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全文3419字。含: </p><p>支线B:+2 </p><p>撸狗:+2 </p><p>VS魔人 拉茨恩 胜:+3 </p><p>本场合计得分:+7 </p><p>累计得分:5+8+20+7=40 </p><p>—— </p><p>分数使用: </p><p>暴食:0+7=7 </p><p>怠惰:0+7=7 </p><p> </p><p>目前点数分配: </p><p>嫉妒:7,傲慢:7,贪婪:7,暴食:7,怠惰:7 </p><p>—— </p><p>格劳斯特盯着棋盘,同时也在用余光审视对面的男人。那是一名着有白色制服、身材匀称的男人,从他坐着的姿态判断,身高应该不算矮。他直挺挺地坐在椅子里,等待的间歇毫不松懈,如同一把刻刀锋利地插在原地。在格劳斯特思考的时候他从不催促,安安静静的,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当真还在呼吸。 </p><p>也许早就没了呼吸呢,毕竟那家公司做出什么都不意外,格劳斯特腹诽道。她又飞快地瞥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康博睿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刺绣,终于落下棋子。 </p><p>「天际塔那边。」格劳斯特开口,这不是她第一次与康博睿的「特派专员」合作,但面对男人时仍无法松懈。对方的一丝不苟体现在方方面面,如同眼前的棋盘,稍有不慎就会被迫出局。 </p><p>男人终于抬起头,从这个角度看他应当是注视着格劳斯特的,但对方的面部经过特殊处理,格劳斯特只能看到他的嘴巴。 </p><p>「恭喜我们。」男人态度平淡,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身边突然炸出电子烟花,还有模拟鼓掌的电子音效。 </p><p>格劳斯特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下张开嘴又闭上。在墨多斯的康博睿与格兰多恩同样都是分部,据可靠消息康博睿早在几十年前就将本部迁往C国,现在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信度。 </p><p>男人落下黑子,示意轮到格劳斯特了,他依旧坐得笔直,和之前相比动作没有哪怕一个像素的变化。2057年了,就连走棋都可以只靠脑电波操控了。 </p><p>格劳斯特咯咯笑着,又拿回了主动权,她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眼神在棋盘上逡巡:「这下曙光可得花不少时间处理烂摊子了。」 </p><p>挑拨工人联合会对立激化的主意可真不错,只是给保守派一点承诺、给激进派一点机会就能看到如此盛大的演出。康博睿毫无疑问比之前合作的伙伴都更有能力,但它的缺点也是太有能力了,合作伙伴过于强大不是一件好事,格劳斯特憎恶施舍。不过墨多斯迟早都是格兰多恩的天下,总有一天她要把康博睿伸到这里的手砍掉。 </p><p>「确实,只要利用合理,工人联合会是不可估测的巨大助力。」 </p><p>电子投影在男人身侧比出「赞」,大拇指与感叹号轮番登场还不够,甚至在红黄配的闪烁后投影出一朵快速绽放、闭合的莲花。格劳斯特再也无法忍受视觉神经被轰炸:「你看起来好吵,能把你身边那破玩意儿关掉吗?」 </p><p>男人照做,室内又恢复了白炽灯的平和环境。格劳斯特说:「该你了。」 </p><p>黑子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移动,这下变成「该她了」。格劳斯特表面露出笑容,同时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她当然调查过康博睿,这家医药公司表面上沿革看起来干干净净,可她们本就是一路货色,谁还猜不到谁本质怎么样了。她早就安排人手调查这家公司分部,已经掌握对方所谓「自体脏器克隆移植」的骗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在没有彻底扳倒曙光之前她们还需要合作,并且她直觉康博睿还有秘密。 </p><p>接待室的门丝滑打开,一名下属走上前附在格劳斯特耳旁说了两句什么,很快她就抬起头,对着男人说:「真不巧,有新的客人到访。」 </p><p>男人点点头:「这局保留,改日再续。」 </p><p>接着他按下沙发扶手上的按钮,身体在一阵电流波动后径直消散在原地。原来拜访这里、与格劳斯特「面对面」交流的不过是投影。 </p><p>「啧,老狐狸。」格劳斯特暗骂,很快又摆上营业性笑容,等待下一位合作伙伴登场。 </p><p> </p><p>帮派与格兰多恩的合作不是第一次,从这家分公司前几年空降新负责人、并开始对东区提供免费义肢后,妈妈卢佩就与他们有了交易。但费利切本人正式登门拜访还是头一遭。 </p><p>他来这里既是为了妈妈卢佩,也不完全是为了她,他想要干出自己的事业,他要把那些在他妈妈地盘上的杂碎们,不论是金毛的异端外来者还是喜欢剥皮的怪胎杀手,都统统清理掉,好让她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妈妈。 </p><p>「我听说过你,」格劳斯特开门见山,「这次特意来是为了什么?」 </p><p>费利切把自己嵌在真皮沙发里,软绵绵的触感比他在中部的家里那把好上不知多少,他倚在靠背上,笔直地注视着格劳斯特,扬起嘴角的同时开始摆弄起指头上的戒指。 </p><p>「格劳斯特女士是爽快人,那我也就直说了,我需要武器。」 </p><p>「之前给你们的那些还不够吗?」 </p><p>「我要火力更强的。」 </p><p>「哦——」格劳斯特拉长音调,观察着费利切浮现鳞片的面庞,对方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甚至注意到她的目光后大大方方把异常展现给她看。她估测出对方是什么类型了。 </p><p>「可以,但我是生意人,你懂的。」 </p><p>自己培养的魔人毫无用处,眼下既然送上门一个,可没有不用的道理。格劳斯特打定主意,先把费利切拉到自己船上,日后再做清算。 </p><p>「格劳斯特女士想要什么?」 </p><p>「那要看你能给我什——」 </p><p>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与玻璃破碎声音的是近乎咆哮般的:「格!兰!多!恩——!!!」 </p><p>一个快如闪电的黑色身影朝着格劳斯特笔直冲去,费利切抬脚踢翻茶几飞向对方头部,也借力带着自己和沙发滑向墙角。格劳斯特启动武器防御,茶几碎在入侵者脸上、子弹射入他的躯体也毫无干扰,对方依旧横冲直撞。 </p><p>「老板!!」 </p><p>格劳斯特的下属们在外侧听到响动冲了进来,每一个人都全副武装对入侵者射击。费利切饶有兴味打量着他们,想回头给自己的弟兄们也整上几套这样的装备。 </p><p>「埃力格选手,消极怠工可不是我们提倡的哦。」 </p><p>慵懒的声音响起,费利切瞄了一眼全体投影的阿加雷斯小姐,发现除了他谁也没注意到这里,甚至连那个几乎失去理智的家伙——另一个魔人也毫无觉察。 </p><p>「小小姐暂时不需要我。」费利切给自己点燃一根烟,伸长腿观赏着魔人VS格兰多恩的武器秀。 </p><p>「那可不行。也许你不需要我提醒,合格的参赛者应该做什么?」 </p><p>费利切没有搭理她,停顿了下突然问:「如果那女的杀死魔人,会发生什么?也收到你们的邀请。那如果是他的手下们共同杀死,谁来继承?」 </p><p>阿加雷斯小姐没有回答,只是略偏着脑袋,微微笑着,那双金黄色的羊瞳紧紧摄着费利切。 </p><p>「如果我杀死他呢?我会有两个称号?」 </p><p>阿加雷斯小姐终于再度开口:「你可以试试。」 </p><p>狡猾的黑羊,费利切想。他时刻观察着战局,终于接到格劳斯特的提示,于是扔掉那根没吸完的烟,对着入侵者伸出了手。 </p><p>手臂影子在刹那间暴涨、伸长,呈现铠甲遍布、肌肉虬结的模样,那只本应空荡荡的手影子中提着一柄长枪,枪头直指红发魔人的头颅,下一秒那家伙就消失了。 </p><p>没有章法、横冲直撞。费利切本是能在脑内模拟敌人的攻击路线,并进行战斗预测的,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似乎根本没有想法,只想把格劳斯特撕成碎片。如果能用他干掉那个金发怪和剥皮怪…… </p><p>费利切打定主意后尝试控制红发魔人,哪怕是一秒都在上位者的决战中无比重要,那根只显现在影子里的枪刺穿了敌人影子的头颅,同一时间,魔人的头爆炸开来。 </p><p>也许根本不需要武器,他自己就可以。费利切评估,但那俩家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万一是不好打的魔人呢?要是能有轻松点解决的办法就好了。 </p><p>「所以,」格劳斯特在下属的搀扶下起身,拍干净身上的灰尘,「你刚才说想要什么?」 </p><p>费利切咧着嘴笑了。 </p><p> </p><p>红凯尔发来了情报共享,费利切终于知道金毛怪叫什么了。塞拉芬。一个听起来就像是会在礼拜日饿上整整一天然后用钢铁鞭子抽自己的名字。至于另一位“小剥皮”,阿加雷斯小姐非常友善地提供了他的信息,西佩托堤克,又长又绕口,总之这怪胎也是魔人中的一位。费利切猜金毛怪八成也是。 </p><p>反正他们也逃不了,这城市的所有人都逃不掉了,既然如此,他最好还是搞一个魔人让妈妈卢佩亲手杀掉,继承它的称号。 </p><p>也许是恐惧于无法离开和未知,也许是躲避魔人对战的波及,往日热闹的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偶尔有寥寥数人也是包裹得严严实实、顺着墙根溜着走。费利切盘算着还需要更多的食物、酒与药,也许他应该再联系一次康博睿,但又或许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价值」,也在等新的交易机会。 </p><p>街角的拐弯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行进的节奏很怪、四只脚,不是人。哦,也有可能是魔人,但魔人还算不算人?费利切想着想着把自己绕了进去,只是站在原地挠着头。很快之前那只出现在他们家的狗在街角尽头冒出脑袋,这一次它体形庞大,嘴里叼着一个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狗嘴里的东西。那是一艘快艇。 </p><p>什么玩意儿? </p><p>费利切向边侧让了让,好方便狗和快艇不要撞到自己。结果那狗看到他,吐掉嘴里的东西,恢复原本大小吠了起来。它不知为何看上去很快乐,屁股上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p><p>「怎么,这是给我的吗?」 </p><p>结果狗听到他这么说,又变得庞大、叼起快艇准备离去。 </p><p>费利切心生希望,难道坐快艇可以离开?他四下摸着口袋想要找点什么吃的喂狗,但摸遍全身只在胸前的口袋摸出了一张卡片。他甚至不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时候、怎么放在口袋里的。 </p><p>那是一张塔罗牌,他怀疑不管自己以何种方式抽出这张牌,最终展现的只会是—— </p><p>「逆位节制。」 </p><p>你对本该对抗的东西选择了妥协。这是他最初抽到、扔掉的那张牌。 </p><p>这一次费利切没有再丢掉它,只是哈哈大笑着把牌重新塞回了口袋。 </p><p>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