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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萌新写手,真的不是很会把握人物性格,希望大家多多担待。我尽量会把出场篇幅长的人物给响应了,如果想/不想被响应的盆友们麻烦私信我哦~都可以改~╰(*°▽°*)╯长文最后有圈地自萌小剧场(就不算字数了)
Section 1. Flipped?
出场人物:
G1-道林·范·海辛
S1-布莱特
我叫露西尔·诺斯特达姆。是的,就是那个预言世界末日的诺斯特达姆..的后代。从小因为预言能力的觉醒而跟奶奶住进了欧洲的某片密林之中,在密林里的生活无忧无虑,跟小动物们的相处也十分融洽。准确来说只有跟小动物的相处融洽,麻瓜们好像因为我能看见命运的颜色并且说出不好的预言,在害怕我会诅咒他们。真是奇怪的想法,我还没有正式学习魔法呢,怎么懂得怎么诅咒人呢?(难道学会了你就要诅咒他们了嘛,喂!)然后在我满11岁的这一年我收到了来自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取录信.
一个小女孩励志要做一名成功的预言家的故事开始了!(大雾)
“轰隆-轰隆-”开往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火车有节奏的行驶着,露西尔回想起魔杖店老板说的话…“喔,真是有趣~落叶松的木头,没有意识到自己天赋的巫师嘛…上一个拥有这个短杖的主人…天目么…有趣,有趣!”虽然听得模模糊糊但就是很在意,意识到自己再想下去也没用,我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向火车的过道走去。
在路过某一节车厢的时候,“我叫道林·范·海辛,是个猎魔人!”听到“猎魔人”这个称号的露西尔好奇地往车厢里看了一眼“猎魔人,我记得奶奶不是说过现在已经没有猎魔人存在了么?”心中默念的露西尔在看向道林的瞬间,也看见了他命运的颜色,那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粉红色。“一个男孩子的命运居然是粉红色的~”露西尔忍不住噗呲地笑了出声,意识到这样偷听别人说话不太好,就匆忙走开了。可惜的是车厢里面的人并没有发现露西尔来过。
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到站后,所有的一年级生由狩猎场看守人Logan Harrod先生陪同乘船进入学校。霍格沃兹从远处看就像一座活着的城堡,再加上湖上的雾气,显得越发的不真实起来。“这个城堡真宽敞啊”第一次看到这样宏伟的建筑的我不禁感叹道。然后不顾众人的眼光,在城堡内部的装饰上左摸摸右摸摸。“呼”深呼吸之后我终于冷静下来了,一年级必须要在入口大厅等候学长学姐们入坐,才能进入交谊厅进行分院仪式。这是我记事以来第一次跟那么多人呆在一个房间呢,紧张死我了!冷静下来的我看向了人群,在一群一年级生中我突然发现有一个人的命运是没有颜色的。“啊啊~我的预言家梦想到此结束了,居然有看不见他命运的人!”我有点开心的想道。(喂!)那是一个有着蓬松棕色短发,灰色眼睛的男孩子,他的眼角微微上翘,眼角有一颗泪痣。“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呢”我喃喃道。在我痴迷(?)地看着这个男孩子的时候分院仪式已经开始了。“布莱特”叫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个男生慢步走上了前台,坐在了分院帽前的凳子上。当戴上分院帽之后,“嗯?你是个有趣的孩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在你这个年纪却像你这样的孩子了。有趣,斯莱特林吧。”一片掌声中,布莱特在斯莱特林的餐桌坐下。
“露西尔”
……
“露西尔·诺斯特达姆!”
什么?到我了?哎呀!糟了糟了!我慌忙快步走上台,对着教授抱歉地鞠了一躬。
“嘻嘻,那个女生前面看她之前的男生都看傻了”
“哇,真的假的!?”在我之后的女生们小声地讨论着。
“诺斯特达姆,这个姓氏的孩子啊。有自信,又缺乏创造力。很善良,又不够努力。”分院帽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我小声嘀咕“能不能跟着去斯莱特林呢…”“斯莱特林?呵呵呵,不行哦~格兰芬多!”随着分院帽大声地宣布了格兰芬多之后,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我摘下分院帽,微微一笑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餐桌。万万没想到坐在我对面的就是偶然在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看到的粉红色命运的男生,他叫什么来着?我努力地想着他的名字,试探地说道:“你好,范海星!我是露西尔·诺斯特达姆,你可以叫我露西尔。”本来一脸期待的男生,脸色暗了暗“我不叫范海星,我叫道林·范·海辛,是个猎魔人,你如果记不住的话可以叫我道林!”“好的,道林。”我看着斯莱特林的餐桌,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等我回过头,道林又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用星星眼望着我。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呐,道林,你说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很特别,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调查他,是什么感情呀?”道林全身一怔:“特别么…那这个人肯定是你的狩猎对象!”说完肯定地点了点头“根据我猎魔人的多年经验,魔物喜欢掩藏自身,可是不管他们怎么伪装都会有蛛丝马迹可寻,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感觉敏锐的人!隐蔽调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在道林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猎魔史的过程中,我觉得他说得也不无道理。我轻声说道:“那改天一起去狩猎吧(≖ᴗ≖)✧”“好啊!”道林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远处的布莱特突然后颈一凉o((⊙﹏⊙))o
Section 2. Junior X Senior
出场人物:
G2-唐娜·多拉
“呐,那边聊得很愉快的一年级,我是你们的学姐唐娜·多拉, 欢迎你们来到格兰芬多哦!“ 露西尔循声望去,看到了拥有着惊人美丽金发的女生,再回头看看道林,发现他已经蒙在了座位上。“媚娃的血统么…” 我出声喊着道林的名字“道林!道林!” 可能因为猎魔人的经历,道林回神得很快,看起来只是出现了短暂的幻觉。多拉学姐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一边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入学一年之后好久都没见过这个反应了。我只是见你们是新生,想跟你们介绍一下学院的事情而已。“我发现道林好像也习惯了直视多拉学姐,看来只是第一印象的冲击太大了。”多拉学姐,你好!我的名字叫露西尔·诺斯特达姆,学姐可以叫我露西尔。介绍学院的事情是指?“露西尔问道。 道林也在积极地跟多拉学姐介绍着自己。”啊~就是每个学院的院长,级长之类的事情呀!格兰芬多学院的标志是狮子,代表着英勇无畏,你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道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多拉学姐接着说道:”我的学院的院长是布雷夫·怀特,他是…“露西尔激动地接话:”我知道!布雷夫教授是很有名的占卜师,在占卜界里非常有名!我来霍格沃兹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见见这位占卜师,如果能一起探讨占卜的事情就更好了!“学姐笑着,高深莫测地说道:“那布雷夫肯定开心坏了,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院长噢~这个嘛…你们在霍格沃兹久了就知道了~今年听说是五年级的级长负责带领新生去宿舍,那带道林去宿舍的就是那边那个看起来校服不好好穿,留着个狮子头,然后说话很大声的兰斯学长。而带领露西尔的是那边坐姿优雅,有着金色长发的琳达学姐。“听着多拉学姐的介绍,露西尔与道林一眼就在高年级组的座位中分辨出了两个五年级级长。”真的是个性分明的两个人呢!“露西尔心里默默感叹道。
”啊,对了!那边那个在人群中扎堆,疯狂聊着八卦的一米八五半透明人是我们学院的幽灵卡西雷尔,如果你们有什么有趣的话题也可以去跟他分享~或者想知道什么事情也可以去问问他哦~“之后多拉学姐还介绍了关于不同课程老师的事情,但是由于大多数教授都是新来的所以她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在介绍到麻瓜研究学教授唐·璜的时候,脸色一暗,嘟着嘴说:”唐·璜就是个老顽固!”我们好奇地望着学姐,只见她哈哈一笑“你们早恋可千万别被他发现了呀!”于是露西尔跟道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嘛,对于道林这种钢铁直男还有露西尔这种情窦未开的小朋友来说,早恋什么的…估计不能吃吧)。
在介绍到学校禁林的时候,道林表现得异常的兴奋,露西尔仿佛看到了一只大型犬对着骨头狂流口水的样子。“禁林中有很多类似于狼人这样的危险生物,平时课余的时候你们千万别自己随便跑进去哦~”道林眼睛一亮“什么!?狼人?天啊!作为一个优秀的猎魔人,这个禁林说什么也值得一去!露西尔,我们狩猎的机会那么快就到来了呢!学姐要不要也一起呀?“多拉学姐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们过度胡闹被猎场看守人发现的话,可是会给格兰芬多学院扣分的哦!”道林看着好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熄了热情,他在一旁默念道:“不让直接去的话,可以偷偷组织去,狼人什么的一定要猎到!嗯,就这样决定了!“(喂喂,你确定嘛?一定要在这种犯法的边缘疯狂试探?)听到道林碎碎念的露西尔感觉这个像大狗狗一样的男生也有着自己奇怪的坚持呢,从来到霍格沃兹开始,就碰到了形形色色有鲜明个性的人,真的是太有趣了!
Section 3. Roommate X Roommate
出场人物:
G5-琳达·休斯
G2-艾莉西亚·拜伦
G1-艾谱丽·潘恩
G1-雅典娜·埃斯佩尔
G1-娜塔莉亚·列宁耶夫娜·斯捷潘诺夫斯卡娅
迎新晚宴,在边吃边聊中很快就结束了。此时格兰芬多的五年级级长果然来集合一年新生了。 一年级很快被分为男女两组,我跟道林也约好上课时再见。在级长的带领下,所有新生来到了格兰芬多宿舍画像的入口,画像突然动了起来“口令!”“坚决拥护艾玛·怀特纲领!”“口令正确!”级长带着新生走入画像,随后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看起来是一个公共休息区域。 随后男生组跟女生组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琳达学姐边走边解释道:”我是琳达·休斯,格兰芬多五年级的级长,前面的口令你们记不下来也不用太在意,反正这个口令会经常更换,因为现在有很多新生,我们会尽快更换成简单易记的口令然后转达给你们的。还有女生宿舍的安全大家也不用担心,在格兰芬多宿舍中,只有女生能进入男生宿舍,而男生不能进入女生宿舍,如果有男生试图进入女生宿舍,便会有魔法阻止他们。“
在女生宿舍的入口附近,有一个凤凰花纹的壁炉,在琳达学姐点着壁炉里的火时,壁炉前的凤凰飞到了半空中,在壁炉的上方徘徊。露西尔正感叹着眼前的这一幕,便听到琳达学姐接着说道:“这边便是女生宿舍的入口,平时这个公共休息区大家也可以随意使用,休息室里的物品大多都是有纪念价值的古董,当然也有像拼图玻璃这样的娱乐用品,格兰芬多塔的顶层是音乐触发式观星台,新生第一年观星学都是必修,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随后学姐开始念起了宿舍分配名单“露西尔·诺斯特达姆,你的房间号是…,你的随身物品已经放到你的床位旁边了,去找你的宿舍吧。”“谢谢,琳达学姐。“学姐听到我的话后,对我微微一笑。露西尔觉得这个琳达学姐是一个办事认真,很可靠的学姐,是一个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也能找她商量的存在呢。
听完自己的房间号,露西尔懵懵懂懂地来到了宿舍门前。“好像我是最后一个被分配到这个宿舍的呢,好紧张啊,推开这扇门就会见到我的室友了么…”随着“吱呀”的一声开门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跟学习室一样的圆形房间,五张床像花瓣一样平等地围着房间中心摆开。房间的中心有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女生与一头红发的女生在争吵着,红头发的女生说:“喂…….我说,把你家宠物挪开点儿行吗?”银白色头发的女生皱着眉头应声道:“安娜只是长得大只了一些,并没有惹到你吧。“房门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一边眼睛被绷带遮住的女生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地一切,旁边靠窗的床位有一个抱着一盆植物的女生有点慌乱地样子,仿佛是想出言制止但是又害怕的样子。”阿拉拉,这是什么情况?吵架?还是刚认识就吵架?发生了什么呀!?“露西尔内心不断上演着各种小剧场。一边眼睛有绷带的女生站起来对着我走了过来:”看来你就是我们最后一位舍友了呀,你好哟,我是二年级的艾莉西亚·拜伦,因为高年级的宿舍位置不够我就被安排到这个宿舍啦~““你好,我是露西尔·诺斯特达姆。”说完我们便握了一下手,在握手的时候感觉手里被塞了个东西。我从手掌的缝隙中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标记,刚想把手抽出来,艾莉西亚就用一个要拥抱我的姿势在我耳边说道:“这个是标记丸哦,在森林冒险中使用的方便的道具,一旦染上颜色,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洗不掉的~”说完便把手松开了,还发出了咯咯咯的开心笑声。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心有一个红色的大叉记号,心里默默吐槽道:“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宿舍没位置才住这里的,绝对是因为性格太差!”叹了一口气,看见抱着一盆植物忙着劝架的女生对我点了点头“露西尔,你好,我是艾谱丽·潘恩。”我也对她点了点头,她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舒服。可能是艾谱丽的劝架起了效果,在争吵的两个女生也停了下来。红色头发的女孩对我说道:“你好我是雅典娜·埃斯佩尔,喜欢料理,侦探小说和摇滚乐。”“你好…”“哼,喜欢那么吵闹的音乐,你果然很幼稚。”银白色头发的女生打断了我的发言,抬着下巴对我自顾自地开始了自我介绍:”你听好了,我叫娜塔莉亚·列宁耶夫娜·斯捷潘诺夫斯卡娅,这是我的宠物安娜。“没有人顾得上在旁边炸毛地雅典娜。我认真地重复着银白色头发女生的话:“嗯!娜塔莉亚·列…列德尔娜…蛋挞华夫饼斯基卡雅与安娜…”她往前踏了一步,小脑袋抬得更高了“是娜塔莉亚·列宁耶夫娜·斯捷潘诺夫斯卡娅!”我挠了挠头:”娜塔莉亚·列宁华夫…华夫…”雅典娜在旁边毫无形象地大笑了起来。娜塔莉亚瞪了她一眼,然后别扭地扭开头,避开我的眼神,小声说道:“叫我娜塔莉亚就可以了…”我对着她们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好呀,娜塔莉亚,雅典娜!”这时艾谱丽走上来跟我们说:“大家都认识了,就好好相处吧,首先先整理好各自地行李吧。”娜塔莉亚与雅典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对彼此哼了一声,便向各自的床铺走去。艾谱丽也对我笑了一笑,抱着植物走向了自己床边的窗台。我一回头,才发现我的床位居然在艾莉西亚的旁边,看着自己手心的红色标记,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年绝对不会太平了。_(:з」∠)_
Section 4. First Class
出场人物:
G1-道林·范·海辛
S1-布莱特
跟室友来到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的一瞬间便看见道林在教室的一个位置上对我疯狂挥手,我无奈地向室友眼神示意了一下,便走到道林旁边地位置上坐了下来。其实我挺不理解的,毕竟他性格开朗,又喜欢呼朋引伴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为什么还非要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我坐下没多久,道林便悄悄对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狩猎的约定嘛?”我点了点头,然后道林就往我手里塞了一张卡片,对我比了一个“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眼神。我还没来得及看小卡片的内容,穿着一身笔直的西装的阿诺德教授便走了进来,简单地向我们介绍了一下课程内容还有他的授课理念,便让我们自由讨论了,而他自己悠然自得地坐在讲台上看起书来(为什么莫名的像卡卡西啊!?( ╯□╰ ))。我举着小卡片问身边地道林:“这是什么?“他慌慌张张地把我举起卡片的手移到桌子下,对我说道:”你别这么光明正大的呀!“然后指了卡片上的一句话给我看,卡片上的蚯蚓字写着:
有意者请于今晚22点在打人柳树下见
(注:……)
然后他看着我拿着小卡片的手疑惑道:“你手心这个红红的标记是什么?纹身么?”“嗯,某人的恶作剧。”我有气无力的答道。身边都是那么有个性的人也挺累的呢,我叹了口气,想着既然答应他了,要不就去吧?这时候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分院的时候引起我注意的那个男生!那个看不到他命运的男生!“啊~好好奇啊,为什么我的天目对他不管用呢?对教授们不管用还能理解成为他们有防止泄露个人情报的魔法,但是这个男生跟我一样的年纪,看起来也不像是纯血的魔法师,应该不会那么高级的魔法才对”。在我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他跟身边的道林聊了起来,我看到道林给了他一样的小卡片,两个人还说了“老乡“什么的。”噫!?什么他们两个原来认识么?太好了,道林能不能也把我介绍给他呢?或者他会不会今晚去打人柳树那里呢?这样我们自然而然就会认识了!怎么办?道林!你快把你旁边的我介绍给他啊!““……当然,好的。我是说,今晚见。”在这个男生支支吾吾答应下要赴约的时候,道林手舞足蹈之余终于想起了他身边还有一个我。他对男生说:“这个是露西尔,她也是今晚会来的人之一。”我内心窃喜“干得漂亮道林!唉(⊙_⊙)?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我今晚要去了?算了,算了,不管了!“我抬起脑袋对着他笑了一下,用自己觉得最好听的声音说:“你好~”这个男生笑了一笑,随后又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好,我是布莱特。”说完便顺势坐在了道林地另一边空位上,跟道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我按捺着内心乱撞地小鹿,“终于跟他说上话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话太少了,所以他没怎么跟我对话(因为布莱特是真的没什么好跟你说的呀━━( ̄ー ̄*|||━━),不要着急露西尔,奶奶说过认识就是成为朋友地开始,嗯!反正已经认识了,之后还会一起行动,你有机会好好了解他的!”平静下自己心情地露西尔,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话题,然后开始能慢慢地插上几句话了,当然这个离不开道林刻意带话题地帮助。我感激地看向道林,对他比了一个“真不愧是交际高手”的眼神!
露西尔的第一节魔法课就在这样过山车的心情中度过了,还有她对本来不怎么感兴趣的夜晚狩猎冒险也期待了起来~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小剧场 Ⅰ.
道林:露西尔,听说你有天目的能力,能看见别人未来的命运?
露西尔:啊…关于这件事,道林你信么?能看见别人命运什么的?
道林:那么厉害的能力呢!为什么不信呀?宁可信其有。
露西尔:可是我的能力不完全哦,大概只能看见命运的颜色。
道林:啊?那在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呀?
露西尔:?就正常的样子呀…
道林:可是你可以看见别人命运的颜色不是么?那世界不就跟万花筒一样?
露西尔:万…万花筒?(°ー°〃)我看见颜色只是在注意力特别集中的那一个瞬间啦!
小剧场 Ⅱ.
艾谱丽:我拿来了雅典娜刚刚烤的蛋糕噢~你们要不要吃啊?
露西尔:哇,雅典娜好厉害呀~
娜塔莉亚:…甜点心究竟有什么好的?它最大的作用除了腐蚀你的牙就是让你发胖,知道吗?
露西尔:噫?吃甜点可以让人心情愉快呀,还有这个小蛋糕做得多可爱呀,娜塔莉亚也很可爱,感觉跟小蛋糕很搭哦~
娜塔莉亚(脸红):你…你说我可爱什么的我可一点都不会高兴哦!今天我就勉为其难尝一口好了。
品尝蛋糕ING…
娜塔莉亚:没想到那个雅典娜也有一技之长嘛!
艾谱丽:所以是好吃咯?
娜塔莉亚:谢谢款待(红着脸,转身走开了)
露西尔:虽然以前就觉得了,娜塔莉亚别扭的样子好可爱啊~
艾谱丽:嗯嗯!
(二脸痴笑(*^_^*))
小剧场 Ⅲ.
背景:禁林冒险ING
(露西尔偷偷拉起莱茵的衣角,让莱茵跟自己走到了队伍后面)
露西尔:太好了!我以为今晚的活动不会碰到女生了呢~
莱茵:?……
露西尔:话说你是哪个学院的呀?你长得好漂亮哦,头发跟眼睛的颜色都好美,是有精灵的血统么?真好啊~感觉小动物会很亲近你的样子~虽然你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但是你的颜色很温柔,有一种让人沉静的力量,其实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莱茵:……(面对滔滔不绝的露西尔很无奈,但是觉得这个女生真的看到自己太激动了就没接话)
露西尔:话说你不觉得这个氛围很适合我们聊一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嘛?我跟你说呀……
莱茵:那个不好意思,我觉得我需要打断你一下了,我是男生来的。
露西尔:哎(°ー°〃)???
小剧场 Ⅳ.
背景:禁林冒险之后
Diego:露西尔,我听道林说你……
露西尔:我能看见命运的颜色?
Diego:对呀!对呀!你知道我是什么颜色么?
露西尔:你是像太阳一样的,温暖的黄色。
(莱茵碰巧路过)
Diego:哎~好神奇呀!那道林呢?
露西尔:粉红色
Diego:那莱茵呢?
露西尔:蓝色
Diego:很意外每个人的颜色都很适合呢~
露西尔:嗯0-0
莱茵(疑惑的内心活动):那是在干嘛?猜内裤的颜色?等等,等等,道林是粉红色∑( 口 || (碰巧穿着蓝色内裤路过的莱茵…)
小剧场 Ⅴ.
背景:人马先生的家里
人马先生:怎么今天只有你们两个来我这里喝茶呀?那个平常跟你们一起行动的斯莱特林的小朋友呢?
(道林忙着捣鼓他的猎魔人道具)
露西尔:他今天学院有点事情。
人马先生(趁着道林专注的时候):你是不是对那个小朋友有特殊的感觉呀?
露西尔(略慌乱):人马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人马先生(得意):嘿嘿嘿,凭我观察人类幼崽那么久,这一点能力还是有的~然后呢?你要怎么行动呀?
露西尔:嗯…当然要先了解他了…
人马先生:嗯嗯,然后呢?
露西尔:了解完喜好之后,就可以把他栓在身边了呀,用他喜欢的与不喜欢的东西就可以把他牢牢控制住了~(*^_^*)(笑)
(人马先生:露西尔这个人类幼崽意外的很危险∑( 口 ||)
道林:你想饲养眷属的话,我推荐你这个项圈,这个可是我的自信之作@#¥……%#¥@#¥性能绝对有保证的哦~怎么样?
露西尔:好像不错呢~
人马先生:欸!?Σ(っ °Д °っ开玩笑的吧?
露西尔:开玩笑哦~布莱特可是无欲无求的人呢(笑)
(人马先生:这根本分不清真假呀!我摔!(╯‵□′)╯︵┻━┻)
会见室里显得有些嘈杂,每到周末这里都会变得拥挤一些,每个人都在努力加大自己说话时的音量,企图能彻底盖过别人,好让自己的探视者听得更加清楚一些。
在对比之下,某个窗口里发生的交谈显得安静许多。
“你这是强人所难。”
听完玻璃后方的男人提出的条件,莫罗蹙起眉头。虽然已经预想到对方的要求不会简单,但实际上却更加离谱。
“只不过是一封信而已,摩格。找到纸笔,写上字,在探视时递出去,vola,你的麻烦就能全部消失。”听筒里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们要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信。”
如果只是写信,那确实很简单—— 但如果换成一封检举信,这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而且在这种时候,没人能申请到接触探视。”一边说着,莫罗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斜后方不远处,那里分散地站着几名狱警,他们不断扫视着嘈杂的人群,随时准备将行为不当的家伙带离座位。
现在距离虐囚丑闻被爆出没过多久,狱中帮派间又冲突频发,监狱里从上到下无一不为了掩盖自己那些丑事而焦头烂额。
让消息无法轻易传出的监狱高墙成了这些心中有鬼的家伙手上握着的最后一把保护伞。监狱里凡是长了脑袋的人都不可能冒着泄漏消息的风险批准犯人进行接触探视。
“我们想要的并不多,墙里的人急着把火扑灭,而我们只是想让它烧得更旺些。”不被铁丝网束缚的人倒对这草木皆兵的气氛十分满意,一边说着还一边朝投来检视目光的狱警报以笑容。“至于申请,轮不到你担心,你只要保证到时候能交出一份由你亲手写就、言辞恳切、感人肺腑的控诉信就足够了。”
莫罗没有立时回答,而是看向窗外,陷入一阵沉默。
虽说被用作宣传的检举信会为了所谓的保护检举人而隐藏写信者的名姓,但一旦引起了关注,监狱方面只要对照笔迹和探视记录就能轻易揪出检举信背后的老鼠。
就算他们最初可能会碍于公众的视线无法多做什么,但只要再有别的新鲜消息让别人移开了目光……被人们抛在身后的,除了一条无趣的旧闻,可能还得再加上一个过期主角的性命。
但莫罗也明白,如果为了躲开来自监狱的麻烦而不接受对方提出的交易,未来就得提防这群人的报复——毕竟当初从他们口袋里骗到手的数额,足以让他们不惜多花一笔宰掉自己的钱。
也许是知道他并没有太多选择,对面的男人并没有着急地开口催促,而是好整以暇地看向在心中不断权衡利弊的莫罗。
直到几分钟后,莫罗才重新拿起了听筒:“你们想要的无非是一张可以用作武器的纸,如果我能用别的方法达成你们的目的,这个交易是否还作数?”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男人面上略带惊讶,但耸了耸肩还是说到:“……当然没问题,只要你别耍花样,保证了东西的质量和真实性,我们的交易自然永远作数。”
“在探视之前,我需要做些准备,你得给我留出至少二十天的时间。”
“磨蹭可不是个好习惯,七天。”
“十五天。”
“十天。”
“成交。”
举手向狱警示意探视结束后,莫罗被重新带回了有更多栅栏的地方。
然而还没走几步,他便感到胃里开始传来阵阵熟悉的刺痛——伴随自己多年的神经性胃炎果然不出所料地在一段让人厌恶的对话后现身了。
……看来在回去工作前,得先找杰森拿几颗药。
刚走进警卫室前的走廊,莫罗就注意到医务室门前似乎只剩一个病人,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毕竟每天光是白熊和黑豹两派就能制造出不少鼻青脸肿的倒霉蛋。
由于距离颇远,正在候诊处等待着的人似乎一时没注意到有人从转角处出现,并朝他的方向走来。那人似乎百无聊赖地伸手捂嘴打了一个呵欠,然后把手插回了裤兜。
直到再走近一些,莫罗才看清坐在那头的是和自己同一宿舍的年轻东方人……似乎是叫文善?
莫罗下意识地在对方看到自己前停下了脚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入狱不久的新人。
那人不会去刻意迎合别人,但也很难让人心生反感。他能随时接上别人的话,但并不会趁机出风头,作为一个黄种人就算和一群白人站在一起时也不会过分显眼。
这样自然的融入能力让莫罗不时想起之前听人说起过的一部电影,那里面名为泽列格的男人能够轻易融入任何人群,他的语言举止,表情神态,乃至外表体型都会随着他身边的人而不断变化——犹如一个人形的变色龙。
除了他的长相没有改变过这一点外,莫罗觉得文善和泽列格像透了。
看着不远处的青年被护士带入了医务室内,莫罗叹了口气转过身……不管是现在进去还是等他出来,无疑都会和这人碰面。
反正也快到晚餐的休息时间了,到时候再重新来一趟吧。
然而当莫罗重新回到警卫室旁的转角时,忽然发现刚才还在会见室里的其他人全被狱警们押了出来,最前方还有一个嘴里不清不楚叫嚷着什么的犯人在两三个狱警的控制之下被迅速带离了走廊。
看来多半是有人在探视过程中出现了“不当行为”,这下其他人的探视也因此被强行中断了——而且狱方为了防止有人趁乱取得了违规物品,这种时候还得再把会见室里的其他人搜一遍身。
正在庆幸自己提前一步离开了的莫罗这时忽然发现前方的狱警彻底堵住了走廊,然后取下了腰间的警棍。
真是棒极了……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莫罗又一次无奈的叹气。
狱警的警棍猛地甩上铁质的牢笼,发出巨大的声响。
“突击检查!!”
在漫长地等待后,莫罗终于排到了队伍最前端……也是最末端。
搜身的两个狱警中,其中一个和莫罗关系不错——他们年龄相近,而且那人也有四分之一的瑞士血统。
两人随便寒暄了几句,他似乎为莫罗能有探视者而感到惊讶无比。
“我从没想过能在会见室看到你,今天是我调派到这边后的三年多来第一次见到有人来看望你。”
“如果你来得更早些,长官,你会发现这个记录是五年多。”
“是吗?…很好,鞋子里也没有违规品。——那今天这是谁,朋友?”
“一个讨厌的债主。”
“噢…好吧,向你报以同情。行了,可以走了,你是最后一个,我也终于可以稍微休……怎么又来一个。”
顺着狱警不悦的目光,莫罗转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室友 ——算算时间,他确实也该从医务室出来了。
“嘿,黄皮小子,走近一点儿,别磨蹭,检查完了我们都轻松。”
狱警提声叫他,而那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仍是站在原地不动。
“我在叫你,听不到吗—"莫罗身边的狱警被青年不合作的态度点燃了怒火,提起警棍准备过去直接把他揪到面前。
这时莫罗忽然想起了那个年轻人在候诊区时的那个惬意的哈呵。
——也许那并不只是一个呵欠?
他伸手扶住了狱警的肩膀,扯出一个笑容:“别生气长官,这是我们囚室的孩子,他大概只是被吓到了——毕竟是刚来不久的年轻人。”说着,莫罗率先迈步走了过去:“我去带他过来。”
莫罗迈出步子,背对着狱警朝前方的文善笑笑,然后将目光移向了文善囚服的左侧口袋。意识到对方在暗示什么的文善,眼里稍稍透出些戒备。
这个反应验证了莫罗的猜测,为了让他冷静一些,莫罗用只有两人之间能听清的声音表示:“我没有恶意。”
大概因为实在是别无选择,在二人错身的瞬间,莫罗取走他衣袋里的东西时他并没有反抗。
在身后的狱警看来,两人几乎没有任何接触,那个年轻人似乎就真的只是被凶恶的狱警吓破了胆——只有被熟悉的人安抚一番后才敢过来。
“你们亚洲人是不是因为生下来就是黄色,所以全是些小鸡崽儿(chicken/懦夫)。”
检查完毕后,狱警中有人出言嘲笑。
“也许是吧,长官。”恢复常态的文善听后似乎并不生气,而是平静地回敬道:“毕竟和您不同,我们长大后都是big cock.”
狱警们爆出一阵哄笑,纷纷用揶揄的目光看向被完美反击的那名狱警,监狱里最受欢迎的永远是关于下三路的笑话。
那人最初面现尴尬,但似乎本身也是性格爽快的人,最终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滚吧,混蛋小子,要是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后悔说了这句话。”
变色龙。
看着前方在和狱警谈笑的青年,这三个字又重新浮上莫罗的脑海。
走出警卫室一段距离后,文善转过头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得说过谢谢才能拿回我的东西吗。”
“谢谢?不用,你应该也知道这个词在这儿没法换来任何东西。”
文善侧眼看向身侧这个走路时有些驼背的干瘦男人,虽然有几秒钟脑海中划过了强抢的念头,不过扫视四周时不时出现的巡视狱警,文善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像是意识到文善刚才不自觉的靠近是因为什么,莫罗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我不擅长和人产生肉体上的冲突。因为那会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莫罗转头向一名不远处正在巡视的狱警问了个好,然后又将目光转回文善身上。
“我相信你比我更不想成为这些人眼中的焦点。”
虽然对方说的没错,但文善仍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
他忽然对这个往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丑陋男人有些好奇,入狱前设想过无数种被人威胁的场景,偏偏没想到握住自己把柄的会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人。
“你想要什么?”
稍作思考后,文善决定开门见山——在这件事上继续绕弯子纯粹是浪费时间。
但莫罗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
“你的外出就医时间是几天后?”
“后天。”文善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懒得再多问一句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计划——如果和对方调换位置,自己也能猜到拿着药瓶的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我想让你出去后替我向报社寄封信。”
说这句话时,莫罗稍稍放缓了语气,让这个交换条件听来像句请求。
“出去后?”文善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毫不留情地讥诮:“出去之后的事,我就算现在答应你,你会信吗?”
“哈哈,确实。”莫罗笑着摇头,一旦文善离开监狱,这个药瓶就立即失去了价值,只要走到了外界,他完全可以打破在狱中许下的任何承诺。
莫罗自然没有天真到认为仅凭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约束力的东西,就能说服文善为自己做事——药瓶从来都不足以成为之后交易的筹码,它只能用来换取和一个自负小子平等对话的机会。
“但我会用你逃亡时需要的东西……来换你帮我这一个忙。”
“需要的东西?除了钱外我暂时用不着别的,但你要是有钱…大概也不用在这里揪着我不放——我听到你和狱警那段温馨的闲聊了,我猜被债主看望的滋味一定很不错?”
一边说着,两人已经走出了囚室。没多久就要到晚饭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完成了当天的工作配额,从工作间来到操场上稍作休息,等待食堂开饭。
“钱?我虽然没有现金,但是我有一张大额无记名债券……以及以它为范本手工制作的印刷母模。这不是一个小数额,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它的价值。”短暂的沉默后莫罗忽然开口了。
听到这句话,文善才突然想起了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入狱的原因——两人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同行。
手工制的母模意味着什么,文善自然知道。一张债券永远只会是一张,一旦拿去兑换了,poof!就再也没有了, 但一个母模,可以制做不止一个印刷机,可以印出成千上万张同样面额的债券……除去这些,每个伪造者说到底都是“手艺人”,而手工刻制的母模上会留下伪造者本人的大量信息——细节的处理手法,刻制时的习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不一而足。
把这东西放到同行手里,可以说是把自己的所有经验双手奉上……而且,也相当于把自己没被警察找到的罪证放到了别人手里。
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这些东西绝对能算得上极具诚意的报酬,但是放在这时候……
先不谈这男人实际能不能拿出这些东西,但就算真的给了自己,也确实没有任何用处。越狱后时间紧迫,一切都得以逃过条子们的双眼为优先。
然而债券需要找销赃贩子兑出现金,在这个环节上不光要浪费大量时间,还会因为多经了一次手而让拿到的钱大打折扣。更何况这些债券说不定是会惹祸上身的烫手山芋——否则这人干嘛不干脆拿这些债券清了身上的债务?
至于那个印刷模板…只有等到一切风头过去,自己才有可能重操旧业,而在那之前,这东西也只不过是一个完全无用的累赘。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被这种东西钓上钩的蠢货?
虽然心里不屑地想着,但文善却摆出了一副完全相反的面孔——那是个正在压抑内心惊喜的表情。
“成交。说说看你的那封信吧,我倒想知道什么样的信能让你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这语气像是在担心莫罗会反悔一样,文善做出急迫的样子开始询问自己之后要寄出的信的细节。
与其继续纠缠下去,不如就顺水推舟装作接受交易——反正只要现在拿回了药瓶,出去之后的事,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封以你的笔迹写就的检举信。”莫罗谨慎地扫视四周后,稍稍压低了声音回答道。
文善听完,重新把身侧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你的梦想是做个革命家?”
“人不可貌相。”莫罗跟着玩笑道,显然并不打算对此多作解释,只是又把话题重新扯回了交易上。“后天早晨我会把报社的名字和报酬的地点告诉你,到时候我会在铁笼里替你祈祷好运的。”
“看来以后除了Peter parker外,我还得和自己的笔迹说再见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文善翻了个白眼感叹道。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而且逃亡过程中不再用条子掌握了的笔迹永远是个明智的选择——我的经验之谈。”莫罗转头随口安慰了一句,语气像是在和关系不错的朋友愉快地聊天。
“好了,说了那么多,现在你总能把东西还我了吧?”看到已经快要走到食堂门口,文善说着伸出了手。
莫罗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该死的塑料小瓶,递到了文善手中。
东西又重新装回了自己的口袋里,文善这时才终于稍稍安心。
然而这时莫罗却状似漫不经心地提了个新问题:“你决定好去找谁买你的下一个身份了吗?”
“虽然这么说也许有些不礼貌,但我想我们大概还没要好到可以讨论这种问题?”一边说着,文善一边用两个食指比划出了一段长度:“黑格尔说,距离产生美。”
莫罗听后摊了摊手:“别紧张,我没打算打听你之后的计划。只是最近条子似乎收到了一些关于伪造证件的匿名消息,到时候你也许动作得快些…”
“谢谢你这段毫无根据的情报,我可没听说有……”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文善停下了脚步,用力盯向旁边也跟着停下的佝偻身影。
“你在威胁我?”
沉下脸的青年看起来像是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直到这时他才第一次直接地露出了怒气。
莫罗转过身,面色不变地继续说道:“威胁算不上,只是一个提醒……我的时间不多,毕竟没法无休止地等下去,所以只能也给你一个时限。”
“你打算给我多长时间?”
“把后天算在内的三天,在外面的话纸笔很容易弄到,你可以在办理你的‘新证件’时顺带去一趟邮局。”
“…也许我要找的证件贩子你并不认识。”
“也许吧……但如果是你,突然同行们纷纷遭了殃,你会接着做生意还是先关门避避风头?”
听完后,文善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你大概是疯了,出卖一个人也许不容易发现,但如果把一群人都拖下了水——老鼠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没有退路的人,往往没法太理智。”
莫罗一边说着,一边摊了摊手,枯瘦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正在下沉的落日把昏黄的日光投到他的脸上,但接着便纷纷消失在他深陷的眼窝里。“既然总找不到体面的结局,不如选一个有人陪伴的。”
就在文善发现自己一时失语时,食堂里提醒开饭的刺耳铃声突然适时地响起,正式到了休息时间,饥饿的囚犯们开始从工作间的方向相互推搡着出现。
随着人流逐渐密集,不远处的中年男人也又恢复到了平时那副沉默畏缩的模样。
“你威胁别人的时候都习惯把自己的命也当作筹码吗?”就在两人沉默地走向食堂时,文善忽然皱着眉问道。
莫罗转过头,笑了笑,仍然不停步地向前走去,没有回答。
南川北泽-主线-第一章
【鸫岚边境之争】
鸫陕作为最近新起的部落,虽在领土与人数上不敌岚沙,但是见岚沙边境并无人看守。族人在鸫岚边境放羊,是常有之事。这让岚沙的族人很是不爽,报告首领在后,维护领土在先,总之先打一架再说。
【参战阵营】
鸫陕,岚沙
【时间】
7月15日—25日
【胜负条件】
分多的一方为胜
自那后又过了一晨九时,已经是白日了,清晨时分的阳光十分的温柔。做好了洗漱工作,便同瓦莎一起去吃了早饭,今日是全麦吐司配土豆泥和牛奶么,这样丰盛的食事真是久违了啊……不过就像现在这样接受现状的我,还真是奇怪的家伙啊。
我坐在瓦莎的对面,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开口道:“呐、瓦莎。果然我还是很在意,昨日妇人们的交谈内容……”咽了口口水,闭上眼睛,“所以我想去看看东部的情况。”
“可以哦。”她不假思索的回答到,手中搭配着早餐的排列,好似在研究怎么吃会比较好吃一样,“不过我要跟着去,毕竟你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劳动力,可不能白白就让你跑啦。而且说不定那边也有商机呢。”
瓦莎——!啊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靠的人啊,反而成年人的这方却一点都靠不住,真是惭愧。“那么吃完早饭就收拾收拾需要的东西出发吧!”宛如要去春游的少年,真是不成熟啊,我。不过这也是十几年来难得感兴趣的事呢?
“哈啊……虽然是那么说了吧。”瓦莎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恼怒的说:“但是你根本不知道去东部的路嘛!我都没出过几次拉修巴雷,第一次到中央这边的时候都受了不少罪,靠我更是不可能的。”听着瓦莎的话我也只能做出一些无能的发言:“就算是在郊区大喊也是不太好的啦瓦莎……虽然流浪了十几年并且‘住’在这边几年了,但是因为一直生活在角落中,所以根本不清楚道路。被我这样的人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太逊了……好像找地洞钻进去。
“嘛算了,你也不用这样自责了,找人问问路就好了。我看看……”瓦莎转着头观察四周,右方的道路似乎走过来一个人,她就这样朝着人喊到:“喂——那边的女士!能麻烦您问下路吗?”那位女性短发发尾微翘身着私服,表情有点严肃,应该能好好接受提问吧。
女士停住脚步,远远的看着我们大概半分钟又在次迈出步伐走向了我们,走到面前后又观察了几秒再开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看起来是个能够沟通的人啊,舒了一口气。
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请问东部的路应该怎么走?就是传闻中的那个遭受袭击的村子。”想了一下又说,“是这样的,我们是商人,对此有些好奇,想着说不定能有生意之类的。”对方看上去也是个谨慎小心的人,默然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再答到:“没问题,我知道怎么走。必要的话需要我帮忙带路吗?你们看上去是迷路了的样子,没有向导之类的吗。”
无奈的摇摇头又猛的点点头,“能够帮忙带路的话真是太感谢了,说来真是惭愧,我们二人都不怎识方向地理,遇到您真是帮了大忙了!还请问应该如何称呼…?”
“露娜·莱恩,叫我露娜就可以,请不用如此客气。那么就跟我来吧。”她转过身又回头看了看我们,“走吧。”
-TBC-
无移动。
First Action
“——所以,我需要付多少?”西奥疲惫地看着粘稠的粉色液体滴到自己鞋背上,后知后觉地收回脚,掏出皮夹,他的assassin头也不抬,比了个数。
“那就这些吧,我的数学可没学生好。”说话打着卷儿的老人站在花俏的遮阳伞下,夸张地耸了耸肩,“不过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带这孩子去看病,而不是靠吃冷饮降体温。”
“呃,其实我——”西奥感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他低头查看,assassin正把融化的冰激凌抹在他的外套上,与这个动作并行的是心灵传音。
【有人来了,保持住接触面,走】
西奥匆匆忙忙算清楚小费,把钱一并塞进老人手里,他牵着assassin的手急匆匆地冲到转角,拐了个弯,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
确切的说,他们从圣马洛这条无名小路上所有游客的眼中消失了。他们踩在西奥和assassin头顶,并对此一无所觉。
而在他们脚下数米处,西奥的叹息声在下水道中扩散开:“老师啊,您可以先帮我把外套加上去味功能吗?这里确实很安全……”他诵读两小节,以暂时获取的夜视能力环顾四周,藤蔓从污水中拔出,攀附到古旧的砖石上,地面布满柔软的垫材,它们竭力延伸,纠缠在一起爬上他们的头顶,在阴暗之处盛开着异色的花。西奥被其中一朵颜色稍浅的吸引,走过去,他只需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别碰它!”assassin突然喊到。
“什么?”西奥猛地缩回手,“我没在书上见过这东西,它是什么?”
“是早在你爷爷出生之前就灭绝了的植物,好在我存了一些种子——它们是优秀的施法材料,而且味道不错。”Assassin看起来正努力回忆,他松开了捏着西奥衣角的那只手,甩了它几下,转而去啃自己的指甲。
西奥觉得英灵的嗅觉可能出乎意料的灵敏,他闻一闻衣袖,表情难以言喻:“我已经被护士劝说了,’虽然知道您很忙,但最好还是不要穿馊了的衣服来医院吧。’了……老师,我们不能想办法解决这股味道吗?”
少年模样的Assassin摇摇头,他终于囫囵吞下整个甜筒,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一次性口罩:“将就着吧,西奥,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西奥把扎人的胡茬藏进口罩里,闷声发问:“可别是吃东西啊,老师,您都快尝遍整个圣马洛了。”
“嘿,尊师重道!”assassin投来不满的目光,西奥发现他在捣鼓一团粘液。
“我弄到了一点儿好东西,要把它加进礼装里。”
“好东西?”西奥眯起眼,困惑的发现那团东西仍是模模糊糊的,边缘暧昧不清。
Assassin回头看了他一眼,索性背对他,把手上的物事藏得更加严实,“知道得太清楚对你没好处,话说回来,这东西量不小,我可以做出好几件含有它的礼装来。”
“人手一件?”
“戴上全部足够让你光明正大地进出女浴室,不想试试吗?”
“不,谢谢……”西奥捂住脸,又迅速别过脸甩手——他的手上现在也全是下水道的味道。Assassin听起来颇为遗憾:“好吧,一人一件也能够有效地扭曲魔力a级以下窥探者的认知,他们会觉得佩戴者附近的一棵树才是魔力源头——说真的,我已经在这里腐蚀它好几天,差点自己都没能找回它——明天就能把它作为原材料,制作出那些小东西了。”
“那么我去联络其他人。”西奥掏出手机——无信号。他认命地把手机塞回去,弯下腰,在狭窄又低下的下水道里穿行,老鼠与藤蔓和他们同行。
“老师,我真希望自己和你一样高。”
“闭嘴吧,西奥。”
“真的,我发自肺腑。”
“好的,我知道了,闭嘴。”
【etc】
“来到这已经半个月多了,更奇怪的是我就像被人灌了一瓶断片酒一样恍恍惚惚忘记来这里之前我在干什么,大概是在外面?被广告牌砸?不对,这一切都和记忆中无比相似,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除了舒适温暖的床和一些食物能让我安心,在过去的几天我都没看见除了我的所谓的‘室友’
和看起来似乎在挂机的妹妹,我打算出去看看——XXXX.X月X号X时间X分X秒,多云”我放下了笔,从房间内出来便做好了出门的准备,拿好一瓶水和自己心爱的卫衣随手一披便迈向外面。
这里看起来很简陋但是又很齐全的样子..一座公寓里能有酒吧很不错了,外面有一些简单的绿化,一些普通的行人,和一些看起来不普通的行人还有...行人们,“这里并没有什么嘛——”坐在花坛上长叹一声,手拿着里碾瘪了的矿泉水瓶,可能是太累了,并没有像往常使用自己的小把戏,而是让瓶子借助我的力量和地球的万有引力让它自己进入垃圾桶,可是没有那么准,现在那不受控制的瓶子随着万有引力它砸到了一位看起来很了不起的行人,一个金发大波浪的女士,看起来像个外国人,怎么办..她要朝着我走来了!怎么办!让我曾经初中英语基本上就一直怕黑不敢看黑板的我情何以堪!
站起来便哑口无言的我,只能盯着这位金发的女士,“没关系的,我会说中文。”金发的女士说话了,我也不闲着,见此立马到了歉,“实在是对不起,我叫蓝蓝,你呢?”
*实在是憋不住了,修改(调换)了部分剧情,删改了一些东西,抱歉重新响应各位,可以不用再看(
十分放飞自我、庸人自扰、不明所以的9000字(
不要逼我排版,我怕把我自己丑瞎……
一直在听坂本龙一的《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以及住友纪人—《デート〜恋とはどんなものかしら〜》ost—戸惑い(ピアノver)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啰嗦,服了自己了……
真黑情节可详见其序章
————————————
-「梦」-
少女做了个梦。
她梦见自己与幼童共处一室。起初是静的,月光徘徊在和室的障子门外,将白纸洗得透亮。她听见幼童说话,便垂眸看他。看他柔软的黑发微微掩住细眉,妥帖地垂至耳廓;又看他双眸黝黑,唇瓣翕动。
他说:“我快死了。”
月色忽而极盛,刚在障子门上结了霜,便急不可耐地闯进来,点亮了他瓷白的肤色、红润的双唇,却始终落不进他盛着一湖黑夜的眸子里。
她注视他的眼,这里关着浓夜。而他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攀满了月光,爬山虎似的。
她暗忖,这不该是将死之人应有的模样。可他这么说了,或许是真的快死了吧。
她便问他:“你的故事,讲完了么?”
幼童笑了笑:“没有呀。”
“真遗憾。”她低低道。
他终于转过头来了。细碎的额发斜斜遮过眉眼。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鬓发缠着霜白,眼里却仍是漆黑——这又确是逝者之眸。
他说:“那你愿意等我么?我死后,就把我埋了。我不要珍珠贝壳掘出深坑,也不用星辰碎片当做墓碑,只要你等我,我便会回来把故事讲完。”
幼童的声音里淌着月光。
她望着他,望着他映不出她的眼眸,望着他平静的神色,良久,才答道:
“我——”
少女睁开眼来。梦醒了。
-「寻」-
春分刚过,樱花便争先恐后地染遍了东京。冠盖如云,为整个街头添上了绵软樱色。鹿又凉子步履微急,游鱼般穿过街上来往行人,推开了徒然堂的大门。
叮铃一声。芜木虚方抬眼望向来人,继而略诧异地倾了倾头,须臾又换上了温婉的笑脸。
——在这徒然堂里,较平日稍早的常客总是会带来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您好,请问今天要点些什么呢?”
女性迎了上去。
凉子蹙眉,四下张望了一番,犹犹豫豫道:“请问……”
哎呀,问句。虚方好奇地眨了眨眼。
“请问……芜木小姐可曾见过一个小男孩?”
少女比划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大概这么高,十一二岁左右,金色头发蓝色眼睛,外国人的模样。”
惭愧的是她已记不清彼时男孩的穿着。不过外国人这一身份就足够显眼了,若他所言非虚,芜木虚方不会没有印象的。
听罢,虚方笑了。
“您说的小男孩应该是歌丸,徒然堂的北川歌丸。不过,很遗憾的是他现在正好有事出去了,或许一会儿就会回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慢慢等?”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号人。凉子愣了愣,“……嗯,没问题。那就麻烦您来一杯往常的吧,谢谢了。”
凉子木木地入了座。大抵是她来得稍早了些,徒然堂里只零零星星坐了几桌客人,或低声交谈,或安静看书。店内充溢着红茶与咖啡的香气,香气间正穿插着大提琴编织而成的曲子,时而低沉时而高扬的节奏令她眼中颇为神秘的徒然堂立时多了几分雅致。
不由侧耳细听,原来是巴赫的G大调第一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而她恰巧赶上了前奏曲。少女虽不精韵律,却也懂得一些皮毛,依稀记得曾有人教过,但时间久远,记不清是谁了。
神游天外时,芜木虚方端来了咖啡。凉子致了谢,捧过瓷杯,继续出神地望着落地窗外的街景。
——北川歌丸赠与她的那粒檀珠,昨夜忽然碎作了尘齑。确切来说,是在她醒来之后,桌上便已然只剩一小撮粉末。
无论是那个宛如《梦十夜》般戛然而止的梦境也好,还是原本安然无恙却又碎得猝不及防的珠子也罢,这一切皆让凉子生出某种不真实感。再一深入回忆,她竟记不起梦里的回答了。
她原本……是想答应那孩子的么?答应等他,等他再来,把故事讲完?
少女唐突一怔。
-「贪」-
“死亡”在你眼中,往往是以一种定格后的方式呈现出来的。它既非血沫横飞,亦非枪响刀落,在你看来,它是透明的、具象化的,是你所能认知的“人世”中,与你同在的一份子。
而你刚才所见,不过是你这几年来目睹过的,最普通的“存在”之一。
他们往往没有恶意,更对你没有兴趣;他们总是满身疮痍,却仍心怀执念;他们惯于颠沛,人世已是踯躅暗路,徘徊于此,不过是为寻找亲人、友人,抑或爱人,但大多无疾而终。
这些年来,你已见过太多。
这一次,你看见的是一个小男孩。
温软阳光穿透他幼弱嶙峋的身躯,在地面上融化开来,就像此刻寻常人眼中的街头——簌簌樱花、陌生人面、笔直街灯——毫无阴霾。
你拧紧了双眉。
他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的年纪,或许更小,因为他实在太瘦了。衣衫褴褛,皮包骨头。每当背对你、转过身时,左半边的袖子总是肆意晃荡,拍在他身侧。
你握紧了瓷杯。
他在寻找,迷茫地四下环顾,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呼唤什么,隔过一扇明净的落地窗,隔过袅袅香气与优美音乐,你听不见。
人们从他身边经过。无人避让,亦无人驻足。
而在他渴盼的眼神即将撞上你时,你却匆匆别开了头。
你也重新意识到,你和那些看不见他的人们没什么不同。多么讽刺。
你深知自己无法帮助他。你尚在人世间都无法立足,更遑论于那不清不楚的、生与死的罅隙之中?所以,你只能不断咀嚼着心头涌上的苦涩,不断思索着:
人为什么总是在看见他人的不幸之后,才会意识到自己是幸运的呢?
那么,又是为什么,理应是幸运的人,却丝毫不知满足呢?
这应是贪欲吧。
你将杯口凑近嘴边,咖啡的苦涩翻搅着味蕾。你拧紧了眉头,直到人声不经意坠入你耳畔。
“你好像挺有趣的。”
“噗——!”
你才以“井喷”的造型暂时忘却了这些问题。
-「她」-
少女登时悉数喷出口中咖啡,又赶忙手忙脚乱地扶稳了杯子。
而造成“凉子井喷”的罪魁祸首满脸不在意,“井喷”前一秒就敏捷地侧过身,淡淡看着凉子又是放好杯子又是擦去污渍,索性拉开少女对面的座椅,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凉子又急又气,碍于自己的举动又招来了注视,只好克制地捏着杯把,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您——您究竟想干什么!”
“您”字出口时,少女正巧抬起头来,陌生女性的容颜亦因此落入眼中。少女愣愣地瞠目,迅速回过神来,增添气势似的掩去了方才怪异上扬的语尾。
那双绀青的眸子正直直地注视着她,毫无情绪可言。
凉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服输地同她对视,可愈停留便愈心慌——因为女性的眼实在太过锋利,仿佛锐刃缓缓舔舐脖颈,银光割裂皮肤,逼向血管,再多一秒,都是凌迟。
即便如此,少女也没有移开视线。她没有错开目光的理由,更没有害怕女性的缘由,仅是由于眼神逼人就不去直面,她才不愿意。
片刻,金发女性淡淡开了口:
“你确实很有趣。”
又笑,“不过,太弱了。”
“……”
把她连人带椅丢出窗外应该不算犯法吧?凉子磨刀霍霍地心想。无奈,少女只能哼哼唧唧地飘出一声“谢谢夸奖”。
女性问:“你叫什么?”
“……鹿又凉子。”
“哦,凉子。挺脆的。”
“……”她是想说发音很脆还是想说人很脆?
“我叫爱伦娜。”女性又道。
凉子不情愿地哼哼:“爱伦娜小姐,请问您究竟有何贵干?”
“把敬称去掉,不习惯。”
“好吧,爱伦娜,你找我干什么?”有些不耐烦了。
爱伦娜终于挑出一抹笑。“没什么。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挺好玩的。现在是真的验证了。”
少女忽然有种变成猫猫狗狗的错觉,不自觉翻了个白眼,她决定换个话题。
“楼上?你住在二楼么?”
“我不住二楼就不能上去了?”
用问话回答问话可是犯规。凉子在心里默默抗议。“我听说二楼卖古董,你是去买古董的?”
爱伦娜笑得极具挑衅意味:
“你为何不亲自证实一下二楼究竟有什么?”
少女捧杯的手不禁向后缩了缩:“……不,不用了。”
“为什么?”声线刹那冷凉,“你害怕去二楼?”
少女一怔,抬眼望她,又飞快收回目光,嗫嚅半晌,没底气地反驳道:
“……才没有。”
-「念」-
上楼时再度遭到了无数飞刀似的目光。凉子不由埋怨起面前这堵高挑得有些过分的“墙”。
幽静的走廊上光亮几许。楼梯旁,门扉虚掩,自门隙间散开了隐隐檀香。心脏在耳边擂鼓般敲打耳膜,她下意识拽住了绀青色的袖摆,惊惶喊道:“爱伦娜小姐——”
“说过了,叫我爱伦娜。”
女性回过头来,任由衣摆被凉子抓住,居高临下地瞥过她。
“怎么,刚才瞪我时的力气都去哪儿了?”
“……”凉子抿紧了唇线。
“还是说,”爱伦娜倾头,几缕金发扫过唇上丹朱,“想退缩了?”
少女身形一滞,昂首望她,眼湖轻轻震颤。
“我……没有。”
“没有就好。”
下一秒,凉子只觉一股力道揪住了自己的衣领,额头“砰”的一声撞开了门,她重重跌坐在地。爱伦娜竟把她活活扔了进去!
少女仓皇失措地回转头去。
金色发梢与绀青衣角一闪而逝,宛如一只振翅离去的燕尾蝶。
她究竟想搞什么……!
鹿又凉子吃痛地站起身来,拍了拍灰尘,心里暗自扎小人,却又不由得好奇地四处看了看。
这是间和室,吊灯垂挂在天花板上,薄黄的光柔和了堆积在地的各式物品——房间的主人在摆放时似乎没有刻意考虑过什么——使得其中那雪白的雕塑、画鹤雕龙的屏风、边纹繁复的立式镜和偌大沙发上端坐的人偶不再如此突兀。
……她分明记得阿式曾说店长就在二楼,难道恰好有事出去了?
对爱伦娜的恼意瞬间被挤下脑海,凉子暗自松了口气:“既然店长不在……”
“——欢迎光临徒然堂,请自由观赏。”
黑发红唇的人偶向她转过头来,静静说道。
少女狼狈地盯着人偶,猛地拧了一把大腿,疼得她直哆嗦。
“…………嘶,好疼。”
“当然,你并没有做梦。”
人偶毫无感情地接过话来。
那双羽灰色的瞳中镌着十字形的标志,清楚明晰,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是人。可她也不是幽灵。
凉子张了张口,一股脑涌上来的问题堵在喉头。她试图整理乱糟糟的毛线球,好容易理出了思绪,这才探问出声:
“您是徒然堂的……店长?”
“嗯。”人偶不假思索。
“那,二楼真是卖古董的?”
“差不多。”
“……可我没带多少钱。”
“无碍。你大可以先看看,‘看得见’的话,就另当别论。”
完了。一问未平一问又起。
凉子傻了眼,只好迈出两步,细细端详起并排堆放的器物来。大小不一,但看得出都是上了年头的,大到整面屏风雕龙刻凤、画鹤描虎,小到一串念珠静静置放、光润漆黑。
少女不禁停下了步伐。
“感兴趣么?”
“……大概吧。”
——北川歌丸送她的檀珠和这串规格相仿,那样一粒珠子就足以暂时抵御怪梦了,若是一串念珠的话,是不是……
凉子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
须臾,青烟聚又散。
女性自烟中缓缓现身,不紧不慢地睁开了眼。眉心一记丹朱,眼角抹着薄红,眼仁却是檀木似的黑。她抬起头来,将手足无措的少女收入眼底,微微瞠了目,旋即款款步出。乌发间,数珠模样的耳饰摇荡着红缨。
凉子怔怔地望着她,忽然失了言语。
这里原身该不会是马戏团吧?……不对,大变活人的好像还有魔术师。
尽管脑际正盘旋着诸如此类的念头,可她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心底突现的低语。
它们咿咿呀呀,婉转唱道:
恰似故人来。
女性很少说话。除了问及名字时缓声答了一句“真黑”之外,便总是以笑应答。
店长语调仍是冷凉的,问话却如连珠炮。什么“你看得见她么?”,什么“那你要带走她么?”,少女七荤八素地点头点头再点头,接着被小女孩灌输了一大堆新的定义,绕了一大圈才明白,原来真黑是宿于器物上的魂灵,因人之念而成型,故名曰“九十九”。
并且,“九十九”不为寻常人所见。甚至是凉子这种特殊的普通人,只要无缘,便不会看见。
“哦,顺便一提,刚才像丢垃圾一样把你扔进来的爱伦娜也是‘九十九’。”
“……”
——那不就意味着,她在一楼的那些举动在其他客人看来跟神经病没什么两样了么?!
凉子顿时咬牙切齿,羞愧难当。
此事暂且揭过不提。之后又签下了一张契约。虽然店长再三强调契约第七条,但真黑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想特别制定的,便跳过了。
一切都顺利得有些过了头。
推开徒然堂的大门,铃铛轻响,身前忽然洒满浓蜜。身后传来店长的声音,静静地落入光与尘中。
“希望你能得到美好的新生活。”
少女步伐一滞。她转过头去,见真黑向红衣女孩颔首致谢,抿了抿唇。
原来是对真黑说的。
她说不出心中滋味,大抵是内疚的,因着自己无聊至极的一念,真黑才会醒来。她更猜不透真黑的想法,可总觉得,自己这样什么都不说明,太狡猾了。
凉子攥紧袖口,腕上佛珠绕了两圈。
她在街上停了下来。时刻已近晌午,路上行人步履匆匆,无人注意到凉子对着“空气”开了口。
“真黑。”
女性沉默地看向她。
“我……”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个卑鄙的人。”
真黑不明所以地眨眼。
“我让你醒来,不过是……为了寻求一时的安宁。”
谁知真黑居然笑了。笑意温婉,语气轻柔。
“我知道。正因你许愿,我才会出现。”
是啊。她是早就知道的。知道了,却还跟着自己出了店。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真黑许了她安宁,可这所谓“美好的新生活”,自己究竟能否带给她呢?凉子咬了咬唇,毫无疑问,她是没有任何把握的。
她曾听浅原一真说过:万法唯识,三界唯心,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而她这一念,究竟成了什么呢?
她不知道。
打断这“不知道”的,是如爆竹般突然蹿出的一声“妈妈”。
少女一惊,便见身侧跑过了一个小男孩。他边跑边喊着“妈妈”,喊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混入了哭音。破烂不堪的衣裳再也遮不住小男孩瘦骨嶙峋的身体。他踉跄几步,跌跌撞撞地扑入了妇人的怀抱中。
妇人蹲下身来,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孩子。而男孩儿也伸出右手,回抱住了母亲。
日光乍盛,几近夺目的光芒肆无忌惮地卷起了光与热的浪潮,将这对母子没入了耀眼的街景里。
无人注意到这幕重逢,就像无人看见真黑那样。
可她看见了。望着那只空荡荡的左半边衣袖,她竟有些眼热鼻酸。
她声音微颤:“真黑,‘已知自己幸运’和‘仍旧不知足’……究竟是不是对立的呢?”
真黑望着少女,抬手梳过她的额发,轻轻答道:
“不是。”
“那,这算不算贪心呢?”
真黑摇了摇头。
于是,凉子展了颜,牵过真黑的手,再开口时,语气轻快:
“我们回家吧。到了家,我给你介绍家人。”
女性缓缓笑了。
“好。”
阳光铺就的街道上,无数樱树绵延成了起伏的海浪,迤逦向远,直至最温暖的终点。
-「信」-
说些题外话吧,鹿又凉子实则并不知为何自己对真黑不喜用敬语。
故人旧友般的浅淡情绪一直藏于她心底,时日一长,便酿出了“亲人”一词。
而将真黑接回家后的那天夜里,她又做了个梦。既不怪诞,也不神妙,但和真黑有关。
她梦见自己正在窗前读信。这信笺从何而来,她是无法知道了。只是这娟秀字迹恳切非常,她便顺着读了下去。
……您好?您好呀。
就请您听一听罢。
听一听我的……我同她的故事。
醒来时已是深夜。丝丝寒凉唤醒了少女的思绪。
春夜里,圆月高而远,半隐在夜幕中,流进室内的光便柔如素色绸缎。她坐起身来,伸出手去,让月色淋湿手腕上的数珠。真黑没有出现,想必是在休息吧。
她想,不出现也好,这个梦,或许不应让真黑知道。
在梦里,信上淡淡道出了一个令人惋惜的故事。
结尾处一迹墨点,似是停顿,尔后,信中人说道:
感谢您能读完这个故事。能看见这封信,想必您定是再度和真黑结缘之人。
那么,请您听一听我的请求罢。我知道,事已至此,再向您说些请求未免太过无礼,可真黑曾是我的家人,是我最珍视的家人。我同她的这段缘虽早已断绝了,但您不同,不是么?
所以,请您……一定要善待她啊。
名为“椿姬”的女子,便随这信笺一道,碎散风中,再也寻不见了。
-「缘」-
繁花满缀四月。
少女磨磨蹭蹭地推开了徒然堂的大门,扑面而来的茶香与音乐稍稍缓和了紧绷的神经。她先同芜木虚方打了个招呼,并不急于入座,而是左右四顾一番,为难地蹙眉,朝自己身旁看去——常人眼中只是一团空气的真黑笑而不语,在凉子看来却带上了三分催促之意。她咬咬牙,一鼓作气似的喊道:
“芜木小姐——呃,芜木小姐,那什么……您知道爱伦娜现在……在哪里么?”
谁知刚喊出称谓就招揽一众目光,语气立刻“再而衰”,再提及主题时便又“三而竭”了。
芜木虚方忍俊不禁,收到了少女半嗔半怨的眼神,才敛了笑。
“爱伦娜呀……啊,这不,她来了。”
好巧不巧,通向后院的门被推开,高挑的金发女性微低头,迈进了咖啡屋。凉子一个激灵,立刻满面戒备,又觉不太稳妥,就只好猛拍了拍脸颊,示意自己要礼貌要文明我不是来寻仇的我是来——
“没想到你还有自虐的癖好。”
“……谁自虐了?!”
“我是来感谢她的”一秒坍缩成“可这人真的很欠揍”。
爱伦娜瞥过真黑,笑眼看着炸毛的少女:“终于结缘了?”
“嗯,结,结缘了……”嗫嚅片刻,她别过头去,“……托你的福。”
“我只是看不惯你磨磨唧唧的样子。”蓝眸满是戏谑。
“……”
我也很听不惯你这个欠扁的语气。
凉子咬碎了牙,尽量平心静气地说道:“爱伦娜,谢谢你那时推了我一把。”虽然正确来说应该是“扔”。
“哦,不客气,就是如何把你扔进去还不能太伤着你,这可是个力气活。”
……我要不是看见你这么高我早就@#¥%*&了!我说真的!!
成功把小猫激怒了,女性笑得十分有成就感,再瞧了瞧一旁的九十九正安抚触了电似的“炸毛凉子”,敛了笑,兴味索然似的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店。
“哎——”凉子这才反应过来,可爱伦娜业已走远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是的……”
这时,旁侧传来了女性的轻笑声。
“在这里可别经常上演‘独角戏’呀,得当心客人们的眼神。”
少女愣了愣,登时醍醐灌顶,赶忙坐回惯常的位置上,心虚地抬手掩住了侧脸。
“谢,谢谢您的提醒……”
“没什么,我就是看着你们挺好玩的。”
菖蒲发色的女性坐在她对面,巧笑嫣然。
“实在是让您见笑了……”
凉子汗颜,心说那不叫好玩,那叫被玩(……)。
女性笑意盈盈。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形金饰缀于她发间,倒显得尤为特殊,这样的打扮,按理说也会引人注目才对。凉子好奇地瞅了瞅,又望了望身旁的真黑,两相对比一番,才踌躇地开了口:
“……请问,您该不会也是‘九十九’吧?”
她并不回答,而是手支下颔,满面神妙地向凉子眨眨眼:
“春天可是相遇和别离的季节。”
午后澄光轻巧地跃入眼帘。
凉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为何,她的话语里竟含了微微的热度。
出了徒然堂,还未走多远,天色就沉了下来。听真黑说要变天,凉子算了算远近,决定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甫一踏入愉英堂,斜风细雨便追了上来。书店主人似是刚坐下,见少女匆忙跑进,一怔,随即笑道:“欢迎光临。”
女孩携来了迷蒙水雾。她轻拍肩头,理了理衣袖,这才万分抱歉地微躬身:“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十文字先生。”
“哪里哪里,愉英堂可是很欢迎你来的,不然一整天只有两个大男人,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说罢,男人笑着用目光示意她看去。凉子眨眨眼,循着望了过去。捧书的青年映入眼帘。她愣了愣,抬手别过鬓发,半是诧异地笑了开来:“真巧呀,八百屋先生。”
青年回以礼貌的一笑。
“您好,鹿又小姐。”
说来也真是巧。她和八百屋晓之助本无交集。全因着某一日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猫进了晓之助兄长的花器店,此后便按捺不住对猫的喜爱,时常跑去花器店逗逗猫、聊聊天——在那里,她碰见了晓之助。
原本以为这是他们的初遇,直到凉子进了愉英堂,再度遇见了看书的晓之助,这才不禁怀疑起了自身记忆的准确性。想来她是不大会记得萍水相逢的,然而相逢多了——多到她连日常“逃跑”都能跑进晓之助所就读的大学的图书馆里,并碰见了青年时——或许便成了冥冥之中的缘分。
少女朝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不再去扰晓之助看书,自己则上前去,对十文字政纯轻声说道:“十文字先生,若是傍晚时分雨还未停,可否请您借我一把伞?”
“当然。乐意之至。”男人毫无踌躇地允了。
凉子合掌感激:“真是太麻烦您了。”
政纯笑了笑,瞥见她抬手时腕上滑落的佛珠,缓声问道:
“鹿又小姐,之前的问题,得到解答了么?”
天穹是沉寂的灰。簌簌而落的雨丝不一会儿便湿了地面。
晓之助从书中抬起头来,不知为何,这排蝇头小字竟让他有些看不下去了。继而,少女的声音落入耳畔。
“……还没有完全得到答案,可现在一想,或许只是些庸人自扰的问题罢了。”
“原来如此。”
男人不置可否。晓之助偷偷瞥去,恰好撞见了政纯饶有兴味的眼神,急忙敛了目光翻过一页。又听得政纯轻笑道:
“昨日刚拿了些新书。我记得鹿又小姐上次是想看济慈的诗集吧?喏,就在那里的书架上,第三排。”
“好,多谢您了。”
凉子便也不再多提,顺着政纯所指的方向走去——正巧是在晓之助的周围。她蹑足凑近,见晓之助不曾转头,就安心地和他肩并肩,埋头寻找。
“是这本么?”
崭新的封面进入视线里。
凉子眨眨眼,瞅了瞅将书递给自己的青年,莞尔道:
“对。谢谢您。”
店外昏昏,店内则仅靠两三盏灯作伴。近距离下,她忽然嗅到了好闻的清香,隐隐的一抹,让她想到了雨后初晴、朝露晨曦——或许是晓之助身上的。如此一想,凉子再看他时便不免慌神,掩饰似的退了一步,又歪头向他赧然笑了笑,这才三两步回到政纯的桌旁,慌慌张张地借了纸笔。
十文字政纯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打趣道:“年轻真好。”
“……十文字先生!”
少女羞恼不已,撞见了晓之助迷茫的目光,只好歉疚地摆摆手。
片刻,小玩笑散入雨声里,愉英堂重归寂静。少女翻开书,视线被钉在标题上,想了想,不由抬眼觑向晓之助的背影。
削瘦挺拔。
若是说八百屋凪彦似是萧萧翠竹、岿然淡泊的话,那么晓之助则更像是夜空中的星,或月,朗谧宁静。
她轻笑,再度望向诗句,提笔写下——明亮的星。
明亮的星,但愿我能如你坚定——/但并非孤独地在夜空闪烁高悬/睁着一双永不合拢的眼睛/犹如苦修的隐士彻夜无眠;
凝视海水冲洗尘世的崖岸/好似牧师行施净体的沐浴/或正俯瞰下界的荒原与群山/被遮盖在轻轻飘落的雪罩里——/并非这样——却永远坚定如故。
还未至黄昏,雨便停了,看样子是老天爷一贯的恶作剧。少女念着“再不回去哥哥又该唠叨了”,匆忙付钱拿过书,朝两人道别后,快步踏上了归途。
青年沉默地目送着凉子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雨霁时的草香幽幽而来。失了流霞的傍晚,倒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寡独。晓之助合上手中书,余光瞥见了一角纯白,再看去,却是孤零零的一张白纸,缀着工整的文字。
“哦?这不是鹿又小姐刚才写的么,不小心落在这里了?”
政纯亦注意到了,好奇地凑上前来。
上面是一首诗,署名“约翰·济慈”。男人看罢,竟意味深长地笑了。
“居然是这首诗。”
晓之助云里雾里:“……这首诗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年轻真好啊。”十文字政纯半是感叹半是揶揄。
枕卧在我美丽的爱人的胸膛/永远能感到它轻轻的起伏/永远清醒,在甜蜜的不安中/永远、永远听着她轻柔的呼吸/永远这样生活——或昏厥而死去。
意识到一笔一划抄的诗落在了书店里时,凉子早已回到家中。她有些挫败,又不知该如何联系愉英堂,只好头疼地再抄了一遍,晾干后夹在了书中,权当书签。
也不知下次何时再见……凉子漫不经心地想着,把那张留作纪念也不错。
——留给谁呢?
少女一惊,赶忙拍了拍脸颊,拍散了突兀浮上脑际的晓之助的面庞——那双沉寂如夜的黑眸里,总是缀着几许星芒。
她喃喃念道:
“……但愿我能如你坚定。”
此事过去不久,某日,颇为热心的亲戚突然拉着自己说要见见熟人,一面说着“小凉子呀,一天到晚别老埋头看书”,一面又数落着前来劝阻的诚一:“你说你这个当哥哥的,让妹妹多出去交交朋友有什么不好的?”这下倒把兄妹俩堵了个正着。鹿又诚一只好摊手投降,目送妹妹不情不愿地出了家门,心头总有些莫可名状的不详预感。
预感在半途成了真。凉子一听车夫说这趟是去相亲的,惊得她差点没跳车开逃。然而大庭广众的,也不好丢脸,她只能在心里哀叹命途多舛,犹犹豫豫地进了店。
“哎呀!小凉子,这边、这边!”
亲戚的呼唤高亢地穿过走廊。
凉子再叹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满面难色地抬起头来。
视线相撞,两人皆是一怔。
“八百屋先生……?”
“……鹿又小姐?”
她忽然想起了彼时徒然堂里,菖蒲发色的女性笑言的那一句:
春天可是相遇和别离的季节。
——或许,这便是另一段缘的起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