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有关于绿色三角洲模组《凛冬狂恋》的剧透 </p><p> </p><p> </p><p> </p><p> </p><p>生命之泉依然在继续流淌。 </p><p> 阿尔瓦.冯.威廉姆斯曾经度过了一个夏天,当时凛冬不过是个遥远的词,而夏日则会沉沦至永远。那一年的暑假阿尔瓦十三岁,柏林墙刚倒塌不久,父母带着他回到了未曾踏足过的家乡。东柏林并没有在他的记忆里留下太多痕迹,他只记得离开柏林时,候机厅里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金发的男人。 </p><p> 在万里高空之上,阿尔瓦看向被热浪扭曲的窗外,天空在刺眼的阳光下呈现出纯粹的湛蓝,而云层则被抛在脚下,仿佛冬天永远不会降临。他不知道的是,七年后父亲将他的骨灰洒在了自家的后院里。或许他隐约嗅到了命运散发出气息,闻起来就像是在冷空气中冻结的鲜血与混杂在其中的泪水。他无端地在盛夏感到有些冷。那个金发的男人坐在他前面,翻着一本钓鱼杂志。而随着飞机落地,这段记忆也被仓促地抹去,在几乎永不结束的夏日的燥热里,阳光融化了一切。 </p><p> 只有生命之泉还在流淌。 </p><p> 柏林存在于他的血脉中,也存在于那些同龄人不加掩饰的厌恶中,即便他从未降生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犯下他祖父辈所犯下的罪行。从柏林回来后,阿尔瓦时常数着仅剩的几天假期,望向窗外被晒得滚烫的柏油路,每当有车经过时,空气中便会掀起一阵尘土的气息,而尘土本身却微不可见。他爬上书桌,关上有些发热的窗户,然后再爬下来,坐回到椅子上,桌上是他完成了一半的暑假作业。 </p><p> 又一辆卡车经过,在燥热的空气里他听见轰鸣声变得沉重起来,又逐渐飘向远方。阿尔瓦在椅子上抱膝坐着,他的身体长得太快了,以至于阿尔瓦感到自己的血肉和筋骨正在被不合时宜地拉扯着,像一条钻不进床底的狗。太阳开始往下低斜,空气变得粘稠而混沌,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思绪飘散在半空中,而无关其真实的想法。他又无端地闻到那股萦绕在鼻尖的冷冽的血腥味,如同一柄锐利的冰锥,在盛夏撕开了一道口子。 </p><p> 十七岁那年父母把他送进了征兵处,服役的第三年夏天,他在休假期间杀死了一个喋喋不休的,声称他是纳粹份子的家伙。当温热的血溅上他的脸时,他只感觉自己恍若梦中,仿佛要彻底迷失在灼热的空气里。手心粘腻的触感来自血与汗水,他摊开手掌看了看,鲜血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可他的心中却没有复仇的快感。只不过是除掉了一个碍事的东西,他想,只不过是拍死了一只虫子,可它留下的污渍却永远无法洗干净。 </p><p> 他在看守所里待了几天,直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那人自称帕特里克.希尔,在读完他的档案后,希尔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大男孩,露出了某种介于欣喜和怜悯之间的表情,阿尔瓦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p><p> “好吧,我们可以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你从没杀掉过任何人,孩子。”男人放下手上的档案,长叹一口气,“只要你帮政府干点别人不愿意干的事。” </p><p> 阿尔瓦同意了,在那份印着绿色三角的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包括那个突兀的中间名。 </p><p> 1945年2月13日的大火毁灭了德累斯顿,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轰然倒塌,1993年10月3日两架黑鹰直升机在索马里被击落。1997年1月7日凌晨,封锁了密苏里州拉方丹市的积雪开始融化,天快亮时,警方抓获了袭击学生宿舍的三名新纳粹恐怖分子,其中一人已畏罪自杀。另有一人被遗忘 </p><p> 在法庭上主谋卡里亚斯.帕尔维斯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而他年仅两岁的女儿在电视前看着,不知自己沾染了罪恶的血脉,更不知道自己日后会对这个失职的父亲滋生出怎样的仇恨。她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睛,想要弄清为什么父亲会出现在这个发亮的小盒子里。 </p><p> 从犯杰夫里兹.摩尔在被转入精神病院的几天后才逐渐恢复了自主意识,他很快接受了一个精神失常的新纳粹的身份,在第二十次在下雪的日子里拉上窗帘,将旧日的鬼魂隔绝在窗外以后,他意识到一个事实:威胁拉方丹的瘟疫已被消灭,而真正的瘟疫却依旧存在于人的心中。只有生命之泉还在继续...... </p><p> </p><p> </p><p> </p><p> </p><p>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