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二章写前置啊.jpg
总之来不及画了,试图用小学生作文蒙混过关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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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阳光从窗槛之间的缝隙渗透进来,在工厂所带来的烟雾里扭曲着形状,带着几分迟疑的温度。狭小的房间内,空气似乎永远是停滞的。潮湿的衣物、微微腐烂的蔬菜,混杂着排泄物的气味,它们交叠发酵着,悄无声息地浸入身体,宛若泥沼一般,将每一个居住在此的人都缓缓地拽住,淹没。
他面前的燕麦粥已经有些凉了。
“米亚,我想去报名。”
他将那张花里胡哨的征兵海报从口袋里掏出来,抚平上面的褶皱,向对面推了推。
干硬的面包难嚼极了,年迈的妇人不得不慢慢地咀嚼着,用唾液一点点湿润那掺杂着明矾的食物。她抬起头,有些疲惫的眼睛望了过来。
“想好了吗,孩子。”她费力地咽下口中的面包,“码头的装卸活可比当兵安全多了。”
他垂着眼。
桌中央的陶碗里盛着两块煎鱼。煎炸过的鳕鱼散发着油脂的香味,但是他知道,一旦咬开,面糊的遮掩下是蛋白质轻微变质的,那令人不适的口感。
“是的。”
他舀起一勺燕麦粥。流质的食物中带着少许结块,他习以为常地咽下,温热的汤汁泛着蛤喇味,又渐渐地变作了腐败的味道。
失去生机的,腐败的味道。
……
瓦尔彻很久没梦到过十多年前的事了。
自加入金羊毛计划以来,他的梦里多半是训练、奇美拉——从两年前开始又多了火光,最终化作燃烧弹呼啸着向他砸来。
…鼻尖似乎又萦绕着那种蛋白质焦糊的气味了。他皱着眉头,朝水池埋下头。带着凉意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几分。梦境的最后,燃烧弹变作了漫天的绿色光芒,连着好几天,他都是从这样的结尾中清醒过来——他抬起头,凝视着镜子中自己带着青黑的眼圈的面孔。真是好极了,他想,莫名其妙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当初被检测出带着食腐性质的异能时,已经让不少人用异样的目光来看他了。奇美拉,他听见过有11区的士兵在背后小声地这样说他。
感谢血清改造带来的敏锐五感,他完整且清晰地听到了那些人口中的絮语。至于那些人之后如何了……瓦尔彻拿着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脸。嗯,外勤总是会有各种意外,伤亡也是在情理之中。
……还有潘诺尼亚的公主,以及她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宪兵队的艾娥尼·玛瑟森如同鬣狗一样盯上了他,真是麻烦的能力——瓦尔彻有些不快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女人居然以此为借口借调了他数次——“不考虑来宪兵队吗?”红发的女人微微眯着眼,语调甚至称得上轻快:“你的能力很适合在这儿发挥作用。”
他敬谢不敏。
多亏了她的这些动作,瓦尔彻感觉自己幻听的次数都因此增多了。相较之下,一个不痛不痒的怪梦,算得上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他来到属于自己的立柜前。军队统一的装修风格,冷硬低调的色泽——这一切都比小时候住过的地方要好上万倍。瓦尔彻明白是谁给了他这一切,因此当上级递来那张卡片,要求他务必参加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又是什么新花样……”瓦尔彻摆弄着手中的卡片。狼头人身的怪物背负着圆盘,长蛇缠绕其上,狮子的尾与爪搭在圆盘的上方。
“贵族老爷们的游乐场有那些二等民给他们取乐还不够吗?”
“听着瓦尔彻,”对方那双冷灰的眼睛注视着他,“这次不一样。收起你那些来自贫民窟的陋习。……想想你在少尉这个位置上待了多少年,记住——”那人的嘴唇吐出了几个名字,“想办法。至少——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拉开柜门,熨烫好的军礼服被抖开,他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开始打理自己的饰绪。舞会啊——不过是权贵的名利场而已。
日落帝国,落日的余晖却永远照不到首都的贫民区。
……塔罗。
他凝视着手中的牌面。
沿着石板路向西五百米,绕过街区杂货商家的后门,跨过永远飘着垃圾的水沟,就是丹弗斯街——住在那里的格兰婶婶很擅长这个。
“这是传承秘密知识的工具。”女人利落地洗着牌,又在其中抽取了数张,以瓦尔彻看不懂顺序一一摆放在桌面上。
“你未来将遇见的妻子,你获得财富的机遇……它都能告诉你。”她的手指点过那一张张覆盖在桌面上的卡牌,声音如同蜂蜜一样甜腻。“想要算一下命运吗,小子?”
他知道她的价格:十磅奶酪。这太贵了。
“真要这么厉害的话……”
少年的瓦尔彻撇撇嘴。
“为什么你还住在这儿呢。”
他朝着菜市场的方向急匆匆地跑了——商贩们会把那些卖不出去的烂菜叶丢弃,去得再慢一些,那些品相还过得去的卷心菜叶就没他的份了。
“吝啬的小子!”他听见女人在身后骂道,“没有女孩子会看上你的!”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女人每天都会换个方式招揽生意——直到燃烧弹降临,他再也没听见过格兰婶婶的叫骂。
“命运……”
他摩挲着手中的卡牌,抬眼看了一眼大厅。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整个大厅浸入一种近乎失真的明亮。空气是热的,混合着香水、丝绸与人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华尔兹的节奏在水磨石地面上流淌,人们在大厅中央成对旋转,军装与礼裙交叠成一片流动的色彩,面孔在烛光中忽明忽暗。他们微笑,交谈,目光越过舞伴的肩头投向更远处——那里有更高的军阶,更值得攀附的姓氏。
胃感觉又开始不舒服了——这种时候他就更加思念自己的草药茶了。瓦尔彻转过身,试图推开侧门走到露台上去,夜的凉意也许能缓解一下这种不适——他这样想着,直到身后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瓦尔彻少尉?”
对方有着海蓝色的长发,与那一袭孔雀蓝的长裙十分相衬。她颔首致意,银色的项饰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瓦尔彻迅速将她的容貌在脑海中比对。
卡珊德拉少校。
不同的军衔有着自己的圈子,圈子间的壁垒往往如同高墙般坚不可摧。若是没有引荐人,校官根本不会与他搭话,那剩下的可能便是……
他目光落在了对方手指中夹着的卡牌上。
熟悉的圆盘,带着落日的纹样在灯光下折射着金属的色泽。
新的开始。
他挑了挑眉——这一位也在那几个名字之中。
“真巧啊,少校。”
他拉开侧门,看向对方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兴趣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