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企划书所说,打卡要求为产出一份与官方主线相关,且至少与其他一位角色或官方NPC有互动(在主神立绘公布前,仅与主神互动不能算作打卡,请谅解)的投稿,没有篇幅要求。没有完成打卡的将会被判定为“角色在战争中死亡”。
主线剧情请归在“叙事诗”tag下的“第一章-太阳”或“第一章-月亮”子tag下,没有按照规则打上tag,或仅关联了自己的角色的作品无法算作打卡成功,请注意。
以下是第一章未打卡/打卡失败的死亡角色:
酸:无
甜:玛利亚
苦:无
辣:里耶、阿隆、尼古拉斯·霍克
咸:中村辽、水鸟川明
清淡:苏浅
若有错算、漏算的情况,请联系企划组。
【字数:1880】
人物介绍
【纳斯佳】上士,二战时期活跃与德国后方战场的优秀间谍。战后为了脱离间谍身份,在自治区进行身份过渡。目前负责军阀的情报工作。
【辉夜万岁】年少的赌场主人,因不明原因撤资自治区公共设施建设,在首领集会上切了手指。
【海蒂】准尉,区内向导,军阀明面上的情报负责人。
【伊碧少将】军阀的最高领导人,对流言和地陷之事似乎掌握着些隐秘的线索。
【戴伦】中士,情报处成员。性格轻佻,似有可疑之处。
【唐尼】【赫斯特】情报处成员。
【吉尔古德夫人】纳斯佳在二战时期经营的·军火商·间谍身份。确有其人,为波兰老贵族后裔,战时为确保自身的绝对安全,将身份作为筹码与苏联签订了协约。纳斯佳到达自治区后,由新的间谍接手。自治区事毕后会重返欧洲。
【首领会议】
“噌——”
锋利的刀尖穿透桐木的桌板,刀锋尚在颤动蜂鸣。
“……我没什么想解释的。赌场就学校这事儿,不干了,撤资了,仅此而已。”
推了从那扇大门出来,年少的赌场主人脸上还带着冷汗,嘴角却挂着充满痉挛的扭曲笑容。他被人拥簇着大步而行,不断滴落的血迹被脚碾过,脏乱的宛如蔓延开来的血海。
【军阀】
“…军方已经明确证实了自治区确为石油产地,倒是小道消息比官方传的更快一些。”
海蒂翻了翻文件,折了个纸角。“…以及赌场撤资导致的学校建设资金缺口也已经由军方补齐,后续建设并未受到影响。”
“啊~那就好。”少将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指甲。“也省了那帮人头大。皆大欢喜,都满意。”
话里有话。海蒂瞥了她一眼,可还未等她瞧出什么,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她放下文件,开了门出去,不久又探了头进来。
“…少将,商业街地表塌方,纳斯佳上士已经带人过去了。”
【商业街】
“啊啊,讨厌的天气。”
“安静些,戴伦中士。”
金发的女上士神态冷漠,将人员一一点过后微微颔首:“唐尼,赫斯特,戴伦。你们去帮助卫兵队进行救援。眼睛明亮些,耳朵要更机警。你们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结束之后,自行返回。”
“明白。”
女人吩咐完毕,便裹紧了风衣向远处走去,她混迹在一群混乱慌张的人群中,几下便没了踪影。戴伦神色不明的盯着她,但片刻后便转过头来,迎着同伴们略微疑惑的目光中翘起了嘴角。
“还等什么呢,救人要趁早啊。”
他说。
纳斯佳轻车熟路的溜入一旁的窄巷。地面杂乱不堪,她踩着高跟鞋竟也如履平地,走的飞快。
“当啷——!”
纳斯佳当即停下脚步,背靠墙壁向对面看去。她神色不动,手已经飞快的握住了肋下的枪柄。
“是我,女士。”
隐藏在阴影里的男人并没有贸然靠近。只是小声而快速的陈述道:“地陷人为,裂缝渗出了石油。”
他摆了一个小瓶子在地上,随即隐没在黑暗中。
“…那些人往赌场去了。”
【军阀】
“地陷人为。”少将漂亮的脸蛋上覆满寒霜,她晃动着瓶中的粘稠液体。“还有石油?好,非常好。”
“伤亡呢?”她抬头问道。
“现场混乱,但死伤不大。”纳斯佳答道。“具体人数统计后会上交。”
“那就是有人死了。”少将从鼻腔里喷出一道不愉的嗤声。“这帮阴险、恶心的…”
“您有什么想法了吗?”纳斯佳问到。
“并没有。”少将将小瓶子推了回来,双手交叠。“调查继续。”
“是。”
【赌场·地上】
“没有请帖不能进。”
保安们拦住赌场长廊的入口,高大壮实的身躯从上自下的俯瞰下来,牵扯出一大片黑压压的阴影。再怎么被酒精充填了头脑,这位小少爷也感受到了这份震慑和脖子旁的丝丝凉风。他不由得缩了缩,但是短路的神经还是让他梗着脑袋,不死心的大喊大叫。
“地下的赌场也不过是让人花钱,服务人开心的地儿罢了!小爷有钱!有的是钱!给你们看看,好叫你们知道小爷是谁!还不赶紧滚开!”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啪啪啪的拍在保安的脸上。
然而保安就像脸上感觉不到疼一般,铁石心肠,丝毫不为所动。
“没有请帖,就不能进。”
“艹!”
突然人声嘈杂,他也跟着不自觉向后看去。就见着一群人拥簇着一个女人,平日里不常见的赌场高层竟也混迹其中。这帮人走的很快,就这么越过他进了地下赌场。刚才还高耸像山峰的那些保安们如今却变了鹌鹑,一个个宛如木头桩子一般,别说拦了,吱都没敢吱一声。
“…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进!你们也没看请帖!你们这些垃圾!废物!”
二世祖快要气疯,“什么狗屁东西!”
“那不一样,那位是吉尔古德夫人。”保安正了正脸,又恢复了常态,依旧像个门神似的直直的杵着。
“——什么吉尔古德,放你娘的狗屁唔!”
在他说出更糟糕的句子之前,保安们已经用着绝非木桩的敏捷身手,手脚麻利的将他嘴捂住,手脚抬起,干脆利索的将他铲了出去。
夫人笑了。
“贵地的保安很有趣嘛。”她意味深长的说。
“嗨,让夫人看了笑话。”
一个赌场高层说。他步履轻快,说话也带着一丝丝雀跃和婉转的调调,很招人喜欢。
“请夫人不要介意,首领就在下面,已经恭候多时了呢。”
——continue——
(字数 3776)
【前言】
繁忙的拖稿达人终于在临近due date赶稿成功… (捂脸)
其实本来想写禁林的故事的,但是还是想等跟大家沟通好以后再发好了。
小透明悄咪咪地响应所有提到了的人…哪怕只有一笔带过…希望不会被讨厌
布莱特励志于做一个小透明!但是会跟着道林和露西尔去冒险!所以欢迎勾搭!
可能某天心血来潮会黑化(奸笑.jpg)
第一章主要写了跟露西尔和道林的相识过程和许多布莱特自己的故事。
因为布莱特性格的缘故,还没有交什么朋友(才不会说是因为自己懒,没有跟大家互动)
下一次就会写禁林的中二冒险故事啦!恩!很期待跟大家一起摸人马哦!(找人马和狼叔烫jio!)
【相关作品】
露西尔视角 works/177114/
道林视角 works/18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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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踏上霍格沃茨的征程】
惠比特小镇又迎来了晴朗的一天。
布莱特带着他的小行李包,挥手跟约翰院长说再见。
从今天起,他就要踏上学习魔法的旅程了。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魔法,他只是收到了一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
一个可以让他离开孤儿院,暂时落脚的地方。
虽然未知,但是布莱特好像并没有对魔法感到好奇。
并没有惊奇于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也没有对列车上奇怪的零食表现出惊叹。
好像骨子里就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一样。
可是他也不知道缘由,可能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吧。
但是他并不想深究,毕竟,他并没有追寻身世的打算。
布莱特叹了口气,倚在列车的窗沿。
其实他之所以会选择去霍格沃茨,只是不想让约翰院长为难。
毕竟别的小朋友都被领养走了,只有布莱特,赖在孤儿院白吃白住了这么长时间。
虽然院长并不介意,可是看到那个老头为自己的事情烦恼的样子,布莱特还是于心不忍。
就这样吧。
说不定,霍格沃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分院 & 晚宴】
走进霍格沃茨的礼堂,布莱特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有钱”。
这是布莱特记忆中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古堡。以及这么富丽堂皇的礼堂。
他生活的惠比特,是一个悠闲惬意的乡野小镇。
那里的礼堂可没有成千上万飘在空中的蜡烛,和奇怪的幽灵。
布莱特突然有点想家。(绝不承认是因为害怕)
不,那已经不是家了。既然决定离开,就要彻彻底底地放下。
想到这里,布莱特前进的脚步又坚定了几分。
穿过礼堂中央的走道,布莱特和其他新生们一起站在舞台面前,等待着分院仪式的开始。
一个看起来像是院长的人站了起来,走到舞台中央。
“新加入的你们,以及重返的你们,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礼堂里回荡的热烈的掌声以及旁边人各种期待的眼神让布莱特觉得有点无趣。
赶了一天路的布莱特已经筋疲力尽,满脑子都是“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什么时候可以睡觉啊…”
以至于他根本都没有注意到礼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听到一位看起来像是教授的印度人大喊道,“道林·范·海辛!”
布莱特所生活的小镇——惠比特,是吸血鬼德古拉的故乡。
布莱特从小就耳濡目染各种吸血鬼的故事。
每年也会有许多喜爱吸血鬼故事的麻瓜们去那里朝圣。
布莱特偶尔也会带着游客四处参观,给他们介绍吸血鬼的故事以赚取外快。
范·海辛这个姓对他来说是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这是个著名的吸血鬼猎人家族。
布莱特瞬间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到了与自己微弱的联系。
不管怎么样,布莱特都想抓住这点微弱的关系。
毕竟自己作为一个麻瓜,对这个毫不熟悉的魔法世界充满了疑惑和畏惧。
那些叽叽喳喳的幽灵们,那些爱讲八卦的画像们,还有奇幻的魔法。
虽然布莱特没有觉得十分惊奇,但这些非同寻常的事情还是让他产生了一些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反而激发起了他强烈的抵抗能力。他像一个竖起了刺的刺猬,把自己孤立在一旁,不与人接触,也不管别人在干什么。
旁人看他也许觉得他淡定过了头,或是一个高冷,难以接触的人。
他其实是不在乎。
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学校呆下去。
那些绚丽的魔法和奇幻的世界并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
他只想要一个落脚点就好了。
可道林·范·海辛这个名字无意中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还是想家了。
“布莱特!”
突然间,他的思绪被打断,那个点名的印度教授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走上舞台,向教授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教授把一个奇怪的帽子戴到了布莱特的头上。
“嗯?你是个有趣的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在你这个年纪却像你这样的孩子了。有趣,斯莱特林吧。”
那个黑不溜秋的帽子对布莱特说了些奇怪的话,布莱特并没有明白它在说什么。
但是他听懂了最后一句,应该是把他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
诶?刚刚道林分到了哪个学院来着?
啊,随便啦,总之等开饭再说吧!
不知又过了多久,布莱特是真的等到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叫了。
终于开饭了!
小精灵们做的食物还真是好吃又丰盛!布莱特感觉自己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可能是因为饿了…)
比孤儿院里那个小气的食堂大妈做得好吃多了!那个大妈每次就给那么一点点肉,害得布莱特晚上经常饿醒,还要跑去食堂偷鸡蛋吃。
这里的菜又香又好又管饱!
布莱特已经在打算以后养一只小精灵专门给自己煮饭。
布莱特虽然饿得不行,却仍然优雅地用刀叉分割着面前那只烤鸡。
他并不是一个有教养的孩子,可是旁边的同学们都看起来很“高贵”的样子。
装13谁不会啊。
尽管布莱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但他还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当成异类。
布莱特挺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不让刀叉与盘子划出刺耳的声音。
唉。怎么就被分到跟这些人一个学院了呢?
这个样子吃饭好累啊。那边那桌的学生就吃得很香的样子。
诶?那个棕色头发的,不就是道林吗?
布莱特看向远处的道林,他正津津有味地跟面前一位金发妹子讨论着什么。
那桌是哪个学院来着?
好像是叫什么什么分多?
好吧,随便了,有机会再找他说话吧。
先解决面前这只烤鸡最重要!
【第一节课】
既然是来上学的,避免不了就是上课。
其实布莱特是拒绝的。
毕竟自由散漫惯了,让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听讲,还是挺难受的。
不过算了,为了食堂里的那些烤鸡,布莱特也不介意装一个乖学生。
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真是个惬意的地方。
在布莱特眼里,这个惬意的标准就是不用饿肚子。(感觉特别好养活)
想起那个在开学晚宴上吃的烤鸡,布莱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真好啊。
开学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课。
什么是黑魔法防御?
其实布莱特不太懂。
但是顾名思义,大概就是教他们怎么对抗坏的魔法吧。
听起来真无聊,这世上哪有什么好的坏的,不过是为了生存和野心罢了。
布莱特不禁冷笑。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狮院袍子的棕发少年,背着一个姜黄色的小书包,正兴致勃勃地冲进教室。
好像是叫……范·海辛!
对!就是那个吸血鬼猎人世家!
就是那个老乡!
其实布莱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道林划归成了自己的娘家人。
正是个好机会!
布莱特故意若无其事地跟在范·海辛后面,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他的右边。
布莱特细细地打量着他,看到他脸上的小雀斑,还时不时用手指搅动自己的头发。
他看起来很兴奋,看起来他对魔法课真的是很有兴趣。
真是可爱。(为什么突然给里给气…)
布莱特不禁浅笑,主动凑过去。
“嘿,你是范·海辛?“
范·海辛十分兴奋地回应道:“是我!猎魔人道林·范·海辛!你呢?”
语气里还透着骄傲。
果然是血猎的后代啊,有趣。
布莱特笑得更深了,“我叫布莱特,从分院仪式上我就开始注意你了。你的家族在我老家可是赫赫有名呢。”
道林点了点头,激动地和布莱特握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敢问你的姓是……?”
布莱特微微愣了一下,心里突然飘过一丝落寞。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其实可能本来应该知道的吧。
据院长老约翰说,他某天心血来潮,去桥底下散步,看到了桥洞里奄奄一息的布莱特。
那时的布莱特大概四岁左右,身上裹着一件破烂的成年女式衬衣,发着高烧,冻得瑟瑟发抖。
旁边是一些生锈了的罐头和发霉了的面包。
看样子他已经流浪了有一段时间了。
院长把他带回了自己开的孤儿院,悉心照顾了他一个多月,他才能开口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烧的缘故,这个小男孩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自己流浪的原因。更别说父母和家了。
于是院长把他留了下来,并给他取名叫布莱特(Bright),希望他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不过布莱特想得开,只要能活下去,这些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他没有让道林看出自己的窘迫,仍是保持着微笑,用不在意的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倒是想知道呢。可惜了,我是孤儿院里长大的。”
听了布莱特的话,面前的道林倒是显得很尴尬。
他一紧张,就开始把玩自己额前的刘海。
这一切都被布莱特看在了眼里。
布莱特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用看小猫的表情注视着道林的局促。
有趣,真是太可爱了。(不是)
道林突然翻开他姜黄色的小书包,拿出一沓小卡片。
看得出来是他自己裁剪的,大大小小方方斜斜的,不是很整齐。
道林抽了一张,神秘兮兮地塞给布莱特,“拿着吧,兄弟。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布莱特摊开手,纸片上几行歪歪斜斜字:
黑魔法防御陪练大优惠!
祖传技巧
先进工具
驰名商标
不提高,不收钱
有意者请于今晚22点在打人柳树下见
(注:请勿过于靠近打人柳,以防永远失去施法的手指)
???打人柳树是个什么东西?
柳树,会打人吗?
听起来就很害怕啊!
而且晚上22点出门,看起来就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事情啊 !
布莱特下意识地想拒绝道林。
可是看到道林殷切的眼神,期待的表情,他却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恍然间,似乎还看到了道林背后快速摇动着的尾巴。
“……当然,好的。我是说,今晚见。”
!!!不知怎的,布莱特竟然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完了,布莱特感觉自己要完。
在布莱特的生存字典中,只有“明哲保身”四个字,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遵纪守法才是硬道理。
他告诉自己要做个透明人,只有这样才能苟活下去。
因为他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只有在别人的眼中消失,才能不被找麻烦。
可是当碰到道林这个家伙,布莱特就轻易打破了自己给自己立下的规矩。
完了,这个道林是自己的克星吧。
这货看起来就是喜欢搞事的人啊!
但是看到道林兴奋的模样,布莱特却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好像大狗狗啊,想摸头,布莱特不禁这样想道。
“这个是露西尔,她也是今晚会来的人之一。”
道林兴奋地介绍着坐在她左边的金发妹子。
这个女孩子好像在开学晚宴上见过?好像是跟道林聊天的那个?
布莱特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除了那一头好看的金发,
露西尔把头发撩到耳后,对布莱特笑了笑,柔柔地说道:“你好~”
布莱特礼貌地回敬了一个笑容,“你好,我是布莱特。”
诗云,七月流火,八月萑苇。
十竹离开家门后是往北走的,他碰到的第一个决定落脚的地方,是苏州城。这里和杭州一样,过了秋分时节,河道里的流水便开始渐渐少了。天空越发高远澄澈,地上的晚稻也渐渐饱满而显出金色。这些是城郊的物候景象,城里则不论春秋,一律都如宋时那位伟大词人笔下那样繁华。
更何况八月节到了。
十竹收了说书的摊子,摸了摸行李卷儿里的钱币。摆摊说书挣来的钱实在不是很多,好在灵器对于口体之奉的要求没有人类那样急迫。实在没有办法,捕一只野雀烤一烤也是能凑合过来的,只是拔毛太麻烦。他曾经在山里用袖中的刀片抓过鱼,然而刀片对于刮鳞来说又有些勉强。况且,既然进了城,就不能搞那些野路子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抓走了某个显贵的宠物,他这辈子就别指望把一肚子的故事传出去。
秋天,天黑得要比夏季晚一些。往常这个时候,掌柜会为作坊的伙计们提前半个时辰放工。那些还是孩子的学徒经常拿了钱跑到街上,他们回来时往往抱回一堆吃食玩物。十竹自己想尝尝小伙计们买回的桂花糕,却不忍心偷吃这些孩子卖手艺换回的好东西。对这类东西的向往转化为了对中秋节的好奇,所以他一直呆在苏州城边缘的一座小桥边上,静静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随着天空的颜色逐渐转深,一盏盏灯开始从河两岸的这头亮到那边。各家店铺的管弦丝竹渐渐响了起来,逐渐形成此起彼伏的声势。河上的行船里也逐渐飘来歌声和酒令的声音。趁着过节出来卖东西的商贩占据了桥的两侧,不知是谁头一个叫卖,很快就像着火似的,一整条街都变得热闹起来了。
有雅兴的人在此时会在清静的地方赏月吟诗,图热闹的就像十竹一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意溜着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为了看个新鲜。如果不是囊中羞涩,他此时已经抱了一堆好看却无用的各类小物件了。
天终于彻底黑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也彻底亮了起来。他看到人群正往城外涌去,那个方向是虎丘山,他对这座山的印象,就在于以前刻过的一本讲伍子胥的话本——那里是孙武练兵的地方。
以及,十竹最熟悉不过的那些艺人的入话。
“玉盘悬东楼,佳人伫西山——”
“年年岁岁月如盘,岁岁年年人相异——”
“八月桂花熟,千灯映姑苏,小人这里一祝各位事事常如愿,二祝各位身体常康健,三祝各位年年得归家,团圆如冰盘——”
真是应景……
十竹放慢了脚步,他看了半天,选了一位自己觉得最顺眼的摊子。这位老兄已经讲完了入话,开始唱曲儿了。他边上还坐着几个给他伴奏的人,待他念了段白,一阵乐声响了起来,他也开始唱起来了。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
啊,这是牡丹亭。
十竹记得这个故事,他自己也非常喜爱这个故事。没有谁敢私自刊刻这本书,最初他看到的也是手抄本——然后,刻工师傅用他刻出了游园惊梦,冥誓还魂。他忍不住走上前去,拣了一个好位置仔细听着,兜里的钱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边上收钱的女人手里。这出戏到底勾起了多少少女没有死掉的爱恋与渴望,十竹并不清楚,但引得杭州城里一名美艳歌女跳桥,却是他所目睹的事实。
身边忽然有人说道:“这本子……大概也没谁敢刻了吧?”
另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回答:“这不一定。”
十竹转过头,说话的是两个青年,他没看清他们穿的什么衣服,只记得其中一个人的头发分开两边,眉心中带着一点红印,这是那个年纪略轻的。他们似乎并没有完全被艺人的表演吸引,而是专注于另一种更“大”的事情。 “总会有人刻本子的,只要有人爱看,有人会买。”
“你也会说这样的话吗?”
“行个好,今天过节就别消遣我了。”
十竹目睹他们离开,直到他们走出了几步才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他看着那两个青年站在了另一处唱曲儿的地方,亮嗓子的人总是比讲平话的更具有吸引力——不过其中那个更年少些的越过了人群,来到一个讲平话的人的面前,说书的老兄周围的人虽然少些,不过也挺热闹了。十竹摸了一把兜里的钱,索性买了个桂花糕也凑了过去。
那个年少些的青年忽然和他四目对视住了,那种目光不像寻常百姓,它就像尖锐的利刃,能够刺到你心里隐秘的地方,他移开了视线,觉得自己背后有点发毛。青年说了句话,并没有对着他说,而是对着那个讲平话的说的。
他说:与我说一个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