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字:花溪 作者:喵哩喵气 评论:笑语
【蜘蛛侠4同人】
皮特低头,发现自己站在梅的墓前,萧瑟的冬天万物凋零,只有墓碑前的花束在寒风中怒放,吐出最后一丝生机。
“救一个人就是拯救每个人。”
皮特蹲下,伸手拂过那行代表着梅信念的墓志铭,紧绷的嘴角放松了下来。他想,经过了这次,琴·格雷也许会踏上完全不同的人生,以她的能力,想必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持续的疼痛如同潮水般褪去,带着鲜花香气的薄雾则贴着地面袅袅而来,不一会就完全遮挡住了视线。
于是他站了起来,发现前面影影绰绰有个影子,他好奇的走过去,却怎么都无法拉近彼此的距离。脚下的触感变了,不再是冻得冰冷的泥土,而是带着微微弹性的粗糙的地面。也许是苔藓也许是草地,还有那些不时划过他小腿的枝蔓。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立刻碰到了很多柔软鲜嫩的枝条,低头细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进了一片花圃。
虽然经常买花,但他对花的了解不算多,每次都是选择那些看着不错的就行了。
眼前的花圃……不,花园,看上去简直把世界上所有的花都集中到了一起。
随着他视线的抬高,原本丝绸帷幕一样的雾被什么力量拉开了,他看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花海,沿着一条清澈的小溪,两边种满了他叫的上来叫不上来的各种花,比荷兰的郁金香花田还要壮观。
他觉得四周的风景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原地转了一圈之后,他和不远处拿着园艺剪刀的昆汀·贝克四目相交。
“……我一定是死了。”皮特自嘲的笑了起来,想不通为什么死后第一个见到的会是这个大骗子,自己落到现在的下场,可谓都是拜他所赐。
“哦!皮特?!”昆汀夸张的大叫了一声,几步跨到了年轻人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啧啧啧,你看上去混的真惨啊。蜘蛛侠,被人知道了真实身份,变成了声名狼藉的恶人感觉如何?”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皮特背后还在冒血的大洞,不怀好意的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我可一点都不意外!你这么圣母、又这么年轻、幼稚,不顾一切,看上去就是会早死的样子。如果当初你把一切交给我,自己好好的去当一个平凡的高中生,一切都会不同的。”
皮特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只是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缓缓的笑了起来,自嘲的点了点头,似乎觉得神秘客说的没错。
“我也真的希望你能接手一切,如果你当初真的能够帮助别人。而不是为了获得荣耀、地位制造灾难,伤害无辜的人。”
“当一个老实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就算勤勤恳恳的工作,成果也会被名人一句话抹消。看看你,似乎一直在忠实的执行着自己的信念,可你还是死了,如果那个世界还有我这样的人,又该怎么办?”昆汀看到皮特没有被自己激怒,撇了撇嘴,随手剪掉身边的一朵即将开败的月季。
“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这个地球没有了我就会停转的地步。”皮特想了想,淡淡的回答。“有很多伟大的人,前仆后继的做出了很多牺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让我们从一场场的灾难中幸存下来。我很高兴自己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我也相信以后依然会有无数的英雄挺身而出。”
“那不一样……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昆汀生气的把手里的修枝剪往地上一砸,“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话音未落他丢下的剪刀突然溅起了一片水花,他的影子就那么融化在水幕中消失不见了。
四周的风景立刻发生了变化,那些繁茂的花溪,逼真的投影散去后,皮特突然认出来这里是哪里。
这块林地属于那个人——托尼·史塔克。
这是他们举行葬礼的地方,承载着第一代钢铁之心的小小花环在这里被托尼·史塔克的遗孀放入溪流,承载着所有人的哀思、怀恋和仰慕缓缓远去。
他忍不住踏入水中,试图捞起那个花环。
托尼·史塔克的牺牲对他而言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上一秒他还在史塔克怀中与化为齑粉的命运对抗,下一秒他又回来了。还来不及叙旧和交谈,他的导师、榜样和伯乐就在他的面前,以一种神明般的方式牺牲了自己,拯救了整个宇宙。
一个响指的功夫,他的世界崩塌了一半。皮特从来没有真的处理好那场离别,只是把它打包,塞进了口袋,放在一个不能碰触的地方,逼自己不再去想、去怀念。
“嗨!小子,这里好像不该是你来的地方。”一个声音从岸上传来,调侃中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自信。
皮特猛地抬起头,看到那个人,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史塔克先生……”
“没错,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你不是才17还是18岁?告诉我,该死的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皮特左右看了看,试探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冥界?地府?亡者之地?……随便啦,反正是死人待着地方。你死了吗?小子。”托尼抬了抬手,什么东西从背后捕获了皮特,迅速的把他从水里捞了上来,并且烘干了身上的水分。
一股温暖立刻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还有从脊椎透出来的酸冷麻木。皮特猜想自己的脊椎应该被那发巴雷特打断了,五脏六腑估计都成了筛子,这种情况下不死也难啊。也不知道琴是不是及时的离开了,如果她再被坏人抓走可就麻烦了。
“……也许吧”皮特贪恋的看着眼前人的身影,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直接的看着托尼的脸了,久到就是这么看着,眼泪就会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无声的溢出。
托尼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看上想要给眼前的孩子一个巨大的拥抱,又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孩子后背伤口更疼。
“发生了什么?”他小心的把手放在了皮特的肩膀上,担忧的上下打量。“小子,谁干的?谁伤你这么重?”
“星期五,启动医疗程序,用纳米机器人进行治疗。”他简短的下达了命令,那些微小的粒子听命的行动了起来,让皮特觉得身体里面痒痒的。
皮特轻轻的摇头:“只是误伤,他没有恶意的。”然后就一五一十的解释了起来。好久没和熟人这么放松的聊天了,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四年前的那个话痨,语速快的像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把事情都倒了出来。
托尼好几次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眉头越来越皱,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我死了以后,有个骗子骗了你,然后又栽赃你,然后那个不靠谱的法师搞砸了咒语,让你变成一个没人记得的小可怜。你不但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也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和女朋友,而且你还没上麻省理工?!”
“FUCK!”他大声的咒骂了一句,“我创立的灾害控制局现在变成了拿特异能力者做实验,草菅人命的邪恶政府机构?!”
“你唯一还称得上朋友的家伙,是个傻冒,然后一枪崩了你?!”
“确切的说,他是为了救纽约被控制的那几千人。”皮特忍不住为弗兰克辩解。
“OK~你为了那个附身你女朋友耍了你,然后操纵手和会打的你屁滚尿流的小女孩,用自己的身体挡巴雷特,你傻吗?”托尼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手,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我只是想救她,救我能够救到的每一个人。她还年轻,虽然她犯了一些错,但是谁都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么谁给你第二次机会呢?”斯塔克悲哀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他棕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一个二十出头、被疲惫和伤痛包裹的青年,当年那个鲜活的少年早已消散,剩下的仿佛是一个为了救人而活着的木偶。
“奇异博士用那个咒语,弥补了时空的裂缝,阻止了灾难的发生,那就是我的第二次机会。”皮特的眼眶泛红,他想着死去的梅,想着开展了新生活的MJ和奈德,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把所有的自爱自怜抛诸脑后。
“你这不叫活着,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为了赎罪而呼吸的傀儡,你拒绝承认自己的价值,把自我放在所有一切之下,仿佛那是最不值得重视的东西。你拒绝与这个世界亲密接触,把自己排除在所有人之外。那不叫第二次机会,那叫自我惩罚,难道你才是惩罚者?”
皮特瑟缩了起来,握紧了双手,他想要反驳史塔克的话,但却找不到一句有力的台词。
“我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了……”他泣不成声。“……我只是累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让你牵挂的吗?”史塔克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皮特在泪光中看到周围的一切开始崩塌,收缩,经过一道黑色的长廊,他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心灵港湾。
只是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梅,而是琴。
“所以你是要放弃所有人,就这么逃避了吗?”红发的女孩,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我说我失去了一切,你说我还有你!可你却要死了,为了救我,死在我面前,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
“……我”皮特颤抖着说了一个字,还没等安慰的话出口,就被刺骨的疼痛袭击了,他的后背像是完全的碎裂了,而那些金属的碎片还在切割着他的身体,沿着血管和神经游走,让他不管呼吸还是心跳都疼痛万分。
他被疼痛淹没,以至于无法呼吸,窒息感和黑暗像死神的袍子层层叠叠的将他包裹,越勒越紧。
然而这时他听到另外一个呼吸,另外一个心跳。皮特被那悠长有力的呼吸所吸引,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就像一场漫长的看不到终点的马拉松,你在筋疲力尽的时候有人伸出手拉着你一起跑。用相同的步频,一样的节奏承托着你,带着你一起冲。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跑了多久,但是突然间他发现前方出现了亮点。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阻止他掉头看向旁边,反而是用力的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欢迎回来,皮特·帕克。”
关键字:大闸蟹 作者:喵哩 评价:笑语
又到了六月黄的季节,虽然水产摊位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什么季节都能吃到螃蟹,但是对应的季节吃对应的食物才能获得最佳的口感。
可我一直不爱六月黄,嫌弃它个小,至于更小的用来制作蟹酱的就更没兴趣了。
作为一个好吃的懒人,在童年的时候,甚至对于吃螃蟹和龙虾都觉得麻烦,恨不得别人剥好放在自己的碗里一口吞下才最惬意。但那也只是幼儿时期才有的特权,一但能够自己咬得动螃蟹那多刺的腿,吃螃蟹就变成了不得不自己完成的苦差事。
那时候,螃蟹还没有现在这么精贵,兴化和邵伯的亲戚总会在对应的季节送来最肥美的土特产。黑鱼、长鱼、草鱼、刀鱼、鳊鱼、鲫鱼、甲鱼还有螃蟹……草鱼是十分巨大的,用洗澡的大木盆装,鱼都伸不直身子。
所以一半都是春节前后送来一米多长的草鱼,由当过厨师的外公操刀,把它们剖开,刮成鱼茸,拌上葱姜调好味道,搅打上浆最后汆成一个个热乎乎的丸子。有水煮的有油炸的,而我只需要端着盘子,坐在路边,等着丸子放凉到可以进嘴的程度,一口一个的享用。
巨大的鱼头和鱼骨会用来炖汤,奶白色的汤里飘着刚刚烫熟的黑鱼鱼片,鲜嫩弹滑。
红烧是炖汤以外最常见的做法,鳊鱼要吃大的,越大的肚子就越肥腻,吃起来唇齿留香。
长鱼有很多种杀法,钉在木板上用小刀剖开,变成细细的长鱼丝,可以用韭菜炒也可以和洋葱炒。或者腹部一刀,去掉内脏,然后剃去脊骨,崭成一寸不到的蝴蝶翩,适合爆炒,最后撒上新鲜的白胡椒,香鲜脆嫩,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它的美味。最夯的做法就是红烧马鞍桥了,直接把最粗最肥的长鱼去内脏后切大段,汆水去除粘液,然后与上号的红烧肉一起炖煮,肥厚的肉段融合了猪肉的香气,更加层次丰富,吃起来最为过瘾。
鱼米之乡的水产,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做法,但无一例外,都更注重食材本身的新鲜味道。调味也是简单葱姜蒜盐酱油胡椒,便没有更多了。
说到螃蟹,那烹制的方法更加简单,腿一捆直接上锅蒸或者下锅煮,不到半小时螃蟹那特有的香味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因为这东西一次不能吃太多,而往往每次亲戚送来的都有一大网兜,所以这种时候,我都会蹲在厨房,和养在水池里的螃蟹玩我戳你夹的游戏。而母亲路过总会开玩笑的和我说,你别玩了,没听到螃蟹在骂你吗?
在浅浅的水中的螃蟹,口吐着泡泡,在嘴边形成一大圈的胡子。不时有些泡泡破裂,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仿佛谁在喋喋不休的低语,确实像在骂人。
而我才不管这个,专心的守着灶台,等蒸好的螃蟹放凉一点。
吃蟹的准备也十分的简单,虽说吃蟹十八件是我们这里发明并且制作出名的,但擅长吃蟹的熟练工,只需要双手、牙齿和螃蟹本身就够了。唯一要细心准备的就是切的细细的姜茸和上好的镇江香醋。
现在螃蟹在饭桌往往是最后阶段上的一道大菜,而以前我家都是随便煮了,开饭就放在桌边。一人一个盘子,一个放姜醋的碟子。其他饭菜反而不急,等吃完螃蟹,洗干净手再来安排不迟。
吃螃蟹似乎有两大流派,一派是先把蟹腿都掰下来,吃完,最后再吃蟹身,这样确保可以把肥美浓郁的蟹黄蟹膏留到最后享用。
而我显然是另一派的,我会优先掀开蟹壳,用盖子装上少许姜醋,一口喝掉鲜美的蟹汁,然后用筷子仔细的把蟹壳的蟹黄搜刮干净,把法海从他的老巢揪出来。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双手抓住螃蟹的八个爪子,把它用力从中间掰断,这时候你就会拥有轻而易举把蟹黄蟹膏吃干抹净的机会。一半直接吃原味,大口咀嚼,另一半沾上蟹醋,细细品味。酣畅淋漓的把这只蟹最精华的部分吃完后,就是风卷残云的消灭它的肉体。
螃蟹的每一支腿都对应着一部分身体的蟹肉,只需沿着缝隙咬开,就可以轻松的吃光雪白鲜甜的蟹身肉,而蟹腿一般来说最需要借助工具的部分,却丝毫难不倒我。我只需在每节的头部咬一口,尾部再咬一口,就可以把蟹腿肉从外骨骼中丝滑的挤出。唯一的难点就是巨大的蟹钳,主要还是那些讨厌的刺,不过它们会被统一留在最后,当我吃饱了螃蟹之后,像嗑瓜子一样慢慢的把它们碾碎,吃掉。
不知何时,螃蟹变成了高贵的食材,阳澄湖的螃蟹更加是贵族中的贵族。然而,我觉得最好吃的还是童年亲戚从自家鱼塘捕捞上来的大螃蟹,那时候晚上睡觉,都能听到厨房里传来螃蟹噼啪骂人的声音,直到我们把它们吃完。
秋天快来吧。
关键字:上班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莱宝是一只黄白花正开脸美泰豚鼠,年纪不详,大概在青少年的阶段,它的工作就是当宠物,直到被遗弃的那天。
它被丢在了小区的垃圾堆旁,懵懂的蹲在自己的蓝白色小笼子里,爪子下面是上午刚铺的干提摩西草,几块被啃过的胡萝卜散落在绿色的草干之间。一个浅黄色的塑料吐骨碟似乎是它的饭碗,烫了两个洞,用塑料扎带捆在笼子的栏杆上,里面装着浅浅的鼠粮,和一些形状颜色都类似的鼠便便混在一起。
笼子里的另外一个角落放了饮水器和躲避屋,躲避屋是一个水滴型的布做的小包,顶部有个挂钩,挂在笼子上,有一个它恰好可以钻进去的洞,如果它害怕或者冷了,就会钻进躲避屋,用屁股面对外面这个陌生的世界。
和它笼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袋鼠粮,半袋干草。那是它作为一个宠物的全部身家了。
很快小区的人就留意到了这被遗弃的小家伙,不少人驻足观望。莱宝是一只漂亮的豚鼠,脸圆圆的,讨喜的黑色豆豆眼,还有金色木耳一样的波浪小耳朵。它看上去也很干净,白色的部分白的发光,黄色的部分像刚烤熟的面包。
它并不惊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如此明亮和开阔的地方。它安静的嚼着干草,鼓鼓的脸颊一颤一颤的,漆黑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一对父子经过,五六岁的孩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他看到莱宝就走不动路了,央求着老爸带回去。当父亲的有点为难,家里已经有一只狗了,本就不大的房子很难再养下一只新的宠物。
又一对夫妻骑着电瓶车路过,很年轻,看到了莱宝,显露出了兴趣,但又害怕饲养带来的种种麻烦,他们试探着问前面的父子是否打算收养。
他们讨论着莱宝被丢出来的可能性,是否有疾病,是不是很吵闹,是不是很难养。但最终没有一个人把它带回家。
很快小区的群里都转发了它的消息,感兴趣的不少,但是愿意接手的没有。
直到天黑的时候,有个担心宠物鼠放在外面会被黄鼠狼咬死的好心人把莱宝暂时的接回了家。第二天,它被送到了一所小学,被安置在堆放杂物的库房。
那是一个很宽敞的地方,每天都很安静,莱宝怔怔的适应了很久,才确定再也不会有人每天和自己聊天,喂零食,把自己抓起来放在膝盖上玩耍。
它还是有充足的食物,干净的水源,只是没有人经常打扫它的笼子,所以慢慢的,绿色的排泄物填满了笼子下方的空间,甚至填满了地板。它的四周开始有淡淡的草料发酵的臭味,不再是清爽的草的味道了。
当它还有家的时候,它会在饿了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叫声,向主人乞食。当主人喂了好吃的零食,或者给它梳毛的时候,它会开心的发出电报一样愉悦的鸣叫。而现在它只能安静的待在笼子里,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如果脚步越来越近,最后还有金属钥匙碰撞扭动的声音响起,那么它的天空就亮了。
会有人带来食物,有时候是饲料和干草,有时候是新鲜的菜叶和瓜果。来的人并不固定,有男的有女的,有年纪大的也有小孩子。他们来的时候,都特别喜欢用各种食物塞到莱宝的面前,并且在莱宝咔哧咔哧大口吃饭的时候发出意味不明的尖叫。
莱宝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喜欢的,它虽然只是一只不满一岁的豚鼠,但是它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气氛。如果有人生气或者愤怒,它就会躲进自己的躲避屋。而如果别人是开心的、好奇的、友善的,它就会出来,扒在笼子上,抬起它圆润的脸,用黝黑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对方。所以这大概是它找到的第二份工作吧?
然而当它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这种生活的时候,四周那些喂食的人交谈中流露出了担心的情绪。它不懂什么叫放寒假,只知道天气在慢慢的变冷。它不懂什么叫断电锁门,但似乎,它不能继续住在这个仓库了。
搬家的那天,它没有害怕。毕竟上一次,它是被放在电瓶车的脚踏板上,一路上颠簸风吹日晒才到的学校。而这一次,它被装在了名为汽车的黑箱子里,平稳的走了很短的时间,就到了新地方。
经常投喂的几个人类之一,把它捧在手里,脸上带着担心和期待的微笑,打开了门。迎接他们的是一下子涌到门口的五只猫。
猫咪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绕着莱宝转了起来。它们隔着笼子,嗅探着,凝视着,甚至伸出爪子。
当然这个危险的动作立刻被制止了,人类把莱宝的笼子放在了高高的柜子上,四周无法借力,任何一只猫都没有机会接近。
莱宝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猫,那些巨大的,长毛的,发出呼噜声的动物。它有些害怕,躲在自己的躲避屋里,只有看到新鲜的菜叶才会猛的冲出去,一口咬住,然后拖回屋里。直到它后来看到了三花。
三花是第六只猫,配色和花纹分布几乎和莱宝一模一样,而且是短毛的。它和别的猫不一样,看上去小一点,脸圆圆的,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而且也很胆小,平时喜欢找个角落躲起来。
莱宝慢慢的从躲避屋里走了出来,三花则趴在柜子上,仰着鼻子嗅探它的气味。
三花也是被捡来的,在来这里之前,一直在小区流浪。它说住在这里很安全,莱宝信了。它看了看四周,心想,这里就是我的新家了吗?我以后就在这里上班吗?以后我就不会再流浪了吗?
夜晚,它睡在清洗干净的窝里,做了一个在成片的羽衣甘蓝、提摩西草和玉米皮皮上打滚的梦。
关键字:事与愿违 作者:喵哩 评价:笑语
士兵男孩睁开双眼,嘴里熟悉的苦涩味道和干粘触感提醒他这又是一次解冻。和上次醒来不一样,他没穿着可笑的深红色祖国人T恤,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现在除了内裤啥都没穿。
他翻身坐了起来,二十厘米宽的束缚带从钛金属的实验台上滑落——事先已经有人解开了搭扣。环顾四周,一间毫无特色的冷灰房间,没有窗户,连摄像头都是嵌在天花板里的。门仅可通过墙壁上的一丝轮廓分辨,甚至没有从里打开的把手。
他冷笑一下,从实验台上从容的跨了下来,绕着实验台走了一圈,活动一下冻硬了的那把老骨头。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百岁老人了,但是周围的人一个个老去,离开,让他不得不的接受这个实事。他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哭哭啼啼,现在有更迫切的问题要解决。
“你他妈的又搞砸了什么事情,需要解冻我来解决?”他以为外面的是祖国人,但是话一出口他就知道搞错了。约翰那个怪胎,不需要如此谨慎的面对自己的苏醒,哪怕上一次是他背后偷袭,再一次的背叛自己。
打了V1以后祖国人理论上说已经无所畏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足以打败他伤害他的,这也是他作为生物学上的父亲能给这个孩子的最后也是唯一的礼物。
他并不意外自己还活着,因为祖国人就是那种会把亲爹当大型士兵模型放在卧室正对床头的怪胎。他意外的是解冻自己的居然不是祖国人,那就意味着……
“恐怕我不是你想的那位。”斯坦·埃德加的声音从看不见的扬声器里传过来,带着明显的失真,他可能躲藏在距离这个实验室几公里外的安全鼠窝,继续当他的幕后操纵者。
士兵男孩看向天花板上的黑点,凝视了几秒,微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轻扯,似乎笑了一下。
“告诉我,他的下场。”他把视线移开,看向屋子的另外一个角落,那里空无一物。
“他在准备登神的那天,崩溃了,在白宫椭圆办公室里直播的时候威胁要杀光所有的不信者……然后就被黑袍纠察队的那伙人干掉了。”埃德加的声音平缓沉稳,可惜就算是他,也掩饰不住语调里的戏谑。
“你编的。”士兵男孩冷笑一下,指了指摄像头。“他们那群废物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祖国人一根手指头。”
“也许……如果祖国人没有打那针过期的V1的话。”埃德加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我们事后找人捡回了那根针管,研究了里面残余的液体,不多,但也足够分析了。”
“V1没有你们这些实验体的保鲜效果好,而且又没放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所以它变质了,用起来大概就和一针劣质的卡芬太尼差不多。祖国人的能力并没有被加强,或许还某种程度上被削弱了。”
“你们连追都追不上他。”士兵男孩的声音变低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容不得自己承认那苦涩的失败。
“哦,你忘了莱恩吗?小伙子年轻有为,稍加培养,他也许可以超越他的父亲。毕竟他是自然诞生的第一个超能力者,和你们这些打药的不一样。”
士兵男孩轻声的咒骂了一句:“我早就说该杀掉那个小兔崽子。”
“喜美子复刻了你的能力,她消除了祖国人的超能力,然后屠夫像杀一条狗一样杀了他,在全国直播当中。”埃德加看着屏幕里强装镇定的士兵男孩,一字一句的把祖国人的死状描述给他听,期待那个男人重新被打碎的模样。
“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把我解冻,是为了重新给你们沃特装门面吗?”士兵男孩摆了摆手,“我记得你说的资本的那套废话。你还活着,并且能重新掌权,而且还解封了我,那么你必然是对我有所求。”
埃德加脸上的笑容冻结了一瞬间,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像一头无法掌控的疯牛,在经历过苏联的那四十年后,他似乎也变得沉稳聪明了一些。
“你的基因具有无以伦比的优越性,祖国人和莱恩证明了这点。我需要你的基因和筛选出的其他优秀基因组合,培育出更加出色更加好控制的王牌产品。”
“你要让我当种公?”士兵男孩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这可真是沃特干的出来的事情。
“让我猜猜,你们肯定试过了,冷冻状态你们什么都榨不出来。因为他妈的当年苏联人早就做过了,也许你手上有什么该死的秘密实验的记录,但我告诉你还有很多没有记录的。只要我不愿意,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东西。而如果你想干掉我或者继续冷冻我,随你的便。”
士兵男孩甩了甩手,随意的靠坐在实验台上,老实说他受够了这变态的世界了。
“我只是想和你继续合作,这次合作之后,我可以给你自由,让你换个身份,去世界上任何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任何生活。”埃德加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弃,“我是个商人,我只想好好的赚钱,让资本优雅的流动起来。”
回答他的是士兵男孩胸口逐渐亮起的辐射灯光。
高浓度的致命气体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想要抢在胸炮之前让目标重新陷入昏迷。然而橙红色的爆炸依然产生了,埃德加面前的屏幕瞬间变成了模糊的雪花,信号丢失的字样在屏幕中央猩红的跳跃着。
“糟糕,地下实验室1、2、3、4、7、9号都出现了破损和崩塌,现场情况不明。”对讲机里传来慌乱的声音,而这声音很快也变得虚弱模糊。
实验室破损不但意味着再也困不住士兵男孩,还意味着大量对普通人是剧毒的气体的泄露。混乱之中有人挣扎着去寻找防毒面具,然而刚刚打开柜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着后背丢了出去。
士兵男孩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及时的把氧气面罩套在了头上。当新鲜的氧气充满肺泡,他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寻找了一个体型差不多的目标,剥下了他全部的衣服换上。
“万福基地,立刻封锁所有出口,所有人员原地待命,等排查安全以后才能离开。”埃德加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吱吱的传出来。四周的铸铁大门正在缓缓的下降,准备封死这里的一切。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士兵男孩穿着保安的制服,在最后一秒冲出了闸门,他的身后两个倒霉蛋被压成了两半。尖叫还没结束,密集的子弹就扫射了过来,探照灯很快聚集到了士兵男孩的身上。
“哦,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的有点想念这场景,希望你们的机位多一点,把我拍的帅一点。”他干脆拿掉了头盔,对着所有人抛了个媚眼,然后像一辆坦克,从容的碾进了人群。
关键字:【追问】 作者:喵哩喵气 评论:笑语
祖国人精心保养的皮靴踩在杂草丛生的荒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的斗篷在若干次刮过枯萎的灌木后,终于挂在一根颇有点硬度的树枝上。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停下来解开那脆弱的布料。
旁边立刻飘来了低沉的如同大提琴的士兵男孩的嘲讽:“奥森威尔斯穿着斗篷,是为了遮住他肥胖的屁股。”
祖国人不懂斗篷怎么碍着这位沃特前头牌的眼了,他并没有邀请这位“父亲”陪自己来找初代V,结果因为士兵男孩的一时兴起,他不得不把3分钟就能完成的路程变成了一场荒郊野外的徒步旅行。
士兵男孩不愿意被背着飞行,他能接受,他对于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有着诸多的宽容和忍让。而且这样的散步也确实有一番新鲜的滋味。他从未与别人如此平等的相处过,士兵男孩不怕他也不恨他也不爱他,那位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凭着卓越的实力,平等的鄙视一切,这反而让祖国人觉得相处的时候,更加的自在和真实。
他忍不住追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昨天你还说不会帮我。”
士兵男孩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鞭炮说你崇拜我。”
他迅速的转身,仿佛生怕下面一句话追上自己:“我觉得你也不完全是个白痴。”
“我从没那么说过。”祖国人急匆匆的辩解,也许也许他心底真的存在过那么一丝丝的仰慕之情,也绝对不会那么直白的表现出来,他绝不会容忍别人认为自己是个渴望父爱的巨婴。
“你到底想不想我让我帮忙?”士兵男孩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祖国人翻了个白眼,决定换个话题。他提到了风暴,而士兵男孩的回答显然让他们本就复杂的关系复杂了一点。
风暴的死是个谜题,明明那天他去见风暴的时候,她还积极的做了手活。可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自杀呢?士兵男孩显然也不相信这个结果,可风暴就是死了,拖着那副残躯艰难的求死。
祖国人无视了士兵男孩的追问,他用力的踏着地面,仿佛这样就能把问题消灭掉。
进入那个荒废已久的城堡,就算是祖国人都会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沁入,空气中布满了腐朽和死亡的味道,还有刺鼻的鹿的尿液,熏得人头疼。祖国人刻意降低了一点自己的感官的灵敏度,不然这场探索就会变成对自己敏锐五感的折磨。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但士兵男孩却像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一样,举着他的小电筒,一遍吹嘘自己的辉煌往事一遍地毯式的搜查着每一个房间。
听了无数次的自吹自擂,祖国人早就学会了东耳朵进西耳朵出,还偶尔配合的嗯哼两句。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数的美德之中,必定有一条是耐心和忍耐。毕竟面对那么多的蝼蚁、骗子和傻瓜,忍住不要杀光他们就是最大的定力了。
但不知怎么,今天他有点按耐不住了,无名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怨气在黑暗扭曲的地牢里积聚爆发,变成了一连串的子弹,倾泻在士兵男孩那张英俊狂妄的脸上。他小跑着追着落荒而逃的父亲,满意看到士兵男孩脸上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早就看到了那份绝密的文件,来自沃特的最核心的研究数据,这个世界上看过那文件的人,应该都死了。如今活着的可能只有斯坦·埃德加一个,只有他知道表面无坚不摧、男人中的男人、硬汉中的硬汉的士兵男孩只是一个爱抱怨无能懦弱的富二代本。
可祖国人的得意并没有持续超过十秒,当被关进超人类核射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士兵男孩并不是个傻子,他也并不像记录中的那么无能。
这是一场父亲对儿子的惩戒,祖国人接受过难以计数的各种极端测试,但显然直面核原料还算新鲜。他在愤怒和疼痛中发誓一旦出去,就要杀掉那个胆敢欺骗自己的老东西。
可等他真的冲出了牢房,看到一脸黯然一心求死的士兵男孩,他犹豫了。
那个狂妄的男人,那个一次又一次过度补偿的嘲讽着流泪软弱特质的男人正沮丧的坐在黑暗中哭泣。清澈的泪水沿着他雕像一般精美的脸颊滚落,美的像一副传世的油画。
“初代V不在这里。”士兵男孩低沉的声音从四周散乱打翻的家具上滚过,直接钻进了祖国人的胸膛,这神奇的震动瞬间让他收掉了激光。
“你哭了吗?”祖国人忍不住问道。
是为了我哭泣吗?
他没有问出这一句,但他期盼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那个男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再也没有回答。
还好真正的答案并没有让祖国人等的太久,在LA追寻线索的时候,他清晰明了的得到了他想要的。
士兵男孩像保护儿子一样保护了他。
这就足够了。
关键字:纸箱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江波五没有纸,所以也没有纸盒。
当洛基第一次看到纸盒的时候,颇感兴趣的提问:“这是什么,问题。”
格瑞斯正忙着打扫一片狼藉的工作区,他顺手拿过来那个原来不知道放什么的白色纸盒,迅速的把周围看到的垃圾,一一丢进去。
“一个容器,可以放各种东西。”他拿起来一袋空了的伏特加,发现残余的液体正顺着吸管往外滴落,赶紧抓住了吸管,把它塞到了另外一个塑料袋里。
“它的材质,问题。”洛基显然留意到了格瑞斯的分类,它滚的更近了一点,试图用接触面去碰一下纸盒。
“哦哦哦,你最好别碰。”格瑞斯立刻把纸盒和塑料袋都举了起来,“它们都不太耐高温,这是塑料,这是纸,塑料会融化,纸会碳化。”
“啊哦……”洛基立刻往后退了一点。它早已意识到眼前这个外星人生活在一个与自己家乡完全不同的星球,但是真正体验到各种巨大的差异,还是让它万分兴奋。
它是一个工程师,对于江波五所有的物质都了如指掌,可以用灵活的手指把它们锻造成各种各样的工具,而这个叫做地球的星球上,有多少新奇的物质啊。它好奇用随身携带的分析仪对准纸盒,从宏观层面和微观层面都进行了观察和检测。
从物理结构上看,它的内部由无数细长管状的纤维构成,但这些微小的结构并不是均匀统一的尺寸,而是复杂的,大小差异明显的。而里面的元素又是多种多样的,它检测到了高分子多糖和各种聚合物。这些被压成薄片状的东西具有一定的硬度和弹性,这让它轻巧又结实,还便于销毁。
“纸是什么?问题。”相比较塑料那一目了然的化学结构,纸这种完全没有见过的物质,让它十分好奇。
“呃……纸,是用地球上的植物制造的。”格瑞斯停下来思索了一下,“我不清楚你们的星球有没有植物,在地球,陆地上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有植物。我们会把各种植物,大部分是草啊,树皮啊什么的采集起来,送到工厂,打碎,然后搅拌成糊状,最后平铺烘干,然后就得到了纸。”
他拿起一本操作手册,被塑料保护套安全的包裹着的纸质说明书在他手里翻来翻去。
“我们用纸来记录东西,这样不同时空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份记录,了解发生了什么。”
“我们用石头和金属。”洛基开心的舞动着上肢,指着身上錾刻的花纹。
“对,我们在纸发明之前也在皮革、石头、金属上刻字记录,但是纸的发明让知识的传播变的更加方便了。”格瑞斯,在周围找了找。“看,这是画,这是书,这是贺卡,这是报纸。”
“哦哦哦。”洛基兴奋的挥舞着它的转换器,一样一样的仔细分辨。它的超声波系统,只能看到不同形状的纸制物品,而通过转换器,它看到了名为纸的载体上,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地球文化。
“原来用视觉的生物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陈述句。”它感叹着。
“确实,纸的发明极大的方便了信息的存储和交流,对推动地球文明的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纸也可以制作各种各样的物品,它可以用来做盒子,也可以做凳子,甚至可以做衣服。”格瑞斯像是面对一个好奇心爆棚的学生,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他们一边收拾,一边往下走,最后来到了投影休息仓。
“看,这就是纸的制作过程。”格瑞斯搜索了一段科普视频,播放给洛基看。巨大的屏幕让洛基有点找不到重点,但很快它就被这种新的信息获取方式迷住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包裹着他们的画面迅速的切换着。树木、花草、鸟兽、潮汐和海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
“我的学生们,经常会用纸盒来完成我的作业。”格瑞斯搜索了一些照片,那是孩子们用纸盒制作的椅子、汽车、城堡。“这是一种很容易加工的材质,而且便于装饰。”
“哇哦,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江波五没有类似于纸的材质,没有视觉的石头人也并不能观察到书写在平面上的东西,但洛基对于宇宙里存在这样一种全新的方式感到万分的兴奋。
它甚至在思考,是否可以在江波五复现类似的东西,在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它的计划。
“在你们的星球,用什么来记录呢?”格瑞斯介绍了一番之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能够发展出星际飞船的文明,必定有他们传承知识的媒介。
“我们用声音。”洛基在球里站了起来,震动着,发出了一段悠扬的共鸣。“晶石会记录下这些震动,我们碰触,我们感知。”
“我们也有,我们用磁带。”格瑞斯兴奋的拍了一下手,“幸好我们有相同的沟通方式,这才让我们更快的交流成功。”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洛基原地转了两圈,发出了类似于鸟叫一样的开心声音。
关键字:石中火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阿罗汉走的时候,带走了和伊玄的尸体,虽然他死的不体面,但好歹雇佣一场,总不能让他就那么在沙漠里曝晒成干尸,被秃鹫和野狼分食殆尽。
阿育娅命人把尸体丢了以后也没再管,那个沙暴一样的女子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大仇得报以后,也不会困在过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未来。
和伊玄的尸体横挂在他的马背上,不时飘来酥油、青稞酒、烤肉和……血的味道。阿罗汉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鼻子,低头看了看头发都快烧没了的前雇主。夜晚的星光下,他看的不是那么真切,但是有暗色的液体缓慢的顺着尸体后脑勺仅剩的几根发辫往下滴落。
阿罗汉伸手摸了一下那液体,粘稠的还带着温热,更加浓烈的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翻身下马,小心的把和伊玄抱了下来。有人铺了毯子,他把本该早已死掉的人侧卧着放平,仔细的检查起来。
阿育娅的五根箭已经折掉了箭尾,箭头一个嵌在肩胛骨上,另外几根集中在后颈。这本是致命的位置,却因为和伊玄的长发削弱了杀伤力,精铁所制的箭头全部卡在了坚硬厚实的肩背部的肌肉上,并没有切断血管和神经。
所以箭伤并不致命。
他又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呼吸。在沙漠的凉风中,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热度,但很快他看到了一丝水汽凝结在自己的护甲上。
阿罗汉这一瞬间有点犹豫,是不是该直接一刀给和伊玄一个痛快。毕竟眼下这种局面,他就算活下来,那也是生不如死,没有任何东山再起的可能。而失去了一只眼睛,并且严重烧伤的男人,后半生也会活的如同地狱行走一般。
他和和伊玄没有任何仇恨,这个疯子虽然很变态,但是对于佣兵来说还算是一个好的主顾,给钱大方,待人有礼,甚至有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讨好。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救活和伊玄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但他还是鬼迷心窍了一样下令:“拿烫伤膏和酥油来,还有止血药。”
佣兵们无条件的服从着他的命令,提供了他所需的物资后,自然的散开围成了一圈,就地扎营。
因为火烧的原因,和伊玄伤的最重的眼部伤口反而收缩不再流血。酥油烧掉了他的头巾和大部分头发,皮肤焦黑,一碰就会露出下面鲜红的灼伤的嫩肉。吐火罗族人崇拜火,也很擅长和火打交道。他们有着世间最好的烫伤膏,此刻被阿罗汉毫不吝啬的涂满了和伊玄的脑袋。
处理完烧伤后,他拔出了匕首,切开皮肤和肌肉,把那些锋利的箭头一一挖了出来。烈酒清洗,然后用棉线缝合,最后涂上药膏。
最后的伤是腿上,沉重的木床,差点压断了他的右腿,割开裤子,可以看到红肿的膝盖,在确认没有骨折后,阿罗汉随便撕了块布给和伊玄固定了一下膝盖,挫伤虽然不如骨折严重,但是如果拉扯二度受伤,以后搞不好也会落下残疾。
全部收拾好后,他把前雇主翻了身,拿出水袋,又给喂了点水。
这个幸运又倒霉的家伙,虽然还是昏迷不醒,却能下意识的吞咽。
这让原本还有点担心白费功夫的阿罗汉,稍稍松了口气。
“首领。”一个手下端来了刚煮好的肉粥,他点点头,接了过来,却开始考虑着以后该怎么办。
救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等所有的手续完成后,他却开始头疼了起来。这么重的伤患,几乎不可能跟上佣兵的速度,而就算和伊玄挺过来,以后如何安置也是个问题。
裴侍郎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和伊玄是他用完抛弃的棋子,该死的人没有死透,到时候又是一个麻烦。
他看着粥上袅袅的热气,几乎就要叹气了。
“嘶……疼……”几乎不可耳闻的沙哑声音在冷寂的沙漠里听着分外刺耳。
阿罗汉垂下眼,俯视着呻吟的男人。
“……阿……育娅,好疼……”那人抽搐着,蠕动着,想要抬手去抓自己的脸。但早有预见的阿罗汉已经把他的手臂捆了两道,防止他乱动。
大颗的泪水,从幸存的那只眼睛眼角滑落,他的眼皮乱颤了一会,然后猛的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球惶恐的瞪着虚无,瞳孔放大的如同死人一般。
“救救我!阿育……娅……”他嚎哭的更大声了,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阿罗汉微微皱起了眉头,鄙夷的撇了撇嘴。
“没用的家伙……”他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然后又开始想到底为啥要救这么个废物。
和伊玄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是烈火中被灼烧的通红的石头,又遇到了冰冷的雪山融水,然后碎裂成了无数的沙砾。他被狂暴的风卷起摔落,刮擦、研磨、搓揉,最后只剩下可怜的面粉一样的沫子,洒在戈壁之上。
他嚎哭着,像是刚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一样。被灼烧过的呼吸道,每一次蠕动都像吞咽烧红的匕首,但那疼痛和脸上、头上的疼痛比,又没什么了。
他想起自己掐死的父亲,想着那断了腰,屎尿不能控制的,在床上一点一点腐烂的父亲,那浑浊的眼里是否早已看到自己懦弱儿子的未来?
这也许就是报应。
和伊玄纵容着自己哭嚎,直到受伤的气管剧烈的痉挛,咳嗽,让他像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弹跳抽搐。
然后一击仁慈的拳头,击中了他的后脑勺,把他送入了暂时的安眠。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种香甜的,带着微微苦尾的液体滴入到他干涸的嘴里,然后是清水。疼痛还在,但已经像是隔着几层羊皮的刮削,变得似乎可以忍受了。
他抬起手,抓住水袋,拼命的吮吸着,用力的挤压牛皮,想把更多的水挤到自己的嘴里。但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抢走了水袋。
“阿罗汉……”和伊玄伸出手,用仅剩的眼睛渴望的看向自己的救星。“……我渴。”
“你的伤势很重,不能暴饮暴食。”阿罗汉把水袋重新盖好,收起。然后仔细的评估起和伊玄的状态。他有点意外和伊玄的平静,与上一次醒来时的状态相比,他简直平静过头了。
“已经过去多久了?”那个男人识时务的放下了手,开始左顾右盼,观察周围的情况。
“五天。”阿罗汉说话一向简洁,这五天和伊玄一直高烧昏迷,好几次他已经说起了糊话,浑身抽搐翻白眼,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挺不过去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熬了一阵子,又缓过来了。
这五天,他们原地扎营,并没有移动。但也是极限了,风一般流动的雇佣军很少会无缘无故停留在一个地方那么久。这是他暗中给和伊玄定下的最后期限,如果到时候这个男人还不醒,或者醒来后还是只会哭嚎,那么他就只能放弃了,吐火罗二十八骑不是什么慈善家,念在雇佣一场,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为什么救我。”和伊玄挣扎着要起来,绳子捆住了大臂,让他无法使力,最后还是阿罗汉拉了他一把。
“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名义上的雇主,算是售后服务吧。”阿罗汉用这个理由试图同时说服对方和自己。
“那你能帮我报仇吗?成功以后,我把五大部落所有的钱都给你。”那个落魄的男人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着有多么可怜和狼狈,仅剩那只眼睛因为希望而闪闪发光。
“恐怕你付不起,也做不到。”阿罗汉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从第一次看到和伊玄就知道他担不了那么重的担子,成不了大事的。他每一次虚张声势的表演,都只能唬住愚昧短视的同伙,在真正的战士或者首领眼中,他一直都只是个可笑的小丑。
“……”一丝狠毒在那个男人的眼底闪过,然后是更多的失望以及绝望,他闭上眼沉默了半响以后,幽幽的开口。“那我以后怎么办,你救了我,而我却无依无靠,无处可去。”
“没有人想过你能活下来,但你活下来了。这难道不是个奇迹吗?”阿罗汉拔出匕首,割掉了捆着和伊玄的绳子,他觉得对方的精神状态应该已经不需要继续控制了。
“你有手有脚,也有些功夫,难道还不能养活自己?”
“这大漠有多么的恐怖和残忍,你难道不知道吗?”和伊玄像是觉得冷一样,蜷缩了起来,用手臂抱住膝盖,想把头藏进去。
阿罗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仅剩的小辫,免得他脸上刚长得差不多的新皮又给蹭开了。虽然注定是毁容了,但一般能看和像鬼一样多少还是要看烧伤以后的护理的。
“!”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山楂的骆驼,纠作一团。
“你整个头都烧了,忘了吗?现在刚喝过罂蜜所以不觉的疼,但你要是碰到伤口就不好说了。”
这个动作显然也扯到了伤口,和伊玄的眼泪唰的一下就顺着好的那只眼睛飚了出来。偏偏对方还反应过来了,讨好似的小心的点头,看上去像是只被抓住耳朵,无处可逃的傻兔子。
虽然和伊玄一直觉得带着阿育娅送的两根羽毛看上去威风凌凌像草原的雄鹰,但其实阿罗汉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像个支棱着耳朵的兔子,带着一种食草动物的警惕和心机。
他松开手,让和伊玄缓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我们今天就会离开,这是烧伤药膏、干粮和水。”阿罗汉指着地上两个包裹介绍着,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招手让手下牵来了一匹马,“这是我们的马,暂时借给你。等你找到安顿的地方,只要对它说回家,它会自己找到我们。”
“可天下之大,哪里还有安顿我的地方。”和伊玄扭过头,用仅剩的眼睛仰望着眼前的传奇佣兵王。
“你说过,我有些功夫,那让我加入吐火罗二十八骑雇佣团行吗?”他红肿的眼里带着一丝讨好和祈求。“你知道,我力气很大,剑术也不错的,不然也不可能在五大家族年轻一代里出头的。”
“……”阿罗汉俯视着这个可怜的男人,想着如果直接拒绝,他会暴跳如雷,还是失声痛哭。
“……求你了!”和伊玄伸出手,抓住了眼前救星的斗篷,用这辈子最卑微的语气恳求着。
“吐火罗二十八骑不养闲人,纪律严明,训练刻苦……”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求你了!”仿佛看到了希望,那个男人猛的起身,一把抱住了阿罗汉的腿。
当然,他并没有成功的靠上去,因为眼疾手快的雇佣兵首领再一次揪住了他的头发,让他脆弱的新生皮肤免于和粗糙的皮革和金属亲密接触。
“起来,我们今天要赶很长的路,跟不上,我可不会等你的。”
“是!”和伊玄像个兔子似的蹦了起来,看样子腿上已经完全养好了。看着他屁颠屁颠收拾东西上马的样子,阿罗汉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救他啊……为什么……
关键字:分区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七 毁灭日
杜姆手势轻扬,时间牢笼的功率全开,每一寸都开始发光,很快就明亮的像一个太阳。瑰丽的彩虹色浮光淹没了里面的时间之神。他做事是有原则的,此番前来也是让洛基知道败亡于谁的手下。
他所设计的这个装置,可以把洛基散发出的魔法当做能量,形成一个类似于时间之树的轮回系统,实际上是洛基自己的力量困住了自己。当初设计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囚禁洛基的灵魂,然而建成之后他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洛基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装置并不能完全的吸收,溢散出的能量经过处理,可以成为时间武器。那股可以操控时间的洪流,经过提纯变成了杜姆的新力量。他已经使用这个武器清除了几个即将撞上自己时间线的分支。
TVA因为洛基的失踪群龙无首,还没有人发现是自己搞的事。但莫比乌斯近日的行动正在逐渐逼近真相,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提前开始最终的毁灭计划。
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杂乱无章的分支,合理的规划才是宇宙健康发展的必要措施。尊重每个人的个人意志,必将带来无法收拾的混乱。
时间牢笼剧烈的喷发着能量,那个位置看上去像一颗新生的恒星。杜姆原本用于隔离的坚硬金属墙壁如同黄油一样融化,被引力拉扯成细丝,变成金红色的球状密网包裹在四周。
他的飞行装置缓缓后退,远离这个燃烧洛基而形成的动力核心。几道巨大的圆环围绕着核心高速旋转着,圆环上刻满了魔法咒符,每一个都亮的惊人,因为快速的移动变成光环,如同呼吸一样有着微妙的起伏。
这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球形空间是他飞船的动力舱,用精巧的魔法推动宏观世界的物质以微观世界的粒子方式运动,给飞船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能量。除了杜姆,没有人能够进入这个核心,这个核心的自身的力场就是最强的防御,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从外部摧毁它。而如今加入洛基作为燃料,飞船更具备了任意穿梭时空的能力,更是让他的战舰如虎添翼。
他的飞船通过时间滑脱来到616世界——原本的神圣时间线。如果说要铲除一棵大树,那么从主杆根基斩断才是最高效的方法。
机器人军团在他的王座下集结,等候着他的号令。杜姆缓缓地降临到他的王座,挥手启动了通讯界面,准备了一场面向全球的演讲。
莫比乌斯叉腰站在窗边,新复仇者大厦依然是纽约最瞩目的建筑之一,从这里可以俯视大半个城市。同样的也可以直观的看到悬停与头顶的那艘飞船,宛如一个星球悬挂在晴朗无云的天幕上。
他见过的世界末日很多了,而这一次却是毫无征兆的,那艘飞船从黑暗中凭空而出,他主人的形象直接插入到每一张屏幕,每一个人的面前,他的声音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在每个人的身边响起。
“我是杜姆,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纠正一个错误。你们的宇宙早该消失,你们的存在对其他宇宙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我将合并每一条时间线,留下那些有价值的,冗余的宇宙将会消失,只留下每一个宇宙最完美的分区。你们不会记住任何的痛苦,因为在完美的新世界,留存的你都是自己最完美的分身。”
“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死侍斜靠在沙发上,对全息屏上的铁面具指指点点。周围其他的人都面色凝重,没有人搭理他,这里有616世界能找到的所有复仇者们,还有雷霆特工队的成员。
莫比乌斯转头看了一眼,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托尼·斯塔克离去后,这个世界其实早已没有了关键之人。原本会被抹去的世界,因为洛基的临终关怀政策而得以存活,但似乎正是因为这样,这条本来应该被斩断的巨大分支,与多条强壮的时间分支即将碰撞。TVA发现了时间的异常,让他来处理。
复仇者们也发现了异常,进行了集结。可眼下这群超能英雄并没有一个主心骨,老一辈的英雄们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战力也是平平。雷神得到了通知,正在赶来的路上,死侍几乎就是为了这个才强烈要求参加这里的会议的。
等雷神的功夫,那艘古怪的飞船和演讲就来了,敌人嚣张的宣告着这颗星球的死亡,仿佛胜券在握。
“我们应该上去看看。”猎鹰的战甲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近距离看看情况。”
“对,这么傻站着也不是办法。”叶连娜用手肘碰了一下亚当,“你能带我们上去吗?”
亚当犹豫了一下,他得变身才能飞行,虽然最近训练的控制力好了一些,但弱势人格依然不能稳定的控制局面,他还是害怕一不小心失控。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了几架战机,显然军方已经坐不住了,派出了侦查队伍。然而军方的飞机刚刚接近飞船的底部,就突然一下消失了。复仇者大厦的高清摄像立刻放大回放,才能看到一点消失的过程。整个飞机在瞬间被分解成粒子,没有爆炸没有火光,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战机消失以后,飞船的周围亮起了一层薄薄的光膜,那光膜不断的扩大,很快就接触到了最高的建筑。它像一个可以融化任何接触物质的气球,从碰触的地方开始吞噬碰到的一切,克洛菲尔德大厦的金顶在几秒钟内就不见了,这场湮灭的过程没有声光电,只有安静的可怕的消失。
“亚当,我们需要你另外一个人格。现在!”叶连娜叫了起来,这次敌人的攻击是以往从没见过的模式。
亚当瞬间变黑了,他穿透了大厦的墙壁飞到了天上。无形的吞噬膜已经来到了大厦顶部,最高的平台已经消失,露出了顶层的水泥楼板。
他抬起手,想把整个飞船灰飞烟灭。然而当他接触到那层微微发光的薄膜,他的黑暗仿佛融入了空气。一阵微微的涟漪在接触的地方荡漾开,薄膜闪烁着七彩的霞光,倒映出了它正在吞噬的纽约。
这场对峙并没有持续很久,等所有人冲出露台的时候,亚当在众人的眼中一寸一寸的消失了,仿佛被吞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莫比乌斯不用打开控制器都能听到机器疯狂的报警,同源的力量正在剪除这个宇宙,他迅速的打开了一扇传送门,对众人喊道:“快走,我们要立刻离开这个时间线,以后再从长计议。”
关键字:新枝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六 新枝
洛基不用睁开眼就可以看到时间线所形成的巨大树状结构,一半是鲜亮的绿色,一半是常人无法看到的暗物质。在经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生长后,它的体积比一开始扩张了两兆亿倍,并且每一秒还在呈现指数级别的爆炸生长。
那些新生的枝桠,眨眼的功夫就把拓展出的冠幅塞的满满当当,然后碰撞、挤压发出常人无法听到的曝鸣——轰然碎裂。
就像时间经轮不管如何扩展,永远无法容纳下足够多的时间线一样,自然生长的时间之树也达到了极限,为了自生的生存而出现了自噬。无法计数的世界在这样的碰撞中粉碎,灭世级别的末日每一秒都在新枝上爆发。
他无力的睁开眼,打量着这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牢笼。巨大的强化材质的透明圆柱,两端是某种特殊金属制作的封盖,上面蚀刻了多种语言的咒——用于屏蔽魔法的。他在里面施展时空跳跃只会不断的返回到笼子的中央,天花板和地面都用电路绘制了一棵九层的大树,能量在电路之中流转,形成一个漩涡——盗版的时间之树。
某人用某种方法,制作了这么一个虚假的时间树,把他困在了这个地方。虽然时间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洛基一直用自己的方法记录着时间,从他被关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中庭时间的三个月。
而那个有耐心的猎人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让洛基陷入前所未见的无聊之中。他是银舌头,没有人交流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是诡计之神,现在这种百无聊赖地情况简直比虚无之地还虚无。
关键他还没有实体。
这就意味着完全是灵体状态又不能使用魔法的他,连破坏这个牢笼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某个弱点或者漏洞能够出现在面前。
他的牢笼位于一个巨大的库房之中,四周目之所及只有铅灰色的金属墙壁,暗绿色的条形灯勾勒了边界,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浮在冥界的河水之中。
这么久的时间,四周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直到现在。
某个方向的墙体首先是裂开了一条缝,幽幽的绿光从缝隙里射了出来,在地面画出一条越来越宽的光之路。一个影子带着浓厚的雾气,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步履缓慢,自带着一种厚重,墨绿色的厚斗篷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就算走到了笼子的前面依然看不清楚面目。
“嗨,我对每个人都喜欢用笼子关着我感到很不满。就算是写故事,这样也太过于重复了,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有创意点?或者找个新的美术总监。”洛基抄着手,用下巴看着对方。“当然绿色是一个很有品位的颜色,这点还是选的不错的。”
那个影子原地升了起来,像有无形的绳子吊着他。他默默的升高到了高于洛基两个头的位置,这样他就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囚徒。
“呵呵呵……”一阵子被电子扭曲的笑声从天花板传了过来。洛基觉得听着有点耳熟,并迅速的在脑袋里思考到底是谁。
“我很好奇,剥离了魔法,你还剩下什么?”那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冰冷的金属的面具。
“斯塔克?”看到面具的一瞬间,洛基的脑海里一道闪电掠过,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
自称钢铁侠的中庭男人,在闹市中有一个醒目的大厦的家伙。个子不高,喜欢穿铁皮战甲,个性挺有意思的,就是自大了点。
“……”对面沉默了几秒,冷笑着回答。“错了。”
“那你摘掉面具啊。我可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洛基翻了个白眼。“不要以为你是某个时间线的分身,我就认不出来了,我可是看过无数个版本的你。”
“我是毁灭博士,你从未见到过我。我也确保你从未知晓我的存在,不然就算你不想,也势必会提前来剪切掉我所在的时间。”那人淡淡的回道,背着手在空中踱了几步。
“哦,那么现在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是要和我交流什么呢?”洛基背过身,也不看对方。他现在的状态,虽然没有自由,但也同样无法被伤害。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但你妨碍了我要做的事情,所以只能把你消除。”
“呵……”洛基不由得笑了出来,多么经典的靴子和蚂蚁理论,历史的回旋镖没想到在今天还能再击中自己一次。
“那你人还怪好了的。”他看着脚下光芒渐强的电路,轻声的说道。
关键字:新年快乐 作者:喵哩 评语:笑语
手指机械性地往下一拉,手机屏幕上刷的一下出现了一批新的视频,内容重复又无料,但袁旺的手还是忍不住的又一次重复几秒前的动作。
刷新,然后看几眼新的视频,然后继续刷新,他打算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熬夜熬到忍不住睡着,哪怕今天是年末最后一天。
他租的单间虽然狭窄老旧,但胜在地段优越,位于魔都黄河路八十年老房子的七楼,原本是个阁楼,但被魔都充满想象力的二房东用几颗膨胀螺丝和木板打造成了一室一厅一卫的豪华单人间。
这时候他能隐约听到外面道路上嬉闹的声音,毕竟明天就是新的一年,很多人还是会在这个日子走上街头,聚集在一起体会跨年的快乐。
而袁旺没什么人可以约的,又不想在年底这天继续去跑外卖,赚那两个臭钱,所以他选择躺在自己八十厘米的小床上,刷视频度过。床边的小冰箱兼床头柜上,有他吃剩下的卤味,还有两瓶啤酒,也算是放纵了一把。
他翻了个身,把充电线拔掉,已经充到百分之八十就可以换个姿势继续刷了。他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屏幕,点进了一个从来没进过的直播间。背景是他一看就没兴趣的那种,一个大书架,上面放满了书,镜头前也不是美女,而是一个长的颇有点像土地公的老头子。光头,皮肤红润,戴了绿色的圆形小眼镜,胡须很长,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可穿的却是金属质感的皮夹克,跨坐在一个有点像电瓶车的,有很多按钮和表盘的椅子上。
“欢迎旺旺仙贝进入直播间。”老头子眼镜背后的眼睛亮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左上角,“相聚即是缘分,来抽个奖啊,零点开奖,我给我的粉丝准备了超级惊喜的新年礼物。”
袁旺扫了一眼直播间人数,算上自己一共五个。随即打字问道:“什么礼物。”
他想着反正也无聊,五分之一的中奖率还挺高的,随便参与一下也无所谓的。
“那你可问对了,我的礼物就是实现你一个愿望,随便什么愿望。”老头子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仅有的四个观众纷纷留言。
“黄金十万两。”
“玛莎拉蒂。”
“上海小别墅。”
“72个老婆。”
“……”袁旺沉默了一下,打道。“你有本事实现吗?”
“嗨,小兄弟你可不要看不起人啊。我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一个地球亚洲人类男性,但其实我是来自上界的宇宙观察家。我在地球为其100地球年的实习时间已到,这算是我给地球人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老头子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教训。“以你们地球的科技水平而言,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袁旺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直接上滑,离开这个愚蠢的直播间。平台从来不缺这种夸张卖蠢博流量的主播,他一向是没啥兴趣的。可另外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轻轻的低语:“反正也没啥损失,就看看呗,还有一分钟。”
于是他直播间其他观众胡乱的许愿中,打下了自己的愿望:“我希望明年的第一天,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实现。”
“呦~~~~兄弟,有格局。”他的愿望打出来后,直播间其他人立刻刷起了六六六。甚至还又来了七八个新人。
老头子看到他的愿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美滋滋的继续给新观众介绍自己的抽奖。
窗外传来钟楼的倒计时声,袁旺不顾寒冷,特地打开了窗户,他坐在窗台上,看着远处高楼的霓虹划破天空,他知道倒计时结束后,会有绚烂的烟火在江边点燃。他这个不到十个平方的小屋,也可以从重重叠叠的楼群缝隙看到半个天空的华丽表演。
砰的一声巨响,第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眼前炸开,他忙着欣赏那由红转绿最后化作金丝银线从天空洒落的烟花,差点错过了开奖。
手机震动了一下,中奖的礼盒跳了出来,华丽的小动画过后,屏幕上彩色的大字写着他中奖了。
老头子在直播间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居然真的中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大奖。这下子我的研究报告可有机会出现超有趣的结尾了。”
“我的愿望是,今天所有人的愿望都能实现,老头子,你能做到?”袁旺看了一眼群里其他观众,因为没中奖,已经退了两个。
“为了证明我的能力,现在我让你看一下愿望实现的结果。”老头嘿嘿一笑,伸手从天花板拉下来一个屏幕,立刻就有二十四个画面投在了上面。与普通投影不同,它们看着都非常的清晰,完全不像是投影。
画面的中间,一个瘦巴巴的年轻人,站在屋子的中间,脚下是打翻的零食,四周所有的东西都是金色的。他正不知所措地东摸西摸,并不时拿起一个盘子,一条毛巾塞进嘴里啃一下。
他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画面,一个身形圆圆的男人正在艰难地从屋子里逃出来,身后是穿着各种中西结婚礼服的女人,每一个都尖叫着伸长了手,想要抓住他。
“……”袁旺的嘴巴都长大了,画面是在不停的切换的,从直播间的几个人,转到了其他未知的地方。有些人获得了惊天的礼物,喜极而泣,有些人却突然暴毙,死于他人的一个念头。
“我希望我能活过今天,任何人的愿望对我都无效。”他用最快的速度喊了出来。
世界轰然作响,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搞清之前,崩塌粉碎。他在被废墟掩盖之前,看到老头子在直播间里,对他举了举大拇指。
“明智的选择,因为不管什么世界,总有人会选择希望世界毁灭。希望你在熬过这一切后,能够重建你的世界。祝你新年快乐!”
“你真的是外星人吗?”
“你说呢?哈哈哈哈……”
作者:喵哩 关键字:过河拆桥 评论:笑语
熙旺和熙蒙的生日是十月三十一日,这并非他们真正出生的日子,而是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日子。修女们习惯上用收容孩子的这天当作孩子的生日,除非另有记录。
作为生日礼物,傅隆生决定这次的十八岁生日,带孩子们出国玩一玩,顺便开拓开拓眼界。目的地是马来西亚,他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待过不少时间,可谓熟门熟路。所以不需要任何手续,就可以丝滑的来到另外一个国家,给孩子们找了个靠着吉隆坡的乡下农场,打算在这里住个半年,过完年再回澳门。
当然来马来西亚也有熙蒙不断暗示的功劳,他从半年前就开始铺垫,问当年干爹的英雄事迹,想要追随干爹的脚步,体验南国风情等等。傅隆生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花招,故意没说破,想看看日渐聪慧(狡猾)的二儿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来的时候是坐的船,几个孩子兴奋坏了,随着颠簸的浪涛不断发出猿猴般的叫声。小辛和阿威更是就差爬到桅杆上去了。熙旺还是比较沉稳,不过他的淡定只维持到熙蒙开始大吐特吐为止。这场企划的半个始作俑者,从没坐过这么久的船,吐的小脸发白,嘴唇发紫,差点给交代了。
熙旺后半程直接是抱着熙蒙,最后还是傅隆生看不过去,直接给熙蒙脖子上按了一下神经,让他晕过去算了。
看到二哥这么不舒服,其他的孩子终于也不再嬉闹,而是乖乖的围着最大的两个,担忧的连零食都吃不下了。
当地的马仔给傅隆生安排了面包车,原本担任司机职务的熙旺抱着熙蒙不撒手,阿威自告奋勇的坐到了驾驶位,他虽然没有驾照,但早已经是个老司机了,私下最少开了三年。可是除了速度快,漂移厉害之外,稳定性和舒适性一直让人诟病。
等终于开到目的地,连傅隆生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决定下次无论如何不坐老五开的车了。
他们落脚的小农场,名义上正是傅隆生的产业,不过用的当然是假身份登记的。傅隆生每年,会不定期的来住1、2个月,风声紧的时候,可以躲在这里半年。农场里的果树天生地养,但好在气候宜人,倒也够傅隆生所需了。
到了稳定的路面,熙蒙立刻缓了过来,第一时间架起了他的卫星天线和服务器。别人打扫房间的功夫,他已经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和谁聊了起来。
小辛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用的还是马来语和英语混杂的。但他捧着要洗的床单,没有机会去问。
“阿蒙,你在干什么?”熙旺端着敲开插好吸管的椰子过来的时候,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学马来语了。”
“哎,哥。我看到个有趣的家伙,他在找人干一票大的,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熙旺皱了皱眉,他和熙蒙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看上去成熟很多,可能就是眉头皱多了。
“开玩笑的?”哪有人会在网上找犯罪搭档,而且都在网上找搭档,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熙旺心中纳闷。
“这人之前在匿名论坛问,有没有可能在银行的隔壁挖一个洞,然后悄悄的进去,把保险柜的东西都偷走。”熙蒙把最早的记录翻了出来,“我看到以后觉得有意思,就顺着IP查了一下,在黑了他电脑之后发现,他居然是吉隆坡联昌国际银行的职员。”
“后来我就和他成为了网友,给了他一个我做的‘暗网’,让他在上面寻找合作的对象。”熙蒙挤了挤眼睛,得意的说,“整个网站,以及和他对接的专业人士,都是我一个人拌的。”
“所以你要来吉隆坡是为了和他见面?”熙旺坐了下来,有点担心。
“我可不会和他见面,但我确实打算和他合作。”熙蒙没带自己的椅子过来,无法顺畅的滑来滑去,但还是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其实我从半个月前,就以第三方的身份租了银行隔壁那栋楼的104单元——带地下室的。”
“还定了全套的挖掘工具,送到了隔壁仓库。”他得意的一口气吸干了椰子汁,“等我们安排好,就可以过去开工了。”
“爸爸。”熙旺突然站起来,看着熙蒙右后方打招呼。
“开什么工啊?”傅隆生从楼梯上下来,装作只听到了最后半句,笑咪咪的问道。
熙旺看了一眼熙蒙,正要解释。熙蒙却跳了起来,直接凑到了傅隆生的面前:“老爸,我给我们找了个活,低调、没什么风险、收益巨大。”
“哦?”傅隆生心想,你这个小兔崽子,都要动手了,才打算告诉我,可真是先斩后奏啊。
关键字:枝桠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他们从小就学会了互相依靠,一个四岁,一个六个月。
这一路走来,大部分时候,父亲会突然的消失,留给Dean的是两把枪,一把装了盐弹,一把装了子弹。
先开枪,再发问,是严父的尊尊教诲。
除此以外,留给Dean的只有一个软软的,傻傻的,经常会哭泣的,热乎乎的弟弟。
在一些很冷的夜晚,汽车酒店的漏风门窗不能阻挡北风,他就会抱着Sammy,像抱着一个会动的的小熊玩具,裹在又薄又硬的毯子里,从这个幼小的生命身上汲取温暖。
这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遗物,是除了父亲以外自己唯一的家人,他照顾着弟弟,也从弟弟身上汲取着名为亲情的养分。
后来再大一些,Sammy掌握了和自己一样的技能,有时候甚至做的比自己更好,高材生的优秀并不仅仅在于读书,当然Dean并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大肆的嘲笑着自己可爱的弟弟,并为他的逆反期早早到来而头疼。
Sam是个好猎手,在他个子长得超过Dean以后,更是表现出卓越的体能和力量。但在Dean的面前,Sammy依然是那个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奶大了的小弟弟。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很偶然,他们刚刚弄死一只喧闹鬼。Sam被狠狠的摔在了橱柜上,番茄酱撒了他半边身子,Dean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弟弟鲜血淋漓的从地上爬起来,吓的第一时间冲上来扒着他找了半天伤口。
在确定只是一些擦伤和挫伤后,他用力的搂住了Sam的肩膀,像往常一样给了一个大哥的拥抱。
然后Sam站直了,于是Dean就被从地面上拔了起来,差点脚尖离地。Dean当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自然的松开了手,双脚落地,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这样的情况很快又重演了几回,终于有一次Dean忍不住大声的抱怨起来:“Sam你这个大脚怪,都二十几岁了,天天吃草为什么还在长高!”
当时他们正在一个农场的谷仓里,被银弹暴头的狼人躺在三米外。他们两个刚从存放新剪羊毛的架子上翻下来,带着几处新鲜的伤口和一身柔软蓬松的羊毛。
Sam笑了起来:“Dean,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拥抱的方法,比如像这样。”于是他伸长了手臂,从Dean的肩膀越过,把他整个包在了怀里。Dean比他矮差不多十公分,这样的身高几乎正好可以嵌在他的怀里。
愤怒的大哥立刻给他的胸口来了一拳:“嗨!这可不行,从小到大,我都是从上面抱的。真怀念你还是个puppy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还可以随便揉头发。”
Sam把头埋在Dean宽阔的肩膀上,哧哧的笑了起来,在心里嘀咕:“可你现在好像一只kitty啊,还是炸毛的那种。”
Dean被弟弟的怪力圈着挣脱不了,但听着Sam的笑声不知怎么也突然放松了下来,他的手从弟弟的腋下穿过,顺利的摸到那缠着羊毛和稻草的长发,然后用力的揉搓了几下作为报复。
“走吧,我们得赶紧收拾完,回去把你这头飘柔的秀发好好洗洗,免得明天早上起来又要哭丧着脸和头发打架。”
Sam被扯的龇牙咧嘴的,终于松开了熊抱,他忍不住反驳:“我什么时候哭丧着脸和头发打架过……”
Dean翻了白眼:“那请问你前天,还有上周六早上占用洗手间长达三十分钟是在干嘛呢?”
“……”Sam一时语塞,心虚的看向了别处。
“切,我就说吧,你这个Sammy girl。”Dean得意洋洋的宣布本轮斗嘴大哥获胜,一伸手揽过了Sam的脖子,拉着他往外走,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吊在了弟弟的身上。
Sam在心里叹了口气,配合的弯下了腰,让肩膀低一点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搂上了Dean的腰。他腿上有点擦伤,就这么靠着大哥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Dean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沉沉的,又很安心。他们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家人就是唯一能够依靠的港湾,他们从谷仓的大门走了出去,身后的小火苗正在蔓延,正好可以烧掉狼人的尸体,掩盖眼下的一切。
火光从背后照了过来,在他们前方的地面上投下阴影。两个人都受了伤,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脚步凌乱却又神奇的没有彼此绊倒,仿佛一种来自血脉的默契让他们能够恰到好处的踩下下一步。
他们的腿有时候看着纠缠在了一起,像树的主干,而搂抱着的手臂,则变成了枝桠,他们像两棵树,在这消灭了狼人的满月夜晚,彼此依靠,茁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