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de:随意(真的有人在看吗)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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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暴风抽泣终于结束,孟姬才勉强挤出两个字:“谢谢,那我明天还能来吗?”姜蕤拿出哄妹妹的架势:“可以,我给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赶你了。”孟姬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好。”她把布料还给了姜蕤。但姜蕤却只是把那块布洗干净,又递给了孟姬。见他说:“洗把脸,眼泪会让你的脸疼痛。”
孟姬消失了如此长的时间,又红肿着眼睛回家。狾人们谁也没有把这当回事。感到痛苦是如此的正常的。一桩门当户对的美好婚姻,又是青梅竹马从小的情谊。然而那男人却无情地拒绝,仿佛就像背着那姑娘移情别恋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谁不会为了如此的背叛痛苦呢。
但婚姻总是要进行的。而那孩子年龄还小。哭一阵。等结婚了也就好了。
第二日孟姬尝试出现在了河滩上。那些河对岸的男子依然准时出现了。他们挤挤攘攘了一会,把姜蕤推了出来。那人趟过河,把一个手链递给了她。他有些别扭,绯红爬上了他的耳朵:“对,对不起,我回去想了下,决定还是和你郑重地道歉。”他憋了一会,似是下定决心,闭着眼睛把手递了出去:“我不应该随意驱赶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这是赔礼。”
孟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她下意识地拒绝了:“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能收别人的东西。”姜蕤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他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姑娘的脸,发现对方实则根本没有理解这番话的含义。失望和尴尬不可抑制地爬上了他的脸。
这回轮到了孟姬不知所措,她看着姜蕤觉得对方似乎误解了什么,于是只得说:“不,不,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这很复杂,我是说,如果被发现我拿着陌生人的东西,我的家人就再也不会让我出们了。”
姜蕤突然停下了动作并张大了下巴,下意识微弱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孟姬低下头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先洗衣服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孟姬即使不以洗衣为借口离开,狾人们也没有任何地怀疑。她一直是这样的孩子,时常偷跑出去。他们默认了孟姬是在报复性地享受婚姻前最后的自由。
姜蕤和孟姬在河滩上单独地相处着,那些眉人似乎总是默认应该让他们两个单独待着。姜蕤还是忍不住问起了孟姬为什么拒绝饰品,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理由。孟姬如此回答:
“以前,我很喜欢那些男人的玩具,所以我的玩伴送了我一把木头剑。接着我的父亲发现了那个东西。他当着我的面折断了它又打了我。于是我哭着跑到了一个很喜欢我的老寡妇屋里。我问她“为什么父亲总是那么在意我的东西。”那老寡妇为了安慰我,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在昊之前,我们有一个旧族长。那个旧族长被石头砸死在了山洞里。在他之前,是他的父亲作为族长。那时我们还养马——马是一种有四条腿,又跑得很快,可以替人们背东西,也能背人的动物——但那不重要。那个老族长去世后,众人失去了方向,却总是很听那族长夫人的话。但那是个邪恶的妇人,她总是趁着女人们浣衣的时候给她们骨头做的小刀,这样她们就能在被捆起来时切断自己的头发,割破他们的喉咙,又教她们趁男人们熟睡的时候偷走他们的马匹。就这样,我们失去了女人和马匹,没有孩子没有财富,不得不流浪。于是那新族长就说这是个悲剧,而这样的悲剧出现是因为女人们没有和自己的丈夫坦诚相待。
再之后就没人会拒绝那些男人处置家中的所有东西了。”
姜蕤觉得这有些不对,但他想了一会,却没能达到那重点。他只是问:“但那只是很久以前的旧事,和你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姬闻言落寞浮现在脸上:“因为我马上要结婚了。如果被父亲发现身上有别人的东西,会被他打死。”
姜蕤被言语里的残忍震惊了,他只是这样问:“真的吗?你们那里的婚姻是什么样的竟然比的上你的命。”孟姬被他问地沉默了,只得找补:“我父母很爱我的,可能没那么夸张吧,也就?断条腿?”姜蕤脸上立刻露出了牙酸的表情。见此,孟姬还试图再解释一些别的,但她突然发现,她也不知道婚姻是什么。
这一日他们就这样各自带着疑惑分别了。第二日见面时,孟姬见到了一个看上去比普通人强壮很多的女人,在她边上的姜蕤似乎有些扭捏。他这样和孟姬说:“对不起,我把我们的事说给了我的姐姐,所以她知道了。她非要来看一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姬不置可否。但那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和她寒暄了一下,又对着姜蕤说了几句,就主动离开了现场。姜蕤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他向孟姬说道:“老天奶,昨天我对我姐讲你说的时候她差点没把我打死。”孟姬有些意外:“怎么了?”
姜蕤回答:“哦,这有些复杂,但她让我问你,你是个女人,你会失去你的身体吗?”孟姬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但她还是回答:“当然不会,除非我死了。”姜蕤继续说:“对,所以你昨天说“我们”失去了女人和马匹是不对的,因为你并不会失去女人,因为你自己就是。你只会失去马匹。”
孟姬沉默了。但过了一会,她又反应了过来:“你说的对,那谈不上我们。”
作者:蓁煌
mode:笑语/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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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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狾人们被短暂地接受了。他们住在一条河的这一边,河的对面是更浓密的森林,而眉人就住在那一边。仿佛时间从未流走过。和一切开始前一样,他们住在同一片土地上,说着一样的语言,过着一样的平静生活。
故事要从狾人族长,昊帝,的车夫一家说起。他们家有一个荣耀的身份,一个英勇能干的儿子,和一个可爱美丽的小女儿孟姬。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和姑娘,从来没有人限制过她。她的生活极其自由,当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季怀。
一开始,像极了爱情故事。他们从小就喜欢对方,似乎注定要在一起。他们双方的父母也都这样认为。不过显然比起他们本人,似乎还是他们的父母更热衷一些。毕竟当孟姬听说这件婚事被说定时,她深感意外——虽然她和青梅竹马玩得很好,但她们的关系只是存在于小孩之间而已。季怀很久以前就变成大人了,但直到几分钟她听说这件事前,她也还是小孩。
她不敢置信,因为他们很久不见了。但当她听说季怀拒绝了这门婚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伤心。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她下意识觉得,没有什么人能比季怀更好。这拒绝让她感到迷茫,她如往常一般跑了出去,又不知不觉沿着她所熟悉的那条去河边的小路走了下去。
这是个午后,狾人从不在这个时候到那条河滩上。那里又平又宽,适合洗衣,却没什么遮蔽。但今天是个意外。孟姬看见了河的对岸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人。不过显然,对方比她更加惊恐。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立刻收拾了东西钻入了丛林。
这比爬树或是找鸟蛋有趣多了,她的好奇心又被重新勾起,驱逐了自己婚姻的烦恼。这天她带着衣服故意地晚出现在了河边。直到所有人都洗完离开,她仍然停留在那里。
然而她用最慢的速度把衣服洗完也没有再见到那些人。接着一连好几日都是如此。但她的努力并未白费。这天那些人终于出现了。她看清了那些人拿着衣服,显然也是来洗衣服的。随后她看到了他们狭窄的身躯。孟姬有些惊讶,她没有想过年轻男人,和浣衣,二者会联系在一起。领头的那个人显然是见到了孟姬脸上的表情,他翻了一个白眼,在河对岸对着她大喊:“看够了没,能走了吗?”孟姬抬起头,也对着那人翻了一个白眼大喊:“没见我手上还有衣服吗?”说着她低头继续捶打那些衣服,以显示那些男人的话丝毫不会动摇自己。
河对岸细碎的讨论声音进入了她的耳朵,又响起了浣衣的声音。他们就这样沉默相对着又洗了好几天的衣服。直到一个男人实在没能忍住,在出现时又对着河对岸的孟姬大喊:“喂,你到底想怎样?”孟姬终于得偿所愿,她这样回答那个男人:“我们第一天遇到的时候跑那么快干什么?”那男人,也就是姜蕤,如此回答:“因为河对岸的人只要一看到我们就会像猴子一样大惊小怪又吵又闹地。”
“好吧”孟姬如此回答。她也觉得吵。因为其他人总是在她身边谈论她的婚嫁对象如此叛逆,谈论她的父亲如何汲汲营营。她带着一种反正不是我的自信,继续很晚才出现在河边。
毕竟比起那些女人,孟姬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沉默的氛围。
眉人们却不太高兴。那些狾人总是这样,即使选择让步,又刻意避开,依旧会有一天找上门来。这让他们感到厌烦。孟姬和他们在河的两遍和平共处了几天之后,姜蕤终于忍不住了,他这样对孟姬说:“为何要如此地逼迫我们?过去你们总是在河对岸窃窃私语地嘲笑我们,我们全都听到了,但我们却选择在大太阳下浣衣,只是为了不再听你们的声音。非要让我们在月光底下和蛇虫一起浣衣吗?”
孟姬感到这番话里驱逐的含义,这令她难过。虽然她从未想过原因,但本能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仿佛全世界都将要抛弃她。她一边抽噎着一边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全都要拒绝我。分明从未如同那些人一样窃笑。难道他们不嚼你们的舌根,就也不嚼我的舌根了吗?”
突如其来的情绪把姜蕤弄得不知所措,但其他眉人们听完,纷纷对着姜蕤大嘘:“你惹哭人家小姑娘了,道歉吧。”
于是姜蕤只得趟过河滩,站在水里求孟姬:“祖奶奶,能别哭了吗?我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想来就继续来吧,顶多,顶多我们多个伴对吧?”他求助似的看向同伴,见他们都点了点头。然而姜蕤的一口气还没有松懈,孟姬却哭地更加凶猛了。持续的眼泪和鼻涕让她说不出话。那男子见状,只得把自己衣服拆了下来递给她。那些布料毫不意外地被糊地到处都是。
mode: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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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按语:但这一帮助并非没有代价,人类要同意让神以人类的肋骨为食。这就意味着人心将会通过肋骨中间的一个洞被挖出来作为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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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儿子跟随着父亲的指引迁徙到了一片水草丰茂的土地。然而这里的繁荣无法排解那小儿子的忧愁:眼看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他却无法找到合适的祭品取悦自己的父亲。
一开始,他以丰富的香料和植物替代,希望这些新奇的植物能博得父亲的好感。但他的父亲只是回答:他要的是鲜血。没有办法,那小儿子以鸟和鹿的鲜血来向他的父亲交代。但他的父亲却没有展现出入过去一般的仁慈。动物的血只让那祭贡延迟了几个月。
那小儿子没有办法。他既无法对熟悉他的人下手,又无法说服不熟悉的人为他献出生命,只得日日外出,寄希望于外出寻找过路的陌生人。
他的努力似乎终于让父亲又眷顾他一回。一天他躲在树上,正如他父亲当年在树上发现看那些运送什么“财宝”的女人,他发现了路过的猎人。他拿着投石索射向了他们,带走了他们的猎物,又挖开了他们的心脏,给了他父亲交代。
那小儿子如获至宝,此后的几年便都这样向他的父亲交代。而那些被当做祭品的猎人无一例外,总有几个带着用玉雕刻成眼睛形状的额饰,便被称为眉人。
忧愁就这样从狾人的脸上移到了眉人的脸上。眉人无法阻止这样的祸事发生,于是他们的女巫们向那些与他们沟通鸟兽寻求智慧。
她们问那森林中的动物:这是怎样的生命,攻击了我们外出的猎人?
那些獾和蛇纷纷表示不是他们,他们的嘴太小,不够从中间咬穿人类的胸膛又咬碎骨头。那些狼和山猫也纷纷表示不是他们,他们花费自己的力气捕猎,从不浪费猎物的任何部分。于是众人迷茫了起来,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一只乌鸦说:“也许是人。”然后,他就讲述了一个他所听说的故事:
从前有一群人也像这样惶惶不可终日地担忧着森林里不知名的野兽。原来,他们和另一群人一起围着一个地方等待食物。正如眉人们每天太阳落山时都会围着他们的大锅。但那些人住在锅的背面,而另一些人则住在锅的正面。他们并不认识锅正面的人,但双方又都默契地从不往锅里加东西。那锅子食物也就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变得不够吃。但众人都不想放弃这口锅,所以那些等在锅正面人就在夜里杀了一些落单的,等在锅背面的人。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些住在锅背面的人发现锅里的东西又够吃了,却又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死了。
那乌鸦说完,一只猫头鹰想起了一群附近新来的人。她说起了几年前这些人当中发生的凶案:一个母亲在半夜教育孩子,但那孩子失控划开了母亲的胸膛。然后她说:我想这正是人。
眉人们听完想:这就是答案了,但似乎又有所不同。于是他们的女巫举行了一场仪式。
她们先是见到了各色各样的狼,近处的,远处的,见过的,从未见过的,来到她们眼前。这些狼向他们哭诉:
有一群人用食物吸引自己来到他们的屋檐下。起先,他们合作着渡过了美好的一段时光。但当狼的身体开始衰老,那些人就杀了他们,又把他们的皮钉在木板。就这样,这些人骗过了狼,让狼们以为自己从未死过。接着,他们发现了那些人这样做的原因:被那些人杀死的其他东西总是想要报复。而那些来报复的东西总是先来到狼群的面前,而不是他们自己面前。于是他们不得不继续战斗,以免自己先被撕碎,仿佛自己的牙齿和爪子还在。
接着,那些狼随着雾气散去,她们见到了一个新的身影,又立刻醒了。接着参与仪式的很多人又吐了出来。
眉人们为此召开了会议。没有人说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就是那个东西在食用心脏。他们无法阻止那个东西,因此决定赶走进行祭祀的人。
于是眉人们制作了大量的魔药,又把这些药下到了狾人们喝水的井里。
随后喝下井水的狾人们就听到了那些被粗暴使用的,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一切抱怨和指责:家畜说狾人诱骗他们,虐待他们,又吃他们的肉。锅碗瓢盆指责狾人每天都摩擦着他们的脸。挂起的狼皮也仿佛活了过来看着他们,说他们让自己陷入无止境的斗争。接着狾人们的灶膛炸了,屋子塌了。他们跑出来躲到树上,树又把他们摇了下来。他们跑到山洞里,石头堵住了他们的来路。这样他们就再也没有办法走回头路回到这片土地上。
没人知道洞穴里发生了什么。他们的首领,也就是星期三的次子,死了。而新的首领被称为“昊”。似是冥冥之中有一种帮助,让他们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又顺着那些丰茂的水草回到了这里。但他们不再人祭,因此和平短暂地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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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4:尾声(上一章)已被修改,下位改文
那女人的声音引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刀已经插进了对方的脖子。
精准命中了动脉完全令他意外。他下意识地拔出刀片,使他被血液洒了满手满脸。但他的母亲也没有因为这一击立刻到地。那女人立刻用手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接着血流就小了下去。
显然很可能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因为她脸上一成不变的表情终于皲裂,露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暴怒和恨意。她抄起了手边的火钳,戳向了次子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做事了次子心中关于那个怪物的猜测。震惊之余,他还是设法躲了过去并扑向了父亲还留在家中的刀。
一把更大的刀破开了女人的心脏。在一片狼藉里,这场搏斗结束了。
当夜梦中,他如愿见到了他的父亲。但那严厉的男人说:“你所求的,只要我知道,你便也能知道。但在此之后的每一年,你都要献上同样的祭品。否则,我就令你的领地凋敝。今天,你已经献上了第一个祭品。因此接下来的这一年,我都会回应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mode:随意(下为正文)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按语:家畜会死,亲人会死,你也会死。但有一样东西不会死,那就是对死者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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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还是来到了河边。虽然姜平那样地做,但他仍有那么一丝希望。或许,真的能发现一些什么呢。似乎为了回应他的期待,他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女人。那人面朝下,半个身体趴在水里,头发随着水流来回摇摆。他看清了这人的脸。星期三默想:”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你留了下来。”他把这人带回了家。星期三看着埃文娜的脸:“我又救了你一次。这回,你应当用什么报答我呢?”埃文娜如是回答:“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将你当做生命的另一半。”
于是在寻找财富的路上,星期三有了三个孩子。
这样家庭美满的生活本该延续,但次子不明白。他的生活为何在一夜之间崩溃了。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他的父亲为了与天沟通,寄去信件而被雷击中离世。而他的兄长,早已带着他的姐姐跟着马群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人们中间都流行这个。他们说,那叫追求自由的年轻人。但他想,首领的孩子竟然也如此做,何尝不算一种对族群的背叛。
他的生活只剩下他和他的母亲了。而他的母亲占了大部分。他无法理解,一直不受重视的自己为何要被迫学那些他父亲和兄长才会的东西。而他,即使学会了,也一定会生活在他母亲的阴影下。他的母亲,会引诱马群,看猎物足迹。他的母亲,有忠贞的美德,是所有妇女的朋友。即使人们会把他的名字在放他母亲的前面,而他母亲只是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获得声誉与尊重,而不是他本人。
又是这样,他想。从前是兄长,现在变成了他的母亲。如果他的母亲也和他的兄长一样消失了,这种生活能结束吗?他无法抑制这个想法——即使那是他的母亲,在半夜磨起了刀。也许是这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的母亲,那个女人点着灯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她这样问:“睡不着吗?那来上课吧。”闻声次子站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是课程,白天还不够吗?”他的母亲仿佛看穿了他想法:“一种简单的术法。你经常看那些术士做,但你一定没听过这个。”次子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次的内容确实有一些兴趣。
他的母亲拿来了木签和刻刀。那女人说:“想着你最想交流的人,然后刻上那人的名字。”那大概就是父亲了,他还有很多想问他的父亲。次子这样想,他刻上了他父亲的名字。“然后呢?”他这样问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拿过他手上的木签检查了一遍,又还给了他:“然后,你需要血。接着,你的父亲就会回应你。”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到他的母亲勾起了唇角笑了一下:“你刚才,最想要干什么呢?”那女人的声音引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刀已经插进了对方的脖子。他的脸上手上都是血,他感到手中的木棍产生了变化。
当夜梦中,他如愿见到了他的父亲。但那严厉的男人说:“你所求的,只要我知道,你便也能知道。但在此之后的每一年,你都要献上一头公牛。否则,我就令你的领地凋敝。今天,你已经献上了第一个祭品。因此接下来的这一年,我都会回应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诸王的时代就是这样开始的。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第一任国王的继任伴随着鲜血,于是注定地,血便是王位继承的第一规则。我们说不清在这中间有多少的龌龊、谋害、报复、仇恨、欺骗,又有几个人得以幸运地平安终老。但我们知道,他们的其中一个屋子里立满了这样大大小小的木签字。最大的那个,每年要祭祀一头牛。而这块木签的周围,还围绕着五块这样的木签,每一块的下面,都堆了人们供奉的祭品。人们就这样,拖着笨重的财产,重新找到了一处水草丰茂的新居。这时已经过去了几代人。而过去的一切都被当做传说,再被遗忘。只有那些木签上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被流传下来。
这就是狾人部族。他们从周围的补足获得了这个名字,因为他们会在门外贴上狼皮,来驱赶想要对他们不利的,能看见的,无法看见的一切。
mode:随意(那么这个故事的正文到这里就暂时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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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案:父亲与儿子同在一张床上,亲兄弟成为他们法律上的兄弟,无人关心自己窗外的女人。邪恶的时代。永恒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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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事情都能顺利地推进。冬季来临后,人们的活动范围变小。姜平没能找到机会与五月留下的那个女孩单独详谈。
开春时,那两个男孩已经基本能下地说话行走。河面也出现了一些新面孔。大多女孩到这个年纪就会被母亲带去河边,开始让她们学习干活。姜平却从没有这么做过。有时,打水的女人们见她把孩子留在家中,会委婉地提醒她在干活时把孩子带来。但姜平没有在意。她似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毕竟圣殿最紧张的那几年,都没有让她在这种年纪成为学徒。这大概算一个小插曲。没有人在意这种小事,那只关系到姜平,和她的伴侣。
至少目前是这样。
姜平没有放弃过寻找独处的机会,这一天她在打水的半路折返回了营地。显然,“没人”的时机只有那么几个。有些想要做点什么的人和她的想法一样。
这时的营地静悄悄的。但姜平靠近屋子时却听到了里面轻微的响动。那不详的声音让她的脚步迟疑。她慢了下来,放轻动作靠近门口。当她把手搭到把手上时,她听见了女孩的尖叫声。姜平立刻打开门冲了进去。本来背对她的那人反应迅速,拔刀转身。他让开了被阻挡的视野,于是那衣衫不整的女孩和姜平的丈夫便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大概再次之前,姜平已经想不出来有什么比背叛更加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应当如何形容这件事呢。没睡醒的丈夫见到了那十分像他亡妻之人,便以为那是五月还魂。甚至,她们的面貌身形都如此之像。他无法抑制地想要与离他而去的妻子温存。
星期三看到了姜平。几乎没有迟疑地,他拿刀砍像了纠缠不分的另两人。奈登与他的女儿身体连接的地方被砍断了。
血洒了出来。
姜平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这声音引得打水回来的人聚集在了首领屋子的门口。星期三侧身挡住了人群的视线。但这没什么用处,大家都看到了到处都是血的屋子。只听星期三说:“有人欲行不轨之事,正巧被我与姜平发现。我们已经惩治了那恶人。”
人群散去了。姜平也没有回来。她一直呆在河边。是啊,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做不了。带在身边只是为了看护她们而已。她为什么先前没能想到呢。
第二天早上,打水的人群见到了她。女人们聚集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她。一个年轻的姑娘在人群离去后留在了姜平身边。她轻声问姜平:“你想离开这里吗?”姜平看向了这个女孩。他们离开神殿前,这个女孩刚刚成为学徒,现在她长大了。姜平疑惑地问:“什么?”那女孩就好像她们还在神殿的样子,有些畏惧地向她小声解释:“埃文娜说,说,如果我们后悔跟他们走,就,就想办法找你。”姜平不置可否,这话让她笑了出来。笑声引得女孩肩膀缩了一下,她正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时,姜平说:“好。明天把要走的人都叫来这里说计划。”
姜平在上回的高地上升起了火堆。果然,埃文娜如约出现在了洞口。见她慢慢地走进来,姜平站起问:“你昨天去哪里了?”埃文娜走到火堆附近回答:“你的屋子很乱,不能没人收拾。”姜平没有想到她还会提这件事,一巴掌扇在了挨文娜的脸上:“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计划这件事。五月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埃文娜转过被打偏的头,十分尽职地回答了这个反问句:“错在不该出生。”这话让她的另一侧脸又挨了一巴掌。但她用手接住了鼻血,继续说了下去:“不应该出生在这样一个地方。所有人包括她的父亲,把她和她的母亲当所有物。而本当保护她的其他那些母亲却没有办法。”
姜平沉默了半晌。她撕下一块布条递给埃文娜:“我们明天就走。你一起吗。”埃文娜一边把布条塞进鼻子一边回答:“不。我不走。”她们就这样一直看着火堆,就在双方都以为这个话题快要结束时,姜平很轻地问:“为什么?”“她们还有你。但那些后加入的人如何办。”埃文娜这样回答:“他们不会停下寻找财产的脚步。再向东一段路程,就要到我们出发的地方了。”
姜平知道,那神庙的队伍出发的地方。
这一天姜平第一次将她照看的孩子们都带去打水。但这一天回来的人却寥寥无几。姜平在寂静中走到空地上。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下,她喊来了星期三。奈登倒下后,星期三是人群的首领了。姜平如是说:“你们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了。你们曾经有本事将我们的居所全都焚毁。那么,也一定有本事将那些化作鸟兽的人都找回来。”
果然,星期三愤怒地点燃了她。而她依照自己的愿望,变成一只乌鸦飞入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