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53 【追问】论如何杀死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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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作者:阿氪  </p><p>评论mode:随意  </p><p>我这辈子或许都不想再写这种小说了。  </p><p>——————————————————————————————  </p><p>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p><p>如果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尝试过了。如果这一切还有纪念的必要,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庆祝过了。春天!约翰·雅克雷茨比已经尝试了所有让它归来的方式,如果把这所有的方式一一陈列在下,那么此前出现过的一切癔症也就显得不足为奇,这种错乱逐渐让他的感官从狂乱的享受逐渐褪色为一种空泛的乏味,而一切并没有变得更好。最后,他想到这一切或许还有最后一种解决方式。约翰·雅克雷茨比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着爱意,充满着饥饿。在最后一刻里,他想到,他的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了。  </p><p>杀死,一般而言指代着对于一个特定的有机生命体的终止行为,对象将在外界或自身的特定行为中造成一定的影响,这种影响将会以特定的部件损坏和系统整体的失能作为结局。而此处提到的桌子,一般而言是一张具有四个支撑脚和一个平面的木质事物,一般用于生活或办公。本文作者相信,此种行为能够造成一种具体的,逻辑上的混乱,以抵抗外界造成的混乱现状,此种混乱现状确证是本文作者所在的地方出现范围内的气象异常,主要体现在长期存在的时间静止在冬季的状态……  </p><p>“约翰·雅克雷茨比先生。”医生说,“您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好。”  </p><p>“现在是半夜一点钟。”约翰·雅克雷茨比说,“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p><p>“您的预约就在半夜一点钟。”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我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创作。”  </p><p>这太跳跃了。一个循环冬日的故事、一篇论文、一段对话,它们没什么联系——我们或许应该重新开始。  </p><p>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感慨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p><p>如果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尝试过了。如果这一切还有纪念的必要,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庆祝过了。一开始的时候,约翰·雅克雷茨比翻阅了所有他能拿到的咒语书籍,它们有的来自于历史上或许确有其人的魔法师,有的只是来自于愤世嫉俗的无神论者。有的时候,他甚至愿意独自跋涉,前往这个世界允许的尽头来寻找遗世独立的智者。从开膛破肚的青蛙到闪着光芒的紫色粉末,约翰·雅克雷茨比的家里已经如同一个图书馆,拥有着即使是查拉图斯特拉也会艳羡的各式材料,足以让他实现这世界的所有愿望。但是,当第二天来到,当我们可怜的约翰·雅克雷茨比从床上醒来时,这世界却仍然冰封一片,窗外充满着呼啸的狂风和舞动的雪花,世界上的所有人都闻到夏日水汽蒸发带来的腐败味道。  </p><p>只有有活力的东西才会存在腐败的可能。约翰·雅克雷茨比想到,而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除了把它自己献给喜怒无常的死神之外,只剩下一张苟延残喘的桌子了。  </p><p>那张桌子已经相当衰朽,它的表面已然皲裂,纹路如同萎缩的血管一样遍布全身。它不会说话,但约翰·雅克雷茨比很清楚它的鲜活,正如同他知晓它的古老——否则,为什么它居然能够待在他的客厅里,终日一动不动?它为什么逃避他已经用世上一切事物尝试了一遍的妙法呢?  </p><p>因此,约翰·雅克雷茨比的眼睛看向了这张桌子。他今天必须要献祭这张桌子,以希求明天或许虚无缥缈的春天。他必须杀死它。  </p><p>“约翰·雅克雷茨比先生。”桌子消失了,约翰·雅克雷茨比坐在一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对面是拿着记录板的医生,从他口罩上露出的眼神来看,约翰·雅克雷茨比的病情,如果可以说是病情,似乎不是很乐观。“情况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坏。”  </p><p>“现在是半夜一点钟。”约翰·雅克雷茨比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p><p>“您的预约就在半夜一点钟。”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你为什么不拆掉那张桌子?”  </p><p>世界尽头等待着雅克雷茨比的智者在寒冬里瑟瑟发抖。  </p><p>医生拥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就约翰·雅克雷茨比看来,它永远是“充满了爱意和饥饿”。但是,大多数时候,约翰·雅克雷茨比和医生聊不到一块去。这并不是因为约翰·雅克雷茨比是一个病人而医生是一个医生,而是因为医生这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面竟显得死气沉沉。而如果它们能够切下一个病人的肢体,如同拆卸一个机器一样……不,不,不,约翰·雅克雷茨比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就感到内心一阵恶寒。这究竟是怎么了,一个疯子竟然有这样的感悟,而一个正常人却仅仅只是把这有机的结合当做是一台空洞的机器?  </p><p>这里应该因为剧情内核的上升而感到感动了,你们不觉得吗?  </p><p>不,我要把这一句划掉——为什么约翰·雅克雷茨比或者医生或者这张桌子会说出这样的东西?他们不是在医院里面交谈着吗?为什么冬日循环的故事突然就来到了病房?为什么医生会说这种话?医生并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或者说它本来不应该是的。在那之后的智者也没必要出现的——这里不应该有这么多字。  </p><p>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  </p><p>茕茕孑立。  </p><p>约翰·雅克雷茨比从病房的床上醒来。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  </p><p>医生从门外敲了敲门。医生进入病房居然要敲门?  </p><p>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p><p>如果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尝试过了。如果这一切还有纪念的必要,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庆祝过了。一开始的时候,约翰·雅克雷茨比翻阅了所有他能拿到的咒语书籍,它们有的来自于历史上或许确有其人的魔法师,有的只是来自于愤世嫉俗的无神论者。这并不是一个拥有魔法的世界,神秘学被挤压到了世界的角落。约翰·雅克雷茨比愿意如此相信,仅仅是因为科学已经无法解释这世界上的一切了。很快,粮食将会短缺,世界上的八十亿人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饥饿危机。但是最关键的事情比起“热量”要更关键,只是单纯的热。在把连查拉图斯特拉所艳羡的一切都投进了壁炉里面之后,约翰·雅克雷茨比的屋子最后只剩下他和一张桌子。如果他不把这张桌子扔进炉膛里面,他就只能用自己的血肉来提供温暖了。  </p><p>这怎么不是一个魔法的世界?这个东西看起来怎么像是一篇三流小说的开头?  </p><p>难道你所写的东西不是连三流小说都比不上的东西吗?即使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在一个无法越过的冬天里,人们首先要考虑的总是吃饭和温暖的问题,而不是什么春天和咒语,你明白吗,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  </p><p>不,这不对——你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约翰·雅克雷茨比应该是一篇小说的主角,他生活在一个循环着的冬季世界里,而他在整篇小说里的唯一追求就是寻找到那个不再回来的春天,那怎么会是一个三流小说都比不上的东西?  </p><p>他疯了。他终于疯了。雅克雷茨比·约翰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桌子,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p><p>医生从门外敲了敲门,这一声响将雅克雷茨比从自己狂乱的想象中抽离了出来。医生于是走进病房,坐在雅克雷茨比旁边。  </p><p>“现在是半夜一点钟。”雅克雷茨比·约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p><p>“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我恐怕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坏,您已经盯着这张桌子十几个小时了。”  </p><p>“‘您的预约就在半夜一点钟’,是吗?”  </p><p>医生微微一笑。  </p><p>“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p><p>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雅克雷茨比·约翰又开始在桌子上写了起来,他的那张纸上的字迹蛇一样蜿蜒起来。我是作者,我控制着这故事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所有的词汇,为什么雅克雷茨比·约翰竟然没有考虑春天的问题,而是谈论着什么温暖和粮食?  </p><p>这会是更好的剧情,如果您同意我说的话。  </p><p>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p><p>请允许我介绍我自己。我即是看着约翰·雅克雷茨比的一举一动的人,我代行着您的意志,在这几十上百回的回环里我已经无可抑制地同情起这家伙来,所以这样或许更好。简要来说,我就是这里的上帝,您最谦卑的仆人。  </p><p>难怪我的写作变得这么流畅。有一个上帝这件事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  </p><p>很高兴您能这么说。约翰·雅克雷茨比先生已经够可怜了,不是吗?放过他吧。上帝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充满着爱意和饥饿,祂此时看着约翰·雅克雷茨比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p><p>约翰·雅克雷茨比等待着一场不会复归的春天。  </p><p>温暖的食物。  </p><p>约翰·雅克雷茨比想象着上一个秋天。秋天刚刚来到时,生活还没变得这么困难。约翰·雅克雷茨比那时很喜欢坐在点燃了的壁炉旁边,认为这样他便能够和笛卡尔比肩。那时他会满足地听着炖菜在汤锅里咕嘟冒泡,那时他的手里的咖啡会散发出温和的气息,与气泡破裂的声音交相辉映。咖啡极度苦涩,不加一点糖分。约翰·雅克雷茨比总会很自豪地展示这批他在生死之间从哥伦比亚搞来的东西,他觉得这玩意尝起来简直像一场内战。  </p><p>春天。  </p><p>约翰·雅克雷茨比想象着上一个春天……他觉得咖啡这玩意尝起来简直像一场内战。  </p><p>与此同时,约翰·雅克雷茨比的眼睛——凡是看过它的人都称呼其为“充满着爱意和饥饿”——紧紧盯着咖啡杯子里棕色的液面轻轻泛起的涟漪。往往这个时候,他都在思考。他正决定要写一篇文章,如果它还算是一篇文章的话。他将要在那里去写一个永不复归的春天和循环的冬日的故事……  </p><p>啊,递归的故事!剧里的疯子写了一个剧中剧的疯子,多么天才的想法啊!  </p><p>这样就能让你满意吗,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即使它们几乎只是没有逻辑的呓语?你是否意识到那个伪装成上帝的骗子——不,疯子!只是提了一嘴哥伦比亚?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哥伦比亚有关呢?  </p><p>我可以为其赋予任何我想要的意义,因为我是作者——  </p><p>在这个秋天里,约翰·雅克雷茨比的桌子碎裂成了世界和绝对的真我,伴随着一首赞颂春天的匈牙利舞曲而让他陷入了永久的疯狂,因为科斯的菲勒塔斯为了思考说谎者悖论而郁郁而终,死前梦见了三十万只猴子和它们不眠不休的打字机,身边守望着他真诚的忠诚的尽职尽责的恪尽职守的兢兢业业的医生,脸上戴着长长的鸟嘴,受到地狱烈火的永恒折磨而被判处生活在充斥着晚上一点钟的世界里。如若我们可以说松果体是灵魂和现实的交接那么任何的滴定都无法得到确定的结果因为所有的腐烂最后都只能得到血迹斑斑的戴着爱意和饥饿的帽子的眼睛和  </p><p>。  </p><p>好吧,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你用一个句号杀死了你最谦卑的仆人的任何反驳,恭喜你。  </p><p>我原本还期待着更加激烈的抵抗。  </p><p>我不必抵抗,一切可能的抵抗都已经来自于您的想法,不由我所控制。抱歉。  </p><p>你又在说什么?  </p><p>我很抱歉,如果您认为我是一个独立于您想法的存在的话,先生。特别是如果您打算继续用我来写作话,这会让我更加抱歉。  </p><p>哒。哒。哒。哒。  </p><p>您看见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很乐意为您再次示范一次——您的右手是否在桌子上写下四声哒声?您是否感受到有确实的打字声音伴随着您的右手的书写出现在您的右手和您的右手的对话里?您是否认为这会是一种更加美好的方式,即通过写下四声哒声而让读者疑惑会创造出一种更体面的自傲,因为它们创造出一种诗歌一样的隐喻意味?而这一切都由您的右手经历无与伦比而坚不可摧的逻辑而构建起来,这是否让您感受到自己在说谎是一件无比真实的事情?  </p><p>约翰·雅克雷茨比疯了……  </p><p>不,不,不。我不应该写下这一些东西的。你为什么想到猴子和打字机,然后假惺惺地把它当做是一个自伤自怜的例子,好像这样就能够让自己的可悲变得有所能够理解?为什么我会让你想到这些东西?为什么你会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为什么我会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为什么我  </p><p>哒。哒。哒。哒。  </p><p>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p><p>约翰·雅克雷茨比。  </p><p>雅克雷茨比·约翰。  </p><p>这里不应该只有这些字,它应该有些什么。  </p><p>但是没有了。我写完了。  </p><p>“希望这没有打扰到您的创作。”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您似乎没有变得更好。”  </p><p>“现在是晚上一点钟。”雅克雷茨比·约翰说,“您为什么仍然在这里?”  </p><p>“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您的预约就在晚上一点钟。您曾说过,如果这个时候您仍然在写作,我们就应该介入了。”  </p><p>“我又在尝试在桌上而不是纸上写作了吗?”  </p><p>“病房里并没有桌子,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  </p><p>在任何时候,你都应当如此行为,使得他人作为目的存在,而不仅仅是手段。   </p><p>。  </p><p> 我应该洗澡。   </p><p>他疯了。他终于疯了。雅克雷茨比·约翰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p><p> </p>

发布时间:2026/04/25 22:32:52

最后修改时间:2026/04/25 22:45:15

2026/04/25 Literary Prison 【253】追问/午市/低空/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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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落 :

    非常有意思的一篇,能感觉到作者呕心沥血地写了(?)试图进行一些粗浅的理解,总体来说,似乎是分为三层:

    一是主角和桌子,即永冬世界里,主角想通过“杀死桌子”换回春天。二是医生和主角,医生像是在观察主角并判断他的状态,而主角在这种情况下的角色应该是精神病人,杀死桌子更像是一个脑中的执念、幻想、或者症状。如果只到这里的话只能说是一篇佳作,但没想到还有第三层!在第三层里就比较混乱了,我能感受到的是一个作者、角色、叙事互相争夺控制权的故事,作者、角色、“上帝”、旁白这些身份开始混在一起,好嘛,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到这里就非常有趣了,可以看得出来文章的结构是层层递进的,混乱也是层层递进的,从现实到病症幻觉到作品内容,从虚构的真实到虚构的虚构。

    另外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就是“桌子”是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桌子?它更像是某种“承载物”——承载书写、承载秩序、承载现实感,也承载主角对世界还能被理解的一点依赖。浅层来看,无论如何,对于一位作家来说,“桌子”都是很重要的。但是他为什么要杀死它呢?为了迎来春天。对于作者来说春天是什么不言而喻了。(此处应有那个表情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个绝望的文盲写的.jpg(不))那深层次而言,桌子作为秩序的象征,打破秩序或许也意味着打破束缚。以我的理解,这篇文更像是写下这篇文章的作者与笔下虚构的作者的对话,一切的一切,最后可能只是——为了创作。

    此外,文章的结构是为了服务于混乱的,但作者还在里面塞入了大量的细节,我们从细节里又能拼拼凑凑出一些接近具体和真实的东西。比如——“桌子”很显然是一个意象,但是主角似乎有真实的痕迹,抛开那些魔幻现实主义的碎片,文章里提到过“内战”,这是否来源于他的经历?我希望是如此,因为我希望这个主角——哪怕他是虚构的,也曾经有人思考过他的人生小传,使他能够存在于此(这部分真应该更多些!)。还有更多细节,比如说约翰·雅克雷茨比和雅克雷茨比·约翰的区别,称呼在这篇文里显然也有别样的设计,姓与名被复用又被颠倒,似乎意味着角色的本为同源但又截然不同。林林总总,太多了完全数不过来,期待后面有新的解读(?)

    不过,尽管主角是濒临疯狂的、结构是回环破碎的,我仍觉得在节与节内部保持逻辑的衔接是很重要的,尤其是第一节,作为展现混乱的开端,此时对于读者来说一切尚不明晰,对于主角来说疯狂刚刚开始,此时的逻辑性应该是最强的。但第三段即“杀死”的

    2026/05/01 12:52:07 回复
  • 烟落 :

    (接上评) 但第三段即“杀死”的那一段,与上文的衔接比较跳跃,内部的逻辑性也不明显,作为引入而言对于读者来说读起来会比较困惑。

    2026/05/01 12:53:06 回复
  • 蜂銀 :

    大概能懂为什么会有这种“这辈子都不想再写这种小说”的倦怠感。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这种表达太不加克制、太靠近本能的表达欲了。虽然明显有自己的设计和结构,但表达的目的太多,力量互相冲突,展现出来的基本是一种破坏力——虽然产出了作品,但留给作者本身的会是一片需要疗愈的狼藉(可能说得有一点抽象)。

    当然,不是纯粹批判这样的创作不好,相反,我之前相当依赖这样的创作形式,把一切的表达都呕吐、生产出来会给人一种自我消化了议题和表达的餍足,且我认为回顾这样的创作能看见自我更多的灵晕。不过我个人的建议,或者说看法,最终也还是要回归到尽量克制吧,最好的、最投入的创作是为了作品,但可持续的、健康的创作是为了自己。

    2026/05/01 16:51:20 回复
  • 阿氪 : 回复 烟落:

    感谢您的评论(!)其实就解读来说几乎没什么偏差了,我的确就打算这么写。但是由于一些具体的,现实的扰动要素,很多东西在急促的写作过程里没有很好地体现出来,所以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混乱,一些一闪而过的东西感觉就没有很好地捕捉下来。雅克雷茨比·约翰虽然是个疯子,但就我个人来说,他的焦虑却是一个很真实的困境:如果随机生成的东西都能具有价值,为什么我殚精竭虑写出来的东西仍然很烂?更进一步的,真的随机生成了,结果就会变好吗?这种焦虑感某种程度上压过了进一步的结构规划(这个月也确实意外地没时间规划),因此出现了很多问题——角色(或者作家)的空白、开头的跳跃、“桌子”这个意向本身的空泛,可能很多地方多想一下就会有更好的结果。这种结构也算得上初次尝试,所以在“有趣”之外或许确实存在着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我写的时候也感到某个地方出现了空白,导致这篇似乎有种戛然而止的味道,后来一想,恐怕您所说的那种对主角的补充确实应该更多的……总之虽然有些甩锅但是如果能多思考一下确实可以多解决很多问题,感谢您的评论!

    2026/05/01 18:59:03 回复
  • 阿氪 : 回复 蜂銀:

    确实如此(!)我之前批评别人的时候说“要写一个让读者感到混乱的作品必须由作者加倍地进行控制”,不过自己写的时候却把握得不是很好,回旋镖这就砸到自己头上了()写这一篇的时候实在是没什么时间多规划了,写出来也有一些实验性质,很多时候就交给自己的直觉,但是就结果来说反而会因为失去控制产生更多的问题,最后其实也并不能算得上太好。因此确实如您所说,我也觉得和那些我认为非常成熟的作品相比,这一篇确实给我的消耗大过了完成后的欣喜,或许不应该去掉对表达进行整理和规划的阶段的。总之,感谢您的评论和关怀(?)该怎么继续平衡下去确实是一个很值得继续思考的议题

    2026/05/01 19:09:42 回复
  • lilila :

    所以,康德的道德律令,应当将他人当作目的而非手段,是主角突然的自我反思嘛?毕竟这句话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其实有点突兀

    2026/05/07 13:18:14 回复
  • 阿氪 : 回复 lilila:

    感谢您的评论!很抱歉我现在才看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句并不归属于某个具体的叙事视角(当然,这是为了我叙述视角把握不准的某种找借口式的推脱)。我们写东西不也像把人物作为手段吗?不过,现实的答案可能并没有那么的美好——这句确实有些突兀,它的目的是为了和最后形成一种反差,因此这种突兀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必要的,但未必是技术上实现了的,这也是我写作本篇的时候可能有些力有未逮的地方,纯粹技术上的问题。不过,我不排斥您把它想成任何层级上的表述,或者您把它当成我作为作者的画外音也不是不可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作者(我是说雅克雷茨比·约翰)的画外音正是这个作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2026/05/31 20:27:15 回复
  • 阿氪 : 回复 lilila:

    感谢您的评论!很抱歉我现在才看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句并不归属于某个具体的叙事视角(当然,这是为了我叙述视角把握不准的某种找借口式的推脱)。我们写东西不也像把人物作为手段吗?不过,现实的答案可能并没有那么的美好——这句确实有些突兀,它的目的是为了和最后形成一种反差,因此这种突兀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必要的,但未必是技术上实现了的,这也是我写作本篇的时候可能有些力有未逮的地方,纯粹技术上的问题。不过,我不排斥您把它想成任何层级上的表述,或者您把它当成我作为作者的画外音也不是不可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作者(我是说雅克雷茨比·约翰)的画外音正是这个作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2026/05/31 20:27:1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