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纤韧 </p><p>免责mode：求知 </p><p> </p><p>“照你说的，天使就在这鬼地方”我说。 </p><p>“天使说的”郁江撇了我一眼说。 </p><p> 没辙，只得紧紧跟着，心想这荒山野岭没电没网，这天使会是个什么样，是人、是鬼、或者她一开始就没说真话。 </p><p>十岁之前能来这里定是满心欢喜，不过自打高中毕业后在对现实中发现乐趣的能力完全失去了。走了一阵脚下声响越来越大，刚才还可依稀辨别的小径，现在只剩枯枝败叶。跟着郁江左一窜，右一冲，景色也从山脚仰望时那座矮到让人完全打不起精神的小山，到现在的“树”无所不在的树，目之所及只有它，它以前的样子（小树），死去时的声响（枯枝败叶）。我拉住郁江的手。 </p><p> “休息一下”我一只手撑在腿上，眯着眼，挤出一句，“走不动了。” </p><p> “那先吃饭吧。”说着顺手做好午饭。 </p><p> 说是午饭其实只有三个苹果，一捧板栗，以及郁江早餐吃剩的小笼包。 </p><p> “之后想干什么”嘴里嚼着苹果呜呜啦啦说。 </p><p> “旅游，去日本看海豹”。低着头啃苹果。 </p><p> “海豹中国那个动物园没有？”看不到脸只得盯着胸部上方的空，汗津津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p><p> “我喜欢那几只在日本。”随手把苹果核丢弃。 </p><p> 啃的相当干净。就这样，跟着苹果啃相当干净的女孩，寻找声称会让我之后的日子百倍痛苦的天使。 </p><p> “就吃一个苹果”我说。 </p><p> “现在在减肥”郁江抬起红的厉害的脸说。 </p><p> “吃快点”说着把小笼包递过来。 </p><p> “今天能到吗？” </p><p> “不知道。”郁江叹了口气说。 </p><p> “问一下天使。” </p><p> “手机快没电了。” </p><p> 没辙。脑子止不住回想，是在公交上认识，发动机严重抽搐一阵后，彻底罢工，三分钟过去，司机把所有人赶下车。自己只得紧紧跟着苹果啃得相当干净的女孩，等红灯的间隙问道为什么知道，司机会赶走所有人 。 </p><p>“我是天使”，女孩认真回答。 </p><p>“网络天使？”脱口而出。 </p><p> 16点43分，解开手表，塞回兜里，矮山意料之外的难爬，倒不是山路有多险峻。一路上一个像样的阻碍也没有，没有能夹断野猪大腿骨的陷阱，没有伪装在环境里准备吓人一跳的小动物，就连蚊子、苍蝇之类竟也完全不见。 </p><p> 17点18分，带回手表。沉默统治我同郁江之间的距离，她并不是这样的女孩。完全想不通。三十分钟后，世界完全黑下来，空气十足的凝重。能看清的除了树干，只有郁江。 </p><p> 郁江突然停下，掏出手机同天使对话。 </p><p> “到了？”我问 </p><p> “到山顶了”郁江盯着手机手。 </p><p> “现在怎么走” </p><p> 郁江没说话，只是不停踱步。自己想讲些，思付着完全找不到词语。不对，在学校认识，天使让我在没课的周三带《数字电子技术基础》十点到……，半信半疑，行至半路书被夺去，夺书的人跑远用完就还，没辙，只得回宿舍睡觉，不知何时书回来了，原封不动，塞在书包里名字却换了，明郁江。奇妙的矮山，地面平坦到在上面完全感觉不到山，无论是山顶，抑或是其他部位，都是别无二致。 </p><p> “晚上没饭吃了，明天请你吃饭”郁江微笑的说。 </p><p> 没辙，只得紧紧跟着。下山第一次同上山并列。对此不由的想到，或许我们根本是在重复，我们永远找不到天使，或许天使从开始就不想被找到。脚愈发的疼了。 </p><p> </p><p> </p><p> 7点56分，天已经完全亮了，树叶反射的光甚是晃眼。五分钟后，视线中出现了不同于树的白点，绝不可能是树，或与之相关的事物。 </p><p> </p><p> </p><p> 矮山脚下，树木深处，不过建筑确实存在，里外都被刷成白色，状态十分糟糕，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程度，一无所有，没有家具，没有门，只有确确实实存在的建筑。 </p><p> </p><p> 进入建筑之后的事，完全记不得，总之天使消失了，自那之后再没见过。返回路上郁江喋喋不休，跟我吐槽天使的种种，手舞足蹈，几乎癫狂。顺着路走，不时有车经过，却没人愿意搭理我们。没辙。十点左右郁江用听不懂得方言，成功让一对老夫妻和他们可爱的孙子用红色三轮车载我们到车站。 </p><p> 期间，自己还为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天使惋惜。突然郁江抓住我胳膊，使了个眼色，没辙，只得同她一起跳车，留下小孙子不知所措。 </p><p>在大巴上美美睡觉，醒来，郁江不知所踪。自己饥肠辘辘。 </p><p> </p><p> </p><p> </p><p> </p><p> </p><p> </p><p> </p><p> </p><p> </p><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