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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稳定的小人类

Vol257.【花溪】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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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作者:土木风             </p><p>评论:随意             </p><p>(本文为《尼伯龙根的指环》同人。对于没有看过原作的读者,文末会附上简单的信息补充。提前感谢所有愿意阅读的老师!)             </p><p>人间已经近在脚下了。父亲的矛尖所指之处,稠密的雨云作鸟兽散,翻涌着向四面八方退去,为众神之父和他的女儿让出道路。云层形成的空洞下,空气凉爽、湿润,澄澈得惊人。森林沐浴在迟来的第一缕阳光之中,随着阴云散去,墨绿的林海由近到远地镀上了纯金似的光辉,闪闪熠熠,灿烂夺目。 </p><p>布伦希尔德骑着她新得到的小马驹,小心翼翼地从云间下降。当她父亲沃坦从容地驱使着神驹,在一处溪边降落时,她也学着夹紧马腹,在颠簸中落地。在这途中,她睁大眼睛,惊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在她迄今为止还不太长的生命中,她从未见过如此数目的花朵。在淙然流淌的溪水两侧,柔软鲜嫩的绿地上,不计其数的野花盛开着,在氤氲的水汽中泛着光晕,犹如将彩虹揉碎洒落在此处。溪流如一条花蛇般,沿着两片树林之间的空地蜿蜒而上,脊背中央嵌着一道明亮的银线。最上游,一座人类城邦矗立着,石垒的外墙在阳光中呈现出好似烘烤过的灰黄色,时而有渺小的炊烟从里面升起来。 </p><p>父亲向她伸出手——小小的女武神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背,向成片的花丛飞奔而去。她在绿地上奔跑,东张西望,用手去摸冰凉的溪水和丝绒似的花瓣,又躺在野花中间,任由草叶上积留的雨水浸湿她的衣物。她把每种颜色的花儿都采来一朵,给她的小马编花环。当她在玩耍中抽空看向父亲,只见沃坦立在树荫之下,半倚着他那支从不离手的长矛,沉默地凝望着远处。从他的目光中,她能读到远比她自己那幼稚的生命更多、更遥远、更沉重的东西。 </p><p>尚没有人能读懂这目光的全部含义。在瓦尔哈拉或是在人间,在神座上或是在训练布伦希尔德与她的姐妹们的时候,如此的神情常常栖息在那只与风暴中的天空同样颜色的灰眼睛里,其中的烦忧无人知晓;然而,布伦希尔德却知道,只要她扑过去抱住他,随便说些什么,那目光就会暂时地柔和下来,父亲的脸上也会浮现出笑容。她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太阳已然运行到他们头顶,在父神的怀抱中,玩累了的小女孩突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倦意。在温暖的树荫下,躺在松软的草坪上,没过多久,布伦希尔德眼中的花海就变得像群星似的,在漆黑的底色上闪烁。她感受到一只大手轻抚她的前额,拨走散乱的发丝。“留在这里,不要走动,”沃坦的声音说,“我将在黄昏时回来。” </p><p>下一句话的音调更低,听着几乎像在喃喃自语。“夜幕降临之前,凡有违背我的意志而接近她者,必将感受到刺骨的畏惧...” </p><p>不一会,耳边响起马蹄声,是那匹轻快的神驹。这声音向着溪水上游去了。 </p><p>  </p><p>太阳与它的随从们,于是按照原有的秩序继续流转着。当树下的一块光斑直直地照射到她的眼睛时,布伦希尔德醒转过来。她首先从草叶间望见她的小马驹的蹄子,还有它毛茸茸的、戴着花环的脑袋,正乖顺地垂着;在它的脖颈上,是一只正在抚摸它皮毛的大手。向上望去,那手的主人,那个高大的人影如此亲切,好似刚刚才见过——以至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竟脱口而出: </p><p>“...父亲?” </p><p>不,不是父亲。父亲刚刚离开了。一位黑袍老者转过身来,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致使布伦希尔德看不见他的眼睛。 </p><p>“睡得可好,孩子?”不速之客微笑着,开口问她。 </p><p>“我是四处漂泊的旅人,碰巧路过此地,想要歇歇脚,”见她没有回答,他接着说,“你不介意我与你共享这片树荫吧?” </p><p>他的声音威严却又温和,好似有种神奇的力量,令人不由得感到安定。布伦希尔点点头。有那么一段时间里,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树荫底下。微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花与草,树叶与嫩枝,都在日光下轻轻摇晃,在风中窸窣作响。溪水远比上午时还要清冽,在烈日下攒动的万物中平缓地穿行。布伦希尔德偷瞄这位老人,他正泰然地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在那顶宽檐帽和生着白须的陌生脸庞底下,是朴素的黑色长袍与披风,看起来饱经风霜,衣领和袖口都磨得不成样子。在他的脚边,躺着一根很长的木拐杖。 </p><p>小马突然嘶鸣了一声。它折起前肢,慢悠悠地跪到草地上。 </p><p>“真是一匹好马驹啊。”老者说。 </p><p>“它叫格拉内,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布伦希尔德自豪地回答。 </p><p>“这么小的你,带着这么小的马驹,独自到这里来吗?” </p><p>“是父亲带着我,从瓦尔哈拉下来。从很高很高的地方,穿过彩虹桥,一路踏着云朵到这里来的。” </p><p>布伦希尔德想很把瓦尔哈拉指给他看,然而树木把神殿所在的那一片天空遮住了。老者却只是笑笑,好像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p><p>“那么,你父亲到哪里去了?” </p><p>“他到上游去了。” </p><p>老者望向上游,若有所思。布伦希尔德趁机问: </p><p>“你呢,你又是从哪里来?” </p><p>她看见老人一滞;随后,那定定地坐着的身体姿势松动了,帽檐阴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牵起一个在她看来不太像笑容的笑容。 </p><p>“我还不能告诉你。”他说。 </p><p>“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他顿了顿,和蔼地说,“我曾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有趣的事情。我游历甚久,几乎已走遍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只是,作为回报,我也要从你这里索取一些见闻。你若是想知道,就要先把瓦尔哈拉的事讲给我听。” </p><p> </p><p>一大一小的两颗脑袋,于是凑到一块。对着这位新结交的同伴,布伦希尔德手舞足蹈地描绘起她熟悉的一切:金碧辉煌的外墙,铺满大理石的宽阔大厅,高得几乎望不到的屋顶;在诸神的宴席之中,炙烤好的兽肉和香醇的羊奶蜜酒是如何源源不断地送到桌上来,她又是如何坐在父亲那高高的主位旁边,将装得太满的酒杯传递给他,而沃坦看她小心保持平衡的样子,笑着摸一摸她的头,作为奖赏。她聊起神后弗丽卡的公羊和金车驾,聊起暴脾气的当纳与好脾气的弗洛,当见到她时,两兄弟却都是一副温吞的样子;聊起美丽的弗莱娅和她的金苹果园,金灿灿的果实藏在绿叶之间,如同一个个缩小的太阳。在神殿外,云层之上,天空永远是澄明的蓝色——她指了指树冠上方的天空——就和现在一样蓝。乌云和暴风雨是父亲到人间时才会产生的东西。而通往人间的彩虹桥也和这条长满花朵的溪流长得很像,只是比它宽上无数倍,令人目眩的虹彩直直地倾泻而下,马蹄踏在上面,会发出敲击琉璃般清脆悦耳的响声。 </p><p>当她和姐妹们该练习骑术的时候——布伦希尔德接着说——父亲就会带她们从彩虹桥下来,到高山的岩顶上去。在那里,她们学习怎样掌控马儿,用轻便的树枝和木板充当长矛和盾牌。这种练习是最近才开始的。父亲说,总有一天她们要为他而赶赴真正的战场。训练时,他的神色会比往常更严峻。而当他发怒时,可怖的阴云将在岩顶上方集聚,几乎让女儿们认不出他来,就连布伦希尔德也免不了要感到恐惧。然而,当她在姐妹之间拔得头筹的时候,父亲还是会将她揽进怀里,俯下身,在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她似乎总是能明白父亲的心思,这使她欣喜非常,因为当她看到父亲紧锁的眉心时,也的确希望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就在前几天,父亲告诉我——布伦希尔德不失骄傲地讲——保持现在的势头,总有一天,我会胜过所有的姐妹,成为他的另一只眼睛;我将在战斗中与他随行,替他防御背后的危险。总有一天,我能替他完成许多重要的事... </p><p>老者安静地听着,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不清他在帽檐下的表情。接下来,该游历四方的旅人讲故事了。从他开口的一刹那起,微风好似改变了方向,和着他每一句话那诗歌般的音韵轻轻震颤着。 </p><p>你可见过地底与山脉的奇观?他说,不见天日的洞穴中,星星点点的火光如萤火般遍布四处,那是侏儒们的冶金炉,被奴役者敲击铁砧的脆响不绝于耳;而在黎森海姆巍峨的高山之间,最后的两个巨人离去后,那里空空荡荡,只余狂风穿过山谷的哨音。在地底之上,高山之外,即是我与你如今所处之地——广袤无垠的人间。他带布伦希尔德掬起一捧溪水,告诉她:当溪水继续向下奔腾而去,将会汇成河流,而在河流的终点,无穷无尽、一望无际的水,则被称为大海。在无数奔腾的水流中间,生长着无数如他们头顶上这般的树木,有些更低矮,有些则高得参天,有些将在秋日里染得火红,有些在风雪中仍保持青翠。人类的居所散落在这中间,从聚落到村庄,到如溪水上游般的城邦,再到城邦所组成的王国。他曾到访过僻静的边陲村落与人声鼎沸的街道,借宿过铺满地毯的宫殿与简陋的茅屋;他曾听过哭声和笑声,听过嘶哑刺耳的草笛与悦耳的号角,听过将死老人的呻吟与婴儿的啼哭。他见过爱子民的国王与不爱子民的国王,爱孩子的父母与不爱孩子的父母。他见到贤明者欺瞒他人,不贤明者反倒坦坦荡荡;他见过爱父亲的人被父亲杀死,疼爱幼崽的母牛害死了自己的牛犊。他见到有人为了避免家中失火,反而拆毁了自己珍视的房屋;也有人为了所珍视之物,乐意微笑着步入虚无。有人为了官职几许,将爱自己的人逼上绝路,也有人为了所爱之人,视自己拥有的一切为粪土。他见过交战后的原野,看见紧紧握着武器的手与松开武器的手,两者都已苍白发乌。他见过有人在醉酒的欢乐里坠下悬崖,又有人凝视崖底许久,却转身离去,即使他常常在此驻足。他曾见过统治者被人统治,欺骗他人者被人欺骗,制造束缚者被人束缚;曾见过枯木与新芽,平稳与倾覆,繁荣与荒芜... </p><p>布伦希尔德听得出了神。老者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经历过,甚至令她觉得,他比父亲还要博学;而当他讲述这些时,有时语调轻快,有时沉郁凝重,有时声音又轻飘飘的,仿若沉入梦中。面对布伦希尔德的追问,他仅仅挑拣一部分来回答。有时,她天真无邪的问题会逗得老者开怀大笑;而当她因悲伤的故事吸起鼻子,或者因为某件有趣的逸事而乐得直不起身的时候,她总感到有一道目光透过那宽大的帽檐,正在凝望着她。那目光柔和又悲切,几乎带着某种怀念,好似从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一样。日头渐渐西斜,片刻之间,世间万物已然向黄昏让渡了自己的颜色。在他们眼前,熔金般的溪水横躺在一片昏黑中,在它上方是对岸树木的暗色剪影,渡着一圈好似正在燃烧的橙边。森林的上空,晚霞正从天空的一侧向另一侧蔓延,最后一片蓝天正在悄然消逝。铜铸般的树影中间,不时地升起几只雀鸟的影子。 </p><p>有什么东西触碰到布伦希尔德后脑的发丝——老者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她的头,却不知为何,又把手收回去了。 </p><p>“我要走了。”他说。“你父亲很快就会回来。当他来接你的时候,心情将会非常忧虑。因此,就当是为他考虑,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p><p>布伦希尔德恋恋不舍地坐直身子,点了点头。“我不会说的。”她回答,双眼在暮色中亮闪闪的。 </p><p>老人笑起来。他用手指点了点脚边的长拐杖,开玩笑似地说:“你发誓。” </p><p>“我发誓。” </p><p>当他起身离去的那一刻,晚风吹动了他的帽子——从帽檐掀起的缝隙中,布伦希尔德瞥见了一只灰色的眼睛。她突然很想叫住他,可眨眼之间,他就消失不见了。 </p><p>  </p><p>沃坦果然很快地回来。他翻身下马时,脸在黄昏的光线里晦暗不清,只见他的独眼在灼灼地闪着光,甚至有点令人害怕。当他更走近些,布伦希尔德终于望见他紧锁的眉心,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那眼神——前所未有地集中,好似在凝视不存在于当下的某一个点,就像盯着一支已经离弦、射向猎物的箭;就好似在原本那沉郁的忧虑所搭成的柴堆之上,终于燃着起一簇焦灼的火焰,火舌猎猎,噼啪作响。她从未见父亲露出这样的神情。 </p><p>父亲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检视她是否有恙——这时他看上去平静了许多,可那种躁动仍然挥之不去。他心不在焉,一言不发。直到背过身去准备再次跃上马背,他才头也不回地对孩子说: </p><p>“我们走了,布伦希尔德。” </p><p>有什么事要开始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布伦希尔德。或者说,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已经发生。她默默地骑上格拉内,跟随父亲向天边那如火的晚霞奔去。在他们身后,最后一片青空之下,城邦中已经燃起召集战士的烽火。 </p><p>     </p><p>             </p><p>             </p><p>             </p><p>             </p><p>            </p><p>【感谢您读到这里!以下是一些简单的原作前情提要,希望能解释您对故事可能的疑惑:】            </p><p>【黑袍老人的身份即是未来的沃坦。在原作中,沃坦得知众神在未来将迎来毁灭(也就是北欧神话中常说的诸神黄昏),采取了若干计划来避免毁灭的发生,其中一个就是在人间煽动战争,让女武神们(即包括布伦希尔德在内的,他的女儿们)从战场上带回英灵,作为抵御末日的预备军力。在原作的故事中,沃坦的计划全数失败,他为此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包括失去他最宠爱的布伦希尔德(其实是让她陷入沉睡,但也算是失去了),以及亲手杀死自己的另一个孩子。这些代价令他反思: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我所建立的秩序真的应该继续运转下去吗?因此,他扮作一位黑袍老人(漫游者),到人间游历多年,希望能找到答案。在此过程中,他逐渐领悟到:万物都有其自然的规律,他的统治已经腐朽,毁灭不可避免,秩序也应该得到更替。诸神应该将一切还给凡间的生灵。因此,当身为漫游者的沃坦意外地回到曾经,看到一切计划正式开始之前的自己,以及年幼的女儿时,他不能阻止自己走向毁灭,也不能阻止自己走向与女儿分别的结局,因为这一切悲剧都是有必要发生的。这篇文章即是我对他在这样的场景下所能做的事情的一种想象。】          </p><p>   </p><p>  </p><p> </p>

发布时间:2026/08/31 20:43:42

最后修改时间:2026/09/12 14:37:09

2026/08/31 Literary Prison 【257】监狱/花溪/发霉/仙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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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伯欢 :

    很棒的作品!在稳重耐心的繁复描写中呈现了神话史诗的质地,而且有一些有趣的镜头运用(从溪流的走向慢慢移向远处的人间的城邦)。在理解了老人的真实身份后再回头看的话,会感觉如果有一些暗示性的,父女感情的刻画或许会更加自然一点。布伦希尔德在睡醒后与未来的父亲相见(或重逢?),在这里如果对老人有一些暧昧的情感上的刻画,好像到了故事的结尾再看会更加圆融一点?以及两人的对答也纯粹像是两个异乡的神在交换彼此的传说,或许在这种对谈上多一点对二人关系性和未来历史的暗示,对故事的整合也会更好一点?

    2026/09/01 13:56:48 回复
  • 土木风 : 回复 白伯欢:

    感谢白老师的评论!以下是对您疑问的一些解答: 1. 沃坦在原作中是一个为了维持秩序而极其内敛、克制甚至自我压抑的角色,文中这种程度的情感表达对他来说已经非常罕见。他的意志极其强韧,即使拥有浓烈的感情,也不会让它干扰到决策。在这里,他决定不干涉任何事,也自然不会因一时冲动就增加被女儿认出来的风险。结合《指环》的设定来看,黑袍老人出场的那一刻,他的身份与他经历过的悲剧就已不言自明,在我看来,仅仅是看到他和女儿坐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动人。我在写作时认真地考虑过情感刻画的限度,最起码就本文的设计来看,再多一点点都会导致很大的偏离。 2.对谈的部分【几乎全文】都是有关未来与二人关系的暗示,可能在不熟悉原作的读者看来会有些莫名其妙吧(苦笑)。相关的对应从布伦希尔德的独白处就已开始,到了黑袍老人的部分,押韵的后半段中几乎每半句都对应一或几个未来的人物或事件走向,其中不乏和父女二人相关的隐喻,只是沃坦将其变换形式讲了出来。在女儿听来,这只是人间的故事,对提前了解后续发展的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指环》是一部逻辑严密、信息量极大的作品,其本身就充满了大量的象征和隐喻。然而,正是因为已经铺垫过的大量信息,只要一些微小的动态就可以营造出震撼人心的效果,哪怕只是一个看似稀松平常的词、一个动作或是一阵沉默,都能在观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也正是《指环》原作的魅力所在。如果白老师感兴趣的话,非常欢迎您来了解这部作品,也相信您在看过原作乐剧后会对这篇同人有不一样的体验。

    2026/09/02 01:12:1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