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字:【追问】 作者:喵哩喵气 评论:笑语
祖国人精心保养的皮靴踩在杂草丛生的荒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的斗篷在若干次刮过枯萎的灌木后,终于挂在一根颇有点硬度的树枝上。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停下来解开那脆弱的布料。
旁边立刻飘来了低沉的如同大提琴的士兵男孩的嘲讽:“奥森威尔斯穿着斗篷,是为了遮住他肥胖的屁股。”
祖国人不懂斗篷怎么碍着这位沃特前头牌的眼了,他并没有邀请这位“父亲”陪自己来找初代V,结果因为士兵男孩的一时兴起,他不得不把3分钟就能完成的路程变成了一场荒郊野外的徒步旅行。
士兵男孩不愿意被背着飞行,他能接受,他对于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有着诸多的宽容和忍让。而且这样的散步也确实有一番新鲜的滋味。他从未与别人如此平等的相处过,士兵男孩不怕他也不恨他也不爱他,那位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凭着卓越的实力,平等的鄙视一切,这反而让祖国人觉得相处的时候,更加的自在和真实。
他忍不住追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昨天你还说不会帮我。”
士兵男孩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鞭炮说你崇拜我。”
他迅速的转身,仿佛生怕下面一句话追上自己:“我觉得你也不完全是个白痴。”
“我从没那么说过。”祖国人急匆匆的辩解,也许也许他心底真的存在过那么一丝丝的仰慕之情,也绝对不会那么直白的表现出来,他绝不会容忍别人认为自己是个渴望父爱的巨婴。
“你到底想不想我让我帮忙?”士兵男孩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祖国人翻了个白眼,决定换个话题。他提到了风暴,而士兵男孩的回答显然让他们本就复杂的关系复杂了一点。
风暴的死是个谜题,明明那天他去见风暴的时候,她还积极的做了手活。可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自杀呢?士兵男孩显然也不相信这个结果,可风暴就是死了,拖着那副残躯艰难的求死。
祖国人无视了士兵男孩的追问,他用力的踏着地面,仿佛这样就能把问题消灭掉。
进入那个荒废已久的城堡,就算是祖国人都会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四面八方沁入,空气中布满了腐朽和死亡的味道,还有刺鼻的鹿的尿液,熏得人头疼。祖国人刻意降低了一点自己的感官的灵敏度,不然这场探索就会变成对自己敏锐五感的折磨。
他的超级视力可以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但士兵男孩却像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一样,举着他的小电筒,一遍吹嘘自己的辉煌往事一遍地毯式的搜查着每一个房间。
听了无数次的自吹自擂,祖国人早就学会了东耳朵进西耳朵出,还偶尔配合的嗯哼两句。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数的美德之中,必定有一条是耐心和忍耐。毕竟面对那么多的蝼蚁、骗子和傻瓜,忍住不要杀光他们就是最大的定力了。
但不知怎么,今天他有点按耐不住了,无名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怨气在黑暗扭曲的地牢里积聚爆发,变成了一连串的子弹,倾泻在士兵男孩那张英俊狂妄的脸上。他小跑着追着落荒而逃的父亲,满意看到士兵男孩脸上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早就看到了那份绝密的文件,来自沃特的最核心的研究数据,这个世界上看过那文件的人,应该都死了。如今活着的可能只有斯坦·埃德加一个,只有他知道表面无坚不摧、男人中的男人、硬汉中的硬汉的士兵男孩只是一个爱抱怨无能懦弱的富二代本。
可祖国人的得意并没有持续超过十秒,当被关进超人类核射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士兵男孩并不是个傻子,他也并不像记录中的那么无能。
这是一场父亲对儿子的惩戒,祖国人接受过难以计数的各种极端测试,但显然直面核原料还算新鲜。他在愤怒和疼痛中发誓一旦出去,就要杀掉那个胆敢欺骗自己的老东西。
可等他真的冲出了牢房,看到一脸黯然一心求死的士兵男孩,他犹豫了。
那个狂妄的男人,那个一次又一次过度补偿的嘲讽着流泪软弱特质的男人正沮丧的坐在黑暗中哭泣。清澈的泪水沿着他雕像一般精美的脸颊滚落,美的像一副传世的油画。
“初代V不在这里。”士兵男孩低沉的声音从四周散乱打翻的家具上滚过,直接钻进了祖国人的胸膛,这神奇的震动瞬间让他收掉了激光。
“你哭了吗?”祖国人忍不住问道。
是为了我哭泣吗?
他没有问出这一句,但他期盼得到肯定的答案。
可那个男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再也没有回答。
还好真正的答案并没有让祖国人等的太久,在LA追寻线索的时候,他清晰明了的得到了他想要的。
士兵男孩像保护儿子一样保护了他。
这就足够了。
关键字:纸箱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江波五没有纸,所以也没有纸盒。
当洛基第一次看到纸盒的时候,颇感兴趣的提问:“这是什么,问题。”
格瑞斯正忙着打扫一片狼藉的工作区,他顺手拿过来那个原来不知道放什么的白色纸盒,迅速的把周围看到的垃圾,一一丢进去。
“一个容器,可以放各种东西。”他拿起来一袋空了的伏特加,发现残余的液体正顺着吸管往外滴落,赶紧抓住了吸管,把它塞到了另外一个塑料袋里。
“它的材质,问题。”洛基显然留意到了格瑞斯的分类,它滚的更近了一点,试图用接触面去碰一下纸盒。
“哦哦哦,你最好别碰。”格瑞斯立刻把纸盒和塑料袋都举了起来,“它们都不太耐高温,这是塑料,这是纸,塑料会融化,纸会碳化。”
“啊哦……”洛基立刻往后退了一点。它早已意识到眼前这个外星人生活在一个与自己家乡完全不同的星球,但是真正体验到各种巨大的差异,还是让它万分兴奋。
它是一个工程师,对于江波五所有的物质都了如指掌,可以用灵活的手指把它们锻造成各种各样的工具,而这个叫做地球的星球上,有多少新奇的物质啊。它好奇用随身携带的分析仪对准纸盒,从宏观层面和微观层面都进行了观察和检测。
从物理结构上看,它的内部由无数细长管状的纤维构成,但这些微小的结构并不是均匀统一的尺寸,而是复杂的,大小差异明显的。而里面的元素又是多种多样的,它检测到了高分子多糖和各种聚合物。这些被压成薄片状的东西具有一定的硬度和弹性,这让它轻巧又结实,还便于销毁。
“纸是什么?问题。”相比较塑料那一目了然的化学结构,纸这种完全没有见过的物质,让它十分好奇。
“呃……纸,是用地球上的植物制造的。”格瑞斯停下来思索了一下,“我不清楚你们的星球有没有植物,在地球,陆地上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有植物。我们会把各种植物,大部分是草啊,树皮啊什么的采集起来,送到工厂,打碎,然后搅拌成糊状,最后平铺烘干,然后就得到了纸。”
他拿起一本操作手册,被塑料保护套安全的包裹着的纸质说明书在他手里翻来翻去。
“我们用纸来记录东西,这样不同时空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份记录,了解发生了什么。”
“我们用石头和金属。”洛基开心的舞动着上肢,指着身上錾刻的花纹。
“对,我们在纸发明之前也在皮革、石头、金属上刻字记录,但是纸的发明让知识的传播变的更加方便了。”格瑞斯,在周围找了找。“看,这是画,这是书,这是贺卡,这是报纸。”
“哦哦哦。”洛基兴奋的挥舞着它的转换器,一样一样的仔细分辨。它的超声波系统,只能看到不同形状的纸制物品,而通过转换器,它看到了名为纸的载体上,存在的各种各样的地球文化。
“原来用视觉的生物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陈述句。”它感叹着。
“确实,纸的发明极大的方便了信息的存储和交流,对推动地球文明的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纸也可以制作各种各样的物品,它可以用来做盒子,也可以做凳子,甚至可以做衣服。”格瑞斯像是面对一个好奇心爆棚的学生,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他们一边收拾,一边往下走,最后来到了投影休息仓。
“看,这就是纸的制作过程。”格瑞斯搜索了一段科普视频,播放给洛基看。巨大的屏幕让洛基有点找不到重点,但很快它就被这种新的信息获取方式迷住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包裹着他们的画面迅速的切换着。树木、花草、鸟兽、潮汐和海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
“我的学生们,经常会用纸盒来完成我的作业。”格瑞斯搜索了一些照片,那是孩子们用纸盒制作的椅子、汽车、城堡。“这是一种很容易加工的材质,而且便于装饰。”
“哇哦,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江波五没有类似于纸的材质,没有视觉的石头人也并不能观察到书写在平面上的东西,但洛基对于宇宙里存在这样一种全新的方式感到万分的兴奋。
它甚至在思考,是否可以在江波五复现类似的东西,在脑海中已经开始构建它的计划。
“在你们的星球,用什么来记录呢?”格瑞斯介绍了一番之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能够发展出星际飞船的文明,必定有他们传承知识的媒介。
“我们用声音。”洛基在球里站了起来,震动着,发出了一段悠扬的共鸣。“晶石会记录下这些震动,我们碰触,我们感知。”
“我们也有,我们用磁带。”格瑞斯兴奋的拍了一下手,“幸好我们有相同的沟通方式,这才让我们更快的交流成功。”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洛基原地转了两圈,发出了类似于鸟叫一样的开心声音。
关键字:石中火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阿罗汉走的时候,带走了和伊玄的尸体,虽然他死的不体面,但好歹雇佣一场,总不能让他就那么在沙漠里曝晒成干尸,被秃鹫和野狼分食殆尽。
阿育娅命人把尸体丢了以后也没再管,那个沙暴一样的女子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大仇得报以后,也不会困在过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未来。
和伊玄的尸体横挂在他的马背上,不时飘来酥油、青稞酒、烤肉和……血的味道。阿罗汉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鼻子,低头看了看头发都快烧没了的前雇主。夜晚的星光下,他看的不是那么真切,但是有暗色的液体缓慢的顺着尸体后脑勺仅剩的几根发辫往下滴落。
阿罗汉伸手摸了一下那液体,粘稠的还带着温热,更加浓烈的血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翻身下马,小心的把和伊玄抱了下来。有人铺了毯子,他把本该早已死掉的人侧卧着放平,仔细的检查起来。
阿育娅的五根箭已经折掉了箭尾,箭头一个嵌在肩胛骨上,另外几根集中在后颈。这本是致命的位置,却因为和伊玄的长发削弱了杀伤力,精铁所制的箭头全部卡在了坚硬厚实的肩背部的肌肉上,并没有切断血管和神经。
所以箭伤并不致命。
他又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呼吸。在沙漠的凉风中,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热度,但很快他看到了一丝水汽凝结在自己的护甲上。
阿罗汉这一瞬间有点犹豫,是不是该直接一刀给和伊玄一个痛快。毕竟眼下这种局面,他就算活下来,那也是生不如死,没有任何东山再起的可能。而失去了一只眼睛,并且严重烧伤的男人,后半生也会活的如同地狱行走一般。
他和和伊玄没有任何仇恨,这个疯子虽然很变态,但是对于佣兵来说还算是一个好的主顾,给钱大方,待人有礼,甚至有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讨好。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救活和伊玄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但他还是鬼迷心窍了一样下令:“拿烫伤膏和酥油来,还有止血药。”
佣兵们无条件的服从着他的命令,提供了他所需的物资后,自然的散开围成了一圈,就地扎营。
因为火烧的原因,和伊玄伤的最重的眼部伤口反而收缩不再流血。酥油烧掉了他的头巾和大部分头发,皮肤焦黑,一碰就会露出下面鲜红的灼伤的嫩肉。吐火罗族人崇拜火,也很擅长和火打交道。他们有着世间最好的烫伤膏,此刻被阿罗汉毫不吝啬的涂满了和伊玄的脑袋。
处理完烧伤后,他拔出了匕首,切开皮肤和肌肉,把那些锋利的箭头一一挖了出来。烈酒清洗,然后用棉线缝合,最后涂上药膏。
最后的伤是腿上,沉重的木床,差点压断了他的右腿,割开裤子,可以看到红肿的膝盖,在确认没有骨折后,阿罗汉随便撕了块布给和伊玄固定了一下膝盖,挫伤虽然不如骨折严重,但是如果拉扯二度受伤,以后搞不好也会落下残疾。
全部收拾好后,他把前雇主翻了身,拿出水袋,又给喂了点水。
这个幸运又倒霉的家伙,虽然还是昏迷不醒,却能下意识的吞咽。
这让原本还有点担心白费功夫的阿罗汉,稍稍松了口气。
“首领。”一个手下端来了刚煮好的肉粥,他点点头,接了过来,却开始考虑着以后该怎么办。
救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等所有的手续完成后,他却开始头疼了起来。这么重的伤患,几乎不可能跟上佣兵的速度,而就算和伊玄挺过来,以后如何安置也是个问题。
裴侍郎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和伊玄是他用完抛弃的棋子,该死的人没有死透,到时候又是一个麻烦。
他看着粥上袅袅的热气,几乎就要叹气了。
“嘶……疼……”几乎不可耳闻的沙哑声音在冷寂的沙漠里听着分外刺耳。
阿罗汉垂下眼,俯视着呻吟的男人。
“……阿……育娅,好疼……”那人抽搐着,蠕动着,想要抬手去抓自己的脸。但早有预见的阿罗汉已经把他的手臂捆了两道,防止他乱动。
大颗的泪水,从幸存的那只眼睛眼角滑落,他的眼皮乱颤了一会,然后猛的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球惶恐的瞪着虚无,瞳孔放大的如同死人一般。
“救救我!阿育……娅……”他嚎哭的更大声了,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阿罗汉微微皱起了眉头,鄙夷的撇了撇嘴。
“没用的家伙……”他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然后又开始想到底为啥要救这么个废物。
和伊玄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是烈火中被灼烧的通红的石头,又遇到了冰冷的雪山融水,然后碎裂成了无数的沙砾。他被狂暴的风卷起摔落,刮擦、研磨、搓揉,最后只剩下可怜的面粉一样的沫子,洒在戈壁之上。
他嚎哭着,像是刚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一样。被灼烧过的呼吸道,每一次蠕动都像吞咽烧红的匕首,但那疼痛和脸上、头上的疼痛比,又没什么了。
他想起自己掐死的父亲,想着那断了腰,屎尿不能控制的,在床上一点一点腐烂的父亲,那浑浊的眼里是否早已看到自己懦弱儿子的未来?
这也许就是报应。
和伊玄纵容着自己哭嚎,直到受伤的气管剧烈的痉挛,咳嗽,让他像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弹跳抽搐。
然后一击仁慈的拳头,击中了他的后脑勺,把他送入了暂时的安眠。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种香甜的,带着微微苦尾的液体滴入到他干涸的嘴里,然后是清水。疼痛还在,但已经像是隔着几层羊皮的刮削,变得似乎可以忍受了。
他抬起手,抓住水袋,拼命的吮吸着,用力的挤压牛皮,想把更多的水挤到自己的嘴里。但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抢走了水袋。
“阿罗汉……”和伊玄伸出手,用仅剩的眼睛渴望的看向自己的救星。“……我渴。”
“你的伤势很重,不能暴饮暴食。”阿罗汉把水袋重新盖好,收起。然后仔细的评估起和伊玄的状态。他有点意外和伊玄的平静,与上一次醒来时的状态相比,他简直平静过头了。
“已经过去多久了?”那个男人识时务的放下了手,开始左顾右盼,观察周围的情况。
“五天。”阿罗汉说话一向简洁,这五天和伊玄一直高烧昏迷,好几次他已经说起了糊话,浑身抽搐翻白眼,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挺不过去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熬了一阵子,又缓过来了。
这五天,他们原地扎营,并没有移动。但也是极限了,风一般流动的雇佣军很少会无缘无故停留在一个地方那么久。这是他暗中给和伊玄定下的最后期限,如果到时候这个男人还不醒,或者醒来后还是只会哭嚎,那么他就只能放弃了,吐火罗二十八骑不是什么慈善家,念在雇佣一场,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为什么救我。”和伊玄挣扎着要起来,绳子捆住了大臂,让他无法使力,最后还是阿罗汉拉了他一把。
“怎么说,你也是我们名义上的雇主,算是售后服务吧。”阿罗汉用这个理由试图同时说服对方和自己。
“那你能帮我报仇吗?成功以后,我把五大部落所有的钱都给你。”那个落魄的男人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着有多么可怜和狼狈,仅剩那只眼睛因为希望而闪闪发光。
“恐怕你付不起,也做不到。”阿罗汉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从第一次看到和伊玄就知道他担不了那么重的担子,成不了大事的。他每一次虚张声势的表演,都只能唬住愚昧短视的同伙,在真正的战士或者首领眼中,他一直都只是个可笑的小丑。
“……”一丝狠毒在那个男人的眼底闪过,然后是更多的失望以及绝望,他闭上眼沉默了半响以后,幽幽的开口。“那我以后怎么办,你救了我,而我却无依无靠,无处可去。”
“没有人想过你能活下来,但你活下来了。这难道不是个奇迹吗?”阿罗汉拔出匕首,割掉了捆着和伊玄的绳子,他觉得对方的精神状态应该已经不需要继续控制了。
“你有手有脚,也有些功夫,难道还不能养活自己?”
“这大漠有多么的恐怖和残忍,你难道不知道吗?”和伊玄像是觉得冷一样,蜷缩了起来,用手臂抱住膝盖,想把头藏进去。
阿罗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仅剩的小辫,免得他脸上刚长得差不多的新皮又给蹭开了。虽然注定是毁容了,但一般能看和像鬼一样多少还是要看烧伤以后的护理的。
“!”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山楂的骆驼,纠作一团。
“你整个头都烧了,忘了吗?现在刚喝过罂蜜所以不觉的疼,但你要是碰到伤口就不好说了。”
这个动作显然也扯到了伤口,和伊玄的眼泪唰的一下就顺着好的那只眼睛飚了出来。偏偏对方还反应过来了,讨好似的小心的点头,看上去像是只被抓住耳朵,无处可逃的傻兔子。
虽然和伊玄一直觉得带着阿育娅送的两根羽毛看上去威风凌凌像草原的雄鹰,但其实阿罗汉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像个支棱着耳朵的兔子,带着一种食草动物的警惕和心机。
他松开手,让和伊玄缓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我们今天就会离开,这是烧伤药膏、干粮和水。”阿罗汉指着地上两个包裹介绍着,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招手让手下牵来了一匹马,“这是我们的马,暂时借给你。等你找到安顿的地方,只要对它说回家,它会自己找到我们。”
“可天下之大,哪里还有安顿我的地方。”和伊玄扭过头,用仅剩的眼睛仰望着眼前的传奇佣兵王。
“你说过,我有些功夫,那让我加入吐火罗二十八骑雇佣团行吗?”他红肿的眼里带着一丝讨好和祈求。“你知道,我力气很大,剑术也不错的,不然也不可能在五大家族年轻一代里出头的。”
“……”阿罗汉俯视着这个可怜的男人,想着如果直接拒绝,他会暴跳如雷,还是失声痛哭。
“……求你了!”和伊玄伸出手,抓住了眼前救星的斗篷,用这辈子最卑微的语气恳求着。
“吐火罗二十八骑不养闲人,纪律严明,训练刻苦……”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求你了!”仿佛看到了希望,那个男人猛的起身,一把抱住了阿罗汉的腿。
当然,他并没有成功的靠上去,因为眼疾手快的雇佣兵首领再一次揪住了他的头发,让他脆弱的新生皮肤免于和粗糙的皮革和金属亲密接触。
“起来,我们今天要赶很长的路,跟不上,我可不会等你的。”
“是!”和伊玄像个兔子似的蹦了起来,看样子腿上已经完全养好了。看着他屁颠屁颠收拾东西上马的样子,阿罗汉在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救他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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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毁灭日
杜姆手势轻扬,时间牢笼的功率全开,每一寸都开始发光,很快就明亮的像一个太阳。瑰丽的彩虹色浮光淹没了里面的时间之神。他做事是有原则的,此番前来也是让洛基知道败亡于谁的手下。
他所设计的这个装置,可以把洛基散发出的魔法当做能量,形成一个类似于时间之树的轮回系统,实际上是洛基自己的力量困住了自己。当初设计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囚禁洛基的灵魂,然而建成之后他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洛基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装置并不能完全的吸收,溢散出的能量经过处理,可以成为时间武器。那股可以操控时间的洪流,经过提纯变成了杜姆的新力量。他已经使用这个武器清除了几个即将撞上自己时间线的分支。
TVA因为洛基的失踪群龙无首,还没有人发现是自己搞的事。但莫比乌斯近日的行动正在逐渐逼近真相,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提前开始最终的毁灭计划。
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杂乱无章的分支,合理的规划才是宇宙健康发展的必要措施。尊重每个人的个人意志,必将带来无法收拾的混乱。
时间牢笼剧烈的喷发着能量,那个位置看上去像一颗新生的恒星。杜姆原本用于隔离的坚硬金属墙壁如同黄油一样融化,被引力拉扯成细丝,变成金红色的球状密网包裹在四周。
他的飞行装置缓缓后退,远离这个燃烧洛基而形成的动力核心。几道巨大的圆环围绕着核心高速旋转着,圆环上刻满了魔法咒符,每一个都亮的惊人,因为快速的移动变成光环,如同呼吸一样有着微妙的起伏。
这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球形空间是他飞船的动力舱,用精巧的魔法推动宏观世界的物质以微观世界的粒子方式运动,给飞船提供了无穷无尽的能量。除了杜姆,没有人能够进入这个核心,这个核心的自身的力场就是最强的防御,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从外部摧毁它。而如今加入洛基作为燃料,飞船更具备了任意穿梭时空的能力,更是让他的战舰如虎添翼。
他的飞船通过时间滑脱来到616世界——原本的神圣时间线。如果说要铲除一棵大树,那么从主杆根基斩断才是最高效的方法。
机器人军团在他的王座下集结,等候着他的号令。杜姆缓缓地降临到他的王座,挥手启动了通讯界面,准备了一场面向全球的演讲。
莫比乌斯叉腰站在窗边,新复仇者大厦依然是纽约最瞩目的建筑之一,从这里可以俯视大半个城市。同样的也可以直观的看到悬停与头顶的那艘飞船,宛如一个星球悬挂在晴朗无云的天幕上。
他见过的世界末日很多了,而这一次却是毫无征兆的,那艘飞船从黑暗中凭空而出,他主人的形象直接插入到每一张屏幕,每一个人的面前,他的声音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在每个人的身边响起。
“我是杜姆,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纠正一个错误。你们的宇宙早该消失,你们的存在对其他宇宙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我将合并每一条时间线,留下那些有价值的,冗余的宇宙将会消失,只留下每一个宇宙最完美的分区。你们不会记住任何的痛苦,因为在完美的新世界,留存的你都是自己最完美的分身。”
“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死侍斜靠在沙发上,对全息屏上的铁面具指指点点。周围其他的人都面色凝重,没有人搭理他,这里有616世界能找到的所有复仇者们,还有雷霆特工队的成员。
莫比乌斯转头看了一眼,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托尼·斯塔克离去后,这个世界其实早已没有了关键之人。原本会被抹去的世界,因为洛基的临终关怀政策而得以存活,但似乎正是因为这样,这条本来应该被斩断的巨大分支,与多条强壮的时间分支即将碰撞。TVA发现了时间的异常,让他来处理。
复仇者们也发现了异常,进行了集结。可眼下这群超能英雄并没有一个主心骨,老一辈的英雄们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战力也是平平。雷神得到了通知,正在赶来的路上,死侍几乎就是为了这个才强烈要求参加这里的会议的。
等雷神的功夫,那艘古怪的飞船和演讲就来了,敌人嚣张的宣告着这颗星球的死亡,仿佛胜券在握。
“我们应该上去看看。”猎鹰的战甲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近距离看看情况。”
“对,这么傻站着也不是办法。”叶连娜用手肘碰了一下亚当,“你能带我们上去吗?”
亚当犹豫了一下,他得变身才能飞行,虽然最近训练的控制力好了一些,但弱势人格依然不能稳定的控制局面,他还是害怕一不小心失控。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了几架战机,显然军方已经坐不住了,派出了侦查队伍。然而军方的飞机刚刚接近飞船的底部,就突然一下消失了。复仇者大厦的高清摄像立刻放大回放,才能看到一点消失的过程。整个飞机在瞬间被分解成粒子,没有爆炸没有火光,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战机消失以后,飞船的周围亮起了一层薄薄的光膜,那光膜不断的扩大,很快就接触到了最高的建筑。它像一个可以融化任何接触物质的气球,从碰触的地方开始吞噬碰到的一切,克洛菲尔德大厦的金顶在几秒钟内就不见了,这场湮灭的过程没有声光电,只有安静的可怕的消失。
“亚当,我们需要你另外一个人格。现在!”叶连娜叫了起来,这次敌人的攻击是以往从没见过的模式。
亚当瞬间变黑了,他穿透了大厦的墙壁飞到了天上。无形的吞噬膜已经来到了大厦顶部,最高的平台已经消失,露出了顶层的水泥楼板。
他抬起手,想把整个飞船灰飞烟灭。然而当他接触到那层微微发光的薄膜,他的黑暗仿佛融入了空气。一阵微微的涟漪在接触的地方荡漾开,薄膜闪烁着七彩的霞光,倒映出了它正在吞噬的纽约。
这场对峙并没有持续很久,等所有人冲出露台的时候,亚当在众人的眼中一寸一寸的消失了,仿佛被吞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莫比乌斯不用打开控制器都能听到机器疯狂的报警,同源的力量正在剪除这个宇宙,他迅速的打开了一扇传送门,对众人喊道:“快走,我们要立刻离开这个时间线,以后再从长计议。”
关键字:新枝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六 新枝
洛基不用睁开眼就可以看到时间线所形成的巨大树状结构,一半是鲜亮的绿色,一半是常人无法看到的暗物质。在经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生长后,它的体积比一开始扩张了两兆亿倍,并且每一秒还在呈现指数级别的爆炸生长。
那些新生的枝桠,眨眼的功夫就把拓展出的冠幅塞的满满当当,然后碰撞、挤压发出常人无法听到的曝鸣——轰然碎裂。
就像时间经轮不管如何扩展,永远无法容纳下足够多的时间线一样,自然生长的时间之树也达到了极限,为了自生的生存而出现了自噬。无法计数的世界在这样的碰撞中粉碎,灭世级别的末日每一秒都在新枝上爆发。
他无力的睁开眼,打量着这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牢笼。巨大的强化材质的透明圆柱,两端是某种特殊金属制作的封盖,上面蚀刻了多种语言的咒——用于屏蔽魔法的。他在里面施展时空跳跃只会不断的返回到笼子的中央,天花板和地面都用电路绘制了一棵九层的大树,能量在电路之中流转,形成一个漩涡——盗版的时间之树。
某人用某种方法,制作了这么一个虚假的时间树,把他困在了这个地方。虽然时间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洛基一直用自己的方法记录着时间,从他被关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中庭时间的三个月。
而那个有耐心的猎人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让洛基陷入前所未见的无聊之中。他是银舌头,没有人交流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是诡计之神,现在这种百无聊赖地情况简直比虚无之地还虚无。
关键他还没有实体。
这就意味着完全是灵体状态又不能使用魔法的他,连破坏这个牢笼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某个弱点或者漏洞能够出现在面前。
他的牢笼位于一个巨大的库房之中,四周目之所及只有铅灰色的金属墙壁,暗绿色的条形灯勾勒了边界,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浮在冥界的河水之中。
这么久的时间,四周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直到现在。
某个方向的墙体首先是裂开了一条缝,幽幽的绿光从缝隙里射了出来,在地面画出一条越来越宽的光之路。一个影子带着浓厚的雾气,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步履缓慢,自带着一种厚重,墨绿色的厚斗篷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就算走到了笼子的前面依然看不清楚面目。
“嗨,我对每个人都喜欢用笼子关着我感到很不满。就算是写故事,这样也太过于重复了,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有创意点?或者找个新的美术总监。”洛基抄着手,用下巴看着对方。“当然绿色是一个很有品位的颜色,这点还是选的不错的。”
那个影子原地升了起来,像有无形的绳子吊着他。他默默的升高到了高于洛基两个头的位置,这样他就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囚徒。
“呵呵呵……”一阵子被电子扭曲的笑声从天花板传了过来。洛基觉得听着有点耳熟,并迅速的在脑袋里思考到底是谁。
“我很好奇,剥离了魔法,你还剩下什么?”那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冰冷的金属的面具。
“斯塔克?”看到面具的一瞬间,洛基的脑海里一道闪电掠过,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
自称钢铁侠的中庭男人,在闹市中有一个醒目的大厦的家伙。个子不高,喜欢穿铁皮战甲,个性挺有意思的,就是自大了点。
“……”对面沉默了几秒,冷笑着回答。“错了。”
“那你摘掉面具啊。我可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洛基翻了个白眼。“不要以为你是某个时间线的分身,我就认不出来了,我可是看过无数个版本的你。”
“我是毁灭博士,你从未见到过我。我也确保你从未知晓我的存在,不然就算你不想,也势必会提前来剪切掉我所在的时间。”那人淡淡的回道,背着手在空中踱了几步。
“哦,那么现在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是要和我交流什么呢?”洛基背过身,也不看对方。他现在的状态,虽然没有自由,但也同样无法被伤害。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但你妨碍了我要做的事情,所以只能把你消除。”
“呵……”洛基不由得笑了出来,多么经典的靴子和蚂蚁理论,历史的回旋镖没想到在今天还能再击中自己一次。
“那你人还怪好了的。”他看着脚下光芒渐强的电路,轻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