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柳絮 </p><p>mode:笑语/求知 </p><p>前言:我怎么就是改不掉这个赶工的毛病呢。 </p><p>一直在写其他文章说是6w9 </p><p>———————————————————————— </p><p>土黄是最为无趣乏味的颜色,或许出自我们骨子里对贫瘠的恐惧。龟裂的土地与漫天的黄沙纷纷提醒着我们,这片曾经养育了我们祖祖辈辈的的土地如今荒凉得令人反胃。我们需要食物去填饱肚子,需要药草去治愈疾病,需要点点绿意来填补与土地一样贫瘠的生活。但土黄只是一点点蔓延,随着每一次挥舞锄头变得更加广阔。 </p><p>战争分明已经结束,我们的生活却没有变得更好。已经筋疲力尽的人们仍然在相互挥动着武器,那些根植在心中的偏见却没有被烧过森林的大火一并燃尽。那些倒伏在这片土黄上的人为我们留下了一片荒芜的焦土,一群残破的躯壳,还有难以医治的恶疾。人类也好,魔物也罢,在漫天飞扬的土黄色中再也分不清谁是谁,只剩下燃烧着愤怒与绝望的双眸。 </p><p>假如真的如同其他人所说那样,真的存在那样一个掌管自然的神的话,她一定也死在战争里了。或许我们还得感谢她的死。她的死让我们所有人放下了成见,停止了无谓的争斗。毕竟连最基础的生存都成为问题的时候,战争就成为了最愚蠢的行径。我们把兵器铸成农具,刺入大地,仿佛刺入那个神的身躯。 </p><p>这片被鲜血浇透的土地如今病入膏肓,生长在其上的点点绿意随着战争的结束一并随风飘散。从参天巨树到微小的杂草,一切都随着战争的平息变得枯萎焦黄。大地从乌黑变成土黄,干涩开裂,再无生机。 </p><p>于是我们开始与这惹人生厌的土地做起斗争。我们撕扯下它的嫩绿,塞进我们饥饿的胃肠之中。我们扯下能够食用的一切,如同蝗虫过境。土地并不作出回应,它放任着我们撕扯它华丽的衣装,任由我们把它土黄色的肌肤展现出来,随后便再也不会遮掩这丑恶的面容,漠视着我们的生命被贫瘠与饥饿吞噬。 </p><p>我们病了,病的普遍,病的透彻。曾经被视作疯言疯语的共存如今成为了常态,会被人们视作恶疾的友谊也慢慢变得牢不可破。我们咒骂着彼此,取笑着那些细小的不同之处,把这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聊过,笑过,留给我们的只有无尽的深夜与安静的火光。 </p><p>如果这真是病,那就任他恶化吧。人的疾病尚且有药可医,土地的疾病却无从下手。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让这土地重回过去,每日每夜的浇水施肥,把土地当作孩子一样照顾,给它我们能想到的一切。我们如同敬奉神明一样,为这贫瘠的土黄一次又一次地献上贡品,但土地却不再改变它的颜色,只是给我们一片无谓的土黄。 </p><p>倘若神对他的子民不曾心怀怜悯,那没人悼念她也是自然而然。于是愤怒取代了敬畏,对生的渴望大过了对神的尊重。我这才发现原来那些曾与我针锋相对的人里也有渴望安宁的人,也有厌倦争斗的人。我与他们一起把农具挥向这片土黄,我说“去他妈的入土为安”,他们说“挨千刀的伽蒂娅”。我们痛骂着这一块又一块的土黄,把脚下的战场变成了我们的土地。 </p><p>假如凡人也能向神挥动武器,也能如同杀死同胞一样杀死一个神的话,我们就能够再杀死它一次,抹去她带来的荒芜。人身上的病要靠药草来治,土地的病就靠人来治,人是不会被风霜雨雪刮倒的野草,微弱,渺小,不可或缺,诸多野草聚在一起,就是漫无边际的草原。再微小的杂草也有它的价值,哪怕它们长得各不相同。 </p><p>于是我们在土地上耕种着,荒芜一次次袭来,又一次次被我们驱赶。大地上逐渐生出了青草,沟壑中慢慢长出了庄稼,土黄的画布一点一点涂抹上了苍翠的笔触。粮食,药草,木材,我们需要的一切都慢慢从这片土黄中生长了出来。大地有了色彩,不再单调乏味,我们的生活也变得没那么苦涩。 </p><p>我依旧保持着我的观点,土黄色是最为乏味无趣的那种颜色。正因如此,我们才会继续挥动手中的农具。土黄仍然存在,在同胞的脸上,在身边人的衣服上,在我们布满茧子的双手上。这无趣乏味的色彩或许已经嵌入了我们的灵魂之中,成为了我们生活的底色。对它的恐惧迫使着我们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锄头,促使着我们把那些许苍翠散播到大陆的更远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