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一个进馆
说实话,那广播用词太书面,好几个词luna都听不懂,他左顾右盼只能明白一件事:
自己被整了。
什么狗屁结婚办他妈的婚礼,luna第一反应就是去推门。他气势汹汹没几秒就铩羽而归,大门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别挣扎了,你出不去的。”
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这次说的挺简单,他倒是听懂了。不知是不是这人也知道在一群陌生人面前破口大骂有损形象不太文明,只是对着天花板比了个中指。
luna远远看着人群,清一色的陌生人,男女不均,有高有矮,从衣着打扮上能看出有很多不同身份的人,没一个人对这件事有头绪。他断断续续听到一些疑问句,人们向那个声音提问,听到要待个几周爆发出尖叫。
“我的工作怎么办!”
“我、我还要上课呢……”
“股票、我的股票……”
“这里没网啊,没网你让我们待这么久?!”
以及一声字正腔圆的:“草!”
说实话这骂声一点也不突兀,甚至被淹没在人们的怨声里,但对熟人来说倒成了一声提醒。luna刚骂完就听见一个耳熟的声线发出疑惑的声音,他定睛瞧去,赫然是自己那位几天没见面的女朋友。
“啊!”luna大叫,她居然穿着比基尼!
“啊!”陆鹿也大叫,怎么又看见他了!
两个人快步向对方跑去,luna还没开口问她怎么穿着这玩意,就被陆鹿一扯领带被迫弯腰。“疼疼疼疼疼草!”
“拿来吧你!”
眨眼间luna的上衣已经在陆鹿手里,大厅里多了个半裸的男人。她像看胜利品一样审视一番,闻了闻确认是他今天新换的,没有染上任何烟味酒味烧烤味,才满意地穿上。
“你……”
luna刚开口就被陆鹿瞪了一眼,只好马上闭嘴在心里盘算应该怎么问她拉黑自己的事。中文还没组织好就看见陆鹿又转过身打量他,他急了:“裤子不能给!”
“嘁。”
谁想要啊。
luna松了口气,然后就听见她索要皮带。
“你要皮带干什么?”luna问。
“不给?”
“……”那自然不敢。
反正皮带对他来说只是个装饰,要不是今天直播他被战队经理要求穿正装,谁没事闲的系皮带。luna对陆鹿的小性子早已适应,虽然他看上去像个暴躁老哥但早就没了脾气,转过身解开皮带递过去,再转回来时看见陆鹿的打扮已经变了样子。
普通的男式皮带被她当成装饰品卡住宽松的男式衬衫,变成了有款型的外套,乍一看还挺时尚。luna一边提裤子一边感慨女人真是会穿,自家老妈也经常把一条围巾穿出花来。
其实本来他就想脱上衣给她披上,怎么能让自己女朋友穿泳装待在这么多人里面,可她都不给他脱衣服的机会,扒得比自己脱还快,实在让人郁闷。
更郁闷的是他们马上就听说还贴心地把他们平时的衣服都搬来了。
淦,明明没必要半裸的!
只希望这下大小姐能消消气吧。
“这是什么地方……”
苏珂喃喃自语道。她眯缝着眼睛试图适应周围的灯光,自己兴许是加班傻了,才会进入这荒唐的梦境。
她前几天收到父亲带回来的祖传婚纱——是字面意义上的祖传,是她的曾祖母找阿姆斯特丹历史最久的婚纱手艺人制作的,曾祖母在和曾祖父的婚礼上第一次穿上这婚纱,然后祖母在和祖父的婚礼上也穿了,而她父母是在阿姆斯特丹举办的婚礼,因此母亲也随当地习俗穿了这件婚纱。在她10岁时举家搬到了母亲的家乡中国A市,而父母想着她还小就没有将婚纱带来。
这次父亲回荷兰处理老宅翻新的事,说着“女儿到这年纪说不定忽然就要结婚了”,便自顾自把婚纱带回了中国。
“我连对象都没有,急什么呢。”她虽然这么敷衍了父亲,但去工作上一直合作的花商采购时,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同事订购的婚礼花篮。
在同事看来,苏珂是“目光深邃而若有所思地审视了一番”,而实际上对于至今为止一直走到哪里算哪里、无忧无虑的这位新锐室内设计师来说,是真的只是看了两眼而什么都没想,毕竟她的业务范围并不包含婚礼会馆。
因此当她在肝图纸加班到深夜小眯一会儿之后,她相信自己在梦中造访了这个偌大的婚礼会馆这件事属实离奇——我真的这么想结婚吗?可是,跟谁?
她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却听见一个软绵绵迷迷瞪瞪的声音重复了她刚才的话。
“这是什么地方……”
那是一个比她年轻一些的女孩,看上去像是大学生,穿着小熊睡衣的女孩踉跄着站起来,但正在她试图站稳的时候,一只脚被另一只脚蹭掉一半的袜子绊住了,她眼看着就要跌倒。
“当心!”苏珂本能地跑了过去,她庆幸自己加班的时候习惯穿留在公司的运动鞋,身高1米75的她迈开大长腿冲了上去……并提溜住了女孩的两条胳膊。
奇怪,做梦这么真实的吗?女孩的体温和重量透过小熊睡衣传了过来。虽然女孩被她接住了幸免于滑倒,只是这像提起小猫一样的动作很是怪异。
“喵~”
奇怪,真的是小猫啊?
“欢迎各位莅临罗曼婚礼会馆喵!让我们来举办盛大的婚礼吧!”
什么会馆?什么婚礼?苏珂这才发现刚才那声“喵~”并不是女孩发出的声音,而是司仪台上蹲着的……那只猫对着话筒喵的。
她环顾四周,才注意到周围有的是她们这样半夜突然被“传送”过来的人,而她醒来的地方旁边还放着她平时穿的衣服……只有她一个人穿的不是睡衣,其他人都穿着各式各样的睡衣,甚至有慌张着裹紧小被子的裸体男性(他周围响起了一阵尖叫,包括他自己)。
好惨,原来只有我在加班,她沮丧地想着。
“咳!那我简单喵两句。本会所具备专业管家、周到的服务且全程接送,不要9998,不要998……”
司仪台上的黑猫精神面貌极佳地开始了介绍,而她也终于想起最近似乎见到过这只猫,而且是多次见到。
她离开花商的时候看到了它,它正端坐着看着自己。它脖子上状似领结的白色花纹和脚上的白袜子令她侧目了一下,但因急着赶去甲方那儿而立刻离开了。
她回家路上翻手机看到祖传婚纱的照片时,路边一闪而过一道黑白身影,想必也是它吧,而她坐的车正好到站了,她便没多想匆匆上车离开了。
第二天她便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邀请函,什么罗曼会馆什么不要998,她随便看了一眼就扔了。
不远复,无衹悔。
这句话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现在身边的一切过于真实,也许这是那件婚纱带来的奇妙邂逅。她插着腰盯着司仪台微微颔首,虽然脑袋空空但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
黎丽安现在有一点点后悔。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觉得精致可爱的钥匙,居然是用来打开这样一间鬼气森森的房间的。会馆的管理人罗曼和那只脾气阴晴不定的黑猫看起来就像游戏里引导NPC——不太可靠,但是若想玩下去必须跟着他们的规则走。钥匙和说明交到她和她的室友杨绵的手上时,黎丽安的脑袋里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回放自己生危机8,静庄园的游玩实况——对于胆子很小的小黎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她颤颤巍巍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室友,看起来如同她的圈名一样温顺柔弱的杨绵小姐。
杨绵正抱着自己的绵羊玩偶,若有所思地歪头看着钥匙。这情景仿佛将被送进大灰狼嘴巴里的小帽一般,黎丽安的脑袋里登时出现了某位动漫人物的脸: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正当脑袋里的《如何安慰看起来可能被吓坏的杨绵小姐》刚刚开了个头,杨绵突然扭头看向她。
被如此直白的目光盯着,黎丽安浑身一震下意识开口:"杨...杨小姐...?"
啊,完蛋了,声音里的颤抖连我自己都听出来了。
"嗯唔...你很害怕吗?"杨绵慢悠悠地开口。
"哪有!...呃...好吧...是有点..."黎丽安低下头去。恐怖谷效应对我比较有用罢了!她在心里悄悄地争辩。
“黎小姐,不要怕,你想想,如果真的是cos房的话,我们不是血赚吗!这可是放在外面求八辈子也求不到的绝佳追星体验!在这样的房间里免费生活七天,亏的是罗曼,赚的是我们啊!”
看着眼神闪亮陷入滔滔不绝状态的杨绵,黎丽安突然感觉没那么害怕了,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行李杆,昂首挺胸道,“也...也对...!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如果可以的话,很需要一点香艳英伦风女鬼夜袭服务!
在进入房间之前,黎丽安如此不厚道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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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恶...果然不论在哪里都要逃避该死的文审查啊...可恶可恶...虽然很有情调但是不是那个的话就会差点意思...就是那个...”
打开门,意料之中的,并不是某个游戏的cos房间。但是深色的布景大件的厚实家具,从装潢细节上体现出的浓郁英伦风情,以及不时吹拂在肌肤上的轻柔的风(很有可能只是提前预热的空调)——完美诠释了相应的描述——只是...
“那个,是不是我们抽的家具啊...”杨绵盯着房间正中央的雕花板车,有些迟疑。
按照这里的规矩抽出来的家具,板车配火锅,正梗在房间里,一如二人一进房间就被这件家具的气势震撼到异口同声的“wc”。
“然后呢?”黎丽安盯着正在火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开水,开口问道。有火锅却没有食材,两人下意识地想烫火锅解决晚饭却只能烧开一锅水面面相觑,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是完美契合现在的状况。
“只要不停下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所以...不要停下来啊。如果我们抽到了锅,那就意味着有人抽到了食材对吧。我记得家具当中有一个冰箱来着?”
“我记得是于露和米娅,还有陈誉和陈玉戎...总之先去问问女孩子吧,还有这种时候就不要玩团梗啦!”说罢,杨绵扶起车把手,下蹲,吸气,颇有气势的大喝一声,推着车向门外走。黎丽安赶忙跑去把门打开。
与此同时,于露和米娅正在房间里对着抽到的冰箱沉思——抽到了塞满食物的冰箱,遗憾的是食材全部都冻成了冰块,连冷藏层都没放过。
米娅捡了一个饺子出来,往地上一丢,声音清脆得和往地上丢了银块似的。于露拿了一根火腿肠出来掂了掂,“感觉能当凶器。”说完她就把火腿肠放回去了。
如果冰箱不通电,里面的冰也会慢慢化掉,不幸的是,就食材目前的冰冻程度而言,距离冰块化掉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介是干嘛哪,整我玩儿哪?”米娅一生气天津口音就更重了,她把丢出去的饺子捡起来拍了拍,不客气地往冰箱里丢,“有吃的,妹锅这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于露打开门,米娅往外看。两个娇小的姑娘推着一辆古色古香的板车,板车上面还有一个正在冒热气的大火锅,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画面同样收获了于露米娅异口同声的“wc”。
说明来意之后,板车移动到了于露和米娅的房间内。黎丽安和杨绵打开冰箱惊讶地欣赏着被塞得满当当的冻得硬邦邦的大量食材,“你会做饭吗?我不会。”黎丽安小声说。“会,但是于露和米娅看起来更会。”杨绵悄悄回答。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转头,摆出了最可怜的表情。
于露和米娅双双扶额。
“介个嘛,我记得内个陈誉和陈玉戎也有个冰箱,不如把他俩也叫来,让他俩干活?”米娅说完已经走出了房间门,压根没给其他人反应的余地,留下三人在房间里。
米娅不亏是米娅,过了一会就带着各自带来了一大包食材还悄悄在她身后用冻得硬邦邦的胡萝卜和火腿肠打架的陈誉和陈玉戎回来了。
一下子多了几个人,房间里变得拥挤起来,加上摆出冰箱的冰冻食材开始融化往下滴水,食材的气味散发出来,有些败坏兴致。
陈誉吸了吸鼻子,提议道:“要不,我们把车子锅子和食材都搬到大厅?这样气味可以散开,摆食材也方便。”
陈玉戎附议:“这样的话,于露小姐和米娅小姐的房间里就不用担心有火锅的味道了。”
于露和米娅飞快地开始打包,陈誉和陈玉戎一个扶住车把手一个把住车头,黎丽安和杨绵调整着能拎起来的食材袋子的重量保证自己尽可能的多拿,六个人浩浩荡荡地往楼下走,在大厅里,六个人开始重新烧水,下锅食材。
“我不太能吃辣,可以少放点吗?”
“好想吃芝士锅...”
“诶诶诶能不能先烫肉啊!熟得老快了!”
“水要烧干了先回去添点!”
“还想吃什么?我上楼去找找?”
“小心,别让热水溅到自己。”
...
大厅的回音效果很好,过了一会,会馆里的大家都打开房门来观察发生了什么。再过了一会,板车旁边就围满了人。热闹友善的大家,在各位的奇思妙想之下颜色变得诡异的火锅汤底,不断被下锅又捞起来分发的食材还有热乎乎的,美味的食物。
黎丽安咬着筷子,一边估量着下一批出锅的豆腐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抢一个,一边模模糊糊地想到:这里的生活也不坏嘛。
不用赶稿的生活就是好生活!在咬下豆腐,滚烫的汤汁溢满整个口腔的瞬间,黎丽安下了结论。
【写在前面】本来想码枕头大战,没想到突然插进一个小插曲,某位蒲先生竟然...!好吧2333,我也是没有预料竟会如此,但祝大家吃的开心w
前文 http://elfartworld.com/works/9270550/
相关插图 http://elfartworld.com/works/9273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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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馆序章 03 (吃糖果下)
暂时还拿不到房间的钥匙,两个人仅仅是看着展示出来的样式做好了选择,选择的过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两个人总是喜好相似且了解对方的,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蒲狸,除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很担心如果不小心多说了什么话,他以后可能就要一直睡大厅了。会馆公布了晚上即将到来的枕头大战,胡不云对此期待不已,她小时候一直家教严苛,从未有过机会参与类似的活动,对其不多的了解也仅仅是偷偷在被窝中看过类似的漫画剧情。蒲狸对这类的活动倒是不算陌生,毕竟这也算是社交活动中常见的一种,当然,是说学生公寓里。不过当然,是和胡不云一起做的事情,都是值得期待的。
在报名了枕头大战以及对路过的管家猫猫尽情抚摸之后,胡不云的心情终于完全转晴。她歪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不敢轻易吭声的蒲狸,头发的彩虹色褪去了一半,挂在发尾,粹着钻进窗来的太阳光,还挺像艳日开屏的孔雀尾。
“怎么了?”蒲狸注意到胡不云在看他,一瞬间切换了表情,侧过头眉头上挑,歪着嘴笑了一下。
饶是见过不少优质男性模特,赏过各类帅男俊女的胡不云也不得不承认:就靠这张脸和这张嘴也能是骗不少女人吧。
“蒲狸,你谈过几次恋爱?”
又来!蒲狸好不容易因为被对方关注而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快乐随着问题又欢呼雀跃地离开了。
“一次。”
听到这个答案,胡不云倒是挺意外,“你睡过那么多,居然只谈过一次恋爱?”
“胡不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蒲狸皱着眉头,“睡觉这种事,和恋爱又不一样,本来双方不就是奔着一晚上的快乐去的,也不会考虑那么多,不是对的人,没想法那不就没后续咯。”
嚯,渣男思维(笑),胡不云内心偷偷表示了一下唾弃。当然,实际上胡不云自己也并非反对这样的想法,可以说如果不是这样的想法,他们两个也不会仅仅是一次在街上的相遇就会发展成这样。
截至到现在,胡不云这26年的人生中,她真正的恋爱经验可以说是:零;玩玩的关系倒是有那么几次,包括床事,但这都不该被当做恋爱经历。
对于蒲狸来说,一夜的相处往往只有两种目的,一种就是单纯的享乐,另一种也可以称之为一种尝试,对两个人相性的尝试,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使接触对方也变成了一种对未来可能性的探索。好吧,当然这是几乎很难得的,暂不说会考虑未来的人在这里面会占有多小的比例,实际上对于对方的感觉往往是在第一面就确定了,以及第一句话,这很神奇,但却是屡试不爽的。就比如说,他遇到胡不云后,他用了无数种其他方法去实现了第二个目的,而不是一夜的关系,他也并非不想,但他有所顾虑。那么回到一开始的理由,好的,那我们知道,人总是习惯找借口的。
对于胡不云来说,她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在安全范围内的类似玩乐自然是有它不可言说的刺激,当然她也有足够的资本和能力将其控制在可控范围内,这就够了。但当一旦要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时候,或者说有想要进一步发展关系的时候,要考虑的东西就变得多了起来,人便会变得谨慎又谨慎,尤其是她那商业联姻成日吵架最后早早离婚的父母所带来的影响,牢牢地缠绕着每一根管理大脑的神经,无法脱解。不过就是,值得舒心的是,截止到目前她还没经历过想要进一步发展关系的痛苦,目前,当然,这个目前有些晚,是说截止到遇见蒲狸的目前。
“喔,那你是自从那一次恋爱之后至今都没再有过想法哦?”
“嗯......”蒲狸看了一眼胡不云,挠了挠下巴,“截至到,遇见你之前吧。”
有人心脏漏跳了一拍,空气中的寂静弥漫得恰是时候。
“真心话糖果的作用失效了?”
“......”
蒲狸也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么无语的时候,好吧,借着真心糖的效果来讲情话或者告白也并非是他的计划,借助外力做这些事岂不是太逊了些。这些东西也只是他此刻想到了,而他控制不了不得已把他们说出了嘴。
但在短短几秒后,胡不云还是回应了他的话。
“那你,遇到我之后又有想法了?”
糟糕,蒲狸心想,这不就,收不住了。
“嗯。”
“有多想?”
“多想?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还分什么多想少想?”
“那你,再多想想?”
“这和我多想没关系,光我想不够,你也得想。”蒲狸拉过胡不云的手,贴在自己的下巴上,他也没想过这种事会来的这样早,这样毫无准备,这样,一点也不浪漫,但话语跑在脑子的前面,当然是踩着真心糖的加速器,他笑着看她。
“胡不云,”他停顿了一秒,像是妥善的确认了这个名字,然后说,“我想和你谈恋爱。”
如果说两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话,那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吗,但这种样的心情又该怎么才能证明才能确认呢?胡不云脑内的理智系统在迅速运转,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能够确认的破绽。糖果的效果果然是是失效了吧,还是说,让人发了疯!但,胡不云内心本能的兴奋在攀爬,席卷了所有纠缠神经的锁,如果说是世间每个人都可能做过的最大的赌博,除了相遇,剩下的或许就是相恋。
既然如此,那又怎么该压抑本就激动心情,拒绝这场邀约。
“那你,好好表现咯。”胡不云抬起下巴,正面看向蒲狸,宣告着这场博戏的开始。
“然后,我也要吃糖。”胡不云指了指蒲狸七彩的发尾,虽然之前因为生气把糖给了蒲狸,但果然这么好玩的东西如果不品尝一下还是太过可惜!
蒲狸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手,从衣服兜里掏出没吃完的糖果袋,倒了一颗在手心,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胡不云,像是一个小孩子要做坏事时的讯号,然后把糖放进了自己嘴里,低头靠了过去。
嘴尖跳动着果汁味的气息,彩虹顺着发根蔓延,缠绕在空气的夹缝中,牙齿与糖果碰撞的声音,仿佛像是老旧爱情照片中再次被渲染上色彩的七彩弹珠,响得叮当。
水一下,换房间的原委。
因为实在很水都不关联大家了,ooc是我的,可爱的孩子是各位亲妈的
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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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芙本来是没打算选那个印有骷髅头的钥匙的。
六把钥匙的样子和颜色无论怎么说,2号都算是最不起眼,她不过是想着这把看起来轮廓最圆润,不像其他一样有棱有角,相对比较安全,才忍不住拿起来抚摸。她刚摸出圆形上面是一个骷髅,就听见旁边传来成琰的声音:
“你要选这个吗?还是看看我这把吧!”成琰拿着一把粉色的钥匙急速靠近,在悠芙眼前晃来晃去。她被吓了一跳,结果攥着2号钥匙的手更紧了。
“很漂亮吧,和各位优雅美丽的女性相当般配,怎么样,要不要来选择3号房?”
“别、别误会哈哈,我可不是有什么其他心思,”他骚了骚鼻子,明明悠芙什么也没说,却自己紧张起来,“只是觉得你们会喜欢才……毕竟这么漂亮的钥匙,肯定是很漂亮的房间!”
3号钥匙确实很漂亮,梦幻的粉紫色搭配银白色的匙柄,优雅得体,悠芙本来的确有考虑要不要选择3号,可成琰的热情让她望而却步了。现在看来选择2号的人不会太多,如果选其他数字,万一和异性随机到一个房间可会让人头疼。
并不仅仅是性别上的头疼,不管是否要告知自己的眼疾都会是一件头疼的事。
“那个、成先生……”
“啊,难不成悠芙是海盗迷吗?”
“欸!”
“看你好像对这个钥匙爱不释手,拿了好久。”
成先生究竟观察了多久,还是自己真的无意识摸了很久,答案已经不得而知。悠芙依然在微笑,只不过脸已经开始变红,沉默半天之后终于在成琰好奇的注视下低头承认“对,我是海盗迷”。
和所有莫名其妙到了婚礼会馆的人睡在大厅的这晚,她梦见羽毛和枕头组成的海洋,和巨大的海盗船,早上醒来后觉得这梦不是什么好征兆。
果不其然,当她走到属于自己那把钥匙的房间门口时,看见那里已经站了一位男性。个子很高,短发,从外轮廓来看也像是个男人,悠芙抱着侥幸心理期待只是个个子高骨架宽的女人,结果就听见对方过于明显的男性声线。
“女生?”
“对不起?!”
也许是日本人骨子里的习性释然,悠芙下意识弯腰道歉,把对方也吓了一跳。
“抱歉,吓到你了。”他思考着也许是自己语气太生硬,总之也跟着道歉,让悠芙抬起头,“我叫成青冶,你也被分到这间吗?”
“你,你你你你好,我是叶叶叶叶悠芙……请叫我悠芙就好!”
成青冶看着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脸,奇怪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他让开门把,说:“试试钥匙吧。”
悠芙三步并两步跑上去,钥匙插进锁孔毫无阻碍地轻松将门打开,证明这的确是她的房间。房门被推开,里面果不其然是典型的海盗风格,话虽如此悠芙也只是看见了古朴经典的配色和一些大轮廓来看是海盗船上会有的装饰品,比如海盗旗、酒桶、散落在角落的藏宝箱。两人都没进屋,站在门口拿着行李面面相觑,悠芙正想率先打破尴尬提出进屋休息时,成青冶咳嗽两声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女孩子为难的。三十几了还舔着脸和年轻女生住一屋也太害臊了……别担心,我会自己找别的地方,实在不行大厅也挺舒服。”他不等悠芙答复,只留给悠芙一个匆忙的背影。
完蛋了,成先生去流浪了!
悠芙在原地无声尖叫,不知所措地挥舞双手,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完蛋了,这下成先生要成为会馆里的流浪人士了,他不会真的去大厅打地铺吧?悠芙觉得自己恐怕是要挨骂了——她到现在还以为这应该是某个不讲道理的综艺节目——成先生打地铺,她这个室友肯定难脱其责,倒时候不知道要被怎么骂。抛开这点不谈,她也并不认为能够眼睁睁看着别人出于绅士风度而受到这种待遇,可就算想找别人换房间也没什么头绪。悠芙抱着总之试一试的心态去看了其他认识的人的房间:
成琰和两个男生挤在3号房,正一边为炫丽昂贵的室内装潢高兴一边暗自抱怨怎么第一次就和俩男的来了这种地方;徐薪和三个女孩在一片大红色的房间里唱k,她远远瞥了一眼就觉得这不是自己能涉足的世界;有不少彼此认识的人在一个房间,而不认识的似乎也在短时间内摩擦出爱情的火花……
悠芙转了一圈有点茫然,该不会自己和成青冶是唯一和陌生异性分到一间还为此尴尬介意的人吧?她无奈地靠在门上叹息,虽然有心去拉成青冶回来,但还是缺乏勇气。正踟蹰,对面的门突然打开,悠芙下意识抬头,和对面出来的人四目相对。
“嗯?”对方拖着偏长的尾音,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你好。”
“你、你好!”
“没进屋吗?”
“还没有……”
女性呵呵一笑,“这几天就是邻居了,需要帮忙的话我很乐意。”
“谢谢您。”悠芙低头道谢,不知为何面前温柔的女性却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像极了大学里的班主任。她还在思考该如何询问她是否一个人住,对方就摆摆手要下楼离开,她只好慌忙出声叫住她。
“请问,您是一个人住吗?”
夏可览的确被分配到了豪华单人间,她刚刚入住,还没怎么规划房间,因此爽快地答应了悠芙提出的换房间建议,把自己的单人间换给成青冶,她则和悠芙住一间。
夏可览听说前因后果后笑呵呵地一口答应着实让悠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边鞠躬给她道歉说自己会帮她转移物品,又赶紧下楼去寻找成青冶,等回来时却发现她已经坐在屋子里打量室内装潢了。
“和我那屋不一样呢,真是大手笔。”她颇有兴趣地捧着墙上的海盗旗和骷髅挂饰,还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戳骷髅背后交差的两把弯刀,确认不是真家伙后便放心大胆起来。她转了一圈,最后指着客厅一角某个灰绿色的东西说:“这个,嗯……可爱的东西,是悠芙你的吗?”
“不,我还没来得及整理东西。”悠芙听见她的问题走了过来。
那灰绿色的东西像是懒人沙发,而夏可览所指的是放在沙发上的超长玩偶。悠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玩偶,绿色的身子,粉红色的头,看上去很鲜艳,好像挺可爱的。
“那应该是主办方准备的惊喜吧,这么说我屋子里也有,和风格不搭所以一眼就看见了。”
“是同样的东西吗?”
“怎么会,”她又笑了,把玩偶拿起来递给悠芙,自己坐在空出来的懒人沙发一侧,“是按摩椅,很实用吧。”
“啊!真不错……”
“便宜成先生了~”
“没事的,如果夏小姐想用,我想那位善解人意的先生肯定会让出来。”
夏可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就这样抱着这个有着诡异造型和配色的长虫玩偶,脸上的表情变得担忧起来。
“小悠芙啊,你很喜欢这个吗?”
“嗯?”悠芙低头看着玩偶,手感非常好,在她看来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可为什么夏可览的语气那么奇怪?“嗯……还,还可以……”
“你,品味真独特呢。”
“欸?啊!嗯????”
隔壁某房间正在泳池里嬉戏的作者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