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尘聆 </p><p>评论:笑语、求知 </p><p> </p><p>她在页面上打字,打出一行又删掉一行,主要是无从下笔。 </p><p>如果人生也可以这样轻松修改就好了。她打开水杯盖,啜饮两口。 </p><p>水杯的位置原来是咖啡,“水杯”不如“咖啡”看上去高级,但是“高级”也不过人自己界定,橘生淮南则为橘,咖啡什么时候入侵意识成为硬通货根本无人知晓。 </p><p>二这个数字很好,没有排最先的恢弘,也没有三生万物的压力,甚至还有些幽默,上短下长就像个土堆,但还不至于被竖线固定住。 </p><p>松散、松散,她呢喃,如果放任思维这样乱蹿,就能有所灵感吧。 </p><p>她的年纪也刚好在由这个可爱的字打头呢,还有很多歌颂类似时间段的歌,哦,当然也少不了一的故事,或者事故? </p><p>倒是人到三十,在很多地方就像消失一样,只是在开头会被提及,至于四十五十六十,就更像江湖传说,你听闻它名字,却好像大隐于市的高人,谁都不乐意写。 </p><p>莫名其妙被删除似的。 </p><p>他们总如同某个模子倒出来的某某。 </p><p>某某一号和某某二号除去姓氏不同,在某某岗位上被冠以相近的头衔和职责——好多人大喊耗材和螺丝钉连接的世界。 </p><p>不对、不对,她打出字和拼音,又按回退格。 </p><p>假使这样,世界大概不是真实,大家都是由假设构成,算不上自由意志。草拟论文,草拟文章,草拟材料,草拟一切,互相模仿,互相困惑。 </p><p>生命是否有力量,或者说重量?把千头万绪扯出来,搓成线、卷为团、纺得布。好奇怪的句子,这是创作吗。 </p><p>她说是吧,窗外下雨,叮叮当当,天空的颜色是,打开画图,选完发现没有色彩编码,只有六条RGB、饱和度之类数值排列组合。 </p><p>这段就不便删除,因为没想到更好替代。 </p><p>世界少掉谁都不会停止转动,文学少掉谁其实也一样。只是看过的字句终归会有印象,但没看过的便是虚无,把思想掏出来的品鉴会竟有诸多参与者,不管想到几次都很神奇。 </p><p>“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 </p><p>她都想不起来整句,还得靠搜索,幸好互联网的记忆总是比人脑要好,该说无机物浪漫胜过有机物吗。 </p><p>有删除就是可以修改,也可以随意在某行加入点佐料,至于是不是文学另提,文学的定义?辞海网页有好多个,查看还要登录。 </p><p>有什么是确然无阻碍,除去她大脑里和手上打出的内容。 </p><p>再多摘抄可能也要超过查重率百分之十五,就是被打断后又陷入开始的无从下笔,这样写流水账,等到以后就编为手记,骗到一个是一个。 </p><p>稀松平常之物,放置到不太寻常的环境,就会变得引人注目,文字同理,再简单的内容如果是在不同寻常的地方产生的,就也因此被附加上别样意义。 </p><p>煎鸡蛋千万次和啃苹果千万次,雕琢塑像千万次和编辑删除千万次,都会在最终被引为名家。她想要是可以全心全意做一件事,毫无恐惧和犹豫。 </p><p>全心全意和努力是不同意思吧,好像普世价值总在鼓吹后者。这些句子出现太多的“和”,但它好像也无法被替代。 </p><p>人在三十岁后也可以无可替代吗?这便被中年危机类似的名词指代。她实在想不出继续写什么了。创造词句,但又被不断绑缚在词句的定义里。 </p><p>一篇文章不能有太多的“的”、“着”、“了”,标点正确与否也很重要。是这样吗?是吧!特别艰难和痛苦的时刻,就算写着也没法纾解,真令人讨厌。 </p><p>但如果要把所有讨厌聚集在一起,好像也并不容易。 </p><p> </p><p>请看。 </p><p> </p><p>她敲下了一排。 </p><p>想不出写什么但手指依旧往下打着。 </p><p>她觉得有点好笑,好多人的生命是不是也是如此?虽然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但是莫名其妙地就活着了,随波逐流,追从大众说要如何行进的语句——这句终于把“的”、“着”、“了”三个字凑到一起。 </p><p>她删除了末尾的“了”,发现又出现一个。 </p><p>如果注意要那样做就可以做到,然而接踵而来仍旧出乎意料。和生活差不多啊,想不到总比想到多。 </p><p>如果说要去掉“和”呢? </p><p>也能找到解决方法吧。 </p><p>这就是写作最好部分—— </p><p>——无论何时总会有方法。 </p><p>还差一点,打什么呢,最好是一句绝不会被删除的话。 </p><p>我爱写作。 </p>
感觉其实是篇没什么能“求知”的文章,每次写时候都太凭自己想法了!但还是很好奇如果有读者写“求知”会是什么样。有很多篇文章的读者评论,因为想认真回但都没找到好状态,错过时机就一直搁置了。总之想在此表达对所有阅读、评论过读者的感谢!虽然我是那种互动超弱作者,自己写爽后就跑走,很多时候都在偷懒,但是,真心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