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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讲述尼克的家族背景,感兴趣的可以来一起互动~
*字数统计(虽然不算分但是还是统计一下吧;不含注释):5352
*推荐BGM:人生のメリーゴーランド -オープニング- (出自《哈尔的移动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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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形状的风向标伫立在上阿默高的教堂顶端,它高傲地挺着鸡冠,试图和漂浮在晴空中的白云保持着同一方向,直到它被一阵风吹得直打转。一只角雕掠过教堂的上空,他的喙中叼着一只白色的礼盒,精致的红色蝴蝶结下附着张标签——“给温德拉·奥布莱恩太太儿子的生日蛋糕”。他越飞越高,身后的小镇已成了零星的小点,被绿色格调的草原与树林所取代,蓝色的河流像叶脉一样贯穿着阿尔卑斯山山脚;他穿过云层,享受着脸被云雾打湿的感觉,过了一会,又俯冲向地面,让气流划过翅尖,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他贴近地面上的公路,与汽车为伍,直到遇到一个岔路口,他转向那条被“禁止通行”的路障拦着的废气公路。他穿过一道犹如气流一般的屏障,眼前原本是荒芜的草地眨眼间变成了油画般的小镇——这里是吕夫特尔,坐落在德国阿尔卑斯山山脚的一座居住着男女巫的小镇,咒语形成的屏障将其与麻瓜世界隔离开来。
角雕扑腾着翅膀,落脚在一栋古老的别墅前,他使劲地摇了摇头,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鸟类的翅膀变成了人类的手臂,鹰金色的鹰眼变成了戴着眼镜的水色眼睛,最终变成了一个青少年,他抱住礼盒,松开咬着蝴蝶结的牙齿,所幸有减震咒的作用,他才不用担心蛋糕被挤坏。伴随着屋内的犬吠声,一只燕尾狗从大门下的狗门钻了出来,不停地绕着主人转,或是咬着他的裤腿,金色的怀表从裤子口袋里滑了出来,悬在空中;这个情绪激动的神奇动物直到被他摸了摸头才老实的坐了下来,但是它摇摆的尾巴依旧无法掩盖自己兴奋的情绪。
“我回来了。”尼古拉斯·奥布莱恩站在门廊里喊了一声,最先给出回应的是楼梯边上的一副文艺复兴风格的油画,画面中捧着花束的女人对着这位穿着格子衬衫和卡其色长裤的青少年有礼貌地提了提裙子,“欢迎回来,奥布莱恩先生。”
“尼克,生日快乐!”温德拉太太微笑着走了过来,脱下手中的棉布手套,接过并放下蛋糕盒,轻轻地抱住自己的儿子,“谢谢你帮我去那取了个蛋糕,都怪我一时糊涂,忘记提前去拿了。”
“谢谢妈妈,多亏了阿尼玛格斯的能力我才能出行这么方便。另外,爸爸在家吗?”
“他去外面观察气象了,像是往常一样坐着热气球完成他的麻瓜工作,应该过一会就会回来了。”
她拉着尼古拉斯坐到客厅的牛皮沙发上,在正前方未点燃的壁炉上方,挂着一张巨大的家族族谱,那是一张描绘着奥布莱恩的整个庞大的家族的家谱,顶端绣着几个大字“古老而充满智慧的奥布莱恩家族”,上面绣着的深蓝色线象征性地说明了整个家族都是出自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院,他的妈妈和姐姐都是毕业自拉文克劳的。尼古拉斯并不是很了解家族里的其他人,尤其是族谱上有两个像是被烧焦的缺口,分别写着“内森·奥布莱恩”和“阿加莎·奥布莱恩”。每当他想从母亲那问到点什么的时候,她总是将其再三推辞;他只知道,这个族谱最早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凯尔特人时期,同时奥布莱恩家族和神圣二十八族的奥利凡德家族和诺特家族都有交集;当然了,还有自己家的这部分,跟母亲温德拉·奥布莱恩姓的尼古拉斯,而姐姐是跟着他父亲法兰克·霍夫曼姓的奥利维亚·霍夫曼,当然还有前不久才面熟的舅舅,加勒特·奥布莱恩。
“对了,你在上阿默高还做了什么吗?”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母亲问道。
“我顺便去那取了之前保养的中提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食指那么大的琴盒,念了个放大咒,将其变成了正常大小的琴盒。
“这个携带的方法很不错,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用呢。”她笑着夸道。
“我在霍格沃茨学到了很多东西,你应该还记得施瓦兹曼先生吧,我就是从那位拉大提琴的同学那学到的。”
“你是说那次复活节晚宴上的演出吧,我真希望当时能去看你的演出呢。”母亲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肩膀,“如果你在霍格沃茨开心的话,妈妈也替你感到高兴。”
或许“开心”并不是他第一个想到用来描述过去一年的词语,但这并不怪霍格沃茨,或是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则不幸的预言,在一个不幸的时间段内让他名声扫地,实际上霍格沃茨已经让他体验到了很多没有在德姆斯特朗体会到的积极的东西,这已经让他足够开心了。尼古拉斯挤出一个非常浅的微笑,这对脸上鲜有表情变化的他来说已经是一件难事了,他只是不想让母亲失望。
“尼克……”她温暖的双手紧紧握着他,但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墙上的那一幅族谱上。
“妈妈,是关于族谱的事情吗?”他注意到了母亲眼中的迟疑。
“不,不是的。”她垂下头并摇了摇头。
“妈妈,请告诉我关于族谱的事情。”他倾下身子看着她。
“我会告诉你一切的!”她突然站了起来,踱步于茶几前,“但并不是今天,或者明天,或者是后天……”
“妈妈。”他提高了嗓门,在那一刻整个房间仿佛被冻结了,母亲静静地站在那边,尼古拉斯则静静地看着她,这样的寂静持续了一会,直到落地钟敲响了整点的钟声。
“抱歉,我并不是想这么为难你。”
“没有关系……”她转向尼古拉斯,“我现在所能对你说的就是,去追寻你自己的快乐,不要听信别人的评论。”
隔壁传来了蒸汽声,母亲快步走向厨房,在离开客厅前刹住了脚步,“对不起……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尼古拉斯其实心里早就知道母亲的心情了,他只是想为母亲分担点什么。
推开卧室的房门,阳光透过窗户在书桌上撒下金色的粉末,尽管已经是七点多了外面还是这么亮,七月的德国就是这样。尼古拉斯站在书架前,其中一排摆放着《仙子观察日记》系列的书籍,它们由大到小排列在一起,每本书的书脊上都画着仙子幼虫的各个环节,连在一起则是一整条幼虫。他伸出手轻轻推动最右边那本最小的书,小书被推进大书中,大书再被推进更大的书里,接着原本最左边被锁着的书便被打开了,书中间画着一只五彩缤纷的仙子,它脚底下的部分则被切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蔽的把手。他用劲拉动把手,书架便被举了上去,留下一个必须匍匐着才能进去的通道。尼古拉斯很早就知道了这类机关,也因此他在上个学期顺利闯入了禁书区。
爬过通道,尼古拉斯挤进一个非常小的空间,小到他必须蜷缩身体、头顶天花板才能够坐进去,或许是因为他不再是个小孩子了,才必须摆出这样滑稽的姿势。墙上留着一个拳头那么大的窗户,整个房间只能借出这么一点自然光才能够看清周围有什么——墙壁上贴着大大小小的海德堡猎犬队的海报,他从小到大收集的所有巧克力蛙片,以及挂着四种颜色的恶婆鸟羽毛而串成的挂链;边上的一排架子上摆着一些玻璃罐,里面装着刺佬儿、毛螃蟹的模型,还有一个装着些酸味爆爆糖;架子旁边则是一个小小的抽屉,抽屉上摆着他从佐料笑话店买来的咬鼻子茶杯;拉开抽屉,上层装着一些被魔法赋予动画能力的涂鸦,下层一本被上锁了的棕色日记本以及一根有些破旧的羽毛笔。尼古拉斯伸出两根手指,从咬鼻子茶杯里拾起一把钥匙,或许这个日记本的钥匙摆放的的显眼了一点,但是他喜欢这么做。
尼古拉斯翻了翻之前的日记,回顾着自己从德姆斯特朗转学到霍格沃茨的这一年内发生的事情,打开记录魁地奇的那一页,日记本上的贴画都站了起来,参赛选手、圆环、鬼飞球、游走球、还有金色飞贼,这些贴图再一次带起了他对魁地奇的回忆。他翻开崭新的一页,用羽毛笔记录下时间和地点,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在上阿默高取的受难剧院收到的传单,现在已经是1999年了,很快又要到他们每十年一次的受难演出,虽然尼古拉斯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致,但他还是撕了下来,并贴在了日记本上。
他执笔想要写点什么,却想不出要怎么描述,他翻到日记本的前几页,左上角一株浅粉色的雏菊非常显眼地贴在中间,尽管被胶带贴着,但还能依稀闻到花的清香。这株雏菊来自他在英国林肯郡买的一束花中,当时是自己住在林肯郡的舅舅加勒特·奥布莱恩过五十周岁的生日,于是母亲说要带自己去他家庆祝生日,于是在当地的花店顺便买的。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一株雏菊,从花茎到花瓣上的纹理变化,回忆着当时那天的细节。
***
他捧着那束白色的雏菊花束,站在舅舅的庭院里看着生日派对上觥筹交错的宾客们,他们都穿着高贵典雅的晚礼服,填充着整个广场般的庭院。尼古拉斯不适应林肯郡的多雨天气,香槟美酒似乎让这里的空气更加湿润,于是他选择回到屋子里;而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舅舅带母亲单独回到了书房里。
尼古拉斯蹲在书房的门前,透过书房的钥匙孔打量着里面的情景,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他特意给自己施了幻身咒,只要旁边这古色古香、雕刻着拉文克劳花纹的花瓶上没长眼睛,他就不会被发现(尽管魔法部规定了未成年人禁止校外施咒,但是在这种四周都是巫师社会的情况下是无所谓的,姐姐奥利维亚在解释踪丝的时候补充道的)。
“温德拉,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再三提醒你。”穿着衬衫与马甲的舅舅站在壁炉侧面,他严肃的表情正如他脸上精细打理过的短胡须一样,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而母亲则站在他对面,背对着尼古拉斯。
“什么,又是关于我的婚姻吗?”温德拉的语气里有些恼怒,这和他平时印象中温柔的母亲形象截然不同,尼古拉斯无法现象出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加勒特,我真诚地不理解我做了什么而值得这样的谈话,尤其是在你的生日派对上。”
“你从英国逃到了德国,我亲爱的妹妹。”他倾下身子看着她,“十多年内,你与我们杳无音讯,直到你寄了一份信给我们,说你嫁给了一个麻瓜。”
“嫁给麻瓜有什么错,难道麻瓜不是人吗?”温德拉低着头转身来走了几步,“我甚至说服了我先生,给了尼克我们奥布莱恩家族的姓氏,难道这还不够吗?”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加勒特快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腕,指着墙上的什么东西,尽管尼古拉斯的视角看不到墙上有什么,但是他看到抬起头的母亲,眼睛已经红了。
“看看这奥布莱恩家族的族谱,从我们的祖先凯尔特人开始,我们向来都比别的巫师更有天赋去学习阿尼玛格斯的技巧,出了这么多可以变身成鸟的阿尼玛格斯啊。”舅舅自豪地对着墙说,从他的手臂曲线里,尼古拉斯认为这和他家的族谱是同一张。
“所以呢,难道那些德鲁伊特教徒规定禁止与麻瓜通婚吗?她反驳道。
“我乖巧听话的妹妹啊——他讽刺道,“给我们最大快乐的东西,就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好的东西,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学难道没有教导过你功利主义吗?”
“我不明白......”温德拉摇着头,颤抖地退后了几步。
“三个世纪前,内森·奥布莱恩,这位大胆的海鸟的阿尼玛格斯偷吃了第一颗禁果,他与一位麻瓜女人通婚了。”加勒特指着墙壁解释道,“他生下来的巫师女儿,最终因为变身阿尼玛格斯失败而受了重伤,永久入住圣芒戈医院;不仅如此,内森最后也丧失了变身阿尼玛格斯的能力。”
“不,尼克还是可以变成鹰的,他从未失去过这样的能力。”母亲不断地摇头,声音开始颤抖,在那一瞬间尼古拉斯有种想要推开门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么做。
“我没有否认尼克现在的能力,内森的女儿当时也是如此,但是这一切的转折点都发生在她十七岁生日的那天,她再也没有机会靠自己的翅膀飞上天过。”加勒特平静地解释道,“我们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不同的地方是,我们不在乎事情本身的性质,而是在乎事情带来的后果。”
“于是你就已经盖棺定论,尼克会失去阿尼玛格斯的能力吗?”她最后反驳道。
“你先告诉我,大女儿奥利维亚是阿尼玛格斯吗?”
她没有回答。
“那么温德拉,就由你来告诉我,你还能变成百灵鸟吗?”
母亲不再开口,她流下了沉默的泪水,突然冲向门前,尼古拉斯立刻闪了开来,差点碰翻了旁边的拉文克劳花瓶,甚至可以说他很想弄碎这个花瓶。母亲推开门,捂着脸冲向了盥洗室,身后则是捂着额头不断叹息的加勒特。尼古拉斯握紧手中的花束,这原本是他打算送给舅舅的,但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
“尼克,惊喜!”就在他还盯着餐桌上的那一束雏菊的时候,父母的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随之而来一个盖着丝绸布的东西映入眼帘,上面打着个大大的蓝色蝴蝶结。
“这是……?”“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站在身后的母亲激动地说。
一只装在笼子里的猫头鹰!
尼古拉斯兴奋地在内心叫道,他仔细地观察着这只精致的小鸮鸟,咖啡色的羽毛上布满了白色的斑点,她有着和他变成角雕后一样的金色瞳孔,看着新主人的面孔,她好奇地转动着脑袋。比较神奇的是,这只猫头鹰眨眼的时候总是只眨一只眼,总觉得有些滑稽。
“我记得她这个品种叫做花头鸺鹠,对,是个可爱的女孩呢。”身后的父亲解释道。
“你想叫她什么名字呢?”母亲拍拍他的肩膀。
“我想,既然她总是只眨一只眼,那么我们就叫她闪闪吧。”他凑近笼子进一步观察闪闪,闪闪也贴近笼子栅栏,打量着自己的新主人,一人一鸟对视着。
到了吃蛋糕的时候,乳白色的蛋糕上站着的两根阿拉伯数字一和六的蜡烛被相继点燃,尼古拉斯盯着蜡烛上跳动的火光思考了一会,然后他又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母亲和父亲,两人的脸庞被烛火照的蜡黄,平时被隐藏的中年面部皱纹像是被施了现形咒一样暴露了出来,这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观察到过的。他一直很好奇,一位女巫是怎么与一位麻瓜相爱上的,尤其是在林肯郡知道的那些事情后,而他的这种好奇心也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而愈来愈强,他甚至想现在就问出口,但显然现在不是恰当的时机,或许它可以成为另一个午后闲聊的话题。
母亲开始催他赶紧许愿了,不要让太多蜡油滴在蛋糕上。尼古拉斯闭上了双眼,在那一刻他依旧能感受到烛光映在视觉上,在这样生命犹如蜉蝣般短暂的光斑消逝后,他默默地念着什么,嘴唇上的纹理被烛光照得清晰可见。
耳边“生日快乐”的歌声逐渐被一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取代,接着是听不清内容的低语声,最终是怀表的滴答声,尼古拉斯吹灭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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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上阿默高(Oberammergau):现实世界中位于德国南部的巴伐利亚州的一个市镇,位于阿尔卑斯山山脚地带。
*吕夫特尔(Lueftlmalerei):原创的德国巫师小镇,也是位于阿尔卑斯山山脚地带,是上阿默高的邻居。
*减震咒(Cushioning Charm):一种可以在目标的表面产生看透明的软化效果的咒语。(出自《神奇的魁地奇球》)
*燕尾狗(Crup):一种由巫师培育出来的狗,尾巴是分叉的。由于其居住的社区是巫师社区,所以并没有被无痛切割咒割掉尾巴。神奇生物分类为XXX。(出自《神奇动物在哪里》)
*奥布莱恩家族(O’Brien Family):原创的纯血巫师家族,起源于中世纪的凯尔特人时期的爱尔兰地区,整个家族都是拉文克劳院,由于巫师社会中爱尔兰也是由英国魔法部归管,家族最后出于政治需求迁移到了英国。
*神圣二十八族(Sacred Twenty-Eight):依照《纯血统名录》的作者的说法,神圣二十八族 是指到20世纪30年代仍旧是“真正纯血统”的二十八个英国巫师家族,其中就包括奥利凡德(拉文克劳)和诺特(斯莱特林)。(出自Pottermore)
*凯尔特人(Celt):现实世界中,公元前2000年活动在西欧的一些有共同的语言(拉丁文)和文化特质的有亲缘关系的民族统称。
*仙子(Fairy):一种小型的人型生物,翅膀与昆虫翅膀相似,有透明的或五彩缤纷的。仙子产的卵会孵化成颜色鲜艳的幼虫,并在六至十天之后吐丝成茧。一个月后,成年仙子就会破茧而出。神奇生物分类为XX。(出自《神奇动物在哪里》)
*海德堡猎犬队(Heidelberg Harriers):是一支来自德国海德堡的魁地奇球队。爱尔兰队队长达伦·奥黑尔曾表示这支球队“比火龙还凶猛,比火龙还聪明”。(出自《神奇的魁地奇球》)
*恶婆鸟(Fwooper):是一种原产于非洲的鸟类,长着异常艳丽的羽毛。一共有四种颜色羽毛的种类:橘黄色、粉红色、酸橙绿色或黄色。神奇生物分类为XXX。(出自《神奇动物在哪里》)
*刺佬儿(Knarl):是一种和刺猬非常相像的生物。神奇生物分类为XXX。(出自《神奇动物在哪里》)
*毛螃蟹(Chizpurfle):是一种很小的寄生虫。它的外表类似于螃蟹,长有长牙,身长仅有二十分之一英寸。它们受魔法的吸引,经常可以在燕尾狗的皮毛和卜鸟的羽毛中发现。神奇生物分类为XX。(出自《神奇动物在哪里》)
*酸味爆爆糖(Acid Pops):是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出售的一种糖果。这种糖果的样子可能与麻瓜的棒棒糖很像,但是和蜂蜜公爵的大多数食品一样,它也有一种半恶作剧性质的独特口味——就像被施上了魔法,这种糖果能在舌头上烧个洞。(出自《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
*咬鼻子茶杯(Nose-Biting Teacup):是一只被施了咒语的茶杯,据推测,如果有人试图使用它,就会被它咬住鼻子。(出自《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
*林肯郡(Lincolnshire):现实世界中英国英格兰东米德兰兹的郡,其中林肯是第一大城市。
*幻身咒(Disillusionment Charm):是一个用来伪装目标的魔咒。这个魔咒可以让被伪装的人或物变得像变色龙一样,颜色和质地与身后和周围的环境保持一致。(出自《哈利·波特与凤凰社》)
*德鲁伊特教教徒(Druid/Druidess):是凯尔特人时期知识分子与僧侣阶层的成员,包括医生、教师、先知、法官等。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克丽奥娜 ,中世纪的一名著名的爱尔兰德鲁伊特教女教徒,可以变成海鸟的阿尼玛格斯。(出自《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功利主义(Utilitarianism):现实世界中的哲学理论,由哲学家杰里米·边沁提出,认为最好的行为是效用最大化的行为。
她在一声怒吼中被吵醒。
“索菲娅!管好你的猫头鹰信!”苏兹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翅膀拍打的声音中,隔着门板闷闷地传进屋内,“现在才……该死的!时间显现……才7:20!你就不能让你的那帮外国朋友认识到时差问题吗!”
“他们不是外国人,只是混血而已……”紫头发的少女睡意朦胧地咕哝道。
一声钝器撞击的声响,门外的混乱逐渐平息。
“唔……又安静了……”索菲娅往被子里缩了缩,又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的房门被猛然打开,三只猫头鹰抓着信件冲向床铺上的索菲娅,冠蓝鸦赛菲尔吓得惊飞而起,啪地一下闪现出房间。
苏兹在索菲娅尖叫起来时靠在门边,得意地看着妹妹慌乱地从猫头鹰爪下抓过信件,道:“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猫头鹰吵醒,你也得起来收拾。”
索菲娅翻翻白眼,毫不客气地回击:“那你也不能就这样闯进我的房间。”
她抓抓乱糟糟的头发,目光转向手里的三封信。那三封信用风格完全不同的信封装着,其中一封寄件人的地址显示它是国际邮件,另外一封居然使用的是麻瓜信封。
苏兹有些好奇地靠过来,拿过第三个带火漆的精致信封,翻来覆去地研究着:“这些都是你同学寄给你的?你在假期也接受投稿吗?”
三只猫头鹰并排霸占了赛菲尔的栖架,偏着脑袋梳理羽毛。索菲娅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她迫不及待地拆开那封国际邮件,读了起来。
“苏兹,索菲娅!”里昂夫人从楼梯口探过身来,喊道,“如果你们俩已经醒了,就下楼吃早餐。”
“这就来,妈妈!”苏兹回应道,抓起索菲娅的手。
生活在秘鲁的亚马逊派巫师可谓是魔法世界最为神秘的巫师文明中心,约兰达·加西亚同学作为英国及秘鲁的混血巫师,向本报分享了她的暑期生活。让我们跟随她的讲述,感受这片盛开着坎涂花的土地上别样的风土人情。
自古以来,亚马逊派的巫师们都是虔诚的自然崇拜者,他们将自然物和自然力视作具有生命、意志和伟大能力的对象。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中,秘鲁巫师们形成了独具一格的魔法学科——自然占卜学。正因如此,巫师与神奇动物关系密切,一些优秀的巫师甚至可以掌握多门神奇动物的语言。
在来信中,加西亚同学介绍了一种名为楚亚查基的秘鲁神奇动物,其外表酷似欧洲的精灵,双脚却有着山羊的蹄子,常常披着红色的小斗篷。如果一只楚亚查基选中了一块土地作为它的居所,那么附近的植物都会茁壮成长。因此,当地巫师都非常愿意邀请楚亚查基到自己的草药园中定居。只是,楚亚查基常常会将这些珍贵的草药变成秘鲁常见的芦笋、柑橘或者蓝莓等农作物的样子,药园主人大惊失色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是它们向巫师索求的唯一报酬。
/马丘比丘古城,在大型伪装咒与麻瓜迷惑咒的保护下,呈现出一片废墟的姿态。库斯科,秘鲁。
漫漫长假,你会如何度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魁地奇比赛?在人潮如织的对角巷打工?或者干脆在家里睡成一张“仰望星空派”?总而言之,对于大部分巫师来说,暑假是一个暂时从课业中抽出身来,放松身心的好时机。但是,对于许多麻瓜或者混血学生来说,假期并不是轻松的代名词。
布莱恩·菲尔德正是在纷飞的试卷与习题中来信的。作为一名混血巫师,他需要利用假期时间补习麻瓜中学的课程。据介绍,麻瓜学生会从5岁开始接受11年连贯的教育,此后他们可以根据个人意愿选择深造方向。目前四年级的布莱恩学习的,正是与之对应的麻瓜中学十年级课程。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混血与麻瓜巫师在学有余力的情况下继续接受麻瓜教育,从霍格沃茨毕业后,这些学生往往会有更多就业去向可供选择。双重的生活经历也有助于更好地维护巫师与麻瓜社会的平衡,他们的发展值得我们期待。
/麻瓜GCSE考试与巫师OWL考试相当,图为GCSE考试答题纸。
“你们俩昨天在伦敦玩儿的怎么样?”早餐时,里昂先生问两个女儿。
“挺好的,”苏兹飞快地回答,“卡姆登市场又有不少新东西,都是索菲娅会喜欢的那种古董小装饰。”
“那些小装饰都很有趣,虽然没逛多久就开始下雨了……”索菲娅接话,毫不意外小腿上突然感受到踢击,“……但是姐姐帮我在衣服上布置了防水咒和保暖咒,而且我们都带了雨伞,所以其实没什么影响。”
里昂先生疑惑地看了看姐妹俩,苏兹面不改色地往嘴里送了一勺番茄黄豆,索菲娅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煎蛋。“如果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你们俩大可以直接买下来,”里昂先生委婉地说,“没必要逛了整整一天还空着手回家嘛……”
“嗯嗯,”索菲娅敷衍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我们还碰见格拉尼斯了,他刚去圣芒戈复查回来。”
“那个被诅咒的孩子?”里昂夫人皱眉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至少那个诅咒的发动有规律一些了,而且格拉尼斯能很熟练地处理突发情况。”索菲娅若有所思地回答,“跟他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盛夏,暴雨中的麻瓜伦敦。
雨水从地铁站的入口倾泻进来,溃堤一般,在台阶上形成一个个微小的瀑布。某个不起眼的,只要稍稍走神就会略过的僻静走廊里,一名面色惨白的青年巫师背朝一扇凹陷的铁门,直视着面前麻瓜的傲罗。
握紧拐杖,他拼尽全力地挺直脊背,克制住颤抖和痛呼。“慢性支气管炎,老毛病了。”他说,甚至还能扭出一个微笑。鲜血从他的小腿和侧腹汩汩流出,万幸,濡湿的衣物可以交个暴雨天来掩盖。
他是格拉尼斯·涅修坦·苏利斯,自孩提时代便身缠恶毒的诅咒,有人戏谑地称他是“被恶魔附身”。晕门钥匙,公寓没有壁炉,幻影移形和飞天扫帚同样致命,白天不能呼叫骑士公交……每次复查后,种种禁制让格拉尼斯只能选择麻瓜的交通工具——地铁。
正因如此,他能够熟练地打消麻瓜们的好奇,清醒冷静地施展治愈魔法,当他人表达担忧时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再加上“你知道麻瓜地铁隧道里生活着一群巨怪吗?”的奇闻怪谈,严肃冰冷的气氛总能烟消云散。
如果破碎不可避免,那便化为砂砾在浅滩上闪闪发光。
格拉尼斯·涅修坦·苏利斯,格兰芬多五年级生。活着,即为勇气。
早饭后,里昂先生出门上班,里昂夫人去猫头鹰栏给信使猫头鹰喂食。索菲娅正窝在沙发上读信,苏兹拿着什么东西,神秘兮兮地走了过来。
“给,这是说好的‘补偿’。”她说,将一个小盒子递过来。
“啊,就是这个!”索菲娅兴奋地打开盒盖。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支羽毛笔从盒中飞了出来。这支羽毛笔有着古铜色的笔尖以及蓝色的羽毛,那上面黑色的条纹加上尾部白色的斑点,昭示着原材料的主人。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订制速记羽毛笔,还非得拔自己宠物的毛。”苏兹戳了戳悬停在半空的羽毛笔,问,“拉文克劳配色?”
“这只是一方面,”索菲娅将牛皮纸铺在茶几上,速记羽毛笔飞过来,自动记录下两人的对话,“用一根羽毛来代替伙食费对赛菲尔来说非常划算,至于我亲爱的姐姐嘛……”
索菲娅抬起手背覆在额头,装作心碎得要晕倒的样子,狡黠地道:“哦!为了那么英俊的‘帕王’抛弃了我……”
“你们在说什么?”里昂夫人走进来,问道。
“不,没什么,索菲娅在讲麻瓜的话剧。”苏兹搪塞道,“说起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里昂夫人双手抱胸,皱着眉困惑地道:“今天这些猫头鹰不知道怎么了,我去的时候飞得一只不剩,一点儿都没动给他们准备的饲料。”
类似于幻影显形的微弱噼啪声,一直不见踪影的赛菲尔出现在客厅,落在索菲娅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索菲娅看看茶几上拆开的半袋比比多怪味豆,又看看若无其事整理羽毛的冠蓝鸦,最后和姐姐对视了一眼。
找个借口让妈妈把猫头鹰食槽清洗一下吧……
“不说这个了,索菲娅,这里还有一封给你的信。”里昂夫人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索菲娅,“送这封信的猫头鹰倒是没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就是不知道在猫头鹰栏等了多久……”
尊敬的霍格沃茨吐槽站:
您好!
自从在学院长桌上看到这份报纸后已经默默关注了两年,没想到自己也有动笔投稿的一天。第一次投稿没有经验,只是因为这些话实在不知道该向谁说,即使选不上发表也完全没关系。
本人男,学院獾,颜值A级,大概就是淹没在人群中的那一类吧……开头的格式是这样的吗?接下来是应该说我的事情了吗?应该如何说起呢……大家都知道,四大学院都有一些自己的刻板印象,比如“格兰芬多人有勇无谋”或者“拉文克劳都是书呆子”一类的话,但事实上斯莱特林也有热情真诚的同学,赫奇帕奇在各行各业也都有许多精英。
可是我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大家眼里的“驽钝的赫奇帕奇”。无论我多么努力听课,记笔记,在图书馆里复习,自我入学以来各科成绩都是低空飘过,只有偶尔梅林眷顾,才能在日常作业里得到一个E。
啊……好像有点跑题,非常抱歉,不知不觉就啰嗦了这么多!实际上,我的烦恼是关于一个鹰院的女孩子,她在我的眼里是全方位的O级!Outstanding!二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我第一次见到她,从那个时候起,她从没被任何提问或者课堂实践难住过,就算是教授的夸奖她也能从容应对。
对于这样的女孩子,说实话,我一直比较……畏惧……但是三年级的期末,黑魔法防御课考试的前夜,我在图书馆复习,她是阅览室中我唯一认识的同级生。她一手拿书,一手在纸上写写画画。我模糊地看到她手里的书是我们至少五年级时才会接触的内容,甚至还有一本炼金术概论,而那时我却连教授明确指出的期末考试内容都看不懂……
那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话,努力鼓起勇气后,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耐心地为我解答问题,更没想到会和她成为朋友。她总是能极其敏锐的看穿我的所思所想,可是又不会直接点破,有时候这让我非常感激。自那之后,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直到上学期的最后一天……
我只记得那是学校八层的一个布置得如同圣诞节广场一样的房间里(梅林知道为什么夏天的星空会下雪),在槲寄生下,她坚定不移地说,她喜欢我。我当时只觉得脑袋里有一打地精在跳舞,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我当然也非常非常喜欢她!但是,那可是【马赛克】啊!她那么优秀,无论向谁表白都会成功的吧?
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站在9¾站台上了,模模糊糊地记得我在她的逼问下磕磕巴巴地回答“我也喜欢你”,那之后就落荒而逃。
真是逊毙了……
暑假里,虽然我们也有信件往来,但互相都在回避那天发生的事情。我一直想给她写封信来道歉,可是,我们现在又算是什么呢?在交往吗?还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真的十分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来看这么无聊的投稿。只是,眼看着开学日逐渐临近,我到底该怎么办?
诚挚的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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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暗的时候,索菲娅终于从写字桌前抬起头来,放速记羽毛笔休息。正当索菲娅收拾桌面上散乱的各种纸张时,一阵带着海水气息的风从她背后吹过,带起了窗边的薄纱。
“Michael!”索菲娅笑眯眯地抚摸着燕隼藏青色的羽毛,道,“等你很久了!”
燕隼落在冠蓝鸦的栖架上,毫不客气地霸占了食槽。向来睚眦必报的赛菲尔却没什么反应,反而立在燕隼的身边,亲昵地蹭了蹭Michael的翅膀。
拉开椅子,索菲娅拆开燕隼带来的包裹,从中成功找出了一封精致的信笺。微笑着,索菲娅仔细地阅读完来信,她铺开一张羊皮纸,笔尖一动,落下一行工整的字迹。
“亲爱的小橘:
来信已收到!Michael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长途飞行,现在正气定神闲地享用赛菲尔的夜宵,如果他不准备发扬一下共享精神,写完这封信后我要再给他们俩添份食物。
下学期,我准备把你寄来的御守带去学校,希望它能像福灵剂一样带给我好运!我也看到了关于盂兰盆节的照片,你穿上和服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我准备在暑期特刊里开一个专栏,用来介绍日本巫师的盂兰盆节传统,你觉得如何?
另外,苏兹的工作和恋情都进展喜人,近期便会搬去新住地。我和她商量过了,她同意在假期里借出房间。这样一来,等你一回到英国就可以过来我这边,我们可以一边研究‘因特网’,一边等待开学。
衷心期待你的到来!
S·L”
暑期来临,正是许多学生回家探亲的好时机,然而在Tachibana眼中,暑期探亲总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因为此时正值日本最为重要的传统节日期间,盂兰盆节。
巫师死亡后会有两种选择:走下去或者——回来。“走下去”是勇敢的,但生者依然会抱有深深的留恋。于是,当盂兰盆节来临,对灵魂和鬼怪深有研究的日本巫师们,会将蜡烛做成亡者生前喜欢的食物的样子点燃,以此与亡者短暂地重逢,互诉思念。
盂兰盆节也并不总是哀伤沉闷的,重要节日也催生了多样化的节日商品。近些年,盂兰盆蜡烛愈发精致可爱,出现了豆大福、爱妻便当、拉面、寿司等外形。由于一些巫师与宠物感情深厚,商家甚至做出了饲料蜡烛!因为其小巧逼真的做工,这些蜡烛即使是作为日常摆件也非常惹人喜爱。
/由黄瓜制成的“精灵马”与茄子制成的“精灵牛”,它们是亡灵往返两界的交通工具,可不要当成食材吃掉哦~
A Midsummer Day's Dream①
(字数:2253)
——The best in this kind are but shadows,
and the worst are no worse if imagination amend them.
(最好的戏剧也不过是人生的一个缩影;最坏的只要用想象补足一下,也就不会坏到什么地方去。)②
朗月当空,褐色皮肤的雅典少女与情郎相约在密林深处,指着丘比特的弓,他们互诉情衷。
追赶来的未婚夫怒火中烧,即使贵族的矜持仍旧,他也赌咒着要将情敌杀死。倾慕他的少女紧步跟随,荆棘钩破她的下裙,伤人的绝情话刺穿她的心,但她一直坚持,直到被他抛弃。
原居民的小仙子们唱着歌,他们的仙后正在沉睡,黄金和红玉是她的衣,群花铺成了她的睡塌,小花蛇在那丢下它们的皮,蜜蜂们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
仙王与他的妻子正在冷战,暗夜下他唤来他调皮的侍从,开启了整个闹剧的帷幕。
这是仲夏夜的梦。
“真是多谢翎星,大热天③的还陪我出来看剧,不过得知你早就读过原著的时候我还真是吃惊。”
威尔笑着将一张菜单递给翎星,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双手接了过来。
今天的威尔穿了套休闲装,深蓝色的衬衫搭配宝蓝色的披肩外套,显得格外成熟端庄。
翎星暗地里深吸了口气。
自父母离婚后她还是头一回出门观赏演出,更别说是同友人一其,出门前她已经尽心挑选了自己的着装,深思熟虑后更将威尔送的簪子钗上以示重视。可她心里依旧没底,不知道自己穿得得不得体,该说点什么,又该做点什么。
这没什么,她悄悄告诉自己,就像平时在寝室里一样好了,没什么不同。
“家里的书很多,小时候爸爸一直在给我买……”
她忽的一顿,便没了下文。
所幸威尔并没有注意到她那细微的不知所措。
“说起来莎士比亚还真敢写啊,那么强效又持久的爱情魔药,就算是真正的妖精也做不来啦。”
她漫不经心地挥动起茶杯勺,脸上露出了一种晦涩不清的表情,带着一丝羡艳,一丝苦闷。
“如果我会做这种魔药……”
“那个时代的文学一直以大胆闻名,毕竟刚刚经历了文艺复兴时期④。而莎翁的悲喜剧也一度被人追捧,流传至今,不得不说总是有其独特的魅力的。”
庆幸于威尔的失察,同时又感觉出了点什么的翎星渐渐放松下来。只谈文学的话,没问题的,她想。
“不过相较于莎士比亚的喜剧,我还是他的悲剧看的多点。”
“翎星不喜欢喜剧吗?”
威尔挥舞着小银勺的手停了下来,语气中带着点紧张。
翎星想了会,摇了摇头。
“文学是种很有趣的东西,它同艺术一样,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能满足一群人胃口的作品不一定能满足另一群人。但普遍来说,悲剧兴许是比喜剧更深入人心的,因为它们带着浓厚的色彩,一笔在白纸上抹过,带给人的印象格外深刻。而喜剧不同,更多是人们饭后的消遣,笑过就忘,偶有经典的剧目,可以成为一个月甚至是一年邻里的谈资,比起悲剧被人传颂的比例也不过沧海一粟。可从另一个角度讲,以这个标准来评判悲喜剧的优劣是浅薄的,它们本是为了不同目的而被创造的,不该混为一谈,更无可比性。作为喜剧,如果能成功让人们笑出声来,不已经是达到初衷了吗?”
“说的也是。”
威尔状似松了口气,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这么一讲我倒是想起,翎星今天一开始很是沉默,看完戏剧后开朗了不少,是我的邀约让你不自在了吗?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感谢莎士比亚呢。”
“不,不是那样的,是因为……”
“因为?”
翎星一直睁着眼睛听楼下的动静,分辨惯了钢琴音准的耳朵在这种精密的工作上格外派得上用场。她听见叉子和盘子碰撞的声音,水流声,而后是钥匙被抖开时创造的短暂的乐章——母亲已经吃完早餐准备出门了,她得出结论。
在一个暑假的清晨,翎星本可睡到日上三竿,可她有一件已经被她拖了数日的事情不得不做。
她终于按耐不住从床上跃起。
“妈妈,抱歉在你正要上班前叫住你,不会耽误你什么事的,我是说……”
翎星有些局促地揪了揪睡衣角。
“威尔,就是我曾经和你提到过的朋友,”提到‘朋友’二字时翎星有些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她约我今天一起去看戏剧,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晚饭我会迟点回来,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方女士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
“那么你记得带钥匙,今天我工作有点多,晚饭估计也是回不来了,冰箱里还有些菜,你回来时张罗着自己吃点吧。”
“好的,工作顺利,妈妈。”
门被阖上的瞬间翎星的眼帘便垂了下来。
——可预见的答复,使她前三天的犹豫显得那么可笑。方女士甚至没有注意到她提到了‘朋友’,当然她知不知道翎星此前在学校并没有朋友也是一个可争议的命题。
不能怪妈妈,翎星咬了咬下嘴唇,单亲家庭在伦敦生活并不容易,她拼命工作都是为了我。
驻足了好一会儿,翎星终于转身朝书房走了过去。
飘散着少许灰尘与书香味的阴暗房间,老式的钢琴低声私语,诉说着一百年前某段不为人知的故事——那是独属于她的茴香水滩⑤。
梦总是荒唐的。美梦易碎,不过噩梦也不会持久,就像悲喜剧一样,它们在人生中交叠,互相干涉又互相独立成形。
仲夏夜的梦成全了四对有情人,仲夏日的梦呢?
翎星低头喃喃:“最好的戏剧也不过是人生的一个缩影;最坏的只要用想象补足一下,也就不会坏到什么地方去。”
“什么?”
威尔没听清,她微微倾身向前,又问了一次。
“没什么。”
翎星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威尔学姐方便再陪我吃顿晚饭吗?有些关于O.W.L的问题想请教你。今天非常感谢你约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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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捏他《仲夏夜之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② Act 5, Scene 1, A Midsummer Night's Dream, Shakespeare.
③ 伦敦夏天对于很多国家的人而言并不算热,平均温度在22摄氏度左右。但因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缘故,伦敦居民普遍怕热,每年夏天中暑人士数不胜数,故此土生土长的威尔会说天气热。
④ 文艺复兴时期:指发生在14世纪到16世纪(大约是公元1300至公元1599年)的一场反映新兴资产阶级要求的欧洲思想文化运动,莎士比亚生活年代为1564年至1616年,处在文艺复兴时期后期。
⑤ 茴香水滩:《仲夏夜之梦》里仙后钟爱的场所。
◎字数:大概2k
◎看起来响应了一群人,其实全程只有四个人在讲话。
Chapter .00
蓝德尔带着一本《从现代咒语看古代魔文》坐进了空荡荡的车厢,他的同伴还没有上车。
稍早的时候,蓝德尔托运了行李,在那里他与克劳提茨打了个照面,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点头示意。至于菲尼克斯和兰斯,目前他还没有见到他们。
蓝德尔静心在车厢内等待,他翻开这本昨天刚出版的新书,第一页写着作者:艾利奥特·威尔斯。
这个名字是从同为拉文克劳学院的鹤鸣学长那里听说的,似乎是他曾经的室友,在校期间总是痴醉于古老的魔文。甚至于他在宿舍有一个专门的书架,上面塞满了他自己在各种旧书店淘到的古老书籍。最终,研究魔文成为了他的工作,算是梦想成真。
他记得那是假期开始的前几天,在图书馆寻找与古代魔文相关的书籍时,他巧遇了鹤鸣。
“如果你想学习古代魔文,那我十分推荐你去阅读一下艾利奥特·威尔斯的古代魔文学论文。”
鹤鸣带着温和的笑容提议道,“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总是研究这些,我想图书馆的档案室里就能找到,你可以在馆内翻阅,但不能借走。”
之后他确实阅读了艾利奥特的论文,那是一篇关于古代魔文历史演变过程的文章,写的十分严谨且含有大量的实例而不仅仅是猜测。甚至有一部分举例中他描述了如何解读运用楔形文字改写的魔文,也就是说这位在校生曾经凭自己的调查与研究破译了一部分人类最古老的文字。蓝德尔也借此对魔文有了诸多全新的理解。
后来蓝德尔试着打探这位毕业生的消息,得知他的第一本书即将在8月下旬时出版,他当然在第一时间购入。
蓝德尔阅读完前言的时候,克劳提茨已经带着一些零食坐在他的对面。兰斯和菲尼克斯还没有来,车厢在的过道充斥着新生的自我介绍与高年级们过完假期后的寒虚问暖。无论是蓝德尔或是克劳提茨,这都是不必要的过程,毕竟与大部分学生不同的是,他们四个人几乎整个假期都在一起,且每年都是如此。
“你见到菲尼克斯他们了吗?”
蓝德尔接过克劳提茨递来的南瓜汁,随意地开口。
“大概快来了吧。”
克劳提茨看了看时间,“我想昨晚我们离开后,他们又玩了很久。”
“我想也是。如果有噼啪爆炸牌大赛,他们绝对会包揽前二。”
蓝德尔说得煞有其事。天知道昨晚的狂欢最后变成了什么,他们四个原先只是普通的在玩巫师与地下城,后来不知道是因为谁先提了一句,兰斯与菲尼克斯便较上了劲,他们以一个学期的黄油啤酒为赌注开始噼啪爆炸牌的比拼。而蓝德尔和克劳提茨为了不被波及,便默契又狡猾地找了个借口先一步撤退。
“希望他们不要睡过头。”
克劳提茨拆开一包薯片放进嘴里,蓝德尔听了也没有回答,重新埋头于阅读。车厢内只剩下咀嚼薯片的声音,显然,他们看起来都并非真的在担心他们的青梅竹马是否会迟到。
最终在蓝德尔阅读到第五页的时候车厢被打开,一绿一红的身影走进来。而当他们看到菲尼克斯一脸得意洋洋时,他们立刻明白兰斯将负责菲尼克斯整个学期的黄油啤酒。
四人聚首的不稍一会儿后,蓝德尔的学长瑞克·戴斯蒙德便举着一本《量子场论》快乐地找了过来,但遗憾的是就在他准备踏入车厢门时,菲尼克斯那像是要杀人的绿眼睛已经直直地瞪了过去。接受到这刺骨地凝视,瑞克立刻知趣地打着哈哈在门口尴尬地转了一圈离开了。
“哼哼,麻瓜的破烂……真是不可理喻。”
菲尼克斯直到瑞克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才转过头来,他不满地发出抱怨,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真是服了。他可是一个纯血。真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痴迷那种东西?还有你,蓝德尔,你也一样。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麻瓜的知识?那就像曼德拉草的叫声一样恶心。”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蓝德尔早就习惯了菲尼克斯的这种偏激的态度,他用轻松的心情去回答他,“戴斯蒙德知道麻瓜科学里有什么是正确的,他试着将那些也作用在魔法上。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而且如果成功,将会是物理学上的……”
他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之前,菲尼克斯立刻打断他的话:“麻瓜没有正确的东西。蓝德尔,你的脑袋里难道长得都是南瓜吗?麻瓜的理论全是错的,所以那些泥巴种来学魔法,而不是去学什么物理。”
“但是算术占卜中就有运用到几何学,图形对算术占卜起到重大的运用,而如果我们能了解几何学,那么这门课程也同样会得到很大的进步。你会看得更透彻。”
“我不需要看得多透彻,我只需要在O.W.L考试中这门课程能得到E及以上。”
“……菲尼克斯,麻瓜界有一句俗语。”
蓝德尔看着菲尼克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你痛恨麻瓜的东西,就更应该去了解它们。”
然后他们的对话到此为止,气氛变得有一丝尴尬。当他们提到麻瓜物品的时候,气氛总是会变得尴尬,这是近几年四人,或者说蓝德尔与菲尼克斯之间的小矛盾。所幸的是,他们都从未真的因为麻瓜物品而对对方有什么意见。在这方面,他们一向分的很清楚,针对的是事物,而绝非人。他们永远不可能为了无聊的事情发生争吵,对此四人都心知肚明。
“说起来,来的路上我见到了莱茵,我看到他的猫差点被他的弟弟丢出窗外。”
兰斯不经意地打破尴尬,菲尼克斯挑了挑眉毛,他们是一起上车的,这说明他也目睹了那场可怕的谋杀,
“利昂真的很讨厌猫,他领着小家伙的后颈还要戴着手套。”
“可怜的小家伙,我希望你的室友没有真的那么做。”
克劳提茨看向菲尼克斯,利昂·赫克斯利是他的室友,而正巧,他的胞胎兄弟莱茵·赫克斯利又是兰斯的室友。
“当然没有。那只是个恐吓。他讨厌一切有毛的动物。我的灰烬也从不去招惹他,但他哥哥的小短腿,真不知道那只小毛球是怎么想的?它竟然胆敢在利昂的校服上打滚,落下一身的白毛。”
“至于莱茵,他喊着猫是无辜的,冲上去想要抢回来,鉴于利昂不是真的要扔,所以事情简单的解决了。”
兰斯边说边拆开一盒巧克力蛙时,那只深褐色的青蛙跳了出来,被克劳提茨迅速地抓在手里,又一脸嫌恶地丢进兰斯嘴里,后者不雅地咀嚼着手掌大的巧克力蛙向克劳提茨道谢。
“那只曼赤肯看起来分明挺乖巧,却总想着要向其他的猫示威,没想到这会儿连人也不放过。”
为自己沾上巧克力的手施展清洁一新后,克劳提茨看了看腕表,“喔,是时候发车了。”
指针落在11点整的时候,果然火车的汽笛响起,车厢开始晃动起来——终于,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今年也出发了。
o 黄油啤酒后续
o “你学姐已经失了智了”
“学姐的寒假又过的如何?”
刘家锐问道。这个问题既自然又突然。说话时他眼神中的情绪让威尔略一晃神——是热切?……不,不是。只是期待而已吧。她别过头,像是要填满心中小小的失落而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酒精和酒吧里热火朝天的气氛让她感觉轻飘飘如同置身云端,头脑也不如往常一般清醒。
“学姐?”见威尔迟迟没有回答自己,刘家锐有些疑惑。这一声呼唤将她拉回地面。本来还想再多听一些的……不对,是仍旧沉浸在小刘的故事里自己不好。没由来得感到一阵害臊,威尔轻咳一声,没多想就说道:“打工。”
“嗯?”刘家锐大约是没听清。
“在我妈的工作室打工,”她补充道,“为了麻瓜们的时尚集会。通常春夏季的衣服都会在一月左右发布——虽然我不是很理解这个时间选择,但,不管怎样,我每年两次都会被抓去做苦力的,已经很习惯了。”
说着说着她有些后悔了,没有接着说下去。刘家锐微微歪头,似乎是察觉到她有意的保留。“很无聊吗?”他试探性的问。
“也不是……不过真的就是很普通的工作。”威尔抱歉一笑。
如果你生活在欧洲,又恰好从事了麻瓜时装相关的工作,大约会听说一个叫做“巴特勒*”的新晋品牌。这个来自英国的服装品牌,十年前服装周上第一次亮相,就凭借其标新立异的设计风格和令人讶异的精巧技术而名声鹊起。由于一些工艺上的特殊原因,这个工作室几乎只有一位员工——特蕾莎·霍克,也就是威尔的母亲。这位太太不用任何机械,甚至手不执针;轻巧挥起魔杖,指挥银针牵引着丝线流动起来,衣服就像生长出来一般渐渐成形。那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演奏乐章。年幼的威尔忍不住被母亲缝纫时享受而又快乐的样子所吸引,最终自己也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变得十分擅长制作衣服。去年圣诞她送给小刘的圣诞礼物,便是她用心亲手制作的一件,可以说是得意之作。
猜测刘家锐对高级定制的具体流程并不太有兴趣,她确实是想要结束这个话题。除此之外,想到自己对他来说是学姐,威尔考虑着年龄上的差异,没能毫无顾忌地滔滔不绝起来。她平时也不是如此小心翼翼的人,只是所有事一旦碰到刘家锐,威尔就会多想个一倍两倍。这种陌生的,纤细的,而又敏感的——头脑聪明如威尔完全明白,但自己引以为豪的智慧在这新鲜的领域中似乎不再那么有用了。
即使在心中嘲笑着无用的自己,抬起头来面对现实的时候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笑颜。
其实被追问起来,她倒是想起今年“打工”的时候确实发生了一件不太一样的事情。处理一件礼服上细碎的蕾丝花瓣时,她的母亲唐突发问:“威尔,你想好毕业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威尔惊得抬头,觉得母亲身后的太阳像是从西边出来的,亮瞎了她的眼。
“呃...嗯……药剂师?五年级的时候魔药老师推荐我去。”
“嗯,挺好的吧?挺像个巫师。“霍克太太含含糊糊地说,“那我还得去找个新的副手……”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威尔都听不清她在讲什么了。不过大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特蕾莎·霍克女士看起来已经将刚刚的对话抛之脑后,转身研究版型去了。威尔舒了一口气,才开始仔细想这个问题。
是的,今年七年级的威尔,还没有想好自己毕业以后要做什么。她绝不是一个毫无长处的人,问题在于,她的兴趣太过广泛了。药剂师?听上去不错,但好像有些无聊;解咒员?她的算术占卜成绩也不错,但是不是够好,或许还没有那个自信;和母亲一样,投身麻瓜时装界?这下魔法世界又让她难以割舍了。
“那你有找男朋友吗?”
没想到问话还有后半截。而这个问题不只是闪瞎眼的程度了,威尔吓得针都失去了控制,直直地飞了出去,扯着布料拉出了一个大口子,蕾丝花瓣落了一地。
“哎,没有,呃,没有。”威尔结巴,丢下魔杖急急忙忙收拾惨剧。
“噢,是吗。”霍克太太在阶梯上从高处看着女儿难得的出丑的样子,话语里带上了一丝关怀,“如果你找的是女朋友我也可以接受。”
“不是的你误会了!!!!!”
咳,这种事情可说不出口。威尔越想越尴尬,装作自然的撩撩头发,一边转移话题,“不过昨天和翎星一起去看的戏剧倒是挺有意思的!不得不说我被折服了。”
剧目是《仲夏夜之梦》,著名的莎氏所写的浪漫喜剧。票是父亲给的,来自他工作上的关系。威尔虽然接触了不少麻瓜文学,但戏剧尚不在她的知识范围内。 “我问翎星知不知道莎士比亚,她说,她看过《仲夏夜之梦》的原著。竟然。真的很厉害呀。”垂下眼回忆,威尔将不久前的事娓娓道来,“她看起来很喜欢戏剧的样子,特别认真的打扮了。”
毫不张扬而低调端庄的灰色羊毛礼服裙,披肩直发优雅挽起,配以发簪装点(威尔在她生日时送的那支)。翎星是威尔从没见过的样子,她暗自为感受到了同寝学妹不太一样的一面而窃喜。观剧的过程十分愉快,无论是舞台效果或是演员的表演都给威尔留下了深刻而又美好的印象,算得上这一年最为难得的体验之一了。
“莎士比亚还真敢写,那种效果既持久又强力的爱情药水,就是真的精灵也做不出来啦。”看完戏剧的两个拉文克劳来到一家咖啡厅,坐下来自然而然地开始了学术探讨,“我要是能做出这么便利的东西,就让全天下的有情人都成眷属。可不太好了?”有些不雅的挥动着茶杯勺,威尔孩子气地对着一个虚构的设定较起真来。当然,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抱怨中混合着一点羡慕和一点失望,映出她无法控制动摇的内心。
“尽管结尾有些牵强,但,毕竟是为了一场婚宴创作的剧本。”叶翎星呷了一口红茶,冷静地发表自己的看法,“虽然是妥协,但从文学的角度来说还是无可争议十分伟大的作品。”
“翎星觉得…皆大欢喜不好吗?”
“不,我觉得很好啊。”叶翎星说,“喜剧的评判标准应该就是看人们看完能不能会心一笑吧?按这个标准,这部作品绝对是不折不扣的艺术品吧?”
不知是不是看到威尔苦闷的表情有些动摇,翎星又补充道,“这是我个人意见,所以我不太确定啦。但是学姐也不用想太多,自然的融入其中便好吧。”
“嗯,说的也是。”
她明白翎星拐弯抹角的安慰。戏剧再伟大,本质也就是故事罢了。最近怎么总是纠结于这些?关于爱情,什么都能联想到自己身上来,就好像中了什么咒一样。年龄的差距,成长环境的差距,无法忽视的差距。威尔头一次惧怕前进,惧怕改变,惧怕可能失去的未来。
恋爱的魔咒,对最为经验丰富,最为聪慧的拉文克劳也依然奏效。
“——不过爱情魔药……嗯~还挺想喝一次试试看的!来帮把手吗?”
三把扫帚酒吧的约会仍在继续。威尔语气依然轻快,状似愉悦地眯起眼,开玩笑一般地对眼前的刘家锐说。
若是有了如三色堇的汁液一般万能的爱情魔药,这份感情是不是也能皆大欢喜呢?
*Butler(巴特勒),威尔母亲的旧姓
快乐码字!
一句话概括剧情:这俩人误会大了。
九月一日那天,库珀夫妇要去担任一场比赛的解说员。
“多么令人瞩目的组合啊,当年的库珀夫妇又一次在赛场上现身,只不过从赛场内转到了看台下,观众会喜欢的。”库珀先生如是说,“所以我们今年不能送你去火车站了,亲爱的。”
“没关系,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希尔达满不在乎地说。父母的缺席正合她意,她其实不是很想在看台上和父母拥抱挥手,总觉得那是一年级的小娃娃才会做的事情。她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有点害羞。
“我的宝贝一定没问题的,”库珀太太担忧地说,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你肯定会平安到达霍格沃茨的。
那是当然,希尔达想。
不过实际上,独自一人前往国王十字车站比她想象得有难度一点点。由于多了把扫帚,搬运行李显得有些吃力。她的行李箱里除了学校的课本,还多了些占卜学相关的各色书籍,连做梦日记都厚了不少。坐上前往伦敦的火车时,她稍显吃力地举起箱子(幸亏有假期的臂力训练),但由于个头实在矮小,只能堪堪够到行李架的边缘。她又不习惯向别人请求帮助,因此她几乎要放弃这个动作。
坐她对面的金发男孩向她伸出援手,两人顺利把行李放好,希尔达这才注意到他提着一只猫头鹰。
她平时不怎么和人来往,对于结识陌生人缺乏兴趣,同学院的学生都认不全,更不要说是其他学院的学生了。面前的这个男孩稍长她几岁,似乎有些面熟,但她不能如此草率地下结论,认定对方就是一位巫师。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男孩倒是发话了:“霍格沃茨?”
希尔达点点头:“是的。”
男孩是个健谈的人,很快就熟稔地与希尔达攀谈起来。希尔达得知他叫布莱恩•菲尔德,是四年级的学生。虽然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他却表现得像是他们曾是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脸上的笑容显得自然又快乐。他们谈起魁地奇,谈起希尔达唯一参加过的那场比赛,布莱恩安慰她说,她完全可以为自己感到骄傲,但她只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她知道了他的猫头鹰叫做巴特,仿佛是个不好笑的冷笑话。等到三年级去霍格莫德的时候,欢迎你来和巴特一起喝一杯黄油啤酒,布莱恩说着笑了起来。
希尔达观察着他。他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松地和刚刚认识的自己聊天呢?她光是讲话就很费力了,更不要说露出笑容,这对她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挑战。她认识的人里不乏这样的类型,但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能够做到呢?
就像是魔法,是的,魔法,希尔达想,这是她还没有学会的魔法,她希望能够自然妥帖地与人交流,以此来作为她成熟稳重的证明,但要如何做呢?太难了,她没办法像布莱恩一样笑,站在原地不逃跑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最大让步,好在布莱恩了解如何让对话不显得尴尬,他提到了魁地奇,让希尔达有很多东西可说。
布莱恩是怎样学会的?她很好奇。
他们在站台分别,布莱恩挥手告别时称呼她的姓而不是名字,这让她感到更加新鲜。这就是……懂得魔法的人,她想,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
她向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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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吻别了母亲,坐上了前往伦敦的火车。坐他对面身材矮小的男孩显然被有点沉重的行李箱困扰,努力踮起脚尖也没办法把它们放上行李架。
布莱恩本不想出手相帮。他认得男孩拿的那把飞天扫帚,光亮柔顺的扫帚尾部有些刺眼,但男孩努力的样子让他实在不忍袖手旁观了,便站起身来,帮他把行李箱放好。
男孩对他道了声谢谢,又睁大了眼睛,显然是看到了布莱恩放在脚边的猫头鹰笼。
“霍格沃茨?”布莱恩轻声询问,虽然他早就知道答案。
“是的。”男孩点点头,看上去依旧有些惊讶。
布莱恩打量着他。他个子矮小,连帽衫下是略显瘦弱的身体,大概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一年级是不准携带扫帚的,那么眼前的孩子应当是二年级学生了。但在他的印象中,他似乎从未见过他,也许并不是同个学院的学生吧。
“你是二年级吧。”布莱恩不怎么确定地说。
男孩点了点头,目光飘到别处,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他又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问:“你呢?”
“我今年读四年级。”布莱恩说。他明显看出对方有些局促,似乎平时很少遇到类似的场合,便努力想让对方放松些,“还有一年就要参加OWL考试了,大家都说我们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就算是要考试……”男孩小声嘀咕,“想玩乐的人也不会停下。”
“对极啦。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我是布莱恩•菲尔德,”布莱恩指了指自己的头,“Brain。”
男孩轻轻笑了一下,幅度小到像是错觉。
“我……希尔达•库珀。”他伸出手来,不过似乎随时都会收回去似的。
布莱恩倒是吃了一惊。他知道希尔达•库珀这个人,是去年入学的学生,没记错的话是个女孩子,在去年那场轰轰烈烈的魁地奇低年级组比赛里也出场过。但他面前的分明是个男生……现在看来只是头发过短的女孩子而已。
他装作自己从未认错过对方的性别,握住了希尔达的手。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去年打了一场很漂亮的比赛。”
对方明显不太乐意提起这个话题:“那场比赛输了。”
“对,对,是这样没错,”布莱恩笑起来,“不过依旧不能掩盖它的精彩。我想你今年有一把好扫帚,一定能打得更好。那是把横扫吗?”他假装不经意地提起对方的扫帚,这让他凭空泛起一种罪恶感。他把那个念头挥去,对自己说,自己真的很希望谈到关于扫帚的话题。
是的,是的,我知道自己有些不理智。他对自己说。但这并不是件会伤害到谁的事,我只是想跟自己的同学聊聊天。
“光轮系列。不是最新的型号,但爸爸说很适合我。”提起扫帚,希尔达不由自主地把脊背挺得更直了。这一切被布莱恩看在眼里,让他感到内心一阵酸楚。
“你的父亲也喜欢魁地奇吧。”
“他是球队的教练。我母亲也是。”
她为她的家人感到骄傲,从表情就能轻易地看出来了。布莱恩假装自己并没意识到这一事实,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你一定受过很多训练。我也很喜欢魁地奇,不过我打得不好。”
不动声色地说谎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我也不是很出色。”希尔达低下头,似乎还在为那场输掉的比赛后悔。布莱恩心里悄悄笑了起来,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依旧沉浸在当时的失败之中吗?但他太习惯安慰他人了,以至于将安慰的话脱口而出:
“只要你肯努力,就已经比很多人出色了。”
“是吗……”
“是这样的,没错。你完全可以为自己感到自豪。”
不是这样的。他想。努力就足以问心无愧是安慰失败者的说辞,成功者从不需要这些无用的借口,但他无法将真相告知对方。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话题,譬如宠物猫头鹰,变形课上的失败经历。他甚至兴致勃勃地给希尔达介绍了自己今年打算出售的魔幻入浴剂。
“目前还是失败品,如果放进水里会像被黑洞吸进去了一样,不过也许有人就喜欢这种体验呢?”他请希尔达拿一小袋试用装,女孩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角,放进自己的口袋。
也许有人会用这个来恶作剧,布莱恩心想,比如对级长的盥洗室使用这个。他从上个学期就开始尝试这些东西,如果制作成功的话,也许能够卖个好价钱,父亲寄来的信里如是说。
“我恰好结识了一家笑话商店的老板,如果你能成功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你联系销售途径,不过你也可以先试着在同学里推广看看?”
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他拥有一把扫帚的愿望就能实现了。他无意识地看向上方的行李架,希尔达的扫帚就躺在上面。
但为什么有人可以毫不费力地取得他想要的东西呢。
他在希尔达看不到的地方暗中攥紧了拳头。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抵达站台,布莱恩帮助希尔达拿下她的行李。碰到她的那把扫帚的时候,他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希尔达并没有发现,依旧向他道谢。
“我要在这里等我的朋友,你先去站台吧,学校见,希尔……我是说库珀。”叫到她名字的时候,布莱恩敏锐地捕捉到希尔达眉头的动作,飞快改口称呼对方的姓氏。她可能不怎么喜欢她的名字,布莱恩想。他没什么朋友需要碰头,只是觉得自己应当与对方保持距离。
“再见。”希尔达推着行李向另一个方向走远,最终消失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后。布莱恩独自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默默地向那个方向走去。
他抵达站台的时候,火车已经进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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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家,霍格沃茨特快鸣响汽笛。