
“嗯嗯,这样就都收集齐啦。”卡叶接过花瓣放进瓶子里塞好塞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腰包里。
“好了,那咱们也该回去啦,再晚就要着凉了。”马提克说道,带着卡叶往回走。
“别着急走啊,大老远跑过来一趟,自然得招待一下吧?”
略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来,马提克立刻转身把卡叶护在身后,警惕地拿剑张望着,“龙、龙帝那边的吗?”卡叶有些紧张地问到,“嗯,极有可能是刚才袭击你的人。”马提克说到。
“正解哦小哥,确实是我呢。”乔尔因笑着走了出来,烟晶石紧跟在她后面。
“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吗?龙帝那边的人还真难搞啊。”马提克皱了皱眉头越发警惕起来,他能明显感受到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你这次好好在旁边呆着,别乱动。”烟晶石跨步走到乔尔因前面说道,“什么!?我还想再露几手呢……”乔尔因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遵从了烟晶石的安排,乖乖站在了一边。
“烟晶石,受教了。”烟晶石紧紧盯着马提克,伸手把背上的盾牌拿了下来。
“马尔斯马提克,请多指教。”马提克顿时来了斗志,“你看准时机,可以的话你先走。”他又悄声跟卡叶耳语了几句。
卡叶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开始战斗了。侧身避开烟晶石狠狠砸来的盾牌,马提克挥起重剑朝她腰间砍去,烟晶石立刻抽剑扛住这一击,发出清脆的金铁交戈声,重剑顺着剑刃划过去,蹭出一溜火花。烟晶石强扭过盾牌的方向,朝马提克背后砸去,马提克挥剑挑开烟晶石的剑,另一腿狠狠踢在盾牌上,两人迅速跳开拉开了距离。
“呜啊……能、能不能帮上忙啊……”卡叶焦急地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二人,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真、真的要走吗?
不行!不能丢下马提克先生一个人!!卡叶心想。“马提……!?”,“别搞错了对象哦小猫,你现在的对手是我哦?”卡叶话还没说完,突然射过来的冰锥让他踉跄着才躲开,乔尔因笑着看着卡叶,笑容里似乎藏着更可怕的东西。
“这、这个难办了啊……”卡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莱,但是实力的差距已经让这局成了定局,“也、也许能拖延一下下……”卡叶咬了咬牙,他紧紧盯着乔尔因,一边又努力尝试着和枯木联系起来,这样完全增强了他的战斗力。
“嗯……还是尽早解决掉吧。”看着卡叶的举动,乔尔因知道留久了他没好处,她挥了挥手,冰锥随着她的手臂的摆动浮现在空中,全部瞄准了卡叶。
“再见了啊,小猫。”乔尔因对着卡叶做了个枪的手势,冰锥立刻朝着卡叶射过去。
“糟、糟了!”一时间有些躲闪不及,卡叶眼睁睁地看着冰锥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下子有些慌了神地闭上双眼。
“谁说就再见了?龙族欺负一个兽人不觉得不公平吗?”冰块碎裂声以及嘲笑声在卡叶耳旁响起来,卡叶最后只感受到了来自冰屑的凉爽,“吉利娅!?”卡叶兴奋地叫了出来,吉利娅则是回复他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等、等一下,中途加人是作弊的吧喂……”乔尔因强笑着说道,“管他什么规矩啊?你刚才不也在欺负卡叶吗?”吉利娅重新摆好架势,朝着乔尔因冲了过去。
“糟糕……等一下!?”乔尔因有些心虚,要是普通人的话自己的法术还能派些用场,但是面对战士的话自己真的得退退暂避其锋芒了。乔尔因刚想后退,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脚脚踝被树根紧紧缠住了。
“抱、抱歉了!”卡叶的木爪正插在土里。
“嘶……麻烦了呀……”乔尔因有些紧张地看着愈来愈近的吉利娅,实在不行的话她还能变成龙挣脱开,但是那样的话动静未免太大,而且对方的龙还有两只……
“滚开!”烟晶石反应过来乔尔因那边的危险,咬牙直接蛮横地撞开马提克,后跳几步急忙挥剑挡在乔尔因面前,“又见面了啊你这家伙,”烟晶石有些凶狠地笑道,“上次的战斗还不算结束吧!”
“当然!自然是不够尽兴!”吉利娅也笑起来,她似乎回味起了那场畅快的交战,可惜时间太短,“不过我现在劝你们乖乖撤离,两条龙欺负一条的话,有点儿不符合礼节呢。”她说着把剑插回腰间。
“嘁,撤退吗乔尔因。”烟晶石有些不爽地瞪了吉利娅一眼,小声问道。
“嘛,既然人家都停手了,那我们就回去吧。”乔尔因耸了耸肩,划开缠住的树根,“日后我们也会再见的吧。”她边说边笑起来,随后带着烟晶石又返回营地。
“呼,你去干嘛了啊这么晚了。”吉利娅松了口气转身问道,“我把菲利克斯先生的花拿回来啦。”卡叶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样莱特瞑小姐也许会好受些吧。”
【莱特瞑的帐篷】
“那、那个……打扰了……”卡叶这次问准了人,找到了莱特瞑。
“怎么了吗卡叶?”莱特瞑抬起头,她似乎在写信的样子,“你的伤应该好全了吧?”
“啊、啊是的……”卡叶慌忙说道,随后走过去把瓶子拿了出来。
“这、这个是菲利克斯先生留下来的……请、请打起精神来吧……”卡叶小声安慰着。
沉默以泪水的溅落宣告终结,莱特瞑颤抖地拿着瓶子,轻轻呜咽着。
“卡叶……你是个好孩子啊……”莱特瞑摸着卡叶的头、笑了起来,似乎瓶子的里的花瓣也因为她的振奋而稍稍动了动。
隐约能看见信的开头。
[致Raffaello]
无垠沙海。
本来应该是一个让人担惊受怕的环境,不过对龙王的军队来说,由于物资充足,在沙漠里的行军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算不上非常舒适,不过至少不会让人难受吧?
托龙王后勤队的福,像零这样的佣兵部队也受到了不错的待遇,每个人都能分配到足够的粮食,也有抵御风沙用的斗篷。艾森哈兹凭着他的铁匠手艺,在正规军和佣兵之间都很受欢迎——最初,他的巨大体型和不善言辞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不过当他用精湛的手艺将大家的武器重新变得焕然一新后,便很自然地被军队和佣兵们接受了。
然而,一切的平和都只是表象而已。
虽说正规军人依然士气高昂地准备在沙漠中迎击龙帝的军团,不过经历了两场挫败,佣兵部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主子。
当然,这会影响全军的士气,为了不给自己惹上麻烦,佣兵军营里的众人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都不会太大声,也会刻意避开正规军的人。
不过,还有一个人,已经打算开始行动了。
现在正值深夜,皓白的月亮正在群星辉映下悬在高空。
沙漠的夜里还是很冷的,众人都在各自的帐篷里休息。
月光下,一个不算太高、身材精壮的人影已经来到了佣兵营的最外侧——他机敏地躲过了哨兵的巡查,没有经历多少心跳时刻便顺利地来到了外侧。
“……零。”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人影。
此前,艾森哈兹正在正规军的随军铁匠铺那边,帮助那儿的铁匠完成军人们的武器修缮工作,多亏了他帮忙,才能在明月尚未西落之时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带着铁匠们的谢礼,艾森正要回到佣兵营休息,就遇上了偷偷摸摸跑出来的零。
被叫住的零身体僵了僵,故作镇定地对艾森举起手:“哟,晚上好。”
“…………你要去哪里。”艾森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询问着零。
零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开了,他苦笑了起来,却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当逃兵。”
按照艾森对零的了解,他不认为零是个会背叛同伴的人:“为什么。”
“你也听说了吧——龙王军现在的处境有多恶劣。”零漠然地眯细眼睛,瞥着身后的佣兵营。
艾森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零苦笑着叹了口气:“那……我该走啦。我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生命在这种愚蠢的战斗上而已……直接去挑战一条巨龙可能更有意思不是么。”
听着零半开玩笑的话,艾森用他低沉的声音说:“我……觉得要对所属的部队忠诚。”
正当两人交谈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从稍远些的地方传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人同时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轻甲的狼人手持长枪,快速地跑了过来,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过他几次,这家伙应该是佣兵吧。而当他走近后,便对艾森哈兹礼貌地问候:“原来是艾森先生,感谢你之前免费维护我的武器……”
“小事……举手之劳而已。”艾森也同样向他低头致意,狼人又看了看旁边的零:“请问,二位这么晚了还不回营地休息吗?”
零皱了皱眉,思考该怎么回答。自己并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但是又不知道艾森会怎么回答。
正当零思考着要不要推迟自己的脱离计划时,艾森开口了:“我正从正规军那边回来,帮他们修缮武器。零是我带去的帮手,我们两个正打算回自己的营地。”
“呃,请问有令牌吗?”狼人苦笑了起来,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狼脑袋,“抱歉,营地这里也是有规章制度的……呃,好歹我算哨兵……”
艾森摇了摇头,伸手从自己携带的小包中拿出一块有着金属光泽的牌子,递给狼人看:“……辛苦了。”
“好嘞,不好意思哈,谢谢配合。”狼人仔细端详着令牌,看了会儿后,便还给了艾森,“那二位好好休息,我继续放哨咯。”
“……接着。”像是体恤深夜放哨的狼人一样,艾森又从包中拿出一个苹果,随手抛了过去,狼人接下苹果后,高兴地比了个拇指:“多谢!”
直到狼人走远了,零才舒了口气:“呼……真是多谢了。”
艾森也少见地叹了口气:“你,打算去哪儿?”
“放心啦,我不会去对面阵营的。”零摊了摊手,“这种大规模的仗,太麻烦了………不有趣,也不像剿灭山贼那种事情一样有大义名分。”
顿了顿,零看了看艾森:“双方都有他们自己的正义,这种冲突,最麻烦了。”
艾森咀嚼着零的话语,看了看高挂的月亮:“逃兵……么。”
“安啦,我连定金都放在本来我的床铺那儿了,虽然会不会被同帐篷的人拿走我就不知道了……”零耸了耸肩,“我好歹也算立了点小功,已经尽人事啦。”
“…………虽然不合适,不过,我也许,可以理解一点你的想法。”艾森久违地开始组织起自己的语句,向零道出自己的想法,“……不过,我更喜欢战场。”
“嗯——”零拖了个长音,眯眼笑了起来,沙漠的晚风吹过,零的耳朵动了动,“那么,再见咯。”
艾森“唔”了一声:“……嗯,有缘再见吧。”
蓦地,零伸出了拳头:“忠义是好事,可别死了哦,虽然相处才短短一个月不到,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看着零的样子,艾森的嘴角翘了起来,他伸出自己和零的脑袋一样大的拳头,和零轻轻碰拳:“你也是。”
简短的告别,没有挽留,也没有劝诫,艾森注视着零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消失在无边的沙漠里。
【Ending:离群的流星】
~零的故事 Fin~
“凭什么呢?”笙误笑起来,利索地拒绝了卡叶的请求,跟刚才几乎判若两人。
“诶、诶?不不可以吗……”卡叶一下子有些没反应。
“对啊,所以我说啊,凭什么呢?”笙误说着慢慢走近卡叶,“而且你打断我的悼念,也是你错在先吧?”
“唔啊啊我、我无意冒犯的!”卡叶急忙说道,恐惧地一步一步后退,“我、我只是……”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啊!”笙误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充斥着嘲讽和鄙夷,“我不过是钓个鱼罢了!还真有人信啊哈哈哈哈!!”
“是吧?”他突然盯着卡叶,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是,纯白色的瞳孔呢。
卡叶呆呆地看着笙误,他看着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倒影,同样也看着自己。
【啊呀?这是谁啊?】
嬉笑声从心中响起来,卡叶却动弹不得。
【打扰我……是想死吗?】
“喵啊!?”卡叶猛地回过神,随即大口喘起气来,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一下子冷得他开始瑟瑟发抖。
他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尾巴从红褪成了绿色。
“你可真是有趣呢……”打趣声响起吓了卡叶一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笙误已经走远了。
“等、等一下!菲、菲利克斯先生不是笙误先生的伙……”
“别提什么伙伴不伙伴的了,他啊,不过是个工具罢了。”笙误头也不回地说道,顺带着挥了挥手消失在了树林中,“保好自己的命吧,小猫,别死了哦~~”
卡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最后颓丧地坐到地上。“果、果然还是不行吗…我还是太…”,“呼,兽君那家伙走了?”另一道声音在空地上响起来,卡叶转过头,一个正挠着头的红发青年走了过来,“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诶、诶?您是?”卡叶迷茫地说道,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我是马尔斯马提克!叫我马提克就好!”马提克笑着走过去,“这么晚了是出来干什么呀?”
马提克是在锻炼的时候听到有响动才出来看的,他看见卡叶慌忙地追过去,自己也就跟着过去了。在知道兽君也在的时候,他就躲在树后面没出声,一直等兽君走了才出来。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我、我只是想去找菲利克斯的花……但、但是请求兽君失败了……”卡叶站起来,有些灰心丧气地想要回去,“马、马提克先生的话……会愿意带我去吗……”他说着,早已做好了失败的打算。
“好啊,那我们走吧,这里也离那里不远。”马提克笑着答应了下来,“这样吗……诶、诶?!”卡叶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自己又被拒绝了。
“走吧!我也很想再见见灵君呢。”马提克说着走过去,拍了拍卡叶的头,“而且只要叫我马提克就好啦。”
两人一路赶到两军交战的地方,能看到龙帝已经驻扎在了那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巡逻的身影。
“啊,在、在那里。”卡叶四处张望着,终于在枯败的牧草间看到了那些蓝色的花瓣,幸好这几天没什么风,还没有吹走。
不过花瓣的位置有些微妙,它既在逃跑范围之内,也在容易被发现的范围之内。
“嗯……那我陪你过去,我在周围巡视。”马提克想了想说道,“咱们要快一点儿,不要拖太久,五分钟的话够吗?”他看着卡叶说道。
“啊……”,“放心啦,不够的话我也能给你拖出来的。”不等卡叶回答,马提克又补充说道,带着一个极矮自信的笑容。
“够啦,谢谢马提克先…马提克啦。”卡叶忍不住地笑了出来,莫名地感到了安心。
“OK,那我们就行动吧!”马提克说着,两人开始朝着花瓣慢慢行进过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马提克小心地在周围巡逻起来,卡叶则迅速地收集起花瓣。
“菲利克斯先生……”卡叶触碰到那些柔软的花瓣,痛苦又在心中蔓延滋生,“啊啊不行……得、得赶紧才行……”他摇了摇头提醒自己要抓紧时间,把花瓣一片一片的撞进瓶子里。“呼呼……再差一点儿就…噫!?”卡叶正准备去拿最后一片花瓣,尖锐的冰锥突然毫无征兆地斜插在他面前,离自己的手指不过半厘米,微微的寒气散露出来,让卡叶浑身发毛。
“走啦!别愣在那里!!”马提克着急的叫声终于把卡叶从恐惧中拉了回来,他迅速跑过来俯身抄起最后一片花瓣,强行转身一脚跺在冰锥上把卡叶横搂在腰间就跑。“嚓嚓嚓!!”几乎就在马提克转身的一瞬间,大小不一的冰锥接二连三地从空中射过来紧追着他的脚步,每次都几乎擦边就能击中,像是形成了一条冰刺的道路。“可恶啊!别欺负人啊!还是小孩子啊!”马提克不满地叫起来,侧身挥剑砍碎了些射过来的冰锥。
“抱、抱歉唔啊啊啊!!”卡叶几乎要哭出来,“我、我搞砸了唔啊啊啊!”
“没事儿不是你的错!”马提克急忙安慰道,“咱总之先回去!”
“跑了啊。”看着逐渐消失的两人,有着红色短发的女子微笑起来,指尖飘动着的冰晶一下子消失不见,
“怎么了乔尔因!?有入侵吗!”听到了不太对劲的响动,一只灰犬兽人急忙赶了过来问道,“……没事儿烟晶石,别那么紧张,来了只小猫,我招待了一下下。”乔尔因半含笑着摆了摆手,“顺便也招代了只龙。”
“要追吗。”烟晶石沉声问道,握紧了手里的剑。
“好啊,追。”
心虚地跟烨尔希道了别,卡叶几次试图唤起那个声音,却再没人搭理他。“到、到底是谁呢……”卡叶有些不安,对于把自己的叶片放进去的行为越来越感到怀疑,“会不会是……坏人啊……”他心想着,不由得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如往常一样,莱特瞑跟莱恩过来帮卡叶换药,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似乎是近日一直在哭泣。“这些就够了,辛苦了。”莱特瞑简单地吩咐完就出了房间,只言片语却涌出了无限的悲哀。
“莱、莱恩先生……“卡叶轻轻说道,”你、你觉得会会有什么办法让莱特瞑小姐重新振奋起来吗?“
“会很难吧,虽然莱特瞑能缓过来,也许会花很长时间。“莱恩扯断绷带,在卡叶的胳膊上简单地打了个结儿,”毕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伙伴。“
卡叶点了点头,确实如莱恩所说,从失去重要的人的痛苦中是很难缓过来的,不过要是再见到那个人一面呢?
卡叶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臆想,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他应该记得的事情,“好啦,再好好休息这一晚上,你的伤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莱恩摸了摸卡叶的头,“早点睡吧卡叶,晚安。”
“嗯嗯,晚安啊莱恩先生。”卡叶挥了挥手,躺下思索起来。
要是…………能拿到菲利克斯先生的花呢?
“唔!?”卡叶突然惊醒,刚才似乎是怀着这样的念头睡着了,他坐起来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卡叶披了件外衣走出去,准备看看自己的计划能否实行。
在他撩开帘子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抹湖蓝温柔地绽放在空中。
“菲、菲利克斯先生!?”卡叶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他仔细地看过去,那蓝色的长发,确实是菲利克斯没错。
莫非菲利克斯先生没死!?
“请、请等一下!”卡叶急忙追了过去,对方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立刻向远处跑去。卡叶拨开枯黄的牧草,发出“嚓嚓”的声响,“菲利克斯先生——请、请停一下!”卡叶强迫自己跟上对方的步伐,寒冷的风扑面而来,剐蹭着他每一寸皮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风击碎成泪珠。卡叶跟着一路一直跑到了森林里,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干枯的树干,在月光之下张牙舞爪地挥舞着。
灵君不见了,跟丢了。
“菲、菲利克斯先生?”卡叶有些胆怯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好像正处在一片空地中,周围是挡得严严实实的树木,根本看不见其他人,“不、不见了吗……”他有些慌张,想回去又发现自己根本不记得回去的路,周围的景象又大致一样,自己算是被困在这里了。
“你是谁?”正当卡叶试图寻找归路的时候,有些冷漠的质问声响起来,卡叶急忙回过头,发现菲利克斯正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单片眼镜在月光下散出淡淡的光辉。卡叶呆呆地看着他,干张着嘴发说不出话来,在那里“啊呜”了半天。
“菲、菲利克斯先生……”过了好久卡叶才平复下心情,他结结巴巴地说到,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激动。
“我不是菲利克斯。”对方轻轻叹了口气,丢下这么一句,卡叶正感到迷惑的同时,淡淡的光球从菲利克斯身上浮出来,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男子,“抱歉啊骗了你,我刚才只是在通过我的方法来悼念灵君,没想到撞见你了呢。”他说着边挠了挠头,“我叫笙误,你好啊。”
“你、你好……”尚未从震惊之中解脱出来,卡叶无意识地喃喃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不是菲利克斯?”卡叶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到,“对啊,刚才那只是魔粒子的简单易容罢了。”笙误耸了耸肩,“这是属于我的能力。”他的语气里透出几分自豪。
“这样啊……”卡叶低声念道,还说去找灵君的花来着,那这样不就完全失败了…
诶?
“那、那个,笙误先生?”
“怎么了吗?”
“这、这里离菲菲利克斯先生作战的地方……有有多远,您知道吗?”
“不太远啊,不过一会儿就能到的。”笙误有些好奇,“怎么?你想去看看吗?”
也许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那是大家终究的归宿,谁也无法逃避吧。
但为什么有些人却这么早就要面临呢?
没有多余的时间悲伤了吧,龙帝的部队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卡叶第一次,如此直面地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撤离!伤员不要太勉强!跟在队伍后面就行!”
“带好自己的东西!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菲利克斯的死给营地的每一个人都蒙上了阴影,大家只好用大量的撤退工作来忙碌自己麻痹自己感情。卡叶好几天没有看见莱特耐塔了,莱特瞑也似乎被这阴影攫住,只是沉默着帮伤员换好药,一句话也不肯说。
“……”卡叶默默研着药草,似乎连烨尔希这边的空气也凝固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菲利克斯先生……一定要走呢?”沉默了许久,卡叶开口问道。
“嗯……也许是安排好的了吧……”烨尔希想了想,“命运这种东西,就是无法让人理解啊。”
“但是菲利克斯先生……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啊!”卡叶有些激动地转过身,“他、他一定有更好的未来才对啊!他那么聪敏的……”
“这是无法避免的啊……卡叶,我知道你很痛苦。”烨尔希转过身摸了摸卡叶的头,心疼地说道,“现在已经…已经改变不了啊……我们能做的,也是继续往前坚持下去,别让灵君白白离去啊。”
卡叶咬着嘴唇,过了良久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把捣出来的药汁倒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害怕吗?】
“谁?!”卡叶恐惧地回过头,除了又回去挑拣着植物的烨尔希外没有其他人。“怎么了吗卡叶?太紧张了吗?”烨尔希有些担心地说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之类的……”
“啊啊我没事的……可、可能神经过敏吧……”卡叶摆了摆手,内心却越来越不安。
【肯定是很害怕的,对吧卡叶?】
那声音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这次卡叶冷静下来,尝试着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在你心中哦~别那么害怕~】
“诶……诶?”卡叶一下子有些慌了神,“怎、怎么会………”
【别这么惊讶啦,这个你以后就会适应的。】那声音夹杂着些嘲笑,【不如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很害怕对吧?】
“……是。”卡叶没支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把你胳膊上的叶子,摘下来。】
“什、什么意思……”
【报仇啊,那个啥啥克斯死了,你不想报仇吗?】声音一步一步诱导着卡叶,【他对你不是很好吗?还送了只冰雕夜莺给你对吧?】仿佛是为了配合这句话一样,卡叶的脑海里紧接着就响起几阵夜莺的啼叫。
“可、可就算我想的话……我怎么做呢……”
【所以啊我说了,把那片叶子摘下来啊?】声音似乎变得有些不耐烦,【摘下来放到碗里,捣烂,混进去。】
卡叶有些心绪地回头看了一眼烨尔希,对方正聚精会神地捣着花。【没什么好害怕的呀?照着我说的来嘛~~】
一步一步地蛊惑着、诱导着,卡叶鬼迷心窍地轻轻摘下自己手肘上的那个叶片,悄悄放进碗里迅速捣烂,把为数不多地几滴药汁滤进了碗里。
“卡叶,你那边弄好了吗?”烨尔希在同一时刻转身过来,吓得卡叶几乎就要把药杵摔到地上,“好、好了!”卡叶紧张地转过身。
“嗯嗯,辛苦你啦。”烨尔希由衷感谢道,“这次是新的药物,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
【效果当然好啊。】
【完全解救不了的毒药哦~】
尽管被斯奇家的人接纳了,但是玛尔斯马提克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那就是保护圣女。
因此他发现了一件事。
龙狼劲月似乎对克里沫莉雅十分感兴趣,她经常在三个孩子玩耍的时候盯着幼年的蓝龙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今天也不例外,白色的龙狼趴在有些冰凉的石块上,百无聊赖的挥动自己的尾巴,并且怔怔盯着克里沫莉雅出神。
于是小黑龙鼓起勇气,主动同这位蓝色狂潮年代的英雄搭话:“劲月姐姐,你好像经常盯着克里沫莉雅看。”
“嗯?哦,是的。”斯奇玛格丽特还在魂游天外,被马提克这样一问,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呀?”
“嗯……她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家伙。”斯奇玛格丽特索性站起来:“沫莉雅,你过来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正在试图把斯奇拉克奇打成蝴蝶结的幼年蓝龙听见呼声,就放下了可怜的小金龙,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劲月面前:“玛格丽特姐姐,什么事?”
龙狼眯起赤红色的眸子,一脸想要把问题探个究竟的认真表情:“告诉我,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我总觉得我可能认识他们。”
玛尔斯马提克松了一口气,尽管他并不愿意怀疑善良的斯奇一家,但在此之前他却一直提防着斯奇玛格丽特会忽然为难他跟圣女——谁叫她没事总打量圣女呢?
但看目前的样子,这只是长辈在捋顺自己的关系网罢了。毕竟这条龙狼在上个时代也是风云人物,认识的龙多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爸爸妈妈?”克里沫莉雅皱起了眉头,似乎有点不情愿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出来。不过在劲月这只成年龙狼的注视之下,小魔女还是不得不服软道:“我爸爸叫道尔顿,克里道尔顿;妈妈叫罗娜,赛罗娜。”
“赛、赛罗娜?”斯奇玛格丽特神情十分复杂,她低声说了一句果然如此,但龙狼脸上的表情比马提克任何一次看见她都要纠结许多:“那你为什么姓克里?”
“因为我爸爸姓克里呀。”克里沫莉雅十分疑惑:“龙族的取名规则不就是随父姓吗?玛格丽特姐姐,你是在考我有没有好好学习礼仪和文化吗?”
“你生下来就姓克里?”
“是啊。”
龙狼沉默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不知何时,斯奇拉克奇溜到了玛尔斯马提克旁边,用尾巴悄悄戳了戳黑龙的脊背,好引起他的注意。
样貌有些奇特的金龙跟他交头接耳,这条龙比他和克里沫莉雅的年纪要稍大一些,也是三位之中最能出坏主意的。此刻,斯奇拉克奇俨然一副大哥哥关心部下的模样:“小马提克,克里不是个需要用考核才能拿到的姓氏吗,难道克里道尔顿没有告诉她?”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马提克可不敢问小魔女这些问题,即便是问了,也不见得克里沫莉雅会愿意回答她的同龄人。
“是这样啊。”龙狼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的耳朵和尾巴都垂了下去,怅然若失:“这个世界永远不缺混蛋,也永远不缺乐意听混蛋说话的人。”
她返身回到更深处的洞穴去,还挥动尾巴赶人:“你们出去玩吧,我想单独待一会儿,别来吵我。”
桦尔希的每一天都过得非常规律,也非常的平淡无奇。除了个别日子会出去探索一下生态,她通常都在自己搭建的小木屋附近活动。桦尔希采药,制药,偶尔也会抓几只可怜的小生物来试药。兔类魔妖总会配好相应的解药,所以尽管她做活体实验,但很少有无辜的生命因她而死。
对她而言,只要每一天都能沉浸于草药的研究,这就足够了。今日要做什么,今日便做了,明日要做的事情,明日醒来再拟定。
时间就这样静悄悄地过去,没有野心和目标,也没有对未来的规划。
伊格岚德一开始很不习惯这种散漫的生活,没有目标的日子让她茫然若失。可是很快,她开始接受并满足于这种平静。
桦尔希平日里总在研究草药,并不管她,再也没有人强迫她干这干那——这意味着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唯一有一点不太好的就是,这只兔类魔妖不仅是个不折不扣的素食主义者,还是个经常忘记吃饭的研究狂魔,所以伊格岚德不得不自己动手弄吃的。
她还要经常给桦尔希做饭,不然这位研究入了迷,有本事一整天都不吃东西。
在不知是多少次接过伊格岚德递来的米粥之后,桦尔希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明明说好了要收养你,结果却一直是我在受你的照顾。”
“不,哪有。”伊格岚德连忙摇头,模样惶恐:“我睡在这里,还吃你的粮食,是我应该要报答你的。”
“那好吧,那谢谢你了。”桦尔希叹了口气,但她并没有阻止伊格岚德。因为看幼狐的反应,只有等价交换才能让她略微安下心来。而且,啊,好吧,桦尔希不得不承认,自己做的饭可没有伊格岚德做的好吃。
“嗯。”伊格岚德应了一声,又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桦尔希敏锐地捕捉到了年幼魔妖转瞬即逝的失落,问道:“伊格岚德,你是想家了吗?”
毕竟通过常年的相处,桦尔希知道这孩子被因格勒斯圈养在家,没有同外界接触太多,故而不清楚正常孩子家的父母是什么模样。
她只是本能的依赖着那个原本应该爱她的疯狐狸。
“我……”果然,伊格岚德犹豫了,她低下头去,显得犹豫不决。
但是很快,她又把脑袋重新抬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同过去决裂的意味:“我不想家,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那么以后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了,那会让你痛苦的。”桦尔希说:“你需要更多的精力去面对未来。”
“好的,桦尔希,一言为定。”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兔类魔妖这样想着,嘉奖一般摸了摸伊格岚德的头。
可平静的日子不能持续太久了。
战争要开始了。
有一天,忽然有位不速之客造访了桦尔希还算隐蔽的居所。那是条龙,自称是白光龙王的手下。
可他不是来找桦尔希的,是来找伊格岚德的。
这条龙告诉年幼的魔妖,她的父亲在找她。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信使还告诉伊格岚德,因格勒斯把魔花种在她身上,不是想杀了她,只是想让魔花散发出来的气息保护她。那只疯狐狸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孩子远离战争,却不知道原来花朵的移植会带来那样剧烈的疼痛。
“因格勒斯先生说,他想对你当面致歉。”龙王麾下的龙族朝伊格岚德伸出手,表情诚恳:“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可以请你再去见自己的父亲一面吗?无论因格勒斯先生再如何不堪,却始终是你的父亲,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原谅他,我不知道。”
幼狐看了看使者,又看了看桦尔希,沉默半晌,轻微地抽泣出了声:“我……我记得我的父亲无数次打骂我,可我也始终记得……在冰窟里,他搂着我入眠的那份温暖。我恨他,但我好像又有点爱他——我真的不知道。”
看着伊格岚德再次陷入挣扎,桦尔希神色担忧:“伊格岚德,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大着胆子去吧。我会陪你一起的。”
“你一直纠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去见见他,为你多年来的困扰与纠结做个了断。”兔类的魔妖吻了幼狐的脸颊,轻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因为你现在也是我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