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字:新年快乐 作者:喵哩 评语:笑语
手指机械性的往下一拉,手机屏幕上刷的一下出现了一批新的视频,内容重复又无料,但袁旺的手还是忍不住的又一次重复几秒前的动作。
刷新,然后看几眼新的视频,然后继续刷新,他打算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熬夜熬到忍不住睡着,哪怕今天是年末最后一天。
他租的单间虽然狭窄老旧,但胜在地段优越,位于魔都黄河路八十年老房子的七楼,原本是个阁楼,但被魔都充满想象力的二房东用几颗膨胀螺丝和木板打造成了一室一厅一卫的豪华单人间。
这时候他能隐约听到外面道路上嬉闹的声音,毕竟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很多人还是会在这个日子走上街头,聚集在一起体会跨年的快乐。
而袁旺没什么人可以约的,又不想在年底这天继续去跑外卖,赚那两个臭钱,所以他选择躺在自己八十厘米的小床上,刷视频度过。床边的小冰箱兼床头柜上,有他吃剩下的卤味,还有两瓶啤酒,也算是放纵了一把。
他翻了个身,把充电线拔掉,已经充到百分之八十就可以换个姿势继续刷了。他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按倒了屏幕,点进了一个从来没进过的直播间。背景是他一看就没兴趣的那种,一个大书架,上面放满了书,镜头前也不是美女,而是一个长的颇有点像土地公的老头子。光头,皮肤红润,戴了绿色的圆形小眼镜,胡须很长,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可穿的却是金属质感的皮夹克,跨坐在一个有点像电瓶车的,有很多按钮和表盘的椅子上。
“欢迎旺旺仙贝进入直播间。”老头子眼镜背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左上角,“相聚即是缘分,来抽个奖啊,零点开奖,我给我的粉丝准备了超级惊喜的新年礼物。”
袁旺扫了一眼直播间人数,算上自己一共五个。随即打字问道:“什么礼物。”
他想着反正也无聊,五分之一的中奖率还挺高的,随便参与一下也无所谓的。
“那你可问对了,我的礼物就是实现你一个愿望,随便什么愿望。”老头子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仅有的四个观众纷纷留言。
“黄金十万两。”
“玛莎拉蒂。”
“上海小别墅。”
“72个老婆。”
“……”袁旺沉默了一下,打道。“你有本事实现吗?”
“嗨,小兄弟你可不要看不起人啊。我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一个地球亚洲人类男性,但其实我是来自上界的宇宙观察家。我在地球为其100地球年的实习时间已到,这算是我给地球人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老头子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教训。“以你们地球的科技水平而言,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袁旺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直接上滑,离开这个愚蠢的直播间。平台从来不缺这种夸张卖蠢博流量的主播,他一向是没啥兴趣的。可另外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轻轻的低语:“反正也没啥损失,就看看呗,还有一分钟。”
于是他直播间其他观众胡乱的许愿中,打下了自己的愿望:“我希望明年的第一天,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实现。”
“呦~~~~兄弟,有格局。”他的愿望打出来后,直播间其他人立刻刷起了六六六。甚至还又来了七八个新人。
老头子看到他的愿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美滋滋的继续给新观众介绍自己的抽奖。
窗外传来钟楼的倒计时声,袁旺不顾寒冷,特地打开了窗户,他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高楼的霓虹划破天空,他知道倒计时结束后,会有绚烂的烟火在江边点燃。他这个不到是个平方的小屋,也可以从重重叠叠的楼群缝隙看到半个天空的华丽表演。
砰的一声巨响,第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眼前炸开,他忙着欣赏那由红转绿最后化作金丝银线从天空洒落的烟花,差点错过了开奖。
手机震动了一下,中奖的礼盒跳了出来,华丽的小动画过后,屏幕上彩色的大字写着他中奖了。
老头子在直播间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居然真的中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大奖。这下子我的研究报告可有机会出现超有趣的结尾了。”
“我的愿望是,今天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实现,老头子,你能做到?”袁旺看了一眼群里其他观众,因为没中奖,已经退了两个。
“为了证明我的能力,现在我让你看一下愿望实现的结果。”老头嘿嘿一笑,伸手从天花板拉下来一个屏幕,立刻就有二十四个画面投在了上面。与普通投影不同,它们看着都非常的清晰,完全不像是投影。
画面的中间,一个瘦巴巴的年轻人,站在屋子的中间,脚下是打翻的零食,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是金色的。他正不知所措的东摸西摸,并不时拿起一个盘子,一条毛巾塞进嘴里啃一下。
他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画面,一个身形圆圆的男人正在艰难的从屋子里逃出来,身后是穿着各种中西结婚礼服的女人,每一个都尖叫着伸长了手,想要抓住他。
“……”袁旺的嘴巴都长大了,画面是在不停的切换的,从直播间的几个人,转到了其他未知的地方。有些人获得了惊天的礼物,喜极而泣,有些人却突然暴毙,死于他人的一个念头。
“我希望我能活过今天,任何人的愿望对我都无效。”他用最快的速度喊了出来。
世界轰然作响,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搞清之前,崩塌粉碎。他在被废墟掩盖之前,看到老头子在直播间里,对他举了举大拇指。
“明智的选择,因为不管什么世界,总有人会选择希望世界毁灭。希望你在熬过这一切后,能够重建你的世界。祝你新年快乐!”
“你真的是外星人吗?”
“你说呢?哈哈哈哈……”
作者:喵哩 关键字:过河拆桥 评论:笑语
熙旺和熙蒙的生日是十月三十一日,这并非他们真正出生的日子,而是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日子。修女们习惯上用收容孩子的这天当作孩子的生日,除非另有记录。
作为生日礼物,傅隆生决定这次的十八岁生日,带孩子们出国玩一玩,顺便开拓开拓眼界。目的地是马来西亚,他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待过不少时间,可谓熟门熟路。所以不需要任何手续,就可以丝滑的来到另外一个国家,给孩子们找了个靠着吉隆坡的乡下农场,打算在这里住个半年,过完年再回澳门。
当然来马来西亚也有熙蒙不断暗示的功劳,他从半年前就开始铺垫,问当年干爹的英雄事迹,想要追随干爹的脚步,体验南国风情等等。傅隆生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花招,故意没说破,想看看日渐聪慧(狡猾)的二儿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来的时候是坐的船,几个孩子兴奋坏了,随着颠簸的浪涛不断发出猿猴般的叫声。小辛和阿威更是就差爬到桅杆上去了。熙旺还是比较沉稳,不过他的淡定只维持到熙蒙开始大吐特吐为止。这场企划的半个始作俑者,从没坐过这么久的船,吐的小脸发白,嘴唇发紫,差点给交代了。
熙旺后半程直接是抱着熙蒙,最后还是傅隆生看不过去,直接给熙蒙脖子上按了一下神经,让他晕过去算了。
看到二哥这么不舒服,其他的孩子终于也不再嬉闹,而是乖乖的围着最大的两个,担忧的连零食都吃不下了。
当地的马仔给傅隆生安排了面包车,原本担任司机职务的熙旺抱着熙蒙不撒手,阿威自告奋勇的坐到了驾驶位,他虽然没有驾照,但早已经是个老司机了,私下最少开了三年。可是除了速度快,漂移厉害之外,稳定性和舒适性一直让人诟病。
等终于开到目的地,连傅隆生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决定下次无论如何不坐老五开的车了。
他们落脚的小农场,名义上正是傅隆生的产业,不过用的当然是假身份登记的。傅隆生每年,会不定期的来住1、2个月,风声紧的时候,可以躲在这里半年。农场里的果树天生地养,但好在气候宜人,倒也够傅隆生所需了。
到了稳定的路面,熙蒙立刻缓了过来,第一时间架起了他的卫星天线和服务器。别人打扫房间的功夫,他已经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和谁聊了起来。
小辛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用的还是马来语和英语混杂的。但他捧着要洗的床单,没有机会去问。
“阿蒙,你在干什么?”熙旺端着敲开插好吸管的椰子过来的时候,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学马来语了。”
“哎,哥。我看到个有趣的家伙,他在找人干一票大的,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熙旺皱了皱眉,他和熙蒙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看上去成熟很多,可能就是眉头皱多了。
“开玩笑的?”哪有人会在网上找犯罪搭档,而且都在网上找搭档,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熙旺心中纳闷。
“这人之前在匿名论坛问,有没有可能在银行的隔壁挖一个洞,然后悄悄的进去,把保险柜的东西都偷走。”熙蒙把最早的记录翻了出来,“我看到以后觉得有意思,就顺着IP查了一下,在黑了他电脑之后发现,他居然是吉隆坡联昌国际银行的职员。”
“后来我就和他成为了网友,给了他一个我做的‘暗网’,让他在上面寻找合作的对象。”熙蒙挤了挤眼睛,得意的说,“整个网站,以及和他对接的专业人士,都是我一个人拌的。”
“所以你要来吉隆坡是为了和他见面?”熙旺坐了下来,有点担心。
“我可不会和他见面,但我确实打算和他合作。”熙蒙没带自己的椅子过来,无法顺畅的滑来滑去,但还是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其实我从半个月前,就以第三方的身份租了银行隔壁那栋楼的104单元——带地下室的。”
“还定了全套的挖掘工具,送到了隔壁仓库。”他得意的一口气吸干了椰子汁,“等我们安排好,就可以过去开工了。”
“爸爸。”熙旺突然站起来,看着熙蒙右后方打招呼。
“开什么工啊?”傅隆生从楼梯上下来,装作只听到了最后半句,笑咪咪的问道。
熙旺看了一眼熙蒙,正要解释。熙蒙却跳了起来,直接凑到了傅隆生的面前:“老爸,我给我们找了个活,低调、没什么风险、收益巨大。”
“哦?”傅隆生心想,你这个小兔崽子,都要动手了,才打算告诉我,可真是先斩后奏啊。
关键字:枝桠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他们从小就学会了互相依靠,一个四岁,一个六个月。
这一路走来,大部分时候,父亲会突然的消失,留给Dean的是两把枪,一把装了盐弹,一把装了子弹。
先开枪,再发问,是严父的尊尊教诲。
除此以外,留给Dean的只有一个软软的,傻傻的,经常会哭泣的,热乎乎的弟弟。
在一些很冷的夜晚,汽车酒店的漏风门窗不能阻挡北风,他就会抱着Sammy,像抱着一个会动的的小熊玩具,裹在又薄又硬的毯子里,从这个幼小的生命身上汲取温暖。
这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遗物,是除了父亲以外自己唯一的家人,他照顾着弟弟,也从弟弟身上汲取着名为亲情的养分。
后来再大一些,Sammy掌握了和自己一样的技能,有时候甚至做的比自己更好,高材生的优秀并不仅仅在于读书,当然Dean并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大肆的嘲笑着自己可爱的弟弟,并为他的逆反期早早到来而头疼。
Sam是个好猎手,在他个子长得超过Dean以后,更是表现出卓越的体能和力量。但在Dean的面前,Sammy依然是那个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奶大了的小弟弟。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很偶然,他们刚刚弄死一只喧闹鬼。Sam被狠狠的摔在了橱柜上,番茄酱撒了他半边身子,Dean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弟弟鲜血淋漓的从地上爬起来,吓的第一时间冲上来扒着他找了半天伤口。
在确定只是一些擦伤和挫伤后,他用力的搂住了Sam的肩膀,像往常一样给了一个大哥的拥抱。
然后Sam站直了,于是Dean就被从地面上拔了起来,差点脚尖离地。Dean当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自然的松开了手,双脚落地,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这样的情况很快又重演了几回,终于有一次Dean忍不住大声的抱怨起来:“Sam你这个大脚怪,都二十几岁了,天天吃草为什么还在长高!”
当时他们正在一个农场的谷仓里,被银弹暴头的狼人躺在三米外。他们两个刚从存放新剪羊毛的架子上翻下来,带着几处新鲜的伤口和一身柔软蓬松的羊毛。
Sam笑了起来:“Dean,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拥抱的方法,比如像这样。”于是他伸长了手臂,从Dean的肩膀越过,把他整个包在了怀里。Dean比他矮差不多十公分,这样的身高几乎正好可以嵌在他的怀里。
愤怒的大哥立刻给他的胸口来了一拳:“嗨!这可不行,从小到大,我都是从上面抱的。真怀念你还是个puppy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还可以随便揉头发。”
Sam把头埋在Dean宽阔的肩膀上,哧哧的笑了起来,在心里嘀咕:“可你现在好像一只kitty啊,还是炸毛的那种。”
Dean被弟弟的怪力圈着挣脱不了,但听着Sam的笑声不知怎么也突然放松了下来,他的手从弟弟的腋下穿过,顺利的摸到那缠着羊毛和稻草的长发,然后用力的揉搓了几下作为报复。
“走吧,我们得赶紧收拾完,回去把你这头飘柔的秀发好好洗洗,免得明天早上起来又要哭丧着脸和头发打架。”
Sam被扯的龇牙咧嘴的,终于松开了熊抱,他忍不住反驳:“我什么时候哭丧着脸和头发打架过……”
Dean翻了白眼:“那请问你前天,还有上周六早上占用洗手间长达三十分钟是在干嘛呢?”
“……”Sam一时语塞,心虚的看向了别处。
“切,我就说吧,你这个Sammy girl。”Dean得意洋洋的宣布本轮斗嘴大哥获胜,一伸手揽过了Sam的脖子,拉着他往外走,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吊在了弟弟的身上。
Sam在心里叹了口气,配合的弯下了腰,让肩膀低一点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搂上了Dean的腰。他腿上有点擦伤,就这么靠着大哥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Dean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沉沉的,又很安心。他们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家人就是唯一能够依靠的港湾,他们从谷仓的大门走了出去,身后的小火苗正在蔓延,正好可以烧掉狼人的尸体,掩盖眼下的一切。
火光从背后照了过来,在他们前方的地面上投下阴影。两个人都受了伤,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脚步凌乱却又神奇的没有彼此绊倒,仿佛一种来自血脉的默契让他们能够恰到好处的踩下下一步。
他们的腿有时候看着纠缠在了一起,像树的主干,而搂抱着的手臂,则变成了枝桠,他们像两棵树,在这消灭了狼人的满月夜晚,彼此依靠,茁壮生长。
关键字:不破不立 作者:喵哩 评价:笑语
“干爹,弟弟们都安全回来了,今天真是有惊无险。”熙蒙笑眯眯的迎上了傅隆生,低姿态的用讨好语气打招呼,换来的是火辣辣的一个巴掌。“听我解释……”他一边试图躲避,一边解释。结果被气头上的傅隆生甩到了磁盘存储整列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的人。”傅隆生气急败坏的吼着。“这不是我们的计划。”
“可结果是好的啊!”
熙蒙的狡辩,引起了影子更大的怒火,他抡起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把熙蒙直接重重的摔在了铁柜子上,眼镜也被扇飞了出去。
熙蒙已经被打蒙了,失去了眼镜,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铺天盖地。他感觉到被揍的部分肿胀了起来,无意识的伸手捂住。
眼镜落地清脆的声音,让影子的手顿了顿,没有继续揍下去。
小辛趁机捡了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给二哥带上,试图开脱:“而且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收获?全是意外!”傅隆生狠狠的把这次的罪魁祸首摔到一边,要不是他手贱乱翻文件,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这么多年都没给人拍过,就因为你。”
“你这个小王八蛋!”他不解气的又一脚狠狠的踹上了小辛的肚子,把他直接踹到墙角,砸在了几个塑料筐上。
熙旺强忍着想要去解救弟弟们的本能,紧张的抓住了出租车的门框,随时观察着干爹的怒火升级情况。
“就算被拍了不是还有我吗?”熙蒙一开口,影子的怒火又重新聚焦到他的身上,“你也是王八蛋!”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
“你就放手,放手让我们去做吧。”熙蒙想都没想双手抓住了干爹的右手,阻止他继续揍人。
“放手?”傅隆生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干枯瘦削的手臂如同一根竹竿被熙蒙的年轻的手紧紧握住,哪怕他是几个养子里体质最弱的,现在血气之勇下倒也有一把力气。
他缓和了脸上的表情,甚至挂上了温和笑容,眼神示意全力握着自己手臂的老二:“放手。”
看到他神色放松下来,熙蒙连忙松开了手,为自己行动上的冒犯,感到不安,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干爹,直接动手。
感受到现场气氛似乎好转的熙旺,视线在干爹和弟弟的身上扫来扫去,手指在车顶神经质的敲击着,服从的天性和守护的本能在心中激烈的交锋。而且他太了解影子了,愚蠢的弟弟们这样的顶撞,万一干爹真的动手,他们连一招都过不去。
傅隆生抬起手,在熙蒙条件反射的躲闪动作中坚定的放在了老二的肩膀上,友善的圈了过去,手指若有似无的挂在了熙蒙的脖子旁边。
“那你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怕的是什么?”他的语气是和善的,甚至听上去像在请教。
熙蒙偷看了一眼干爹,咽了口口水,回道:“我就是说了,你可能也听不懂。”
刚刚有点消气的影子暴怒,一把把这个混账小王八蛋压在了旁边的轮胎上,手里的匕首跟着就扎了下去,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知道什么是害怕和尊重。
“让你们知道,你们该害怕什么。”他的刀尖悬在熙蒙的眼皮子上面,一股力量死死的扯住了他的手臂,虽然如果他真的要杀了熙蒙那力量根本不足为惧,可眼下他需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群不听话的狼崽子。
傅隆生一个抡臂接肘击加大踹,把小辛踹飞了出去。正要再刺熙蒙,,唐枫又扑了上来,不顾死活的想要拦住自己,当然又被一个膝盖顶飞了。在他扫清障碍,再次准备给熙蒙一点教训的时候,熙旺扑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自己。他并没有透露出杀意,但仅仅是露出爪子,也是对狼王的挑衅。
影子的匕首像毒蛇一样钉了下去,熙旺并没有反击,而是扭过头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让过了这一击。他双手垂在身边,表现出一副柔顺无害的姿态,像是在狼王面前翻过肚皮,祈求原谅的狗。“连你都要反我?”傅隆生的声音虽轻,却透着狠绝。
熙旺不开口,只是驯服的任影子勒住咽喉。
“干爹,我们错了!”发现事情越闹越大的三个弟弟,一拥而上,抬手的抬手,抱脚的抱脚,把傅隆生像一尊菩萨一样端到了一旁。
“老子几十年没被人拍过。就因为你这个小王八蛋。”
“消消气”,大家七嘴八舌的安抚着,“干爹,那可是一百多亿港币,有了这笔钱,我们都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闭嘴,你们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吗?”七嘴八舌的声音越来越远了,架不住人多,傅隆生似乎终于被劝住了。
熙蒙躺在轮胎上,惊恐不已,他刚才直接的感受到了傅隆生的杀意。这不是平时训练时候的摔打或者责罚,而是真实的杀气。冰冷的汗水顺着后背粘腻的爬过,仿佛有一条毒蛇游了过去。他听着傅隆生的声音越来越远,才缓缓的爬了起来,劫后余生的看向熙旺。
“大哥。”他忍不住靠了过去,惊魂未定。熙旺却没说什么,默默的收起了影子的匕首。他示意熙蒙回自己房间,没一会拿了一条裹着冷冻牛排的毛巾进来,递给弟弟。“拿着敷脸。”
熙蒙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手指触摸了一下还在发烫的皮肤:“怎么,又肿了吗?”
熙旺微微皱了眉头:“让你好好哄哄老头子,你看看你,简直是火上浇油。”但手里的动作却很轻柔,他把熙蒙按在了座位上,把头掰过来一点,然后亲手敷上了牛排。
“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他那一套很快就会被淘汰,过几年抢劫都抢不到现金……”
“熙蒙!”熙旺的声音带着警告和无奈。
“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更早的退休。难道你不想过自由的日子吗?”熙蒙由下向上的视线,温润清澈,像林深密处的小鹿。“凭我们的本事,全世界随便哪里,都可以过的很好的。”
“干爹年纪大了,需要我们照顾……”熙旺并非不知道弟弟们的小心思。但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希望大家可以一辈子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他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没有傅隆生孤儿院里的这几个孩子,估计早就饿死了。
“切……”熙蒙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只是利用你,利用我们。”
熙旺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抚的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虽然是双胞胎,但熙蒙的头发要比自己的柔软的多,摸起来像蓬松的云朵。或者说熙蒙整个人都是柔软的,脆弱的。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熙蒙很容易生病或者受伤。感冒发烧,跌倒扭伤,视力也不好,先天性的弱视,带了眼镜,动态视力还是不太行。所以他很早就明白,只有靠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好好照顾他保护他,才能让熙蒙不受伤害,健康长大。
熙蒙也没再说什么,像是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咪,眯着眼镜靠在了电竞椅上,一只手无聊的托着那块消肿的牛排,心里却开始盘算起那意外的一百多个亿。
关键字:旋转木马 作者:喵哩 评价:笑语
周末的时候回了一次老家,开车去了一些童年时觉得很远的地方。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身兼动物园和游乐园的三湾公园。
其实回来的路上,经过大桥的时候,已经远远看到了它的轮廓。说轮廓也许不够准确,唯一能识别的目标是小时候觉得特别高的摩天轮。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苍白的自行车轮胎,插在几丛绿色的灌木里。
小时候外公外婆的家早已拆迁,古老平房变成了现代化的商场,小时候的邻居玩伴也不知道搬迁到什么地方去了。
天气很热,按理说我应该待在宾馆里吹着空调刷手机。但我特地大老远的回来,换个地方刷手机岂不是亏大了。
一边这么说服着自己,一边打开了导航。以前感觉要准备半天的时间才能去的游乐园,原来就只有区区十公里的距离。似乎随着身体的长大,世界也在快速的收缩,变得密集而拥挤。
以前的颠簸的水泥路,现在变成了平整宽阔的高速路,直到拐下路口的那个点,才依稀看出一点原来的模样。
这里的树林,还是那么的茂密,似乎一下子就把周围的温度压低了五度。刺眼的阳光也被森森的绿叶挡住了,只偶尔漏过树冠在地面投下一个白炽的光斑。
老的公园入口还在,但是已经不再使用了。锈迹斑斑的铁门旁边,还留着拆掉招牌以后留下的印子。老式的水泥门柱一边布满了裂纹,而另一边爬满了藤曼,看着有点恐怖片的味道。
我把车停在路牙下面,拍了几张照片,试图和童年的记忆建立起一点联系。可我失败了,这破败褪色的大门远没有我记忆中的高大,旁边一人高的围栏,如果不是插了很多碎玻璃,其实很轻松就能翻过去。
但是我还是没有爬,被人看到那可就太丢脸了。当然不是为了逃票的问题,最近很火那个苏超联赛,外地人来玩可都是免门票的,外地的车牌也可以免费停停车场。
带着遗憾的重新上车,多绕了几百米就看到了公园崭新的大门。它现在看上去就算以成年人的眼光来评价也是十分高大的。人造的巨大原始树干和石头堆叠起来,营造一种不知道是中生代还是侏罗纪的感觉。
巨大的花坛明艳的堆积着各种色彩,仿佛把太阳的热量都转变成了火焰。好在园方贴心的准备了很长的遮阳棚,回字型的通道和白色的幕布一看就是为了海量的游客准备的。但毕竟太热了,现在的游客并不多。所以这往返的铁栅栏着实有点让人恼火,来回兜了十几个往返跑。好在帐篷顶部不断的喷洒着水雾,加上摇头晃脑的风扇,一阵阵的又把你的火气给浇灭了。
验了身份证就直接进园了,我盯着门口的地图仔细的分辨,想要找到童年里最喜欢的游乐场的位置。动物园扩大了,几乎占了新公园的百分之八十的面积。或者说整个公园往外扩大了,几乎占据了整个半岛。各种动物按照习性被分了单独的一块好大的区域,连接着各个区域的是各种茂密的植物展示区。
最终我在地图的一角,看到了面积不大的一块游乐园。对比记忆,似乎根本就没有扩大,而且还在原来的位置。倒是在更远的地方开了一个水上乐园和一个卡丁车赛道。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去游乐园。
从主路走进来没多远,道路就分成了三条,我凭借着树顶上露出的摩天轮的一角,判断出了该走的方向。果然没多久,就听到了小孩子嬉闹的声音,转过一排介绍荷花和莲花的橱窗,我终于看到了记忆中的游乐场。
它还是当年的模样,就连铸铁的栏杆都没有换掉。一眼就能透过栏杆看到园里所有的游乐项目。摩天轮成为巨大的背景,在紧靠河岸的位置,它的一侧是海盗船,另一侧是哈哈镜迷宫。原本这里有一个馆常年放爬虫之类恐怖怪异的生物,需要另外买票,现在想必搬了出去。于是原来的爬虫馆现在改成了动感影厅,看宣传应该是那种可以坐在5D底座上玩射击游戏的地方。
摩天轮现在没有开,只有上天入地小飞机在欢快的音乐中一边旋转一边起伏。两个女人在售票处聊着天,她们的孩子在飞机上假装自己开着飞机,还大声的配音。
碰碰车那边也有三四个游客,摩擦声和碰撞声夹杂着尖叫和笑声,并不是小孩,而是初中生的模样。
我扫视了一圈,找到了我的目标,有着白色金色和粉色巨大帐篷顶的旋转木马,现在它空无一人,连操作员都没有。这让我不免担心了起来,于是立刻回到了门口,看买票的方式。
售票亭现在也没人,外面贴着二维码和付费方式。
充值型的,一次性充一百可以送一百二,不同的项目费用从10到20不等,用不完不退……
旋转木马坐一次十块,最少充值五十——如果它今天开放的话。
我走到了隔壁的商店,一进去就享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空调。买了根冰棍的功夫,也顺利的找到了本该在亭子里的工作人员。
“嗨,请问旋转木马开吗?”我上去问了一下。
原本在刷手机的中年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身后,摇了摇头回答说:“中午不开,要晚场才开,现在太热了。”
“啊,不开啊。”我有点郁闷了。
“都没人,太阳下山人多了,而且各种灯亮起来拍照才好看。我知道好多人来打卡的。”工作人员晃了晃手机,比了一个拍照的样子。“你可以先去别的地方逛逛,晚点再来,六点以后就开放了。”
我只好笑着谢谢,咬着我的冰棍回到了烈日下面。
当年,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快要到的时候,突然整个园区都停电了,导致最后也没坐上。再后来突然搬家走了,那个没有玩成的旋转木马就变成了我童年的小小遗憾。
冰激凌在舌尖融化,草莓味的梦龙颜色和旋转木马倒也有点相似。我狠狠的盯着那座梦幻配色的玩具,大口的咬了下去,仿佛自己吃掉的是旋转木马。
晚上有饭局,看样子这次又玩不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