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ode:随意 </p><p>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p><p>案:贵族的少女啊,若是倾慕异教徒,最好藏于心间,只有银河中的孤月和你守望他之处的那口井知道秘密。 </p><p>———————— </p><p>孟姬就这样回了家。她当然想知道自己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的。但她被告知的不能打动她,能打动她的没人会告诉她。 </p><p>于是她想:或许应当和母亲一样吧。她看自己的母亲。她突然意识到,每一次她喊自己的母亲时,她母亲的工作就又增加了一点。也许她出嫁了,她的母亲会好过。但她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永远地,每一天都在工作下去。 </p><p>或许她应当同意,但季怀会像她的父亲吗?她的父亲有时会打她的母亲,尤其母亲提及那些根本不住在家里的兄弟姐妹。但季怀曾经对她那么好,之后也会一样地对她那么好吗。她这样问过母亲,但她在那肯定的回答里看到了犹疑。 </p><p>那么她应该怎么办呢?她要为了一时的安稳去赌,那个自己已经很久不见的竹马还和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吗?那人不是从一开始就拒绝了自己的婚姻吗?她明明早就知道的,他们已经都回不到从前了。那是另一个世界。 </p><p>孟姬还是来到了河滩上。她向姜蕤吐露了她的担忧。姜蕤听完只是一脸惊讶:“好厉害。”孟姬有些恼怒,她本是来寻求安慰的,但对方却回答她这样的称赞。姜蕤注意到了她的臭脸:“哦,对不起,我是说我姐。”又是那个女人。孟姬别开了脸。但姜蕤说:“本来我还有些不信,但现在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故事的。”他这样叙述: </p><p>”我姐姐说,既然你叙述了你们族群的过去,那我也应该说一个。她说她知道你说的那个坏妇人。你就别管她怎么知道的啦——她知道事情的方式总是奇奇怪怪的。她说在你们那个坏妇人的丈夫,在娶这个女人以前又过令女人,但那女人竟然背着他把他的族里的女人和孩子都永远变成了动物。所以那丈夫伤心欲绝,又娶了她。“ </p><p>孟姬没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甚至有些不耐烦,她说:“我知道,以前总有人说。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恶毒后母,为了丈夫的爱把她的孩子变成了动物,没想到还有更多人。” </p><p>姜蕤继续了这个故事:“可以想见,这样之后那些男人没有女人了。所以他们就去其他地方,把女人抢来。但那些女人总是不驯服,所以为了防止她们逃跑,那些男人总是关着她们,把她们的头发捆在屋子的柱子上,直到她们不会再想离开为止。” </p><p>孟姬沉默着,她不觉得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姜蕤还是继续地说:“我姐姐说,那妇人就过得和你母亲差不多。但她本可以在更早之前就变成动物永远离开这种生活了。其中的道理我也不懂,但总之,她说,所以这些事被留下来就是为了告诉之后的人,他们也可以离开。” </p><p>“哦,好吧。”孟姬似乎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但接着,更大的忧虑又笼罩了她:“就算我真的想,可是我去哪里呢?我也放不下我的亲族。”姜蕤见她有所松动,高兴了起来。他说:“我早就看上你手里那根用来浣衣的木头了。事实上你说是你自己做的时候我就心动了。如果你想找一个地方落脚的话来我们那里吧。我姐姐说你会很受欢迎的。当然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显然你用来浣衣的木板会更受欢迎。总之你如果来的话肯定不会被饿到。至于你的父母,他们就在河对岸。只要躲起来等他们的愤怒变成失而复得的喜悦,就好啦。”说着他又情不自禁地往孟姬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孟姬有些意外,但她觉得这个提议十分地不错,比她的婚姻靠谱多了。 </p><p>于是在几天过后,她在浣洗完衣物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狾人的族群。 </p><p>孟姬消失了。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或许是什么不知名的野兽在她单独出行时拖走了她?但显然没人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心大一手造成了这样的后果。其中最焦躁的必然是孟姬的父母。他们坚称,孟姬是离家出走了,而不是死了。毕竟,附近很久都没有什么威胁到人类的动物了。况且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骨头。 </p><p>但什么样的离家出走能消失好几个月呢。很快天气开始转凉,随着天气改变的还有季怀的态度。他突然松口同意了这门婚事。 </p><p>这本该是令孟姬的父母高兴的好事,不过这种时候他们反而彻底笑不出来了。 </p><p>若是季怀从不松口,这婚事还有希望。毕竟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季怀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呢。 </p><p>但现在,他们的亲家开始催促起了他们寻找孟姬。若是冬天过去孟姬再不出现,他们就会认为孟姬死了。毕竟没人能独自在冬天里活下来。他们如今的亲家就会再找下家。 </p><p>反正,整个族里想要嫁给季怀的姑娘多的是。这样一来,婚事反而要黄。好在季怀要了一间小屋子当杂货铺和婚房,修缮起来总是还要一段时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