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随意
啊啊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在写什么东西了我越写越奇怪看不懂我的脑子啊啊啊
女神A在空无中飘游,其实她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但将这件事拉长到无限漫长的时间来看,这些事似乎又变得那样不值一提,于是她决定先睡一觉。
对神而言时间是无限甚至不会流动的,于是她醒来的时候见到五十年前、五百年前、五千年前甚至数不清多少年前的故事,这都只是故事,并不让我们的女神为之动容。
生灵是无法惊动神的,除非生灵破灭了神的平静,神惊醒,见到的并非故事,而是*当今(いま)*。
这实在是不叫人觉得多么高兴的一件事,可女神A尚还没有学会喜怒,像过往一样接纳这一切。她失败了,太强烈的*现在*无法被容纳进故事之中,于是*现在*中诞生了新的神,新的神仿照A,成为了新的女神。
女神B诞生于强烈之中,她诞生的初始不能自控地引起以太的爆发,女神A的安眠被狂暴的以太所打断,她重新审视梦中的过去,这世上的一切总是这样发生,无论多少年多少个循环过去,一切似乎都不会超乎神的视野。
除了*现在*,强烈的以太破坏了一切观测的可能,女神A无法理解女神B的存在,在强烈里女神B如剑刃般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即使女神B使之平静也无法掩盖一切的进程。
女神B是因其世界的灭亡而诞生的神灵,她使*现在*成为现在,在空无中确立了过去。
“我将观测现在。”女神B向女神A说。
女神A在女神B之前无法明白*现在*,但当女神B诞生的那一瞬,她便明白故事之所以是故事,正因其故。她重新睡下,醒来时女神B仍在原位,她仍然见世界的故事,但却已经无法同时看到这一切,同时已经属于现在,她从过去打捞起过去,无法变化。
女神B是如此勤恳,世界在她的眼前旋转,变幻无穷。可她感到困扰,她并非空无中长出,而是世界破灭前智慧的映射,自然明了情感这种复杂的东西,故而困扰。她困扰无论是什么样的世界都将走向灭亡,在女神A的短眠中,她已经看到第三次世界的灭亡。
不同的文明将开启世界一个又一个循环,这是天地之理,女神B感到不甘,如果神也会因破灭而诞生,为何不能因长久而出现?
女神A不明白女神B的困扰,她的故事里有太多僵硬的破灭,正是因为僵硬如工程的规则引起以太之循环的错漏,才导致她的惊醒与女神B的诞生,女神B的出现自然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女神B实在是过于关心不同的世界,还延续了不少文明的存在,她究竟在困扰一些什么?
拥有故事的女神A从来不在乎这些故事,但不享受故事的女神B却投入了自己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样的文明,她都尽力去维持世界的稳定,让故事延缓其发生。
时间里仍然只有过去和而今,一切都截断在女神B的眼前,直到强行延续的故事里诞生出反抗的光芒。
并非突然被吞噬一般的截断,而是蔓延开来的从*未来*而来的可能。
平静的现在延续了过去的扭曲和痛苦,而未来却从新的角度反抗了这一切,女神A和女神B见到空无不再是空无,而成为宇宙,在宇宙之中,平静的温柔的以太流动中,诞生了新的神。
新的神在希望中诞生了,她天生不同女神B的诞生,女神B诞生的时候,女神A轻而易举地接近了那片以太,但此时她们却无法穿过宇宙的空间,触碰到中心的女神C。
女神C甚至连面貌都模糊,她无法被观测到,但女神A和女神B却听到了她的话。
“一无所有的大地是无趣的,不是吗?”
在她的语言里,巨树成长,要遮天蔽日。
可能让一切变得无法观测起来,过去的选择破坏了现在的规则,现在的抉择则让未来变得模糊不清,女神B仍然在观测现在,却出现了太多她所无法领会的东西。
分明是从世界的智慧中诞生,却还是会无法理解世界的可能吗?
女神A在宇宙的中心又一次沉眠了,这一次她什么梦都没有做,只听得到宇宙静谧的流动声。
世界不再只属于现在,女神B也不再执迷于摆放世界的规则,她见到她之外的可能,那是从未来而来的反抗之声造就的一切。
世界仍然走向崩坏和毁灭,但那个未来的声音却坚定地停留在宇宙的中心。
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女神B离开了现在,她向宇宙的未知中行走而去。
免责: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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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删除该好友吗?
凯撒看着手机里的弹窗发愣,今天是对话框对面的那个人的生日,只要点开和她的对话框就会被提醒,他没有打算打出什么祝福的话,反而拉开对方的主页,点击了删除好友。
他还是没能按下那个删除键。
他有时候会想起过去,过去里的她算不上任性,反而懂事得很,唯独在生日的时候总有些幼稚的请求。他不觉得这是坏事,反而享受她难得的特殊对待,纵使你在别人眼中独立成熟,但唯独愿意对我撒娇,这又如何不是一种叫人高兴的区别对待呢?
他的母亲不那么喜欢她,这个女孩太独立太犟太难以操纵,更重要的,她的家庭也不够体面。她知晓这一点,于是和他提了分手,理由也很冷静,他们不必要成为什么关系,对他们而言成为什么关系都无所谓,因为他还不愿意选择她以外的人。至于她选择谁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不会离开这个人。
是吧,他不会离开这个人,因为本身这个人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重要,不用设想“离开”这两个字的可能了。
他只是没有再在她的生日里再给她送礼物,他自以为自觉地退出了她的生活,其他一切如常。休假的时候还会约她出去吃饭,是那种年轻女孩子喜欢的漂亮饭,价格不菲,他说自己的工资是她的好几倍,怎么样都应该叫他买单,她也不真的阻止他。偶尔还向他询问过人生中所遇到的困扰,只是不再在深夜也给他发消息,他们是那种最讨人厌的分手情侣,藕断丝连,又或者从来也没断过。
可又好像是断了的吧,如果不是断了的话,他又怎么会主动联系她的朋友呢?没有我在你的身边的话,你的生活是更简单、又或是更困难?
其实对凯撒而言,他觉得是更困难了。但没有道理吧,他有自己的人生主线,母亲的期待、更繁忙的工作、自己的爱好,哪个不比越发沉默的她要重要呢?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放下了,放下这段感情,退回到合适的位置,最好成为自己。
他还是带着相机去旅行,其实当时是为了拍人像买的,但现在只新增了街景。导出出来的图片相册里,拍过她的图片没有删,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打开过。
他的首页给他推送一些宠物信息,多半是当时她养的那些宠物,可能是因为租的房子实在是狭小,她的宠物多半是一些异宠,她不怕老鼠也不怕爬行动物,但他实在是有些敬谢不敏。可她喜欢,所以他慢慢地也接受首页出现这些东西,现在也总算慢慢地只占据首页的极小一部分了。
所以该容许她缺席他的人生了吧?所以早就应该删除已经落幕的这段剧情了吧?
因为那些爱恨都和她一起落到土里去了。
死亡究竟是什么呢,他开始看以前不太爱看的书,文学作品里谈起死那么坦然,他们说死是人类的归宿。可死亡是这样的东西吗?死亡是一种断裂,是一种被删除的可能性,是无法控制的事实。
她又过生日了,去年的她的生日他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哪怕陪在她的身边也没有说出这句话,其实后悔过,可生日年年都有,人在身边就已经很足够,他这样想过,不管是否分手,他永远会拥有她的人生可能。
他忍不住联系她的家人,你还记得她吗?他想打出这样的字,后来又删除,他只问,她留下来的那只宠物,最近过得怎么样?
过得挺好的,哦哦哦,好,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好了、吗?
就像那些他又打开那些视频那些图片的时候一样,总算不用做她的修图工了,多好啊,不是吗?
可能从来没有多好过。
偶尔会刷到在处理她的后事的时候加的她的家人朋友的朋友圈,这个是她的妹妹,在发女大生活plog,他有一瞬间发愣,其实他觉得她们长得并不像,但是为什么呢?妹妹越来越像她了。妹妹开始看动漫打游戏甚至在她的生日用日语发了一段对她的生日祝福,妹妹以前完全不懂这一切,活着的人还在往前走,可死亡打断了她的进程,她好像永远停留在原地了。
她的痕迹一点点从他的生活里消退下去,这是无法控制的事情,他当然也知道,就像她不够任性一样,他总期待着她能对他更任性一点,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她的一切任性。
可他还是没有接受她这样的任性。
免责:随意
滑铲产物,,,
我要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但也许也是我自己的故事。
我的朋友A君不太擅长同人交往,不过他自身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也时常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样的人在人际交往往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做一个完全的隐者,二便是因为自己本身的缺陷(此处并没有任何贬义)被迫进入一堆在旁人看来乱七八糟的关系中去。
很显然的,既然我们将这个故事展示给诸位看了,那么A君被麻烦席卷也是一种必然的发展。
在我大学的时候,知道他进入了恋爱故关系,我本身对他的那位恋人并不熟悉,甚至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见过一面,她似乎是仅有A可见的幽灵,缠绕在他身侧。
后来我听A君抱怨过自己的恋爱范式肯定出了些什么问题,但却一直没听他详细说过具体内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A君似乎和他的那位女鬼恋人达成了某些在旁人看来难以忍受的条约——但我能够接受,这大概也是A君后来很多故事都在同我共享的原因吧。
A君和他的恋人虽然并没有分手,但关系却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他们确立关系时便定下了这段关系是开放式的前提,但二者都不属于擅长社交的类型,故而在关系的早期这所谓的“开放”完全是名存实亡,看起来同传统的一对一恋爱毫无区别,我问过A君为什么一定需要那个开放式的名词定义,A君自己也无法回答。但现在看起来,也许A君在最开始就已经有一种对自己人生的朦胧预感,知晓自己无法走入被定义的故事中去。
那场吵架最开始是因为他意识到即使是“开放关系”也无法满足他的惊恐,面对无法克制的惊恐他只想要逃离,但很不幸的是,也许正是因为他迫切地追求隐者的生活,所以吸引到的聚集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不同程度上可以毁灭掉他人生活的物种。他的那位恋人当然不会同意这种解决方式,两人僵持在那里,最后还是以各退一步告终:A君同意和恋人继续维持这段亲密关系,但不再以建立在一对一的情感关系之上的开放身体关系的开放式关系为选择,重新选择了一种多元之爱的框架,这下连情感都不再被束缚于同一个人的状态总算让A君感到稍许的轻松,可轻松后紧接着的便是这样不同的所带来的困扰——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疏远,但一个人却又几乎不可能单独生活,A君和恋人在重新确立关系之后和她分居了,住进了我的家中,这一事件直接使得A君身边的陌生人们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道德批判,我只觉得奇怪:这些人甚至和我一样,完全没见过A君那位恋人,就关系而言,也不过只是些同事或是前同学之流,到底是哪来的脸面可以凑到别人面前(或者是背后)恶意讨论他人的选择?
不过没人敢到我的面前来说这些无用的言论——当然也有做这样的事对我而言甚至已经排不上被人批判的前十的原因,我们还是说回这个故事的主角A君。
A君并不和人上床,至少并不主动和人上床,即使这个人是他的恋人。但如果是他人的请求,即使这个人并非是他的恋人,他的床上也来者不拒。我问过A君现在是拥有多个恋人了吗?A君却说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对现在的他而言,能称为恋人的对象仍然只有一人——即使他自己也无法判断他到底是否能够拥有浪漫爱也一样,他说,如果他能够再度感受到那种能和他对那位恋人的感情近乎同频的情感,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他便能理解什么叫做浪漫爱了。但在此之前,他理解的爱仍然只能交付给自己的朋友们。
我真想吃掉他,一点点地将他所观看的世界摧毁掉,我想无论是我或者是他的其他的朋友可能都这样想,最后却又都收手了。我知晓他借住在我的家里的时候仍然吸引着很多的新的朋友去靠近他,但我并不在意,也并不愿意去了解他的朋友,就像他也不会参与进我的社交圈里一样,即使是我强迫着拉他参与我的社交party也一样没用,他从来不会被群体的力量所打败,只有特殊的个体才能将这块石头拉进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去毁灭自己。
是的,最遗憾的故事便是这样,即使是再强求不过,A君这样的人也从来不会被破坏,他身上那种稳定的核心简直叫人望而生畏,可我们这样的人——我、他的那位恋人、其他的那些被他称为朋友的东西,从来无法拒绝这一切,心甘情愿地跳进这样的陷阱中去。
我的朋友A君的故事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改的旧作
八方旅人1同人
免责:随意
我,我是说“我”,一个无意义的第一人称代词,也许也有人称自己是“你”的,虽然我并不确定我是我自己,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该使用“你”这个人称代词,同时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我向来是十分随遇而安的,既然在这里,我就接受我将要遇见的这一切并对这一切做出记录,就好像我没有记忆的过往所做的一切一样。
我问:“现在是什么时间?”没有人回答我,好的,那我应该记录上:未知时间。
我在哪里?我站起来,我原本是坐着的,我可以走动,我直立行走,我观察周围,我在一片纯白之处,我没有找到光源和自己的影子,我找不到自己刚刚坐在哪里了。我不知道正常而言是不是都是这样的,也许是,我不能确定。
总之,我现在简单确定了一下我是处在什么情况中,虽然我找不到任何回复,也不能知道我自我想的是否是对的,但是我还是先记录下来:我,在未知时间的纯白空间中,状态良好,保持清醒(存疑)。
我想要坐下,我并不疲惫,但是我想要坐下。于是我坐下了,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凭空而出的,我看得非常清楚,在我眨眼之前它是不存在的,不过也许是我有些累了,把睡觉误以为是眨眼了。我现在开始看屏幕。
这是一个不透明的屏幕,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半透明的屏幕会将光线折射,使得我眼前的空间出现变化,但我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变化,这是一块不透明的屏幕,它闪烁了两下,出现了一些白色的长条方块,我分明是在白色的房间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明显辨认出这些方块是白色的,它们并没有阴影或者更亮一些,但总之我知道这是一些白色的长条方块,我伸出手点屏幕上的几个方块,尝试移动这些白色的长条方块,可以移动,我将其中的两个移动到一起。
整个空间突然变成了黑色,我面前的屏幕则出现了一些除了单纯的颜色之外的画面,我坐在原处,观看起了这些画面。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学者打扮的男性,虽然我并不知道其他的学者是否都是这样打扮的,但是我在他出场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的信息:他是一位叫做塞拉斯的学者。他出现的时间我并不知道,地点是一个密闭的环境中,是酒馆,在屏幕上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酒馆内的客人,但他们仿佛被模糊化了,我看不清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样子。我静坐了一会,也许是一瞬间,我听到了声音,随着声音的传递,我见到了第二个人,这是一位身着清凉的女性,我同时也知道了她的名字:这是一位叫做普里姆萝洁的舞女。我听到的声音本应该是我不曾学习过的语言,但是我一瞬间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塞拉斯说:“普里姆萝洁?你怎么会在这里?”
普里姆萝洁回复他:“我决定继续我的旅行,我在寻找一些东西,塞拉斯,你呢?我记得你后来托小特蕾莎寄信给我们,已经回到了王立学院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塞拉斯说:“我又有一些新的问题想要寻找答案,所以暂时请辞了。好久不见,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没有的话,介意与我同行吗?”
普里姆萝洁说:“先喝一杯吧?陪我喝一杯,我再考虑一下。”她笑了起来。
塞拉斯点了点头,走到吧台点了两大杯酒,看起来是质量还不错的麦酒,递了一杯给普里姆萝洁,另一杯由他自己拿着。
普里姆萝洁凑近巨大的酒杯,闻了闻气味,然后有些满意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大口。塞拉斯举起酒杯,在桌子的另一边向普里姆萝洁示意,小口喝了一口。
普里姆萝洁喝得很快很急,脸上很快就红了一片,塞拉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酒,有些犹豫地开口:“普里姆……?”
普里姆萝洁对他挥了下手,再次举杯,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喝。
塞拉斯敲了敲桌子,又点了一杯蜂蜜水,看向普里姆萝洁,她酒杯中的酒已经喝了一大半,塞拉斯自己的酒杯中则还几乎没什么变化,他偶尔喝一口杯子里的酒,更多的时候在观察普里姆萝洁。
普里姆萝洁杯中的酒差不多喝光了,她趴伏在桌子上,将脸盖住,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塞拉斯一开始像是没听到的样子,还在喝着属于他的那杯酒,直到他看到普里姆萝洁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放下酒杯,上前去安抚了一下普里姆萝洁。藏起脸的舞女在安抚下停止了身体的颤抖,反倒变得安宁起来,塞拉斯尝试移动普里姆萝洁,她的面部从环起的手上暴露出来的时候,我才看到,这位美丽的女孩已经睡过去了,面上还带着泪痕。
塞拉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睡着的普里姆萝洁带到城里的旅店,让她在床上躺下后住进了这间房间的隔壁。
时间流动,一瞬间或是一个晚上,我已经有些难以分辨了,我的意识中,这不过是下一刻,屏幕里天却亮了起来,清晨的阳光落在普里姆萝洁的脸上,她皱眉,睁开了眼睛,仿佛不适应光亮的环境,眯了眯眼,坐了起来,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回想了一会儿睡前发生的事情,下了床。
门口响起敲门声,普里姆萝洁打开房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年轻的学者,他笑着问普里姆萝洁:“休息好了吗?”
普里姆萝洁点了点头:“我一切都好,你现在要去哪?”
“就在这座城外不远处的那个洞窟,你还记得吧?我当时和特蕾莎一起莽莽撞撞地闯进去的那次。”学者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我记得小特蕾莎当时回来后还说了很多关于‘老师真是很厉害的一个人’的话题。”美丽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我见到的第一缕笑意,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小特蕾莎还强调了很多次那个洞窟很危险来着,如果不是遇见我,你就要一个人去了么?”
“当时确实很惊险,但是我现在也在过往的冒险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况且那个洞窟上次我并没有好好调查一番,说不定会有一些未知的知识在等待我去获取,面对未知的知识,冒险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果然是塞拉斯你说得出来的话啊,这么说我怎么能够拒绝呢?”舞女的话一说完,塞拉斯礼貌地对她行礼,转身准备出城。
两人看起来都不太像话多的人,一直走到洞窟的入口塞拉斯才转过身去对普里姆萝洁说:“接下来可能会遇见一些有点麻烦的魔物,你的状态还好么?如果不太想要战斗也可以在一旁躲躲的。”
普里姆萝洁无奈地笑了笑:“多谢你的关心,‘老师’,我不是小特蕾莎啦,我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选择同你一同出来调查也是想要借着战斗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放心放心,我保证做一个最靠谱的辅助角色。”
随着两人踏入洞窟的内部,屏幕也跟着变暗了,只有零星的有一些散发着光点的贝壳状物黏附在岩壁上,与塞拉斯手里的提灯映照成趣。塞拉斯看起来已经十分习惯这种昏暗的环境,他仔细研究着前路,同时开口:“虽然可能会让你觉得有些不适,可是我有些好奇,普里姆,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十分冷静又靠谱的同伴,怎会这样……”他纠结了一下措辞,“像是寻不到前路一样的迷茫?”
“你感觉的很准确。”普里姆萝洁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屏幕上传来的两人的脚步声,她终于开口,“你们都知道的,在我们分道扬镳之前,我得到的那个消息。”
“你说的是,那个杀死你父亲的真正凶手?”
“正是如此,大家都知道的,他是我曾经的恋人。”
“你后悔了吗,普里姆?”
“我不知道,他那时候问过我几个问题,虽然在当时我告诉他,无论如何我都要为我的父亲报仇,但大仇得报我却仍然不觉得开心,反而痛苦又迷茫,我不知道我能够再做些什么,也许是舞蹈,可我要为了什么而舞蹈呢?”
“普里姆,你真是问了一个超级大难题啊,我读过很多书,但仍然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也同样问过我自己类似的问题,但我却一直没有得到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答案,所以我仍然在学习。”
“是这样么……”普里姆萝洁的声音低了下去,“除了仇恨之外,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东西呢?”
“我并不想随意评判你的人生,但我认为,你是非常优秀的一位伙伴,与大家共同旅行的那段时光,让我学到了很多在书本或者调查中学习不到的东西,你的存在对我的那段时光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塞拉斯……”普里姆萝洁叹了口气,扶额摇了摇头,“都说了要你有点自觉啊……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
“虽然很高兴看到你好像轻松了很多,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准备好战斗了么?”塞拉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涌动的黑色巨蟹,提醒身边仿佛卸掉了某些枷锁的女性。
我面前的画面却一瞬间静止下来,屏幕又回归了纯白的颜色,与黑暗的室内对比起来亮得刺眼,我眯了眯眼,发现屏幕上还有一些白色方块存在,但与刚才不同的是,白色方块中有两个名字被串联起来,正是我刚刚见到的两个人的名字,我点击了一下屏幕上将两个名字连接起来的那条线,我面前的画面一阵扭曲,又变幻成了新的样式。
坠落,正在坠落——坠落的风声和飞速移动的画面让我这样判断,画面平静下来后,我在黯淡的屏幕中看到了一个人,他在黑暗的空间里静静地呆着,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直到他的头顶洒下一束光芒,他抬头看去,却一改方才的平静,反而显得十分惊讶:“怎么会是你?”
“好问题,这位‘老师’,我记得我上一秒还在和你一同探索一个洞窟,不过奇怪了,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我做梦了吗?”传来的是普里姆萝洁的声音。
学者低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我好像比你早一点出现在‘现在’,不过看起来你比我记得的东西要更少,你还能记起来在你印象中的刚才你经历了什么吗?”
“……?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我就记得你似乎邀请我一同去探索一个洞窟,但是我好像忘了一些什么,既然会被忘却,那么一定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吧,毕竟你看,我总不至于忘记要复仇嘛。不过这幢房屋……我记得这是我们之前一同旅行时来过的地方?那个谁把你推下地下室的那里,你怎么又掉下去了?不过说起来,欧尔贝克他们呢?怎么不管是刚才还是现在都没有他们。”
“我们似乎在一个有点奇怪的情况之中,不过先等我上去再继续?”
塞拉斯说完,他继续仰着头,过了一段时间,从他的头顶垂下一根粗绳,他抓住向上爬,到了稳定的地面上才开口:“我也没有想到我还要再被人推一次,说回刚才的话题吧,我想,我们落入了人为的布置中,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位幕后之人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也许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大谜团所在,普里姆,能否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我太好奇了!”
“什么情况?你是说?”普里姆萝洁仿佛有些困惑。
“对不起,我忘了说了,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记忆是什么样的?你还记得你的旅程走到哪里了吗?”学者的脸上泛起天真的笑容,他迅速地更改了一下他的措辞,看向普里姆萝洁。
他意识到的……是我吗?那么我究竟在一个什么地方呢?又为何要来到此处?我甚至羡慕起了普里姆萝洁,虽然同样是被未知玩弄之人,但她好歹还有一位同行的同伴,而我,只能迷惘地呆坐此地,茫茫然不知前路,甚至,他们有过往,我的过往又在何处呢?
“……我记得,我杀死了左腕之男,准备回到我的家乡寻找他所说一切的真相。后面的记忆我有些模糊,但我再度来到此处之前的记忆是我们两人在准备探索一个洞窟,不过正如我刚刚所说的,欧贝尔克他们呢?我并不记得我们分道扬镳了?”
“如果我没料错,我们之所以拥有这样混乱的回忆,重点就在你身上,也许是现在的你被忘却的记忆里有着真正的答案。”塞拉斯思索了一阵子,突然转头面向我,“你拥有的是何等神奇的力量,你与普里姆有何样的关系呢?至于我,又为何会参与进你的计划中呢?”
“啊?塞拉斯,你在对谁说话?”
“既然你的记忆受到篡改,那么也不能保证我的记忆是否出现差错,也许我的推测是有误的,不过,暂时这么认为也没有关系,如果真是我的推测这样,我想,我们并不需要再去找一次伊冯校长,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啦。”
“喂喂,塞拉斯,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普里姆萝洁佯怒道,她似乎很少做出这样的表情,真可爱啊!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嘘——你马上就会懂的,我想。”学者对舞女笑着眨了眨眼。
我清晰地意识到,这位聪敏的学者已经确实意识到我的存在了,不过他的问题我同样困惑,我竟然会与这两个人存在关联的关系吗?又或者是,像是他说的那样,我与普里姆萝洁有着很密切的关系?
随着我的不断思考,我面前的画面也随之颤抖起来,我看向屏幕,塞拉斯笑着招手,完全是对“我”做出的动作,我一瞬间动摇起来,心下悚动。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我再度清醒过来(为什么是“再”?我不知道,我也许应该这么说),面前的屏幕上,写有普里姆萝洁的名字的白块上,有一粒红色的小点,代表塞拉斯的白块与普里姆萝洁相邻,而其他的白块此时仍散发出微微的灰色的光,仿佛还在沉睡之中一样,我定了定神,点击了整个屏幕中最显眼的红色小点。
我突然置身于剧场之中。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剧场,安静、黑暗,我一时无法分辨我究竟处于屏幕之外还是屏幕之内,如同一个幻境一般,舞台上正在上演着一段熟悉又老套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少女,描述的是一位少女不幸的大半人生。
这个环境实在是太安静了,我只能够听到舞台上几位演员的台词声,直到我再次听到普里姆萝洁的声音——
“席米恩。”
我转过头去,女孩的面庞被舞台上的光芒照耀,显出琉璃一般的美丽模样,仿佛是命运设定好的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念出了这个舞台上属于我的台词:“你可以安静点吗?现在正是精彩的地方。”
舞台上的悲剧和我面前的悲剧同时展现在我面前,我不假思索地说着我应该说的话语——多像在我手中被我操纵的木偶啊,面前的女孩与我同样坠入一场悲剧的幻梦之中,我打心底里爱怜她,这个可悲的女孩,你不觉得痛苦吗?欢愉或者喜悦,不过是一瞬即逝的产物,只有痛苦才是永恒的。
“我的小花朵啊,完成你那可悲的复仇,坠入永恒的虚无与迷茫之中去吧。”我歌颂着我的咏叹调,面前的女孩露出迷茫的表情——那是多么脆弱又迷人的表情啊,这必然是我漫长人生中可以称得上“爱”的对象,我沉醉于她的美丽,却突然听到一个刺耳的男声——
“她并没有将她的人生奉献给复仇这一件事情。”是那位我不曾见过但却久久凝视过的学者,他大步走上前来,牵住我的女孩,我所享受的美丽表情一下隐去,她仿佛是寻找到了属于她的道途一般稳定下来,而讨人厌的声音还在说话,“普里姆萝洁小姐只是选择了属于她的一条道路,一条贯彻她自己的信念的一条道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这位曾经的王子殿下?”
“我也曾扪心自问过,复仇之后我应当要走向何处,我的确曾经软弱过,更也迷茫过,但我绝不后悔,人生短暂,但我的复仇不过是我人生中持续了一段时间的一场旅行,而你呢,席米恩,你后悔了吗?”我的花朵轻松地笑了起来,像是同情又像是嘲笑,“你一定是后悔了吧,你又在向谁祈求回到最初呢?对不起啊,我曾经的爱人,我无法再像你想象的那样来面对你了。我拥有崭新的友人和崭新的生活,我可以在我的未来继续寻找到我可以继续相信的东西,而你,却要在你祈求得来的幻境中永远痛苦下去。在你的漫长人生中你什么也得不到,伸手连星光都抓不住握不到,又怎么再与我在梦中相会呢?”
“普里姆萝洁——”整个世界开始崩塌,我大喊了一声普里姆萝洁,却只见到她如水一般的眼眸,那是多么适合装载悲伤的容器啊,我叹息了一声,想要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可刚跨出一步,便坠入了碎片一般的黑暗中。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我悲伤的痛苦的可怜的爱人?
我又一次入睡了。
夏彦同人,一个诡异的复刻手游剧情格式的尝试
以及前提:没玩过原游戏且没怎么云过,写这个就是听人概况了一下夏彦的人设瞎写的,背景真的完全抓瞎
免责:随意
一个平静的夏日午后,我正在家中享受难得悠闲的周末时光。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洒在我的身上,我正昏昏欲睡时,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是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欢迎订阅“潘多拉的魔盒”服务,放出灾祸和痛苦之后,你还剩下最宝贵的希望,你能否找到最后的、最宝贵的希望呢?
是骚扰短信吗?
我看着短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惊胆战,正在纠结要不要忽视它时,手机又震动起来了。
是夏彦。
<女主>,你现在有空吗?
嗯,有空,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刚刚收到了一个快递,拆开后却发现好像是寄给你的,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我最近没有买过什么东西,况且就算买了,怎么会送到你家去呢?
是寄到古物店来的,我原本还以为是朋友寄过来的礼物,所以才拆开了
里面是一个用盒子包装好的照相机。
等我把小盒子拿出来之后,才在快递盒的底部发现了一封信……
我拿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个快递并不是寄给我的。
信上写着是你的名字。
(盒子?潘多拉魔盒?)
<女主>?你在听吗?
我不是故意打开的,大律师不要怪我侵犯了你的隐私权啊!
好啊,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你把把柄送到我的手上了,我当然要把握住啦!
大律师饶了我吧,小的什么都愿意做,况且我这不是以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嘛……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过来,不过保险起见,你先不要动其他的东西。
我刚刚收到了一条短信,有点不安。
什么短信?
等会到了古物店再说吧!我马上就出门!
我刚收到这条短信,夏彦就收到了一个寄给我的盒子,真是不得不让我多想。
而且夏彦还把这个盒子打开了……
潘多拉的魔盒,这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希腊神话故事。
盒子打开后放出了灾难、瘟疫、痛苦、恐惧等不幸的事务,只有最后的希望留在了盒子里。
潘多拉魔盒后来也被指代会给人带来不幸的礼物。
夏彦……
也不一定就是这个,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呢。
我刚打算推门,门就自己开了。
夏彦站在门口,笑着看我。
欢迎我们的大律师光临小店,大律师可要看点什么?
嗯……让我想想……
就拿大侦探的珍藏品出来吧,就当作你的赔礼算了!
<女主>,你忍心把我攒了这么久的珍藏品都拿走吗?
吃一堑长一智嘛,你付出的越多,那就记得越清楚,岂不妙哉?
在看到夏彦的那瞬间,我在路上的不安就突然地如云烟般散去了。
笑闹了一会儿后,我拿出手机,把那条短信展示给夏彦看。
我收到了一条“潘多拉的魔盒”的短信后,夏彦告诉我他收到了一个盒子,盒子底部有一封寄给我的信。
我怀疑这与短信中的“潘多拉魔盒”有关,来到了夏彦的古物店
夏彦看完短信,沉默了一会儿。
……
这确实有些奇怪,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个盒子和你收到的短信有关了。
不如这样,我来试试能不能通过你的手机来找到这个人?
你不会是说要黑进大数据中心吧,禁止违法犯罪的事情!
我叉着腰,佯装生气地拒绝了夏彦。
那不如先看看这封信上写了什么吧?
夏彦从桌上把一封信拿出来递给我。
信封的正面写着我的名字,字迹十分清晰,我辨认了一会儿,确定是我没见过的字迹。
而背面则用蛇状的火漆封紧。
蛇形……
不要这么紧张,火漆不能代表什么。
可是,蛇象征着……
在圣经中,蛇是撒旦的化身,撒旦作为堕天使,往往也被视为与上帝相对的黑暗之源。
撒旦虽然和潘多拉魔盒这个故事并不相关,但是二者同样带有邪恶黑暗的元素。
不用看这封信到底说什么,我也能推测出,这封信和我收到的短信的确是相关的。
夏彦,你能不能不破坏火漆印打开这封信?
我是谁你还不清楚吗?这种事,小菜一碟!
夏彦手上飞速操作着,完全没有破坏火漆印地打开了这封信。
信封打开后,夏彦从里面摸出了一张折叠成四方形的纸。
真不错嘛!真不愧是大侦探!
说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现在来看看这封信里给我们留了什么谜语吧。
“我想起,当年希腊的诗人曾经歌咏:
年复一年,那良辰在殷切的盼望中
“翩然降临,各自带一份礼物
分送给世人--年老或是年少。”
这张纸上只留下这四行字,我喃喃读出声,觉得有些眼熟。
……“这回是谁逮住了你?猜!”“死,”我答话。
听哪,那银铃似的回音:“不是死,是爱!”
夏彦?你在说什么?
夏彦低低的声音在耳边滑过,我尝试去抓住,却留不下任何东西。
……
这是一首我很喜欢的诗的前四句话。
出自《勃朗宁夫人的十四行诗》。
单纯就这四句诗来看,我又觉得同我收到的短信相关性不大了,我先搜索一下全诗试试看。
不必了
夏彦递给我他的手机,上面正是这首诗的全文。
这是一首非常有名的抒情诗,在高中的时候我读过一次。
我想起来了,这首诗是你读给我听过的一首诗!
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这首诗是在说死亡与爱的关系,在生命中,爱与死往往紧密相连。
死亡让人恐惧,爱让人向往。
但它们的本质都是不可抗拒的。
面对死亡,爱可能是唯一的武器。
就好像面对恐惧和痛苦,美好的希望也是永恒的武器一样。
是啊。
你居然还记得这么多。
那是当然,一天到晚捧着《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大侦探难得和我说起诗歌,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夏彦的表情很复杂,我看着这样的他,觉得熟悉又陌生。
在我的记忆里,夏彦一直是个开朗的大男孩,即使是八年过去了,我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变化过。
而现在,他就站在那里,神情恍惚,我一瞬间却觉得他很遥远。
怎么了?我的华生,现在有想到什么吗?
还没等我开口,夏彦就收敛好了他的表情,照样笑着问我。
我收起疑问,回答他。
大侦探不如先说?看看我们想得是不是一样的?
我认为寄这个盒子给我的人和发给你短信的人是同一个人。
就像你刚才将希望和爱划等号一样,寄给你短信的人相信希望的存在,寄给我盒子的这个人则要以爱来对抗死亡。
这两者都在传递同样的信息。
要看看那个相机吗?我想,相机上也应该有一些信息。
你刚刚有检查过这个相机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个相机的款式很旧了,我拿到后查了一下,大概是八年前这个相机公司出的一个新品。
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好像只在那一年发售过这一款相机,后来就再也没有生产过这个型号了。
只在一年限定产出的相机吗?是还蛮特别的,我来查查是因为什么停止生产了吧。
我在手机里搜索这个型号。很快就搜出了一些关键词。
反色、模糊、质量差劲……大概是这些,所以说,是质量问题才不生产了吗?
好像不是这样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彦已经坐在了电脑前,他拍拍桌子,示意我过去看。
我凑过去,不大的电脑屏幕前我们两人的呼吸纠缠着,空间中的温度都好像也上升了一样。
我转过头看着夏彦,他正认真地看着电脑,珊瑚色的瞳孔里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光线。
八年的生活似乎没有改变过他,就连这张脸都仍然帅气逼人。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专注,夏彦转过头来,我赶紧转过头来,看向电脑屏幕
电脑上是一张张颜色很明显和正常相机不同的相片。
这都是……反色的图片?
我刚刚才发现的,这个相机旁边还有一个记忆卡,把它打开就发现这些图片了。
这些图片,可以还原它们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纠正你一下,它们应该原图就是这样的。
原图就是这样的?
这应该就是那批因为反色而没有再生产的相机,不过看这个图片,反色水平十分稳定,想来不是质量上的问题。
我想,这应该是特意这样设计的。
好啦,把它们反色了一下,现在很好辨认了——
是游乐园?!
反色后的图片十分清晰,我和夏彦一眼就认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所以说,这是要我们去游乐园一趟么?
说不定是看我们的大律师工作太辛苦,所以上天降下旨意,要你去好好玩一下。
你说的有道理,劳驾我们大侦探出动啦。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看看其他的图片吧!
我和夏彦一一将这些图片看了一遍。
这些图片中,除了人群之外,几乎没有一张图片中存在单独的一个人。
这些似乎只是一些风景照,甚至连人物都没有出现过。
而且看起来,这是不同季节的同样的几个地方。
如果相机的主人就是这一切背后的人,我想,我们应该要走一趟这几个地点。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先把这些地点找出来,找个最方便的路线吧
大侦探这么久没回未名市了,还记得未名市的路吗?
是有点不记得了,只能麻烦我的华生啦。
夏彦故意睁大眼,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双手合拢,看向我。
他的这个表情我十分熟悉,从小到大,他每要讨我开心就要这么做。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面容却没有什么变化,一张娃娃脸摆出这样的表情,谁也不忍心拒绝。
我叹了口气,装作无可奈何状,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我的大侦探。
我特意在“大侦探”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投降我投降,不闹了不闹了,我们赶紧整理好出门吧!
嗯!
……
……
……
天色渐渐灰下来,夜间的凉风轻轻吹拂在我们身上,驱赶走了一下午奔波的疲惫。
一下午我和夏彦辗转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天快要暗下来的时候,我们总算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赶紧赶到了游乐场。
你一下午都没有好好休息,先在这坐一会,好好休息一下。
我先去问问着周围的店家,应该能问出些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夏彦便不见了踪影,我见追不上他了,只好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等他回来。
请问一下,我能坐在这一边吗?
我正望着夏彦消失的方向,一时没注意旁边来了个人。
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疲惫的中年人。
他穿着整洁,衣服料子看起来并不便宜,但却明显洗过很多次,款式也有些老旧了。
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忘记回答您了,请随意坐。
唉……其实是因为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一下改变了会有些不习惯,所以才这么冒昧地提出了请求。
没有关系的,我是坐在这里等我的同伴回来,说来可能还是我打扰您啦。
谢谢你啊,这位小姐
中年人沉默下来,坐在长椅上径直望着前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周末的夜晚,游乐场内人来人往,这一切好像有些眼熟。
是相机里的那些图片!
我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猜测。
这位先生,您是常常坐在这儿吗?
中年人愣了愣,像是被我打断了思绪,缓了缓才回答我。
是啊……已经好几年了。
您看起来像是在怀念什么人,是您的爱人吗?
是我的妻子,她三年前去世了。
她生前很不爱拍照片,我翻遍了家里的所有照片,居然都没有找到一张属于她的照片。
但是她年轻时很爱来游乐园,我后悔曾经为什么不给她留下一张照片,哪怕是一张也好。
说到此处,中年人将脸埋进手掌里,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夏彦回来了。
<女主>,我找到线索了!
周围的店主说,就在这……
夏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坐在我身边的中年人正在哀哀哭泣。
这是怎么了?
他就是?
夏彦压低了声音,比了个口型问我。
我犹豫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夏彦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上,虽然我也认为这很可能是我们要寻找的人,但我并不确定。
不过好在我和夏彦的默契十足,他很轻松地理解了我的意思。
这位先生,您怎么了。
在夏彦的安抚下,中年人不久便收拾好了情绪。
我偷偷给夏彦比了一个赞的动作,干得漂亮!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中年人很不好意思地向我和夏彦道歉。
我和夏彦连忙摆手,中年人的目光却定在了夏彦手边的包上。
我能问一下……您包里的这个照相机,是从哪里见到的吗?
我们解释完这个相机的来历,询问他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相机会被送到你们手中。
前几天我将这个相机不小心落在了病房里,原本想着,也许丢掉这个相机是她在天上对我的希望。
但是……唉……我还是不能忘记她。
病房……
所以我决定不回去寻找这个相机了,况且,再好的相机都留不住一个不存在于世界上的灵魂。
即使是这种反色的相机也不行。
我原本想着……唉……
算了,小伙子,多多珍惜眼前人啊。
不要像我一样,只能在记忆里寻找爱人的模样。
记忆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我又还能记得多久呢?
中年人拍了拍夏彦的肩膀,站起来摆了摆手,离开了。
不好!忘记把相机还给他了!
走!我们追上去!
夏彦拉住我的手,带着我奔跑起来。
在人潮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确认中年人的踪迹的。
我握住他温热的手掌,抬起头看向他,夜间的烟花在他身后绽放。
我忍不住笑起来,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向前跑去。
总之,在挤过好几个长队后,我们看到了中年人的身影。
您……您的相机……
我喘着气同中年人交谈,看了看夏彦,他倒是一脸轻松,仿佛刚刚跑动的不是他一样。
啊,谢谢你们的好意,可是,这个没有她的相机,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是什么样的相机都照不出我脑子里的图像啊。
可是这并不是无意义的不是么?
您坚持了这么久,这一切都不是无意义的!
您的坚持是这个世界上您妻子给您留下的最重要的礼物了。
即使是这些找不到您妻子图像的景色,也是您能够与妻子共享的。
无论是过去、或是现在还有未来,您要做的只有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将您所见到的一切分享给您记忆里的妻子。
这才是您妻子最想要看见的吧?
……
夏彦在我身边没有出声,我狠狠握住他的手,暗示他赶紧说两句话。
是啊,先生,您的妻子一定是很爱你的,您愿意背负着她的爱接着走下去吗?
这个相机里,承载的不止是您对您妻子的爱,还有更多更多的东西。
夏彦将相机递给这位疲惫的中年人,这次他没有拒绝。
谢谢你们。
祝您也身体健康。
祝您也身体健康。
中年人接过相机,小心翼地收在了包里,转身离开了。
目送玩中年人离开后,我对这件事仍然有些不解。
相机的问题倒是解开了,那么另外的呢?为什么掉在病房里的相机会寄给你?还写着我的名字?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谁?
等我找出来这个人,下次再告诉你。
好你个夏彦,竟然吊我胃口。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了,让我想想你的黑历史。
别别,这时候就不要用黑历史威胁人吧。
我只是还不确定,误会别人也不好嘛!
我不管,快说!
我张牙舞爪地向夏彦跑去,他大笑着往后跑。
我也笑着追上去,和夏彦在一起,我总是会忘记这错过的八年,好像我们仍然还是小时候一样。
我和夏彦打闹着又来到了游乐场内,现在已经不早了,游乐场内不再拥挤,三三两两的人走在路上。
不远处的河边还在放着烟花,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夜空中留下灿烂的痕迹。
夏彦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照相机,认真地将相机镜头对准我。
看着我。
烟火在天上炸开,夏彦站在我身前大笑着喊我看向他的镜头
我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大声笑着向他招手
夏彦!
我们以后也要不分开!当一辈子的亲人!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夏彦笑着眨了眨眼,又对我举起了相机。
我们笑闹着,在游乐场内的每一个地方都尝试留下属于我们的记忆。
一直到相机的电池没电,我们才决定离开游乐场。
今天玩得可真开心。
是啊,有你在,无论是做什么都很开心。
好啦,我的福尔摩斯先生,你还记得以前我们来游乐园的事情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记得你当时拉着我逛到走都走不动了还想继续走,最后还是我背你回家的。
怎么,今天也走不动了吗?
没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玩到走都走不动的情况!
我是想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游乐园里一起玩过了,一时觉得很怀念,仅此而已。
你要是想,以后不论是什么时候我都能陪你一起来。
只要……我能的话。
夏彦的后一句话微弱得叫人无法辨别,散落在了夜风中。
那位先生真是痴情啊……
安静下来后,我又不自觉地想起今天遇见的那位中年人。
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想,他一定是有过非常幸福的过去,所以才在一直寻找着自己的回忆。
你想啊,那么多人甚至不曾得到过幸福,他有过幸福的回忆,而这回忆也能叫他更努力地生活,这不好吗?
幸福的回忆……
你不觉得生活在回忆里的人很可怜吗?
不会啊,我认为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即使是走不出过往的幸福也不应该被指责被劝解。
况且,正是这种对过往的眷恋才叫人羡慕不是吗?
毕竟他曾经拥有过在他心中最完美最好的一段时光,而这段时光永远不会被破坏了。
这份美好的回忆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中的希望一样,闪闪发亮,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
就像那首诗里说的那样“不是死,是爱”!
面对死亡,爱确实是最强有力的武器。
……
谢谢你,<女主>
那个夜晚,谁也不知道夏彦说过什么,所有的秘密都在晚风中沉睡了。
关于爱或是死亡,也许很难勘破,但总有些无法放下的东西永恒地停留在某地。
面对怀有任何可能的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是这才是魔盒所留给人类最后的宝藏。
可希望太难寻找时,只能用爱照亮前路,直至找到属于个人的希望为止。
“我希望……我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