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关键词:【追问 午市 低空 娱乐圈】
备注:同人属性为《原神》的柯莱中心,但是基本大量安柏&柯莱的关系描写因为作者是产品姐【。】虽然只是强行扣关键词跟关键词没啥关系……
mode:笑语/求知
Summary:月光照亮前路,下方小溪缓缓流淌着,水面波光粼粼。她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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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飞行冠军?
事实上,须弥并没有所谓的飞行冠军。这个坐落在巨树上的、以智慧与知识闻名的城市听不懂风的浪漫,不允许展开哪怕半片风之翼。那些信奉着学术至上优绩主义的、永驻在位置仅次于小吉祥草王的净善宫的教令院中的、大贤者们,宁可投以大巴扎中舞姬高高在上的视线,也不可抬头看看被树冠荫蔽的高天。
显而易见的,须弥的哪里都不被允许举办这样的活动,自然不可能有飞行冠军。
柯莱端坐在树屋中,瘦巴巴的身体局促地在座位上动来动去,一团乱麻的脑袋胡思乱想这个让她熟悉又陌生的故乡。不久前,赛诺和提纳里正在讨论她的安置之处,是留在须弥的雨林,伴着绿叶与土壤的气息与潮湿的水汽;还是带去沙漠的阿如村,守望无尽的沙土与草木的边际。
“要不还是呆在我这里吧。”提纳里说,“化城郭离须弥主城更近,万一出了什么事,消息多少灵通些。况且我对魔鳞病有些研究,她留在这里我能照顾着,还可以当个巡林员。”
“好说。”赛诺点点头,望向柯莱,“柯莱觉得怎么样?留在化城郭还是去沙漠?”
她想了想:“不可以学医吗?”
“嗯……那对现在的柯莱来说还不行。现在你字还认不全,而且患有魔鳞病,教令院怕是也没法接受你。等到病好了,识的字多了,就能推荐你去教令院学习了。”提纳里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思维又从眼前的抉择飘向远方。觉得怎么样呢?她并非教令院的出生,做不到如同生论派学者那般头头是道地讲起雨林的蕈菇;亦弗如三十人团的佣兵,拥有健康的体魄和出色的协作能力。柯莱只是一个被命运玩弄至此的普通人,甚至是可怜人。魔鳞病的阴霾压在前往未来的道路上,在那之前,她拥有的只是一腔对命运不公的怒火,露出獠牙尖刻地对待每一个试图接近她的人,用乖戾和孤僻阻挡一切对她的伤害和可能的善意,刻意不去想那些对死亡的恐惧与茫然。
然而……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火红的身影。拥有着让人艳羡的健康身躯和数不尽的活力的侦查骑士一把将她从漆黑的木箱中拉起,戴好护目镜,背上风之翼,不由分说地抱着她从教堂最高点一跃而下。柯莱害怕地闭上眼睛,可吹拂在脸颊上的并非粗粝的沙暴或是凌冽的寒霜,而是伴着塞西莉亚花香味的轻柔的风。她堪堪睁开眼,看见羽球装饰在家家户户的窗棂,云朵在自己与红瓦片屋顶和风车之间接替,整座城邦在身下铺开,尽收眼底。她一路走来的辛酸、痛苦、犹豫、彷徨,都融化在少女轻快的笑声里。
也许,像她一样……
“……我真的能当好一个巡林员吗?”柯莱最终这么说。
须弥的最高点,是被须弥城所依托建立的巨树,也就是圣树最上方的枝杈。相传那里不仅有奇妙彩色石头还潜藏着某位大贤者的私房财宝……但这当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圣树对于须弥人的重要性自不必言说,非特殊情况禁止随意攀爬,普通人更是没有理由来到最上层的净善宫门前。就算是小吉祥草王,想要突发奇想地去树杈上坐坐,也得是要花费一些容易把衣服割破的力气的。
那么,在须弥的最高点,向西边眺望,能看见那个自由的城邦吗?
如果在那里展开风之翼,纵身跃下,能飞到她的身边吗?
柯莱没有去过那里,她甚至上不了须弥主城区。虚空并不对无法带来知识与智慧的魔鳞病患者开放,她去那里也只会遭到排斥。提纳里认为化城郭管理放松,也更适合她好好修养。她只需要在这里做好一个见习巡林员的本职工作,一遍遍巡视森林中的异常情况,辨认有益的蕈类和药草,将之送给有需要的人。
须弥人,也的确相当少地使用风之翼。主城区的严肃氛围不被允许有人在圣树的领域飞来飞去,沙漠的广袤程度某种意义上是跑比飞还快,雨林中则到处散布着快速移动的四叶印……没有机会、没有条件,没有……必要。当柯莱向提纳里提出,想要练习飞行时,得到的反应比起惊讶,更多是好奇。
“为什么想练习呢?其实平日的巡林路线上都安放好了四叶印,使用不上风之翼。”
自信热情的火红色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出现的,是拍打在面颊上的清风。她向下俯视那个书写自由的城邦,胃部满载某种她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呼之欲出。
“因为我、我想成为,飞行冠军…?”
我想去须弥的最高点,遥望那个满是风车的城邦。我想飞到那个让我重获新生的地方,俯瞰我过去曾走过的路。也许,可以和谁一起…?
提纳里没有多问,只是向她解释了在雨林中飞行的难处:“化城郭几乎没有什么合适的落差地点,也没有安全的空旷场地。如果是在树枝间低空飞行,危险性倒不高,但练习风之翼的难度会大大提高,毕竟滞空时间很短。况且,你还有魔鳞病……万一飞行的时候复发,不小心挂在某个枝杈上,弄坏风之翼是小事,你因此受伤就得不偿失了。我身边也没有什么使用风之翼的好手可以看着你,确定想练这个吗?”
柯莱没有一丝犹豫:“我想!”
“唔……找相对安全的场地倒是不难办,你就在化城郭下方场地练习吧,平时的工作…我给你画一条落差多的巡林路线。但,谁来教你好呢?”提纳里犯了难。
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我认识很会用风之翼的人,但是她是蒙德人……我还答应了,要写信告诉她近况。但我不认识字,写得也不好……”
“这倒好办。你说,我来替你写。是要询问对方使用风之翼的技巧吗?不过大概还不能写得太长,要是内容多到能判定为一本小册子,恐怕会被认为成读物从而被审查内容的。这就……”
“不不不不用了…!!”
腼腆的少女在那句“我来替你写”时便面露难色,更是在听说“会被审查”时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语无伦次地连连摆手,紧接着落荒而逃了。
安柏,你还好吗?
我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了。赛诺先生把我带到须弥,让我跟着化城郭的大巡林官提纳里先生。现在的我,是化城郭里的一名见习巡林员。虽然这离我想要学医的梦想相去甚远,但我想,只要是能够帮助到有需要的人,怎么样都不算是违背初衷。
做个巡林员……就像侦查骑士一样,要每天在化城郭的周边巡逻,发现并制止一些行人遭遇的小麻烦,或者预防不好的事情发生——须弥的雨林中有一种自然灾害,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会讲给你听。
总之,我想像你一样,成为能照亮别人的人。(这句话被涂黑)
……总之,我现在的生活十分充实。即使身上还有着魔鳞病的困扰,但赛诺先生和提纳里先生都十分照顾我,我接受了良好的治疗,现在情况还算稳定,能够做简单的工作,一切都不算太糟。提纳里先生还说,会教我识字,等我病好了,懂得的知识多了,就可以推荐我去教令院上学。我还没有去过须弥主城,听说那里的氛围十分严肃,不知道我能否适应那里。不过,如果我真的能进教令院读书的话,我想,自己应该会是生论派的学生吧。
这就是我的近况。蒙德城的大家呢?凯亚先生,琴团长,还有丽莎小姐……他们都还好吗?之前蒙德城的灾害,现在都已经解决了吗?
须弥的纸制品并不私密,我不能写得太长,因此,就写到这里了。
期待你的回信。
在提纳里的指导下,柯莱的第一封手写信,就这样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的那一刻,柯莱松了口气,将干透的信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期盼风能将其吹到她所希望的地方。
她并未在信中说明自己想要成为须弥飞行冠军的事情,这让提纳里有点疑惑,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提纳里是个优秀的老师和值得信任的朋友,他没有过多干涉柯莱的选择,只是在一位准备跨越须弥边境前往璃月,进而去到风与牧歌的城市做买卖的旅行商人行至化城郭时,购买了他背包中的风之翼与安全的护具。
在信件被放进驼兽的口袋后,柯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树屋,地面上放着属于她的风之翼——最原始、最普通,也最经典的风之翼款式,皮革的质感一如记忆。她不断地想起那个火红色的少女抱着她越过自由城邦的上空那天,恐惧和慌乱被少女的体温和明媚的笑容消解,她所看见的,是已经不再模糊不清的未来。
柯莱笨拙地背上风之翼,站在树屋边缘。化城郭坐落在离渡谷上游两侧,中间有一条通向北边须弥城的小溪。小溪深度不深,只是将将没过脚踝,两侧河滩常有巡林员生火暂歇。这段峡谷这是巡林员巡逻的重要路线,提纳里为她选择的最合适的练习地点,和树屋将近两层楼左右的落差。
月光照亮前路,下方小溪缓缓流淌着,水面波光粼粼。
她一跃而下。
化城郭的人都知道,须弥有这样一位飞行冠军。
虽然,虽然,须弥的哪里都不被允许举办评选“飞行冠军”的活动;虽然飞行冠军只在化城郭的草木和峡谷之间低空飞行;虽然,人们每天都能看到,少女并不熟练地展开风之翼,紧接着便因为风向不尽人意,动作转换不及而跌坐在小溪中央,但是大巡林官提纳里先生请求他们为这位少女的努力,去守护这个心知肚明的秘密——须弥有一位,仅此一位、唯一一位的飞行冠军。
为了在短短的飞行过程中更好地保持平衡,柯莱为自己戴上了有两条轻飘飘后摆的围领。这样的结果便是,原本的绿发和棕灰色衣裙还不甚显眼,加上橙黄的围领后,反倒成为了雨林中引人注目的一抹亮色,成为迷路旅人在寻求帮助时的首选目标。
“那个…在使用风之翼飞行的巡林员小姑娘!我们好像有点迷路了,可以带我们去化城郭吗?”
柯莱在日记上一笔一划写着今天又帮助了多少人的记录,有板有眼地绘制她作为见习巡林员的,一张属于自己的巡林路线地图。这样的生活成为常态,并且随着巡林员工作的越来越熟练,她的飞行能力也拥有了喜人的进步。巡逻路线上的几个落差点都已经掌握,只要控制好操控风之翼的力度和手法,就能快速调整好形态,在低落差状态下稳稳落地。
安柏的回信也送到了,洋洋洒洒的大几页,火红的少女即使不在眼前,也能展现她奇迹般的热情与活力。她在信中为柯莱现在的生活感到高兴,又详尽描述了柯莱在意的、蒙德城的日常。侦察骑士的工作不可或缺,最近须弥对于外地人的态度也有些紧张,她暂时没法去须弥看柯莱。但安柏随即表示,等到柯莱病好了,欢迎她一起来参加蒙德的风花节。
“而且,我的一位朋友,是提瓦特的旅行者,也是骑士团的荣誉骑士,近来也要去须弥了!我想你也一定能和旅行者成为好朋友的。”
旅行者……是什么样的人呢?我能够交到新的朋友吗?我真的,能够有机会去参加蒙德的风花节吗?
自封印魔神残渣的一年多以来,她病发的次数相比以前越来越多了,从最开始能够跟上其他的巡林员进行工作,到如今分配给她的任务只是检查检查路灯和七天神像。不过近来她获得了神之眼,虽说魔鳞病几乎不可能彻底治愈,但神之眼拥有者比起一般的病人,对于身体的掌控力还是要大上不少。如果她的病情不再恶化,或许,或许……
柯莱将这份期待和忐忑写给树洞。做完这一切,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觉活力尚可,便背上风之翼,继续她勤勉而笨拙的低空飞行。
“圣树最高的枝杈?去过啊。确实有宝箱,是不是大贤者的私房钱不清楚。不过站在那里就自动有五个彩色石头出现在背包里了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圣树是可以爬的吗…!”
“额…原则上不行啦但只要不被看到的话……”
“啊…胆子好大呢,旅行者……说起来,我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柯莱露出严肃的表情,正襟危坐,“从圣树上可以看到蒙德城吗?”
“……啊?”
……
安柏在信中反复提及赞扬的旅行者,最终为须弥带来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柯莱并不在拯救小草神的第一线,但她也听提纳里讲起,自己的魔鳞病从突然加剧到彻底痊愈,其正对应着他们在须弥城中的行动始末。
随着须弥的危机解除,被软禁的小吉祥草王被救出,世界树的污染被根除,柯莱也彻底成为了一个健康的见习巡林员。人人都在讨论,如今虚空终端已经关闭,艺术禁令也被废止,教令院向外放出话,欢迎各国各地的学者前来教令院做学术研讨,也欢迎艺术家来须弥进行艺术交流,也许过不久就能看到大巴扎的草神信徒们精心举办的、载歌载舞的花神诞祭了。
消息传到化城郭,虽然因为身体刚刚痊愈不好到处走动,没法去须弥主城参加庆功宴,但柯莱还是精心准备了料理,在旅行者和提纳里、赛诺他们来化城郭看自己时稍微庆祝了一下。
聊起须弥城的解放对周边地区造成的影响,赛诺一本正经地表示要搞全提瓦特性质的七圣召唤比赛,召集来自世界各地的七圣召唤高手,决赛就定在须弥奥摩斯港。提纳里对前者的最终幻想无奈地笑笑,说自己大概想去沙漠做点研究,之前因论派的学长急得很,教令院给研究项目卡得不行,对沙漠民更是显眼得排挤,研究多有不便,现在终于能正常走流程了。还有那些教令院的书也可以带出来给柯莱看看,好歹对以后上学的地方有些了解。
柯莱:我,我吗?
旅行者则说妮露肯定很开心,大巴扎又能自由表演了,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人一定会越来越多的。须弥的变动传得很远,不止是之前对须弥氛围敬而远之的冒险者、旅行家,各国的神明和政治机构也会来须弥拜访自由的小吉祥草王。
听到这话,提纳里笑着说:“影响这么大呀。那须弥会成为旅游胜地吗?”
旅行者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会不会成为旅游胜地不知道。但如果好好培养那些蕈兽,说不定会成为捉宠胜地。”
生论派学者对旅行者的这个说法产生了些许兴趣,不由自主地攀谈起来。而七圣召唤话题被冷落的赛诺只好转向柯莱:“柯莱呢?身体痊愈之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
柯莱抬起头,眺望须弥城的方向。无论在须弥境内哪里,抬起头都能看见那棵最高最大的圣树一刻不停地朝天自由生长,丰厚的枝杈接纳了一个又一个须弥的子民,密集的年轮守望了一场又一场的智慧的革变。那么,在须弥的最高点,在须弥最古老的存在顶端向西边眺望,就能看见那个自由的城邦了吗?
她的风之翼使用得已经算比较熟练了,只是,永远只是短程的低空飞行,是远远追不上她的。但如果在那里展开风之翼,纵身跃下,一定、一定——
能飞到她的身边吧?
“…我想,成为须弥的飞行冠军。”
柯莱脱口而出,紧接着被自己的话羞得脸颊红了红。不过,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练习飞行的习惯,所以她也挺坦然的。赛诺听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这个梦想很好。不过,柯莱,我建议你在飞行的时候,不要朝着喀万驿的方向。”
“唉,为什么…?”
“因为会很容易‘卡’在那里,‘万一’下不来,就当不成飞行冠军了。”
提纳里:……
柯莱:……
旅行者:……
一行人离开了。大风纪官,大巡林官,以及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在这个权力刚刚交接,教令院和小吉祥草王计划着如何处置大贤者的阶段,显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柯莱就算一直向往着须弥最高点,作为一个小小的见习巡林员,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须弥城。
前段时间由于病情恶化,她也的确有一小部分日子没有练习飞行了。如今已身体健康的柯莱擦了擦落灰的风之翼,拿出略显陈旧的初版巡林路线——最早她身体还没那么糟糕时,她的工作量和其他巡林员是相同的,那时候她几乎要巡视整片离渡谷,去道成林的七天神像处绕一圈,最后再回化城郭。
柯莱背上风之翼。行至七天神像处时,左右看看,找了一个视野似乎不错的矮树,熟练而轻快地爬上枝头。她抽出笔记本——之前碍于孱弱的身体,她的巡林路线总是被提纳里改动,因此自己的地图也总是画不完。如今她已经不用担心身体抱恙到工作内容一改再改,那么这张地图,也是时候可以正式完善了吧?
她挑了个好时候。其他同事多少对须弥城的现状有些好奇,也担心居住在城中的亲友,大多都离开了化城郭。如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胆小的蕈兽在水边游荡,白色大眼睛犹犹豫豫地扫过唯一在这里行动的人类,一眼又一眼。柯莱安静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唉、唉——”
有人声由远及近,柯莱抬头张望,却被一只飞来的暝彩鸟遮挡视线。
“那那那那不是——柯莱!”
不请自来的人声唤出的,竟是更加意料之外的自己的名字。暝彩鸟终于飞走了,柯莱定睛一看,朝着自己所在方向跑来的,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那抹火红色身影。意想不到的对象就这样朝柯莱飞速靠近,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她一惊,下意识地往前探身:“安——”
来不及了。
大概因为水边空气潮湿,树枝也是十分湿滑,她慌里慌张地探身竟是没坐稳,忽地跌落下去!树下的少女一愣,接着也神色惊慌地伸出双手准备接住她,柯莱急忙手忙脚乱地调整风之翼,然而……
……然而,纵使是蒙德城真正的飞行冠军,在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例如即将降落时不小心分了个心,导致飞行方向的微妙改变——也曾撞倒过她的同事友人。更何况是一个慌乱的飞行修炼者,突然从树枝上跌落,自然调整不好风之翼的朝向。她越是急,就越调越乱,平日的飞行技巧忘得一干二净,高度又太低,没有多余的调整时间,风之翼便理所当然地带着她在空中打着旋儿冲向树下的少女。
“柯莱小心!啊——”
自封的须弥飞行冠军就这样与火红色的少女撞了个满怀,随着惯性力,双双摔进了冰凉的溪水中。喝水的暝彩鸟被这动静惊飞,却在看清情况后发出嘲笑的叫声。湿乎乎的柯莱感到头有点眩晕,像是魔鳞病又复发了一样。但是以往魔鳞病发作时她会感到胸闷到难以呼吸,现在她虽然也有些呼吸困难,胸中却只是起伏着某种莫名的情绪,就像,就像——
“柯莱!”手臂被一双同样湿乎乎的,却温暖依旧的手握住,安柏的金橙色双眼在视野中逐渐清晰起来,“旅行者说须弥现在正是拜访的好时候,我就来了,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你!你你,你长高了,头发变长了……变漂亮了呢!没想到你也用风之翼,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可以教你呀……”
那股情绪随着视野的明晰和落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话语,在胸腔中不断膨胀。柯莱呆呆地看着少女欣喜的面容,她任由胸中的情绪越胀越大,塞满她的整个躯体,然后再也装不下,“轰”得当场爆发。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有嘴巴,于是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怎么,你怎么不等我飞过去找你呀!”
这句话出来后两个人都愣住了,半晌,安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猛得抱住柯莱,用自己的身体环住这个愿望落空的少女。天空中飘起了不合时宜的小雨,而火红色的骑士大声地说:“笨蛋柯莱,你想我们的话就说出来嘛!早知道这样,我就早一点来了,还要带凯亚他们一起来!”
溪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脸颊,也盖住了从眼眶中留下的温热泪花。柯莱尽量轻、尽量轻地哽咽了几声,抬手回应这个温暖的拥抱。
好吧,我们的柯莱小姐,在忍耐着所有不便,低空飞行练习几个月后,终于是还没能登上真正的须弥最高点,就已经被她最想见的人捷足先登了。那个想给对方一个“须弥飞行冠军”的惊喜的幻想,也因为这次计划之外的见面而胎死腹中。
好消息是,她确定自己能够去参加风花节了。
更好的消息是,须弥城的最高点并不会因为这次突发情况而消失。那个能够眺望到自由城邦的枝杈一直在那里,永远在那里。挺起鼻尖,就仿佛能闻到塞西莉亚花的清香。
一切都还可以拥有后续。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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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trpg模组《怪物们与绮想教团》相关,含有npc相关的剧透但基本上是组织成员们的插科打诨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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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愚人节快乐!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毁尸灭迹的活鬼是不接的,反正有魔女,在这个绝大多数信息都要靠电子产品提取的时代里做什么都查不到她头上。
原矶市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幽灵说着什么“调查一下绮想仙境后事”就润去了俄罗斯,天使也带着自己新提的私生子外出旅游去了,说要市内、国内、国外游。鬼听着有点眼馋,遂call幽灵:“老登准备去哪发财呢,爆点金币。”
幽灵惯例发来“^ ^”的表情:“要处理尸体的委托接不接?”
“除非委托人愿意直接丢进东京湾。”鬼断然回绝。
“但委托人支付的是金条呢。金子最近涨得很火,不可能亏的硬通货。我之前也……”
什么金不金的听不懂,鬼直接怒了:“要那玩意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有很多人打成首饰,戴着也好看。”
鬼:“戴那玩意干啥,不讲不讲。”
“折算下来一共有六位数。”
“那还等什么?委托说来听听。”
毁尸灭迹的活鬼是不接的,奈何他实在给得太多了。
刚好动物森友会在原矶市一事后增添了不少血液,和幽灵商量后,鬼干脆和组织成员合作——其他人负责消灭证据,她负责收钱。
哦不是,是负责杀人。
工作当天倒是挺顺利的。鬼像往常一样把目标在地板上大卸八块,然后拨通了某个深肤色O拉拉司机的电话。按照计划,司机处理完现场后会把尸体直接拉去私人焚化场,最后把骨头丢进东京湾,但这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确定队友后鬼就走了。离开前还把发生命案的公寓当背景找好角度拍了一张自拍,发进动物森友会组织专用社交账号里:“坐等老登爆金币~”
魔女、狼、幽灵点了一个赞,恶魔的点赞晚上才到,估计是刚忙完。mana是没有手机的原谅ta了,鬼点进天使小窗准备要赞发现对方离线状态已有24小时,遂作罢。
幽灵说报酬三天后会快递送到据点。虽然不懂这玩意如何快速变现现金,但鬼已经准备对这六位数美美把玩了。到了第三天,她如约来到组织据点取快递。纸盒上写着虚拟发货,看来隐私保护做得还算不错。
据点里其他人都不在,只有洛杉矶趴在猫窝里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好奇的目光转向她手里的快递盒。
“不是给你的。”鬼冲猫叫了一声,后者直接起身蹲坐在她旁边。鬼也没有理它,用刀切掉快递上的透明胶,一边切一边说:“想吃让魔女给你开个罐头,这个不是给你吃的。”
洛杉矶:“喵。”
鬼摸了摸猫头:“魔女不在?那等我拿到钱给你开个罐头。”
她随后开启沉甸甸的快递,在里面装着的是用布袋包裹的大型物体。鬼觉得有些奇怪,随手丢掉纸盒,接着麻利打开布袋。出现在其中的,不是金灿灿的金条,而是阴森森的头骨。空洞的眼眶无言地看着她与猫。
鬼:“……”
洛杉矶:“喵。”
鬼拨打了幽灵的视频电话:“你发的是什么东西,金子呢?”随后repo照片一张。
幽灵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小小的屏幕里是大大的不解:“……这不能啊,我问快递驿站说是已经送到了。”
“快递驿站?”
“嗯嗯。这次是圈外人的委托,快递虚拟发货,作为生活用品寄到驿站,然后再用驿站地址写新单号直接送到这。物流电话填的是我的,但我没有经手过。”
鬼震惊,后勃然大怒:“你没有经手过的东西你敢发给我?!”
“哎呀,但是平时不都这样吗。”幽灵心虚地吹口哨。鬼看这人身份公开透明后越发越不像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发来骨头怎么说?!”
“……可能,是暴露了。”幽灵保持着微笑,“委托方身份不一般,目标的社交圈也是。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头骨。如果是的话,他们那些人确实有可能用这种方式恐吓杀手。”
“不是,这种事情原来是我确定吗你不负责吗,很严重啊??”
“我负责呀肯定负责,但我这不是在国外爱莫能助吗。啊绮想仙境的人出现了等一下我要去跟进调查一下先挂了——”
“喂喂,我的人生安全,喂——”
电话中只留下了幽灵“^ ^”的脸和一串盲音。啊他什么时候亲自调查过东西了,知道此人嘴上跑火车但好歹真有钱这下连钱都不到位了!鬼心里暗骂好几句老登我一定要把你的存款花光,随后在组织社交群里发消息:
“幽灵说要分钱,大家都来据点一趟。”
所谓人生安全,就是把所有人都绑在一条船上的安全。
挂了电话发了消息,鬼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上手先研究一下。
快递盒中的头骨颜色昏暗,遍布裂痕,断口参差不齐的,隐约闻到一种盐焗的味道,好像还有火燎过的痕迹。显然鬼很想当它是个工艺品但左看右看都有点不像个工艺品。
“你觉得呢?”鬼把头骨拿给洛杉矶看。
洛杉矶闻了闻,洛杉矶伸爪想滚动这个略大一点的球体,洛杉矶的爪子卡在了头骨牙缝里。洛杉矶对这个头骨失去了兴趣,转身去钻快递纸盒。
自查无果,鬼想起组织里还有一个医学80的黑医成员,遂准备把头骨照片给天使发过去,结果打开社交软件发现对方在线时间为三天前。她想了想,再次拨通骚扰电话。
电话铃声几乎要响到头,天使终于接起来了,但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得要命,天使开口掺杂着电音:“喂?是鬼前辈吗滋滋滋啦啦啦事吗?”
“你在哪啊这么吵!”鬼大声说。
“我在爱尔兰!mana也在mana说鬼姐姐好。”
“鬼姐j滋滋嘟嘟ao啦啦啦滋滋——”
不是。“爱尔兰??你不是准备先在国内旅游吗这么快就去国外了还那么远??”
天使:“额,因为裴加纳神话?”
管他赔什么挂,鬼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点开视频申请:“行了行了,总之你用80的医学看看这个头骨是不是真的吧!”
天使的大脸和mana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但无论是哪张脸都没有动,手机上只能传出天使纯粹的电音:“喂滋滋啦啦骨滋滋滋什么!我这信号太c滋滋滋嘟嘟什么!”
屏幕弹出一条红色sc:对方信号差。
鬼于是看着屏幕上天使与mana以噪点、重影、曝光、模糊等一系列眼部疾病的视觉形态进行移动,同时蹦出连不成句的电流自白音。也巧,这时候她听到了门口有人开门的声音,鬼干脆冲着电话大声说:“好了好了这破信号就别打了,你记得看私信吧,我发给你了!”
鬼摁掉挂号键,把照片发去依旧三天前在线的天使小窗。消息已送达,对方未读。
来人是O拉拉司机。
恶魔环顾据点,先注意到玩快递盒玩得正欢、懒得迎接组织成员的洛杉矶,然后才看见摆弄手机、端着什么圆球状物的鬼:“钱在哪呢,只有你和洛杉矶吗,其他人还没来?洛杉矶在魔女不在?”
“洛杉矶本来就是放养的。对了问你个问题,你处理尸体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没?”
“?”恶魔一头问号,“怎么可能?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这就是幽灵分我们的钱啊,喏。”鬼举起头骨,恶魔发现那居然是个头骨后表情变得很是莫名其妙:“啊??”
“是啊是啊所以我才喊你们过来看看怎么办。”鬼做了个鬼脸,“幽灵说我们被恐吓报复了。你看看这个头骨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恶魔也严肃了起来,他凑近头骨看了看。<恶魔>的“医学”检定结果为: D100=100/1 告诉奈亚拉托提普你所知的一切。伏行于星球之间,我是生死之境界的使者。(大失败)。
恶魔摇摇头:“我寻思不像假的……这个头骨不是很标准,脸挺宽得不像标准工艺品。而且你看这个,”他指着裂缝,“像被棍状物击打过的痕迹。还有这个,”他指着切口,“像是被大刀暴力切下来的。然后是这个,”他指向火燎部位,“头骨很有可能被烧过。最后还有,”他扇了扇头骨旁边的空气,“闻上去像海盐水。”
“…………”
这流程听上去怎么这么熟悉啊这里好像就有使用太刀的杀手和把尸体拉去焚化场的O拉拉司机啊最后尸体什么状态去哪了来着等一下。
鬼猛地站起:“你路上真的没被跟踪吗抛尸的时候确定没被人看见??”
恶魔眼神清澈:“啊?不可能啊??难道真有我没发现的人???”
看他的样子鬼觉得可能真有什么能力在动物森友会之上的高人,而这头骨就是对方送给动物森友会的开门大礼。她迅速在脑中速查今天从自己居住的公寓出门到据点有没有碰到什么可疑的人,也巧,这个时候开门声梅开二度地响了起来。
鬼:对了刚刚是不是飘过去什么东西。
恶魔:这不重要。
洛杉矶:喵~~
来人是戴了眼镜的狼。
“我刚下课。幽灵说分钱了,怎么回事?”他照例准备去搓猫头,然而猫猫似乎对快递盒更感兴趣,于是狼只能把目光转向两人一猫和中间的头骨,“额……我们据点要做万圣节装扮?”
“这就是幽灵分的钱。”鬼继续张口就来。
狼:?
“出事了,狼。”恶魔严肃地说,“我们的据点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狼听闻这话也皱了皱眉,知道这是在讲正事:“怎么回事?”
“我和鬼小姐从幽灵那接了一个委托……”
“对!而且幽灵还挂我电话!”
总之,鬼和恶魔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下,并展示了决绝的通话记录。恶魔把头骨上可疑的地方都指给狼看:“上面的痕迹跟我们的作案过程几乎对上,而且幽灵也说这次是圈外委托人,涉及社交圈复杂。我们很有可能被盯上了,这是对方发来的警告。”
狼看了一眼头骨,不动声色地挪远一个身位。
“钱没拿到就算…不不能算了。总之幽灵那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真是要气死我。”鬼边说边愤愤锤了一下地板,洛杉矶被吓到往旁边一跳,不满地喵喵叫。但暂时没有人考虑它的想法。
狼摩挲下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冷静地开口:“其实我觉得他无所谓应该是心里有数。你们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鬼和恶魔对看一眼,后者摁开手机,前者瞟了一眼,恍然大悟地抢答:“哦!四月一日,江湖传闻是愚人节。”
“对。所以我觉得这可能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狼分析说,“头骨虽然不标准,但整蛊工艺品本身就会有各种规格。其他的痕迹也算是差异化制作的范围内。至于气味……制作过程本来就有很多道手续,留下稀奇古怪的味道也不奇怪。幽灵的反应也算侧面印证了这只是个愚人节玩笑。”
“……那幽灵还挺潮的……”最没潮流感的恶魔吐槽说。
“好吧。”这番推理还挺在理,鬼接受了,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
“等一等吧。如果幽灵足够潮,就会知道愚人节整蛊只限于上午,到下午他应该就会坦白了。”狼说。
这个时候,鬼的手机振动,天使的消息姗姗来迟。
天使:我看了一下这个头骨。
天使:这是鬼前辈你的目标吗?怎么说呢,前辈下手很精准呢。裂口部位对应的后脑勺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切口处挫伤很明显,应该是生前肢解吧?
天使:而且,根据完整程度来看,火化温度应该在四百摄氏度左右,能快速烧掉软组织而留下完整骨相细节,这种形态非常适合做成标本。
天使:总之,是典型的非自然死亡头骨。我们医院最近正好在做非自然死亡骨样研究,你可以卖给医院。
天使:所以是真的没错!而且还很新,焚烧时间才两三天的样子。
天使:对了我看到群里说分钱了,没听幽灵前辈说起过啊,有我的吗?可以转给我吗?我和mana钱快花光了国外物价太贵了,还得靠mana刷脸才能养活我们俩。
天使:哦哦还有这是我和mana前几天拍的极光,麻烦鬼前辈转给大家了。
天使:【裂图】
天使:【裂图】
…………
天使的裂图还在源源不断发来,但现场的三个人已经没有心情看了。据点弥漫着一股“我们完蛋了”的气氛,狼干巴巴地哼哼一下:“那……要准备换据点吗?”
“我的私人居住地也要换,我不放心。”鬼提要求说。
“严重的话都要考虑换城市了……”
恶魔为难地笑了笑:“那我是否要去,嗯……现在去暗中看顾一下家里人?”
“去吧去吧……”
洛杉矶好像也注意到氛围,放开快递盒,歪着脑袋,蓝眼睛看着状态低迷的所有人:“喵?”
就在这时,几人又听到了门外传来新的动静。恶魔起身准备去查看,然而洛杉矶比他的动作更快。猫咪三两下跳到门口坐下,而门开后,出现的是魔女风尘仆仆的脸。
魔女:“…?怎么了这是,不是分钱吗?”
“没心情分钱了。”恶魔沉重地说,“魔女,我们准备好搬家吧。”
“?什么搬家,愚人节玩笑吗。快别闹了,我加速加班赶过来是为了分钱的,该不会分钱也是玩笑吧?”魔女不放心地把猫抱起来往里走,一眼就看到了狼和鬼围坐以及位于中间的头骨与早已无人问津(但有猫问津)的快递盒,“哎呀,你们怎么把我快递拆了?”
“你的快递?”两人就像听到了关键词一样转过头。鬼的反应尤其强烈,一个大跳就来到了魔女跟前:“你的,快递??快递一个头骨??”
魔女点头:“是啊,今天刚到的。天使的医院在搞研究,需要真实的他杀骨头。正好我在做一个常客的消除杀人证据委托,就接了这个单子当中间人,送到据点等天使旅游回来直接带去医院。”
“那人也是砍头肢解烧尸体丢海里??”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杀人肢解基本都大差不差吧。委托人听说要骨头前天去烧的,后面拿消毒水洗了一下。这怎么了?”
“??谁家好人拿盐水消毒?!”
“嘛……也许是手边有拷打道具就直接用了……”
“我们和我们认识的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狼回魂一般吐槽道。而恶魔就像在听天书一样已经无力吐槽。
对吗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也不对!幽灵说他的快递也到了,可我过来只看到一个快递。”鬼着急起来,“幽灵还挂我电话!”
魔女撇眉:“幽灵怎么说的?”
几人又听了一遍电话录音,播音完毕后,魔女想了想:“要不先看看纸盒呢?我委托人是虚拟地址发货到这里,幽灵的话……应该是驿站地址?”
洛杉矶:“喵!”
那纸盒早已被猫咪啃得边缘破碎,丢在只有猫光顾的角落,而一直搓着猫头的大家终于将视线转移到了盒身上。恶魔将单号那一面铺平,依稀可辨的条形码下方,躺着无辜的虚拟发货字样。
鬼心态有点炸了:“不是,那我的钱呢??”
恶魔也终于有点绷不住了:“那,那也是我的钱啊?”
魔女无语扶额:“……接着联系幽灵吧。然后我们一起在这栋楼找一下,肯定是送错了。”
狼在误会解除过后露出了云淡风轻的微笑:“那个,有谁在意我的据点一下。你们什么委托什么东西都往据点寄啊…?”
魔女:【吹口哨】
不在场但无处不在的幽灵:^ ^
洛杉矶:喵:3
番外:
楼下的任O堂专卖店:谁家动物森友会的包裹怎么送我这了我去天降横财?!不不不不这要是私吞可太糟糕了被发现我会被判盗窃的吧!还是交给警察叔叔吧警察叔叔能找到动物森友会的人的,哈哈我真是个拾金不昧的好人!
番外2:
已无人在意的聊天记录窗口,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又集中发来了一些气泡框——
天使:对了鬼前辈,我这里信号时好时坏的,隔三差五才能发出几条。
天使:鬼前辈记得自行判断一下文字顺序。
天使:还有,魔女前辈说最近会有装着骨头的包裹寄到据点里来,希望不会吓到你。
天使:那些骨头就是给医院研究项目的样本,我会带到医院去。前辈手中的这个头骨也可以等我回来再一起带走。
天使:前辈,鬼前辈?前辈怎么不说话?
mana扯了扯天使的袖子:“su,钱……”
天使:“啊啊好的好的来了。什么孩子太可爱了免单?太感谢您了。啊您也知道原矶市的音乐会吗?是的是的,我家孩子就是当时的童星哦……”
end.
本期关键词:【刚需 药草 石中火 落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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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虽然没前文后文oc设定看不懂但还是 笑语/求知
summary:只要你觉得我是、你愿意相信我是,保持原样也没有关系。你可以重新看待我,就像我也重新看待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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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和她第二次正式见面。
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沙漠小镇里,我穿越沙漠之前。她带给我各种生活和让我认识这个世界设定的所需用品,和一张一看我们之间就有故事但她什么都不肯说的隐忍沉默难过的脸。除此之外,我们没有过多的对话,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实际上也有过短暂的第二次——我曾趴在高高的沙头看她和异灵战斗,她用利刃熟练割破空气中莫须有的存在,扎起的长发在激烈的动作中散开。我看了一晚,而她不知道。
所以这是正式的第二次,我的第三次。
离热密干沙漠最近的智慧生物居所有两处,一处是兽人聚集地千松蕨丛林,另一处是人类城市鲤城。找到公路后我权衡了一下方便和伸缩袋里的钱(还有很多),决定先去鲤城落脚。
鲤城似乎是个发展得很不错的城市,什么吃喝玩乐大型设施商场都有,一看商业化程度就很高。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人类的样貌特征和我很像,没准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选择鲤城多少也有一些想要探知过去的想法,但刚刚经历一场惊险异常的无人区穿越,此时此刻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未来我都不想再考虑了,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再玩上一星期。
利用之前那位兽人女生给我的身份信息,我很快就在鲤城中心位置找了一家舒适的旅店开了间大床房,盘算明天是先去吃还是好好睡一天。然而我几乎是一落脚她就来了,我才刚躺上床还没二十分钟,床头的电话铃就响起来,前台在电话里说:“您好洛小姐,这边有一位兽人女生说是你的朋友,想要见您。请问是您喊她来的吗?”
兽人女生?我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请问她是不是有着紫色的长发,头两侧长着耳羽?”
“是这样。”
虽然之前的接触让我知道她应该是帮助我的人,但这时候落地还没多久就被对方找上门来,一想说不定对方一直都知道我的行踪,想到这个我多少有点抗拒。
正当我犹豫着想要找个理由支开她的时候,电话那头又传来新的声音。“小瑶,恭喜你离开那里。”
是她。她的声音一传出我就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讲拒绝的话了,算了。我叹口气,对着听筒说:“我认识,放她上来吧。”
于是,我和她的二次正式见面也是我见到她的第三次,就在鲤城某商圈的某连锁旅店。与前两次不同,她既没有戴着帽子将长发扎起,也没有身着紧身服饰手拿刀刃。她穿宽松的衣服,下摆是带有花纹勾勒的裙边,就像一个来鲤城旅游的少女,像……一个普通的在读女学生。
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第一次见面让我很好奇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第二次见到的那个杀伐的她让我意识到,或许那并不是什么非常美好的回忆。
她进门后没有说话,只是打量周围的陈设。我让她不要拘谨地坐在床上,主动说:“谢谢你给我的东西,很有用。”
“能帮到你就好。”她冲我笑了笑。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她意识到我在等她说话:“嗯……还是再次恭喜你顺利离开沙漠。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你在我刚安顿下来就来见我是为了说这些吗?”我说。
她的脸上飘过一丝错愕和尴尬,也许是没预料到我这仿佛下了逐客令的态度。她很快把那抹情绪掩藏好,直接说明来意:“…抱歉。其实我是想问,看了我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有想起什么来吗?”
她给的那些认识世界观的书的确很有用,身份证件则表明我是路维利亚学院的住校生,路维利亚学生证据说在各个地方都很好用,至少我住旅店确实便宜了不少。 我为这份便利感叹,然后回答:“没有。”
她因我的回答而停顿了一下,随即很快扯出微笑:“唔…没关系。下一站就去路维利亚吧,等到了那里你一定能想起什么。不过在此之前你得重新学一些魔法才行,我带了道具你应该需要……”
“不需要。”
我打断她自顾自地就想从伸缩袋里掏东西的行为。她又被我的举动刺到一下,抬起头看我。
她好像有点不理解。我于是坐在对面,告诉她:“之前帮我离开沙漠小镇什么的…我很感谢,也很感谢你后续想帮我。我看了那些资料,你也是路维利亚的学生吧?我们应该是同学。”
“但是,”我顿了顿,“但是我暂时还不想踏足这一领域,所以,不需要。”
她眨眨眼睛,露出某种困惑的表情:“……为什么。你不是说你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吗?”
“你搞错了。”我说,“我是想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但我不需要这种……为了靠近过去而拾起一些我完全不了解的东西。”
“但那不是你的过去吗,如果要寻找过去的回忆,肯定要回顾以前的事情啊……”
她有点委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我反而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我闭上眼睛,一个想法慢慢地在脑中生成了,“我想试试另一种,不一样的人生。”
“……”
“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导致我失忆的,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对吧?”我冲她笑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上我的,但找到我之后也不把事情向我合盘托出,大概也有你们自己的考量吧?就像那位占卜师说的,我只有自己从那个困扰着我的地方走出来才可以继续向前,我想自己走走看。”
一时间无话。风将落地窗的窗帘吹起,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她的嘴唇嗫嚅着,我看得出来她很失落,但是没来由得,我觉得她什么都不会说。她对我的过去了如指掌,但她自愿不将真相告知于我。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失忆的人总是一昧追着过去的步伐。
我讨厌这种感觉,所以我想要从头开始。
我看着和听着她的沉默,静静等待了好一会儿故事的结局。她在最后开口了,但是和之前的话题都不同。她低低地说着:“……那样的话,你还会成为我认识的那个小瑶吗?”
“你很需要那样的我吗?”我问她,“我是不是,看起来很不一样?”
“我……”
她喃喃着说不出话,可我已经从她的犹豫里找到了答案。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样的人,会做出什么事让一个女生千里迢迢来到沙漠找我,却说不出“需要”这句话。她就像看待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般重新审视我,我也审视从她的表情和语气里吐露出的过去的自己——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和恐惧。这种沉重的分量不仅仅体现在他人的目光里,那种视线也会将自己压垮,我承受不起。
然后她开口了,只说了一个词:“我不知道。”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感觉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至少不会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样。她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动裙边。她很迷茫,但从另一个意义上说,她在努力坦诚。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气流从胃部穿堂而过,莫须有的记忆残留点燃了我的冲动。我看着她,然后第三次见面和第二次会谈,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有点惊讶,更多的是高兴:“…羽墨欣。”
“嗯……羽墨欣。”我说,“就算我和你记忆中的小瑶不太一样,但也不能否认,现在的我就不是小瑶。”
“我没有否认过去的自己,你也可以不用否认现在的我,好吗?”我歪着头看她,“我在书中看到过,召唤灵魂需要的是经历,不是记忆。它很重要,但并不刚需。只要你觉得我是、你愿意相信我是,保持原样也没有关系。你可以重新看待我,就像我也重新看待你一样。”
她张张口,一时间没有回话。她眼睛里的高兴淡下去了,我不知道是她不满意,还是正在思考我的话,我想应该是后者。因为最后,她拍开裙边,做出一个很努力的笑容:“那我还是叫你小瑶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试着让自己微笑,伸展手臂,羽墨欣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回应了这个拥抱。这个拥抱很平淡,没有那么深刻,正如我所说,她所见,我在寻找自我的过程中与自己重新认识,而她也可以。
很快我们就分开了,而时间也的确不早。话题告一段落的我重新感受到疲惫,才想起接待她前我本来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盘算明天是睡觉还是吃喝玩乐一天。她也看出我的困倦,从床边站起:“那……我就不打扰了。但是那些东西我还是想留给你。需要不需要什么的…你可以放着。”
“好。”我按了按眉心,“伸缩袋留下来吧。”
她把伸缩袋放在床头柜,然后向我微笑了一下:“晚安,小瑶。”她打算出门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鬼使神差地,又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我喊她:“等一下。”
羽墨欣回过头来,我的嘴巴卡壳了一下,才接着说:“明天一起出来玩吗?就在鲤城,如果你有空的话。”
她的眼睛亮亮的。这是在我单方面的三次见面中,除了最开始她看见我的那一瞬外,最亮的一次。
“有空,当然有空。”她说,“明天下午见?”
“明天下午见。”
她终于走了,大床房重归寂静。我看看左手边床头柜上的新的伸缩袋,看看右手边背包里那个老的伸缩袋,选择一股脑把自己装进大床中间温柔的被褥里。
作者:【十二招】洛瑶
本期关键词:【羽化 吉他 葫芦 分区】
备注:oc属短短打
mode:无声
“蠢货。”那张曾经温柔的嘴下吐出窒息的、刻薄的话语,“做不到的话,就去死试试看。”
她从一室静谧中惊醒,天还没亮,月光从缝隙处透进来,洒下一地清冷的白霜。
她试图不去惊扰这一片幽静,悄悄站起来,但是她失败了。锁链拖行在地,又因为她的动作相互碰撞, 刺耳的剐蹭声像一把刀子狠狠划过城市上空。她不知道还活着的人类能听到多少,也许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但即使这样,她身边的怪物依然睡得平静又安稳。这是个由怪物组成的巢穴,它们没有皮毛,也没有温度,她依偎在巢穴中睡眠,从它们身上得到的只有刺骨的冷厉,但她不会死。
“当你什么时候完成蜕变,你就不用和它们一起了。”他的语气轻蔑,割开手腕,让漆黑的汁液流入那些同样漆黑的怪物口中。它们争先恐后地上前争抢,她也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驱使她渴求地跟在等待滋润的怪物后面。
“我希望你变得和我一样,而不是和这些愚蠢的东西们一样。”
她被关进城市的最高层,钟楼隐秘的一角。巨大的指针遮住月亮,轰鸣的运转盖过鸟鸣,齿轮的影子若影若现,一切人类的痕迹都已不再。他喜怒无常,因而时钟或行或停;他又薄情冷漠,因此对怪物们的命令是不用管她。
她惊醒了怪物们吗?也许有,也许没有。她从巢穴中起身,锁链拖在身后,从庞大的怪物身体之下挤过去,熟睡的怪物不耐地挠挠脸,把那硌人的东西甩到旁边,重新蜷缩起来。她试着摸摸它们的脑袋,滑溜溜的,没有毛发、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像她的血液一样冰冷。
“我要走了。”她说。
怪物没有回答。她伸手朝其中一只的腋下掏去,只摸索了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串钥匙。他从来没有刻意禁锢她,只要她想,她随时能走。
她将拴住自己的锁链打开,只身慢慢走到钟楼的边缘。她踩上那面巨大的钟表,此时时间是静止的,高空的风吹动她的头发,把她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吹得哗哗作响。
城市在她脚下一览无余。
她深吸一口气,让风灌进她的身体。她可以很轻易地从高处滑翔俯瞰大地,但她不曾准备收起羽翼,就此钻入漆黑的夜空。她并不是不知道风托不起折翼的鸟儿,但是啊,但是。
“我准备去死,试试看。”她轻声说道。
她收起翅膀,向前一步,于是天地倒转,城市陷落。她任凭自己被风胁迫,被失重包裹,任凭钟楼的指针离她越来越远,以致她能看到漫天星尘,以及其中那颗最为明亮的、皎白的圆月。下落的速度不会因为她顺应重力而变得更慢,但她的时间会更慢,失重的几秒钟在她的世界里无限拉长,她听到了风中的呜咽或者呢喃,朦胧的视线里,一双巨大的翅膀张开结界,在月亮下衬托得仿佛朝她而来。
今天是十六日的满月啊,哥哥。
然后,她落进一张柔软的网中,羽毛就这样被扑得到处都是、七零八落。她躺在那张网的正中心,抬头看见那双巨大翅膀的主人从月中而来,白发飘拂宛如银月,长袖垂落仿若星河。他的黑眸望着她,亦如她一样。
“恭喜成长。”他说。
她从网中坐起,羽毛不断从她的羽翼上剥落。她张开那双全新的翅膀,踩着软绵绵的网向下直到脚踏实地。城市依然如此静谧,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类也找不见,钟楼最顶层传来一声又一声可怖的尖啸,数不清的漆黑怪物从那巨大的、重新开始转动的钟表缝隙中冲出,遮蔽天日,盘旋空中。
而她沐浴在月色里,看着他朝她走进,托起她蜕变的白发。而她向不断遮蔽天日的结界伸出手,接受风中的呢喃。
fin.
作者:【十二招】洛瑶
本期关键词:【宝宝 新枝 女祭司 吟游诗人】
备注:oc属性,大概比较大纲性质。
mode:无声
我问安格,当一切尘埃落定,我想回学校继续深造,你想去干什么,你不会真的要去当人形测谎仪吧?
安格说职业问卷乱填的,大概会跟你一起深造吧。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也许……会先去诺文曾经去过的地方。
后来他确实去了。毕业后安格回了趟森岛,专程拜访诺文的家人。他的父母年事已高但依然很健谈,他们还记得孩子这个沉默寡言的发小,待他十分热情。安格坐在座位上有些局促,这时候他才想起自诺文离开后他就再也没看过诺文的父母了,这样突然拜访……显得很不礼貌。
但是诺文的父母好像不在意。诺文母亲为他倒好茶,然后出乎意料地说:你找我们是来问诺文的事情吧。这让安格很意外,但话匣子就这样打开了。他的父母聊到了很多安格所不知道的诺文的事情,关于诺文的出走,他的母亲并没有显出悲伤:其实我们很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她说,他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出走的前一天,他给我们留了一封信,说他知道这样下去也只会拖累我们,不如在有限的生命中努力在世界上留下他的足迹。我们尊重他的选择。
他对我也是这么说的。安格说。
诺文每去一个新的地方都会以之前的地址给父母写信。安格把地址整理起来,组成了诺文的旅行足迹。离开之前,诺文的父母拥抱了他,他们说,诺文的最后一封信里预知了自己的死亡,他并不害怕,因为他已经在世界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他还说安格你一定会来问自己的情况,如果你来,请告诉他自己的事情。
他说,你的前来,代表着你的新生。
安格有资金,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诺文的信写了5年,但他游历诺文走过的地方只花了两年。他去过东岸无人的沙漠,也走过千松蕨的丛林;他居住在人来人往的城市,也曾去往无人区。安格去到一个地方,问当地常住的居民,你有见过吗?一个白色头发的魔族的男孩子,对,穿着旅行者的衣服。他的愿望是游历路维利亚的各个地方。
而幸运的是,安格总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们说,见过啊,一个爱笑且健谈的男孩子,自称吟游诗人,却从没有见过他写诗,只是讲述旅途的见闻,撰写一封又一封不知寄往何处的信。不过他人很好呢,帮过大家不少忙,年纪不大,鬼点子倒多,他所讲的那些故事,小孩都听入了迷。
他在这里呆了多久?安格问。
居民想了想,指着街尾的一处民宿:大概两个月吧,一边打工一边说要做准备去追寻附近的遗迹什么的,我是不懂这些旅行冒险家啦。他当时是住在那里。
安格去了民宿,说明来意。店主说他对这个叫诺文的少年也有印象。而且他还留了一个带密码锁的盒子,说如果老板一直开着这店,务必交给前来问他踪迹的人。
安格心中一跳。他把盒子带回去,想了想,输入自己的名字和生日,打开了。里面是一本日记。诺文把自己的每一天都记录下来,他是怎么打工的,交了什么朋友,小孩子如何喜欢他的故事。小城市的灯火真好看啊,夜市热闹也平静,卖豆腐的婆婆摆摊摆了二十年,摆到现在人满为患,我等了超久的,好在豆腐真的很好吃!在小吃摊买烤串,有两个姑娘也买了小份,拿去喂猫。我想喂,那猫见我就跑,还被两个姑娘唠叨了……唉,我在森岛可是吸猫体质!去遗迹的部分只有一点点:很古老,有点无聊,但暗藏危险,不过我当然活下来了。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你可就看不见这本日记了啊。
安格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用花体写了大大的两个字:人海。
安格每去到一个地方都能发现诺文留下的痕迹。有人的地方,当地的人会说起一个白发的魔族小伙子,一点都不像传闻中魔族那么难以接近。没有人的地方,安格也发现了诺文自己搭建的小基地:一口长满青苔的石锅,几根腐朽的勉强看出来是床的木架。旁边的大树下有松动的迹象,安格挖出了诺文的日记。
在千松蕨的丛林他与兽人为伴,他写到这个种族有种骨子里的自卑,这让安格想起同样来自千松蕨的羽墨欣。在密热干无人沙漠他也发现了异灵的秘密,一番凶险后活了下来,花了半个月才走出沙漠,写下名为“孤独”的文字。托克拉克活火山是诺文呆的时间最短的地方,安格没能找到他的日记,也许是被岩浆吞噬了,也许他预见过这样的结局,因而将经历留在了记忆里。平海岸的贸易是最发达的,诺文体验了经商,赚得盆满钵满,但他最后把赚钱所得都捐给了福利院,日记中则详细记载了商贸的繁荣。而在玛吉莫里斯森林他获得了千年树灵的信任,甚至得到万物生灵的护佑让他躲避魔物的危险,日记中快活的文字无不在展示着自然的生机。
这个家伙……真的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啊。
几乎所有的地方他都已走完,留下文字的最终指向,都暗示着同一个地方:永夜雪原。这个地方安格没有去过,但洛瑶和羽墨欣去过,她们说雪原是一场心灵的博弈。未知的力量影响着这片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在永夜雪原中你永远走不到尽头,而每个进入的人都会遇到雪原幻化出的心魔,它与你对话,跟你钻牛角尖,目的是要你永远留在雪原。只要打败它,让雪原认可你,雪原就会主动为你打开一条出路,不然只能迷失在暗无天日的雪原中。
她们说,这是雪原的试炼。
安格不知道诺文最终为什么走进雪原,也不知道他走出来了没有。他抬头看着高耸的长寂雪山,雪原的试炼直击心灵,此去他不一定回得来。诺文不可能在那里留下信息,雪原的试炼不被任何人打扰,这是他自己的战斗。
所以,既是挑战,作为冒险家为何不去?
安格走进永夜雪原,他走了将近半天,终于遇到了雪原给他的挑战——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在不远处等他,他毫不怀疑,雪原给他的试炼正是诺文。
他走进,那个叫诺文的幻影正朝他笑着,白白净净,健健康康。这是一个长大的诺文,一个活下来的诺文,也是一个不真实的诺文。然后他看到幻影张开嘴,发出久违的声音:
他说,安格,好久不见。
安格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有什么挑战尽管来吧。
幻影一笑:你还是那么急迫。在这之前不想叙叙旧吗?
他们席地而坐,幻影先讲起了他们小时候发生的事,安格面无表情,他知道这都是雪原从他的记忆中调取的。幻影说完了,向他眨眨眼:该你了。
安格说:该我什么?
幻影说:该你说话啦。
安格:我该说什么?
幻影:什么都可以。
安格愣住了,他沉默了好久,看向那双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眼睛,幻影期待地看着他,就像记忆里那个少年一样
他忽然有了想法:我……我去了你走过的地方。
他开始讲自己一路的经历。我去了你去过的城市,吃了你日记写的婆婆的豆腐,真的很好吃。你说你还去过沙漠和千松蕨,知道吗,我的同学也去过这两个地方,其中一个跟异灵住了一个月,逃出来的经历大概跟你一样凶险而孤独吧。另一个同学就出生在千松蕨,她是杜鹃,我一见到她就看出她总是在为自己的身份和种族自卑,不过她的心结后来解开了,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在火山没有找到你的日记,火山地区环境太差,就连我也不愿意多呆。倒是没想到你有经商的天赋,你捐款的时候没记名字,但是福利院擅自把你找出来刻在感谢石碑上了,你做好事没有一件不留下名字呢。还有你是怎么跟树灵打好关系的?树灵恨不得把我赶出去,它们把魔物引出来,我一个人敌不过,找到猎魔人才逃过一劫…………
他絮絮叨叨地把经历都说完了,抬起头,幻影笑着看他,温柔的眉眼如出一辙,他有点恍惚:我……说完了。
幻影笑笑:你还没说雪原的经历呢。
安格说:雪原……?我没有找到你的日记,我正在找呢。
幻影说:唉……聊天蛮无聊的。我不卖关子啦,你要是找到我雪原上的日记告诉我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就放你过去。
安格看着幻影,幻影站起来,他却没站起来。幻影问他:你不去找吗?
安格说:如果日记在这片雪原上,我大概永远也找不到吧。
幻影说:不试试吗?不试试的话,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哦?
安格抬头看向诺文的幻影:你想让我讲出你的故事吗?
幻影说:对,我的故事。
安格笑了:但我只有我的故事,我刚说的,都是我的经历,不是你的。
幻影停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它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不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安格说:想。但这是我的试炼,在了解你之前,我……我先找到了我自己。
幻影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拥抱着安格,安格愣了一下,回抱住。
诺文:想我吗?
安格:想。但你已经不是我唯一的追寻了。
安格:我会找到你的故事,了解你的经历,然后去过我自己的,把我的每一步都走得比你要精彩。想比比看吗?
幻影松开了他,这时安格看到了那张酷似诺文的脸上流露出无奈却由衷的笑容。他站起来向远处走去,安格也跟着起来,却看到诺文朝他挥挥手,于是安格停在原地,就像小时候分别那样看到诺文走进风雪,走进永夜,走进繁星的尽头,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不见。然后雪原卷起一场风暴,风暴之后,他看见前方出现一条路来。
他想,也许这就是结束了。他通过了雪原的试炼,这便是此行一路诺文想要教给他最后的东西,最后他终结在这里。但他回望旅途,离他的起点,仅仅一步之遥。
安格向前踏去,他看到雪原的尽头,是一条无数星星构成的银河。安格循着银河向前走,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候,他走出了雪原,看到了久违的蓝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